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天外之人vs天外之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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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刻,無論是魔教眾人還是中原武林人士,腦袋爆裂開來的已是比比皆是。

  熊貓兒面色慘白,王憐花、公子羽、上官小仙這等修為的人物,也紛紛盤膝而坐,運功屏息,全力抵抗那股詭異的力量。

  太可怕了……就連飛劍客亦是如此,只能立刻坐下,否則那股可怖的力量便會像鑽子般鑽入體內,直欲將他們的頭顱鑽裂。

  他們從未想過,天下竟有這等人物。

  在場唯一還能站著的,如今只剩下蕭鑄。

  「青龍主人,你還不現身?」蕭鑄的聲音陡然傳出。

  話音剛落,一道黑袍身影毫無徵兆地出現,無人能看清他的面目,就那樣突兀地立在魔教教主的屍身旁。

  這黑袍人將面目遮得嚴嚴實實,任誰也看不清分毫。

  寬大的黑袍連男女都難以分辨,只在他輕輕揮手的剎那,天山之巔、雲天之境驟然狂風呼嘯,一場暴風雪毫無徵兆地降臨。

  這竟是以內力操控四季變換的手段。

  剎那間,倖存的武林人士與魔教眾人無不心有餘悸,驚呼連連:「怎麼會這樣?天下竟有人將武功練到這般境地?不可能,絕不可能!」

  「太可怕了……這真的是武功嗎?」

  就在此時,一道身影匆匆趕來,正是已顯老態的沈浪。

  他雖白髮蒼蒼,眉宇間卻仍殘留著年輕時的俊雅。

  望著黑袍人,沈浪沉聲道:「青龍主人果然名不虛傳。」

  沈浪以無敵寶鑑為根基,創作出「天地交征陰陽大悲賦」,其功力已無限接近於以個人之力扭轉乾坤的境界。

  也正因如此,他更能洞悉眼前這位青龍主人的深不可測。

  此刻,公子羽看向沈浪,低下頭喊了一聲「師傅」。

  沈浪看了他一眼,不禁輕輕嘆息,卻沒有多說什麼……畢竟是自己的弟子。

  這些年,他早已看開了許多。他清楚,公子羽歷經諸多事,應當已明白,野心終究難以成事。

  如今的大明,還遠未到改朝換代、改天換地的地步。

  沈浪也明白,從前一味想阻止公子羽,或許本就是錯的。一個人若未曾親歷失敗,又怎會甘心相信自己會敗?

  這般想著,他轉而望向蕭鑄與青龍主人。

  蕭鑄已先開口:「你將武功與雨族秘術融在了一處。」

  青龍主人的聲音依舊聽不出男女,只淡淡道:「你竟知道冰域雨族。」

  蕭鑄微微一笑:「自然知道。」

  黑袍人接道:「既已知曉,你該明白,你絕非我敵手。」

  此時此刻,雲天之巔上,倖存的人們面面相覷,全然不知冰域雨族究竟是什麼。

  再看這邊,沈浪開口道:「這一戰,我看不出勝負。」

  他目光掃過,瞥見了蕭鑄的身影,又補充道,「但他若是還停留在當年的境界,那定然不是對手。」

  下一刻,蕭鑄與青龍主人遙遙相對。

  青龍主人的面目始終籠罩在陰影中,看不真切,蕭鑄卻能清晰感覺到對方的精神力如無形潮水般湧來,他自身的精神力也即刻迎了上去。

  一時間,兩人皆沉默佇立,仿佛陷入靜止。

  雲天之巔,許多武林人士不明所以,紛紛低語:「這是怎麼了?」

  「他們怎麼一動不動?」

  「完全看不出究竟發生了什麼……」

  唯有沈浪開口解釋:「他們已經動手了,正在過招。」

  這話一出,中原武林人士盡皆愕然,滿臉難以置信……他們竟絲毫看不出端倪。

  這時,又聽沈浪續道:「只是蕭鑄的精神力,正在變弱。」

  沈浪敏銳地察覺到,蕭鑄正與青龍主人交手,他的精神力在不斷減弱。

  聽到這話,上官小仙心亂如麻,急聲問道:「難道大哥哥正處於下風?」

  沈浪嘆了口氣:「青龍主人的真面目無人知曉,他很可能根本不是人,或者並非這人間之人。」

  他又深深嘆了口氣。


  沈浪自然見識過蕭鑄的厲害,方才也一直在旁觀戰,可比起青龍主人的神秘莫測,蕭鑄似乎也不過如此。

  不可能,似乎誰也不可能戰勝青龍主人,即便是蕭鑄,或是鑄劍樓主,恐怕也做不到。

  噗!

  只見蕭鑄猛地臉色一白,一口鮮血自口中噴出。

  顯然,在這場無形的精神對決中,他終究不敵青龍主人,已然受了傷。

  中原武林人士與魔教眾人皆面露難以置信之色……蕭鑄能勝魔教教主,能敵世間眾強,卻獨獨敵不過這位青龍主人。

  「這青龍主人未免太恐怖了……」

  歲月流轉,多少人已化作枯骨,可青龍主人的傳說卻從未斷絕。

  從前眾人只當是無稽之談,此刻親眼所見,才恍然驚覺,這或許竟是真的。

  這位青龍主人的強橫,實在恐怖如斯。

  「大哥哥!」上官小仙失聲驚呼,目光死死盯著場中。

  蕭鑄抬手擦去嘴角的血跡,指節因用力而泛白,卻依舊咬牙挺在原地。

  戰鬥早已超越了肉身的碰撞,在旁人看不見的精神世界裡,他與青龍主人已纏鬥了數千回合。

  那些融匯了畢生傳承的精妙武學,在意識洪流中碰撞出無聲卻慘烈的火花。

  他清楚自己有多強……這些年鑄造的每一把劍,都在淬鍊他的神魂;

  那些劍中的傳承,讓他足以傲視天下。

  可青龍主人的強大,卻像一片深不見底的淵藪。

  一個念頭在蕭鑄腦海中愈發清晰:青龍主人絕非凡人。

  他知道自己身負異稟,是個掛壁。

  可對方卻能將精神力練到如此境界。

  蕭鑄甚至能感覺到,那股磅礴的意識里沉澱著歲月的厚重,絕非百年、兩百年所能滋養……那是三百年,甚至四百年光陰才能釀出的威壓。

  精神世界的交鋒仍在繼續,每一次對沖都讓蕭鑄的意識陣陣刺痛,但他握著劍柄的手,卻從未有過半分鬆動。

  此刻,蕭鑄拭去唇邊血跡,沉聲道:「我已知道你的身份。」

  青龍主人語氣帶著一絲玩味:「哦?當真?」

  話音未落,蕭鑄猛地抬手。

  只見萬道劍匣之中,真光劍驟然飛射而出,穩穩落入他掌心。

  青藍色的劍身甫一現世,天空頓時烏雲翻湧,整個雲天之巔都劇烈晃動,腳下的山脈更是裂開道道深痕。

  魔教眾人,中原群雄看得面面相覷,滿心驚駭。

  「天啊,怎麼會這樣?」

  「天崩地裂……難道一切都要覆滅了?天地要毀了嗎?」

  他們個個面色慘白,望著這撼動天地的異象,心頭被巨大的恐懼攫住。

  此時,青龍主人的聲音里終於帶上了幾分波動:「這把劍,居然在你手中。」

  蕭鑄握緊真光劍,劍身在他掌心微微震顫:「此劍與你同源,皆是天外之物。既是天外之人,便讓這天外之劍來做個了斷吧。」

  此時青龍主人開口,聲音裡帶著幾分悠遠:「當年,我正是追著這把劍,才踏入這片天下。可它究竟藏於何處,我始終不知。曾有一次閉關,這劍竟現身片刻,卻轉瞬即逝。待我出關尋覓,江湖上早已沒了它的蹤跡,沒想到……竟在你手中。」

  話音未落,青龍主人抬手。

  方才那看似柔若無骨、堪比女子的手掌,下一刻驟然變形……指節暴突,指甲變得尖銳彎曲,覆蓋上一層暗沉的鱗甲,赫然化作一隻獸爪,帶著令人心悸的戾氣。

  雲天之巔,眾人見此情景無不駭然失色,倒抽一口涼氣。

  那爪子絕非人手,分明是某種凶獸的利爪,透著一股蠻荒的凶性,讓人不寒而慄。

  青龍主人道:「那一族擅長鑄造,我這一族則精於功法。他們所鑄之物,理當由我族掌控,如此方能橫行寰宇。」

  這話一出,武林與魔教眾人皆面露難以置信之色。「寰宇」二字,比「江湖」不知遼闊了多少倍,帶著蓋過天地的氣魄,叫人一時難以消化……

  話音未落,青龍主人的利爪已然蓄勢待發,帶著撕裂一切的威壓探了過來。


  若說蕭鑄手中之劍是終結一切法則的毀滅之力,那這爪子,便是能撕碎所有規則、破開一切真理的蠻橫力量,仿佛天地間的秩序在它面前都要俯首稱臣。

  唰!

  蕭鑄出劍。

  真光劍與他的劍法相融,霎時間爆發出武林史上從未有過的璀璨劍光。

  那光華之盛、之麗,是沈浪、上官小仙等人畢生未見的。

  這一劍的美與強,根本無法用言語形容。

  眾人只覺目光觸及的剎那,心神已被這劍光牢牢攝住,一股「朝聞道,夕死可矣」的念頭油然而生。

  他們仿佛在這一劍中窺見了完美的真理……它能毀滅一切,卻又美得令人心折,讓人不由自主想投身其中,甘願為這一劍犧牲。

  這是終極的一劍,仿佛無人能破。

  然而,青龍主人的利爪竟真的撕裂了真理,破開了天地規則。

  利爪與蕭鑄手中的真光劍轟然相撞,發出「鏘」的一聲巨響。

  噗……蕭鑄猛地噴出一口鮮血,踉蹌著後退半步。

  而青龍主人腳下的地面,也被巨大的反衝力徹底掀翻,帶著他整個人飛向高空。

  半空之中,青龍主人同樣嘔出一口血,隨即身影一閃,消失無蹤。

  沈浪沉聲道:「青龍主人已受重傷,看來很長一段時間都不會再出現了。」

  此時的蕭鑄也傷勢極重,他將真光劍插入地面,才勉強支撐住身體。

  「不錯,」他聲音微弱卻篤定,「他會有很長一段時間,再無法現身。」

  話音剛落,沈浪等人便見蕭鑄的身影,連同那座鑄劍樓,正漸漸變得虛幻。

  沈浪眼中滿是難以置信:「這情景,和當年一模一樣……」

  「大哥哥!」上官小仙失聲呼喊,卻無濟於事。

  最終,鑄劍樓與樓中主人的身影,自雲天之巔緩緩淡去,再度消失無蹤。

  ……神劍山莊,作為武林四大世家之一謝家的坐落之地,靜立於翠雲峰、碧水湖,宛如武林中的一方聖地,散發著令人敬仰的神秘氣息。

  踏入神劍山莊的大廳,一塊碩大的匾額高懸其上,上書五個金色大字……天下第一劍。

  這五個字,承載著一段久遠的江湖傳奇。

  多年以前,江湖中一眾聲名遠揚的劍客齊聚華山絕頂,展開了一場驚心動魄的論劍盛會。

  論劍結束後,這些劍客每人拿出一兩黃金,精心鑄就了這五個熠熠生輝的金字,贈予神劍山莊的第一代主人謝天,以表對其劍術的推崇與認可。

  然而,自謝天離世後,神劍山莊便再難覓能擔得起「天下第一劍」名號的絕頂高手。

  直至三少爺謝曉峰的橫空出世。

  謝曉峰驚才絕艷,甫一現身江湖,便引得天下側目,堪稱武林中不遇的劍術奇才。

  他五歲開始研習劍術,六歲便能參悟劍譜中的高深奧義,七歲時誦讀唐詩已然朗朗上口,展現出非凡的聰慧。十多歲時,他更是一舉擊敗了華山派門下聲名遠播的「游龍劍客」華少坤。

  華少坤的「清風十三式」劍法精妙絕倫,在江湖中頗負盛名,卻依然敗在了十多歲的謝曉峰劍下。

  之後,謝曉峰又接連打敗了許許多多的人,乃至於江湖明面上找不出一個人可以與之媲美。

  十幾歲。

  已經得到「天下第一」頭銜!

  此事一經傳開,眾人皆認為,若將彼時十多歲的謝曉峰置於當年的兵器譜之上,定能排行第二。

  他那出神入化的劍法,凌厲至極,足以壓得李尋歡難以發出飛刀,

  十多歲就如此境界,要知道,這是四五十歲的上官金虹才有的境界。

  此外,謝曉峰在武林中還被公認為才情卓絕的才子。

  無數以文采著稱的江湖才俊,皆敗於他手,就連李尋歡之子李曼青,在文采方面也遜色於他。

  只嘆天妒英才,這位驚艷武林的三少爺,竟在七年前溘然長逝。

  至此,在天下間仍在行走的江湖人士之中,再無人能擁有如他這般卓絕的劍術,無人能與之抗衡。

  然而今日,神劍山莊來了位客人,竟是由山莊現任老莊主謝王孫親自接待。

  神劍山莊的下人瞧見,自家老爺謝王孫見到這位客人時,身體竟微微顫抖,臉上滿是從未有過的震驚與難以置信。

  這時,那男子微微一笑,看向謝王孫道:「你將他逼得太過了。」

  謝王孫聞言,顫抖著開口:「當年見到先生的武功蓋世……不錯,當年雲天之巔那一戰,我也去了。親眼見過才知,武學竟有那般更高的境界,我怎能不逼那孩子?」

  他頓了頓,續道:「自雲天之巔一戰後,沈浪、王憐花等人便徹底退出了江湖。沈浪將無敵寶鑑交予了我,王憐花也把憐花寶鑑給了我一份。再加上我謝家的劍法,那孩子資質又是少有,他又怎能不勤學苦練,不成為天下第一?」

  說到此處,謝王孫輕輕嘆了口氣:「但我也不得不承認,或許……我的確將他逼得太<i class="icon icon-uniE0EA"></i><i class="icon icon-uniE058"></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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