第20章 蕭十一郎和兩把割鹿刀的人刀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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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靈鷲與雪鷹滿臉難以置信地望著眼前這一幕……蕭十一郎帶來的那些身披白色斗篷的老人,竟然真的能做到隔空取物,這簡直令人匪夷所思。

  蕭十一郎看了靈鷲和雪鷹一眼,便知他們心中所想,

  「這法術自然沒那麼簡單,首要條件便是需得物品主人允諾,方能施展。」

  他們眼中滿是震驚,盯著眼前的情景顫聲問道:「難道……割鹿刀是你的?」

  蕭十一郎掃了他們一眼,緩緩點頭,沉聲道:「對,割鹿刀是我的。」

  只是他隨即轉向雨族的長老們,眉頭微蹙:「可為何會有兩把割鹿刀?」

  聞言,雨族的長老們面面相覷,皆面露困惑,顯然也不知緣由。

  其中一位長老開口道:「眼下不是深究此事的時候,將割鹿刀插入高台,便能讓它恢復神力。」

  蕭十一郎頷首,當即把項鍊放進高台對應的凹口中,隨後將割鹿刀徑直插入凹槽之內。

  下一刻,整個高台劇烈震顫起來,那凹槽的形狀,竟恰似北斗七星。

  轉瞬之間,割鹿刀表面的鏽跡盡數剝落、碎裂,露出了內里的刀身。刀身呈湛藍色,流轉著幽藍的光芒,耀眼奪目。

  此刻,蕭十一郎一把拔出了那柄湛藍色的割鹿刀,刀身剛離開高台,便綻放出一股駭人的吸力。

  幾乎同時,另一位長老手持另一把割鹿刀插進了高台,只見那刀上的鐵鏽瞬間褪去,露出的刀身同樣是深邃的藍色,眾人見狀無不愣住、

  兩把割鹿刀,竟然都是真的?

  可怕的吸力驟然增強,雪鷹只覺雙手被一股巨力牽引,身不由己地朝刀身撞去。

  「雪鷹!」靈鷲驚聲疾呼,連忙伸手去抱,卻被那股吸力震得手臂發麻。

  蕭十一郎見狀,急著想將割鹿刀收回鞘中,可刀身的吸力早已不受控制,他死死攥著刀柄,指節因用力而發白,卻怎麼也按不回去。

  不過瞬息之間,雪鷹便掙脫了靈鷲的懷抱,被那股無法抗拒的吸力拽向刀身。

  「不……!」靈鷲的慘叫聲撕心裂肺,卻只能眼睜睜看著雪鷹的身體撞上割鹿刀,瞬間被劈成兩半,鮮血四濺。

  割鹿刀的藍色刀身被染得猩紅,那股吸力卻絲毫未減,靈鷲抱著弟弟逐漸冰冷的殘軀,喉嚨里發出困獸般的哀嚎,眼中的血色幾乎要滴出來。

  靈鷲胸腔劇烈起伏,周身翻湧著壓抑不住的怒火,指節捏得發白,是該提刀報仇嗎?可蕭十一郎眼底的驚惶與無措那般真切,顯然並非有意為之。

  那股怒火又猛地轉向別處:該怨逍遙侯嗎?是他教了雪鷹那邪門武功,可也是他,一手將自己兄弟二人拉扯大。

  思緒在胸腔里翻攪,像被無形的手攥緊。

  他俯身抱起雪鷹尚有餘溫的屍體,動作輕得像怕驚擾了沉睡的人,臉上沒了方才的暴怒,只剩一片死寂的沉。抱著那具漸漸冷透的軀體,他一步一步往外走,背影在暮色里拉得很長,沒再回頭。

  披著白色斗篷的人們目光齊齊投向蕭十一郎,其中一人沉聲道:「此刻不是糾結這些的時辰,是時候對鑄劍樓主動手了。」

  「說得對。」旁人附和著,語氣里透著不容置疑的堅決。

  蕭十一郎頷首應下,抬手將兩把割鹿刀穩穩插回腰間刀鞘,金屬碰撞發出清脆的響聲。他體內的內力在雨族長老的指點下愈發精純,此刻握著刀鞘的手穩健有力……有這兩把刀在手,他有把握與鑄劍樓主一戰。

  可疑惑仍像霧一樣纏著他,他忍不住問:「為何非要置他於死地?」

  見長老們相互對視,卻沒人立刻回答,他又追了一句,「你們說與他無冤無仇,甚至從未見過,那這殺意……究竟從何而來?」

  斗篷的陰影遮住了長老們的表情,空氣里只剩沉默。

  蕭十一郎望著他們諱莫如深的樣子,心底的疑團愈發濃重,仿佛有什麼重要的真相,正被這沉默牢牢捂住。

  此時此刻,一位雨族長老開口道:「我們與他素無瓜葛,只是他的存在擾亂了秩序。」

  其他長老齊聲附和:「對,他本就不該存在,必須消失,這樣一切才能回到原來的秩序。」

  蕭十一郎若有所思,握著兩把割鹿刀的手緊了緊,最終點頭:「我明白了。」

  說罷,他帶著雨族長老轉身離去,刀鞘碰撞的脆響在空氣中迴蕩。


  他們要去找鑄劍樓主,取他性命。

  蕭十一郎已探得消息,鑄劍樓與那位鑄劍樓主皆在連家堡……那是連城璧的地盤。此刻,他身負兩把割鹿刀,身後跟著幾位雨族長老,徑直向連家堡而來。一股凜冽的殺氣如烏雲般壓向整座城堡,磚石仿佛都在這無形的威壓下微微震顫。

  連城璧正在院中以龍吟劍練劍,劍風裹挾著龍吟般的嗡鳴,忽然,他手腕一頓,劍尖斜指地面。那股熟悉的、帶著決絕的殺氣,他絕不會認錯。他收劍入鞘,緩步走出連家堡大門,果見蕭十一郎立在門前,雙目如鷹隼般銳利,腰間雙刀未出鞘,卻已透出刺骨的寒意。

  連城璧眉峰微蹙,他自然沒忘此人。當年江湖上那場驚鴻一瞥,蕭十一郎的刀與他的劍,曾在月光下交錯過一瞬。

  「不知蕭兄遠道而來,有何貴幹?」連城璧語氣平靜,手卻不自覺地按在了龍吟劍的劍柄上。

  蕭十一郎目光掃過連家堡深處,聲音冷得像淬了冰:「我要找的是鑄劍樓主。」

  連城璧眸光一沉:「你要殺他?」

  「不錯。」蕭十一郎答得乾脆,沒有半分拖泥帶水。

  連城璧緩緩搖頭,周身氣勢漸起,龍吟劍似有感應,發出一聲輕鳴:「可惜,他是我連家堡的客人。在我這裡,斷沒有讓客人受辱的道理,蕭兄怕是要失望了。」

  空氣仿佛在此刻凝固,兩把割鹿刀的寒芒與龍吟劍的清輝遙遙相對,一場風暴,已在不言中蓄勢待發。

  蕭十一郎眼神一凝,握緊了腰間的刀:「可我一定要殺他。」他並非好殺之人,只是雨族長老的話在他心中盤桓不去……那人的存在確實擾亂了天地秩序,唯有除去才能平衡。

  連城璧眉峰挑得更高:「蕭兄又為什麼一定要殺他呢?」

  「為了人間正道。」蕭十一郎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決絕。

  連城璧聞言,臉上閃過一絲古怪。這話從以盜聞名的蕭十一郎口中說出,實在有些違和……按道理,這般「正道宣言」該由他這種名門之後來講才對。他輕嗤一聲:「蕭兄說笑了。」

  「我沒說笑。」蕭十一郎抬步就走,語氣冷硬,「別攔我,你攔不住。」

  這話像一根刺扎進連城璧心裡。在他看來,這分明是蕭十一郎沒把他放在眼裡。他眼神一沉,龍吟劍「噌」地出鞘,劍身在日光下泛著冷光:「那要試過才知道。」

  空氣瞬間繃緊,刀劍的氣息在半空相撞,帶著一觸即發的張力。蕭十一郎腳步未停,腰間的割鹿刀已隱隱透出寒芒,顯然沒打算退讓。

  此時,蕭十一郎自然也瞥見了連城璧手中的龍吟劍。那劍甫一出鞘,便似有龍吟之聲破空而來,清越激昂,果真是柄不可多得的神兵。

  蕭十一郎眸色微凝,反手拔出腰間割鹿刀,刀身泛著幽藍冷光,甫一揚起,連家堡護衛們腰間的刀劍竟如被無形之力牽引,齊刷刷脫手飛去。

  那些刀劍剛一觸碰到割鹿刀的藍色刀身,便瞬間化為齏粉,消散在空氣里,連一絲金屬碎屑都未曾留下。

  蕭十一郎眼看著連城璧手中的龍吟劍紋絲不動,絲毫沒有被割鹿刀牽引的跡象,眉頭幾不可察地蹙了一下……這劍果然特殊,看來蕭鑄鑄造時早有防備,用的材料和手法都繞開了割鹿刀的吸力。

  連城璧嘴角噙著一抹淡笑,抬手示意:「蕭兄,請。」

  話音未落,蕭十一郎已持割鹿刀直撲而上,刀身帶著破空的銳嘯。連城璧足尖一點,身形閃退半尺,龍吟劍順勢出鞘,劍光如練,避開了割鹿刀的鋒芒。

  兩人身影快如閃電,刀光劍影在半空交織成網。

  割鹿刀勢沉力猛,每一次劈砍都帶著撕裂空氣的轟鳴,卻總被龍吟劍輕巧避開……這劍雖在近身比拼上稍遜一籌,遠攻卻堪稱一絕。

  蕭十一郎刀勢一轉,想近身纏鬥,連城璧卻早有準備,腳尖在地面一點,龍吟劍嗡鳴著劃出一道弧線,黑色的龍形劍氣自劍端咆哮而出,落地的剎那炸開漫天煙塵,逼得蕭十一郎不得不暫避鋒芒。

  「蕭兄,遠道而來,何必急於一時?」連城璧的聲音從煙塵後傳來,帶著從容的笑意。

  蕭十一郎收刀而立,看著煙塵中若隱若現的劍光,眸色沉了沉……這龍吟劍的遠攻,倒是比他預想的更棘手。

  連家堡高樓之上,風聲獵獵吹動眾人衣袂。

  沈太君眯眼望著下方纏鬥的身影,銀白的髮絲被風掀起,語氣裡帶著驚嘆:「這就是蕭十一郎?這般身手,怕是已摸到武林神話的邊了。」


  沈太君眯眼望著下方纏鬥的身影,銀白的髮絲被風掀起,語氣裡帶著驚嘆:「這就是蕭十一郎?這般身手,怕是已摸到武林神話的邊了。」

  蕭鑄扶著欄杆,目光落在那道輾轉騰挪的身影上,淡淡道:「他能有今日,少不了雨族暗中相助。」

  「雨族?」沈太君眉峰蹙起,「那是何方勢力?竟有這般能耐?」

  「一群匪夷所思的存在,」蕭鑄輕笑一聲,指尖敲了敲欄杆,「從前我費盡心機想尋他們蹤跡,卻杳無音訊,沒想到如今竟主動摻和進來。」

  連城瑾攥著袖角,眼神里藏著幾分急切:「蕭十一郎得了雨族助力,武功精進至此……我大哥修了你改的十八層陰地大法,已轉為正道武學,這般說來,他能勝過蕭十一郎嗎?」

  蕭鑄望著樓下刀光劍影里騰起的氣浪,嘴角噙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誰勝誰負,現在說不準。不過……」

  目光掃過連城瑾緊抿的唇

  比起原著里的結局,這一次,或許會有變數。

  連家堡外的空地上,罡風獵獵捲起漫天塵土。

  連城璧手持龍吟劍卓然而立,劍身烏光流轉,劍鍔處的龍紋似是活了一般。他手腕輕振,龍吟劍嗡鳴出鞘,一道墨色龍形劍氣陡然破空,龍首怒張,裹挾著凜冽的銳嘯直撲對面。

  蕭十一郎橫握割鹿刀,刀身湛藍光華暴漲,宛如凝結了一泓秋水。

  眼見黑龍劍氣襲來,他不退反進,足尖點地騰身而起,手腕翻轉間,一道澄澈的藍色刀芒轟然劈出。

  刀光與劍氣轟然相撞,震耳欲聾的爆鳴聲中,氣浪翻湧,塵土飛濺數丈。

  龍吟劍再動,連城璧劍招連綿不絕,一道道黑龍劍氣或盤旋、或疾沖,如龍出海,招招直逼要害;蕭十一郎則以刀禦敵,割鹿刀藍光閃耀,刀芒縱橫交錯,或格擋、或反擊,刀風呼嘯間,將黑龍劍氣一一拆解。

  劍光如墨龍狂舞,刀芒似藍電橫空。兩人身形交錯,你來我往,劍氣與刀芒不斷碰撞,發出金鐵交鳴之聲。一時間,罡風激盪,勁氣四溢,連家堡的院牆都在這磅礴的氣勢下微微震顫。

  數十回合過去,兩人氣息沉穩依舊,劍招刀勢分毫不讓,竟是難分高下。

  就在這劍光刀影膠著難分之際,蕭十一郎身後那群身披白色斗篷的雨族老者,齊齊動了。

  斗篷下擺無風自動,露出的枯瘦手指結著玄奧法印,蒼老的嗓音低沉響起,念誦的經文晦澀難懂,似帶著遠古的蒼茫之力,絲絲縷縷的灰白色靈力自他們周身逸散,如蛛網般交織籠罩向戰圈。

  連城璧正一劍劈出,黑龍劍氣剛要撞上蕭鑄的藍芒刀光,那經文聲便鑽入了耳中。起初只是細微的嗡鳴,轉瞬便化作無數尖針,狠狠扎進腦海深處。

  他猛地悶哼一聲,只覺頭疼欲裂,像是有萬千鋼針在顱腔內攪動,眼前的刀光劍影都開始扭曲模糊。

  龍吟劍的嗡鳴陡然滯澀,即將成型的黑龍劍氣潰散了大半。蕭十一郎敏銳地捕捉到這一瞬的破綻,眼中寒光一閃,割鹿刀藍光暴漲數尺,刀身嗡鳴著劃破空氣,一式「斷江」直劈而下。

  連城璧強忍著劇痛提劍格擋,卻因心神劇震,劍招慢了半拍。

  「當」的一聲金鐵交鳴,龍吟劍被震得脫手飛出寸許,虎口崩裂,鮮血濺落在劍身的龍紋之上。他踉蹌著後退三步,胸口氣血翻湧,氣息瞬間紊亂。

  老者們的誦經聲愈發急促,灰白色靈力如潮水般湧來,連城璧只覺腦袋裡像是炸開了鍋,連維持身形都有些艱難,更遑論再施展出威力絕倫的黑龍劍氣。

  蕭十一郎得勢不饒人,割鹿刀連環劈出,一道道藍芒刀影如流星趕月,招招緊逼。連城璧左支右絀,劍招散亂,再不復先前的從容凌厲。

  劍光與刀芒的碰撞中,黑龍劍氣越來越黯淡,終於,在又一記猛烈的刀劈之下,連城璧被震得連連後退,嘴角溢出一縷血跡,徹底落入了下風。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蕭鑄身形如電,自連家堡高樓之巔俯衝而下,衣袂獵獵翻飛,穩穩落在堡門之前。

  他眸光掃過纏鬥的蕭十一郎,又落向那群誦經施法的雨族老者,眉頭微蹙,輕輕搖頭開口:「我與雨族素無恩怨,今日諸位卻似是專程在此候我。」

  為首的雨族老者聞言,斗篷下的雙目閃過一絲冷冽,蒼老的聲音帶著不容置喙的決絕,字字如冰:「閣下的存在,本就是擾亂三界秩序的變數。你本不該存於這方天地,今日定要將你拔除……束手赴死吧!」


  蕭鑄聞言,唇角勾起一抹從容的淺笑,朗聲道:「縱使蕭十一郎手握割鹿刀,也絕非我的對手!」

  這話入耳,雨族長老們皆是面露不屑,全然不信。

  他們齊齊轉頭望向蕭十一郎,沉聲道:「蕭十一郎,速行人刀合一之術!今日,便是你與割鹿刀融為一體之時!」

  蕭十一郎一怔,下意識脫口問道:「如何做?」

  話音未落,異變陡生!雨族長老們竟同時出手,手掌攜著凌厲勁風,狠狠拍向蕭十一郎後背。

  「噗……」

  一口鮮血猛地自蕭十一郎口中噴出,溫熱的血珠濺灑而出。

  他身形踉蹌,手中的割鹿刀再也握不住,「哐當」一聲插入地面。那澄澈的藍色刀身之上,瞬間被他噴出的鮮血染紅。

  就在鮮血觸碰到刀身的剎那,插在地上的割鹿刀陡然震顫起來,發出一陣嗡鳴。緊接著,令人瞠目結舌的一幕出現了……連家堡外的蒼茫大地之上,竟倏然綻出無數奼紫嫣紅的花朵,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蔓延開來。

  下一刻,插在地上的割鹿刀陡然掙脫地面束縛,凌空飛起,刀身帶著澄澈藍光高速旋轉,道道凜冽刀光如流水般傾瀉而下,將蕭十一郎周身牢牢籠罩。

  被刀光包裹的瞬間,蕭十一郎只覺一股溫潤的力量自四肢百骸涌遍全身,先前被掌力震出的內傷竟在飛速癒合,紊亂的氣息也漸漸平復下來。

  見此情形,雨族長老們相視一眼,紛紛頷首,蒼老的聲音裡帶著幾分滿意:「對,就是如此!不錯不錯,此刻你總算有資格與割鹿刀融為一體了!」

  「蕭十一郎,是時候讓鑄劍樓主見識見識,你與割鹿刀人刀合一的真正威力了!」

  另一位長老隨即附和,語氣狠厲:「說得對!蕭十一郎,出手吧!剷除這個擾亂世間秩序的不安定因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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