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連城璧的路在何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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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時此刻,逍遙侯已是怒不可遏,當即施展出十八層陰地大法的最高境界!

  下一刻,只聽逍遙侯冷哼一聲,身形陡然化作一頭無爪黑龍。

  此龍咆哮著破空而出,速度快得匪夷所思,周身更是散發著無窮無盡的威壓。黑龍巨口一張,便裹挾著滔天煞氣,徑直朝著蕭鑄猛衝而去。

  看到這一幕,李曼青、連城璧二人滿臉儘是難以置信。

  武功修煉之途,竟能抵達逍遙侯這般境地?

  他此刻已然褪去了所有人類氣息,全然化作了這頭兇悍無匹的無足之龍。

  要對付這等存在,恐怕唯有倚仗那柄割鹿刀了!

  此刻的逍遙侯,無疑將十八層陰地大法的最高精妙發揮得淋漓盡致,與蕭鑄纏鬥得難解難分。

  二人的招式變幻莫測,那一道道璀璨奪目的絕學,早已超出了人間武學的範疇。

  刷刷刷!

  沒有人能形容出這場對決的精妙絕倫與驚心動魄。劍氣縱橫捭闔,肆意揮灑,宛如狂風驟雨席捲四方。

  蕭鑄的劍氣所及之處,萬物盡皆破碎狼藉;黑龍的衝撞之地,空間都被徹底撕裂開來。

  李曼青、連城璧等人看得目眩神迷,心神劇震,皆在心中認定。

  這便是當世最巔峰的一戰,雙方的實力,已然達到了不敗之境!

  此時此刻,連城璧無疑是最為震驚的人。

  他只覺那十八層陰地大法,對自己有著致命的吸引力,心底竟生出了想要修煉的念頭。

  可緊接著,一個扭曲至極的想法,陡然在他心頭滋生,他不是連家堡的人,逍遙侯才是。倘若自己吸了逍遙侯的血,是不是就能真正成為連家堡的傳人了?

  另一邊,小公子看到這驚天動地的一幕,整個人更是呆立當場。

  在小公子心中,逍遙侯是高不可攀的天,是深不可測的神,亦是喜怒無常的魔。無論神或魔,皆是睥睨眾生、不可戰勝的存在。

  這世間芸芸眾生,在他眼中不過是玩偶,被玩弄於股掌之間;江湖上的絕頂高手,在他手下也撐不過一招半式。

  可誰能想到,竟有人能與逍遙侯戰至這般地步?隱隱間,逍遙侯似乎還落了下風!

  小公子腦中只剩下一個念頭:這怎麼可能?

  逍遙侯的實力確實可怖,可蕭鑄卻絲毫沒有將這份可怖放在眼裡。

  兩人纏鬥不休,招招狠厲,比拼已然進入白熱化。

  逍遙侯化作黑龍,看似毫無章法,實則將輕功、內功、掌法、拳法等畢生所學,盡數融於這黑龍之身,已然臻至化境。

  這頭黑龍之威,足以橫壓當世,即便是沈浪、鐵中棠那樣的武林神話尚在人間,恐怕也絕非這黑龍的對手;就算燕南天將嫁衣神功修煉到登峰造極的境界,亦是難以匹敵。

  只因這十八層陰地大法太過詭異,在未能勘破它的詭異門道之前,任誰來了,都難以與之抗衡。

  然而,逍遙侯與蕭鑄這一戰,終究還是落入了下風。

  蕭鑄的劍氣如水銀瀉地,密不透風,逍遙侯縱然化身黑龍,左閃右避,卻也全然無能為力。凌厲的劍氣不斷侵襲,饒是黑龍之軀強橫,逍遙侯依舊只覺氣血翻湧不息。

  他心下巨震。

  要知道,以往的逍遙侯,對自己的武功有著絕對的自信。即便拋開那些陰謀詭計,拋開遍布江湖的天宗勢力,他也自認是當之無愧的天下第一高手。

  他這一身天下無敵的十八層陰地大法,本應能主宰整個武林的命運,卻萬萬沒想到,蕭鑄竟比他更強,實力還在他之上!

  化身黑龍的逍遙侯,臉上露出了前所未有的凝重之色。

  下一刻,他猛然張開血盆大口,裹挾著滔天煞氣,便要將蕭鑄一口吞噬!

  此時此刻,逍遙侯心中既是震驚,更是恐懼。他怒吼著張口,誓要將蕭鑄徹底吞噬。

  可就在這時,蕭鑄施展出了先天罡氣。濃郁的紫色氣息瞬間包裹住他周身,凝成了一個<i class="icon icon-uniE0CE"></i><i class="icon icon-uniE0CF"></i>的護體罡罩。黑龍的血盆大口狠狠咬下,卻被那層堅不可摧的紫色罡氣直接撕裂開來!


  罡氣破碎的剎那,無數道凌厲的紫色劍氣暴射而出,每一道都裹挾著如惡鬼索命般的森然煞氣,直撲逍遙侯而去。

  逍遙侯渾身劇烈顫抖,心神更是劇震不已。

  這一顫,便露出了致命破綻!

  蕭鑄的劍指已然破空刺出,下一刻,指尖精準點在了逍遙侯的胸膛之上。一股磅礴巨力驟然爆發,逍遙侯如遭重擊,整個人倒飛出去,張口噴出一大口鮮血。

  他踉蹌落地,勉強穩住身形,沒有倒下,可一股徹骨的危機感卻猛地攫住了他的心頭,令他遍體生寒。

  逍遙侯怔怔愣了片刻。

  他是天,是神!

  自從修成十八層陰地大法,他便自認有資格主宰整個武林——他智計無雙,武功更是高到超乎天下人的想像,世間眾生於他而言,不過是隨意擺弄的玩偶、俯首帖耳的走狗!

  可今日,怎會落得這般境地?

  一陣冰冷的刺痛感傳來,逍遙侯低頭望去,只見自己一身黑衣早已被鮮血染紅。

  這一刻,他心中竟沒有半分恐懼,反而生出一個極其荒謬的念頭:

  原來,被劍氣打傷,竟是這般滋味。

  這種被人擊傷的滋味,對逍遙侯而言,既新奇又劇痛鑽心。

  幸虧他輕功卓絕,退得夠快,否則方才那一指,怕是早已洞穿他的心臟!

  蕭鑄望著眼前的逍遙侯,淡淡開口:「你輸了。」

  可逍遙侯卻冷然回應:「未必!」

  話音未落,逍遙侯身上滲出的鮮血竟詭異地倒流而回。他的身軀化作一灘詭異的液體,待再度凝為實體時,方才的傷勢已然消失得無影無蹤。

  蕭鑄見狀,眼神一凜:「十八層陰地大法果然詭異厲害,但今日,你必死無疑!」

  此刻,楊開泰再也按捺不住——他絕不能眼睜睜看著父親殞命。

  他衝到蕭鑄面前,聲音發顫地哀求:「不要這樣,求求你,真的不要這樣!饒了他,好不好?」

  聽聞此言,逍遙侯頓時勃然大怒,厲聲喝道:「楊開泰!給我站起來!就算是死,也不許你給任何人屈膝下跪!」

  他是真的怒到了極點,實在不願見到兒子這般低聲下氣、求人苟活的模樣。

  此刻,逍遙侯看向蕭鑄,沉聲問道:「今日我若殞命於此,楊開泰當如何?」

  蕭鑄淡淡回應:「他未曾與我為敵,我自然不會為難於他。」

  聽聞此言,逍遙侯悄然鬆了口氣。

  可一旁的小公子見此情景,卻是怒火中燒,忍不住質問道:「師傅!您為何只問楊開泰的安危,卻不管我們的死活?」

  逍遙侯瞥了小公子等人一眼,卻並未作答。

  這一下,小公子等人頓時怒到了極點。

  小公子心中更是恨得咬牙切齒:好啊,師傅,原來您心中只在意楊開泰一人!

  行!今日您若真有不測,我日後必定日日針對楊開泰,不死不休!

  此刻,逍遙侯聽到這話,頓時勃然大怒。

  他豈會不知小公子是在妒火中燒,可他絕不容許任何人,打自己兒子半分主意!

  盛怒之下的逍遙侯,已然動了殺心,只見他猛地一掌,徑直朝著小公子轟了過去!

  小公子驚呼失聲,瞬間花容失色。

  她萬萬想不到,一向對自己頗為倚重的師傅,竟會對自己動手,更會下此死手!

  下一刻,只聽「砰」的一聲悶響,小公子被這凌厲無匹的掌力震飛,口吐鮮血,氣息瞬間萎靡下去。

  此刻,蕭鑄望著逍遙侯,語氣帶著幾分感慨:「沒想到啊,你逍遙侯竟是個疼愛兒子的父親。」

  逍遙侯淡淡開口,話語間帶著一絲冷冽的嘲諷:「我和林正安不一樣。他自詡名門正派,卻將那無家可歸的孩子棄於荒野。我與他,絕不可同日而語——我斷然不會對自己的孩子,做出那般殘忍之事。」

  蕭鑄聞言,緩緩點了點頭,語氣陡然變得凌厲:「廢話已說夠,現在,我只出一劍。」

  「這一劍,足以讓你殞命在這殺人崖中。」

  逍遙侯聽罷,嘴角勾起一抹不屑:「一劍?僅憑一劍,就夠了嗎?」


  他顯然不信,蕭鑄僅憑一劍,便能取他性命。

  此時此刻,李曼青(註:原文「夏耀侯」疑為筆誤,根據上下文改為觀戰者)說什麼也不肯相信眼前的一幕。

  只見蕭鑄一劍刺出,身形竟化作一柄鋒芒畢露的寶劍!

  另一邊,趙簡(註:原文此處「趙簡」出現突兀,或為筆誤,可能指蕭鑄或他人,暫保留)二話不說,瞬息之間便已出現在逍遙侯面前。

  「這……這是人劍合一!真正的人劍合一!」李曼青失聲驚呼。

  那柄由蕭鑄化身而成的寶劍,裹挾著毀天滅地的壓迫力,徑直朝著逍遙侯斬落,勢要將其徹底毀滅!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逍遙侯心中卻無半分波瀾,嘴角反而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這一劍雖銳不可當,想憑此取他性命,卻是痴心妄想!

  話音未落,逍遙侯身形猛地暴漲,化作一頭遮天蔽日的黑龍,血盆大口猛然張開,雄渾的氣勢直衝雲霄!

  下一刻,劍與龍轟然相撞!

  「轟隆——!」

  震耳欲聾的巨響過後,整片空間劇烈震顫,狂風狂飆席捲四方,大地更是劇烈搖晃,仿佛隨時都會崩裂!

  煙塵散去,逍遙侯身形一晃,已然恢復人身。

  而那柄利劍,則毫無阻礙地穿透了他的胸膛!

  逍遙侯雙目圓睜,眼中滿是難以置信的神色。

  僅僅一瞬,他的身軀便寸寸化作飛灰,隨風飄散,徹底湮滅於天地之間!

  此刻,楊開泰見此情景,滿臉難以置信,失聲喚了句「爹爹」。

  一旁的僕人泥鰍連忙上前,低聲安慰著自家少爺。

  另一邊,李曼青幽幽嘆了口氣,眉宇間滿是悵然:「這偌大的江湖,哪裡還有我的容身之地?」

  一念及此,他下定決心封刀退隱,這輩子再也不願踏足這江湖的是非紛爭,只覺這世間的恩恩怨怨,本就與他無關。

  他卻不知道,自己那個素未教養的兒子李壞,日後會給他惹下多大的禍端。

  不過,這本就是李曼青欠下的債——他既生下李壞,卻又生而不養。

  李壞的事,終究是他的事;李家的責任,李壞也終究逃不開。

  而李壞的未來,也早已註定,終將為李家而戰!

  此刻,蕭鑄壓根沒理會在場的武林眾人——要走,便隨他們去吧。

  連城璧也混在人群里,腳步虛浮,滿心彷徨。他曾一度認定,謝曉峰的武學境界已是天下頂尖。雖說他根本說不清謝曉峰的境界究竟高到何種地步,卻總暗自揣度:等自己修煉到七八十歲,應該能趕上謝曉峰十幾歲時的劍術水準,屆時或許也有資格去爭一爭那天下第一的名號。

  可親眼目睹了蕭鑄與逍遙侯的驚天一戰後,連城璧才驚覺,自己與真正的絕頂高手之間,還差著十萬八千里。

  年少成名的少莊主滿心不甘,正心緒翻騰之際,忽聞一陣異響。連城璧抬眼望向身側的密林,厲聲喝問:「誰?」

  一道身影緩緩從樹影間踱步而出。

  來人淡淡一笑,開口道:「你可以叫我冰冰。」

  連城璧眼神一凜,追問道:「你到底是誰?」

  冰冰平靜回道:「我是天宗的人。」

  聞聽此言,連城璧猛地攥緊了拳頭,指節因用力而微微泛白。

  連城璧起初以為,冰冰是來威脅自己的。

  天宗掌握著太多人的秘密,極有可能以此脅迫他,逼他為天宗效命。

  逍遙侯已然身死,但天宗依舊屹立不倒。冰冰話鋒一轉,語氣帶著幾分蠱惑:「連少莊主,難道你就不想練成十八層陰地大法?難道你就不想執掌這天宗嗎?」

  聽到這話,連城璧不由得微微一愣,沉聲問道:「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冰冰輕笑一聲:「少莊主心裡明明聽懂了,又何必裝作不解呢?」

  連城璧滿臉的難以置信,脫口追問:「為什麼?為什麼偏偏是我?」

  冰冰定定注視著他,良久,終是輕輕嘆了口氣:「一個女人,想幫一個男人走上最強的巔峰,從來都只有一個理由,不是嗎?」

  聽到這話,連城璧更是驚愕不已。他自認與冰冰不過是一面之緣,這個女人,究竟為何要這般傾力相助自己?


  冰冰將他臉上的神色盡收眼底,自然清楚他心中的疑惑。她淡淡開口,語氣帶著幾分悵然:「在少莊主看來,我們是初次相識。可在我記憶里,我們早就認識了——只是你,早已忘了曾經做過的那些事。」

  「你或許覺得,那些不過是舉手之勞的小恩小惠,可偏偏,就是這樣的點滴善意,最能讓人記一輩子。」

  連城璧固然也曾在江湖上行俠仗義,但他怎麼也想不到,自己當年那些微不足道的善舉,竟會引出這樣一樁匪夷所思的事。

  他滿心都是難以置信。

  就在這時,冰冰直接取出一張羊皮紙遞了過來,淡淡開口:「喏,我都把這個給你了,你還不信?」

  連城璧低頭掃了一眼羊皮紙上的內容,赫然正是那《十八層陰地大法》!

  秘籍上的文字玄奧詭譎,透著一股森然的陰寒之氣。以他的眼界,一眼便能斷定,這絕非偽造的贗品!

  然而,當他看到秘籍開篇的那一行字時,整個人都僵住了,失聲驚呼:「欲練神功,必斷四肢?!」

  連城璧滿臉的驚駭,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修煉這《十八層陰地大法》,竟然要斬斷自己的雙手雙腳!

  世上怎會有如此離譜、如此殘酷的武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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