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秋鳳梧，他自己就是孔雀翎
如果一生只讀一本諸天無限小說，那可能是《諸天從古龍世界開始鑄劍》。
眼前的一切太過匪夷所思。
只見蕭鑄終於拔出了真光劍，剎那間天昏地暗，大地劇烈搖晃，天地間的光芒盡數褪去，陷入一片濃重的昏暗。
「你……你到底做了什麼？」燕南飛等人望著蕭鑄手中那柄綻放著深藍色光芒的真光劍，先是震驚失神，隨即失聲驚呼。
不止他們，就連上官小仙、鐘不忘等人，也都難以置信地盯著眼前這一幕……蕭鑄手中的真光劍，怎麼看都不似人間該有的器物。
方才那一劍，竟直接將孔雀翎的七色光華劈得粉碎。
蕭鑄轉過頭，目光落在燕南飛等人身上。
「不……不可能！」燕南飛等十幾人渾身發顫，滿臉的不可置信，
「那可是孔雀翎啊！怎麼會被你一劍劈碎？孔雀翎的七彩光華所向無敵，怎麼會……怎麼會比不上你手中的劍？」
蕭鑄聲音平淡：「想好怎麼死了嗎？」
孔雀翎確實不凡。有人說它是一次性的，也有人說不是。
若是只能用一次，當年秋鳳梧又怎敢借給高立？想來它並非只能用一次，或許能多用幾次，但次數定然有限，這也是江湖上不少老前輩的看法。
蕭鑄握著真光劍，眼神篤定，孔雀翎再厲害，也絕非這柄『天外來客』真光劍的對手。
這劍是外星人打造的神兵，其科技水準，早已超越了人間的所有層次。
燕南飛等人面如死灰：「我們……我們完蛋了，要死在這裡了……」
就在這時，手持孔雀翎的那孔雀突然嘶吼起來：「你以為孔雀翎只有這點能耐嗎？」
他舉起手中的圓筒，「孔雀翎其實能使用兩次！一次是點燃其中蘊藏的力量，另一次，則是持有者將自己的生命奉獻給它，以此爆發出最大的威力！」
話音剛落，他看了眼手中的孔雀翎，二話不說，直接將圓筒插入了自己的胸口。
瞬間，他氣絕身亡，而那孔雀翎卻自行懸浮起來，再次綻放出七彩光華。
這一次的光華，比之前濃郁百倍，霸道得足以令天地眾生變色。
「這……這就是真正的孔雀翎嗎？」
「是……是啊，這……這……此時此刻，真正的孔雀翎出現了！」
燕南飛等人先是滿臉驚色，隨即狂喜不已：「好！好！這才是孔雀翎的真正威力，定能殺了蕭鑄！」
可就在這時，鐘不忘開口道：「沒有專人操縱的孔雀翎，會連我們一同滅殺。我曾得知一個消息，這一代孔雀山莊莊主秋鳳梧的父親，當年曾與金開甲等一眾武林好手相聚，當時他便動用了孔雀翎。那七彩光華，無差別殺戮，不分敵我！」
「什麼？」聽到這話，燕南飛也驚得心頭一震。
此刻，可怕的孔雀翎七彩光華已然蔓延開來，以那黃金色圓筒狀的孔雀翎為中心，朝著四周擴散，果真不分敵我。
燕南飛等人想逃，可那十幾位高手哪裡逃得掉？輕功稍差些的，直接被七彩光華吞噬焚燒，化為了灰燼。
轉眼間，七彩光環已來到蕭鑄面前。
蕭鑄舉起手中的真光劍，冷然道：「好一個孔雀翎，今日便讓我來破了你這不敗神話！」說罷，一劍劈了過去。
燕南飛等人目瞪口呆。面對孔雀翎這真正毀天滅地的威力，蕭鑄竟握著真光劍，打算正面硬撼……這簡直是瘋了！
下一刻，他們個個瞪圓了眼睛，滿是驚駭。
「不……不可能！」
在他們驚恐的注視下，蕭鑄的真光劍再度劈向那片七彩光華。
劍身在光芒中閃爍數次，竟真的再次將孔雀翎的光華劈開！緊接著，一道凌厲的劍芒直落而下，精準地斬在孔雀翎上……那黃金色的圓筒應聲被劈成兩半，隨即被蕭鑄握在手中。
孔雀翎的不敗神話，終究是破了。
燕南飛等人看著這一幕，腦子一片空白，只剩下難以置信的喃喃：「這……這怎麼可能？」
可眼下已容不得他們細想，蕭鑄手中的真光劍仍在散發著凜冽的氣息，大地也還在持續搖晃，死亡的陰影從未如此迫近。
蕭鑄隨手一劍劈出，只聽「砰」的一聲巨響，大地驟然裂開，滾燙的岩漿翻湧著噴涌而出。
燕南飛等人目瞪口呆，滿臉難以置信：「這究竟是柄什麼樣的劍？竟能可怕到如此地步！」
下一刻，那十幾名高手已接二連三地墜入熔岩之中，瞬間便被吞噬，連一絲痕跡都沒留下。
即便燕南飛等人拼力想要逃走，天地卻驟然變色，紫色的雷電自雲層中狂涌而下，劈落在燕南飛身上。
「啊……！」一聲悽厲的慘叫後，他也瞬間殞命。
不止於此，四周的大地仍在劇烈搖晃，仿佛整個世界都要崩塌。
蕭鑄心知不妙，這真光劍必須立刻封入萬道劍匣。
他當機立斷，先將真光劍放入劍匣，隨即又將倚天劍、淚痕劍等一併歸入其中，而後催動自身力量，連同眾劍的威能一同加持，助力封印萬道劍匣之中的真光劍，
直到劍匣中的真光劍漸漸平息震顫，萬道劍匣才終於安穩下來。
直到真光劍不再顫動，大地才終於恢復平靜。
但四周裂開的地縫依舊觸目驚心，天空中的烏雲散去，雷電也徹底消失。方才那毀天滅地的景象，深深烙印在上官小仙、鐘不忘等人的腦海里，只覺此生難忘。
蕭鑄長舒一口氣，上官小仙與鐘不忘立刻走上前，關切地問：「先生，您沒事吧？」
蕭鑄微微一笑：「我沒事。」
就在這時，一陣腳步聲由遠及近。來者是傅紅雪，他拖著那隻無力的腳，緩慢前行，一身黑衣襯得面色愈發慘白。
當他看到蕭鑄時，眼中仍難掩愕然。
蕭鑄也有些意外會在此處遇見他，開口問道：「你來這裡做什麼？」
傅紅雪深吸一口氣，聲音低沉卻清晰：「葉開生死不明，我心悅之人也早已長眠地下。如今魔教來襲，我知道這絕非他們願意見到的。所以我要去做一件事……請孔雀山莊莊主出來，拯救武林。」
蕭鑄不禁一怔，這話語、這心境，實在不像傅紅雪會說的話，會做的事情。他望著對方，緩緩道：「你變了。」
傅紅雪坦然迎上他的目光，點頭道：「是，我變了。」
傅紅雪此刻心中瞭然，人總有改變，縱然是天地也在不斷變化。
「我並非什麼大俠，只是要完成他們囑託的事。等葉開醒來，江湖是否太平，便與我無關了。」
蕭鑄看得出，葉開對傅紅雪而言，分量極重。他開口道：「你竟要阻止魔教，倒是件稀奇事。」
傅紅雪應聲：「這也是『她』的想法。」
聽到這個「她」，蕭鑄便知，應是女字旁的「她」……想必是花白鳳。
魔教本已四分五裂，被這一代教主強行統一，可花白鳳認為，這位教主會將魔教拖入無底深淵，於是便拜託傅紅雪，務必阻止這場武林浩劫。
只是傅紅雪歷經諸多事後，早已明白自身實力終究有限，憑一己之力怎可能做到？
他能做的，唯有請出孔雀山莊的孔雀翎。
蕭鑄看著傅紅雪，開口道：「其實你不必去孔雀山莊求任何人，盡可以來尋我。」
聽了這話，傅紅雪忽然道：「我不能讓你的名聲再大了。我不知道你想做什麼，但我怕，怕你最終想一統武林……那樣的話，我就不得不阻止你。」
他頓了頓，又道：「但秋鳳梧不同。他是個隱士，即便救了武林，也只會回他的孔雀山莊。這樣一來，葉開醒了也不必為此煩惱。」
就在這時，一個聲音突然傳來：「可惜，我不會去。」
聽到這話，傅紅雪、蕭鑄等人當即望向聲音來處……是那個紅衣人，正是方才在酒館中飲酒的那位。
他緩緩走出，已是中年模樣，正是秋鳳梧。
年少時的輕狂已從他身上褪去，肩頭承載的是孔雀山莊的責任。
「你剛才說，你不肯去？」傅紅雪一手握刀，唇線冷厲如刀，雙目寒亮，死死盯住秋鳳梧。
秋鳳梧點頭應道：「是，我不去。」
傅紅雪冷聲追問：「為什麼？」
秋鳳梧道：「孔雀山莊向來避世不出，如今尚未到江湖存亡之際，眼前的危機也與山莊無關，我為何要去？魔教一統武林，誰能預知結果是好是壞？若真到了局勢變壞、危及孔雀山莊的地步，我自然會出手。可如今，誰也說不清魔教最終會不會屠戮武林，即便真的如此，對武林、對天下究竟是好是壞，也無人能評判……萬一結局是好的呢？」
他心中這般想著，何況還有蕭鑄在此。
方才蕭鑄拔出真光劍時天昏地暗的場景，他看得一清二楚，那景象太過恐怖，在他看來，蕭鑄的劍才是天下最可怕的存在，即便是雨族那柄傳說中的神劍也絕難相比，連孔雀翎都敗在了蕭鑄手下。
武林中既已有了這樣的救星，又何須他秋鳳梧再多做什麼？
「你不去，也必須去。」傅紅雪說著，手已按向腰間的黑刀。
他不能讓蕭鑄去拯救武林……若蕭鑄真成了救世主，名氣會大到何種地步？
帶給武林的壓力又會有多沉？
帶給武林的壓力又會有多沉？
屆時葉開若醒來，怕是要頭疼不已。
傅紅雪也說不清自己何時變了。他本是無牽無掛的浪子，生只為復仇，像一張純粹的黑紙。可踏入武林後，被葉開等人染上了斑斕色彩，漸漸連自己都看不清原本的模樣。
蕭鑄望著他這般模樣，心中瞭然：傅紅雪仍未找到屬於自己的路。
待他尋到時，手中的刀才會真正迎來蛻變。
就在這時，秋鳳梧緩緩走出，迎著風雪開口：「你要拔刀，可該明白，你不是我的對手。」
他就站在傅紅雪面前，傅紅雪卻覺得他像一團飄忽的空氣，無從捉摸。
蕭鑄望著秋鳳梧，亦不禁讚嘆：「好武功，好境界。當今世上還活著的人里，唯有你的武道境界與我最為接近。便是雲天之巔的公子羽，恐怕也未必及得上你。」
秋鳳梧聞言，淡淡道：「年少時不過多了些奇遇，我本資質平平。」
聽他這般說，蕭鑄不由笑了：「你太過謙虛了。」
蕭鑄不禁感慨，這位孔雀山莊莊主秋鳳梧的奇遇確實多得出奇。
年輕時，秋鳳梧曾遇上雨族……這個族群中人人通曉法術，族中的巫尊更是擁有不死不滅之能。
而他們的巫尊，還因青龍會主人的緣故化作了兩條神龍。
秋鳳梧的奇遇遠不止於此，他最終練成了龍涎掌，還曾救出神龍。
可以說，他的這些奇遇，是常人幾輩子都難以企及的。
更令人驚嘆的是，他將自身練成了「孔雀翎」。
沒錯，秋鳳梧本人，比那號稱天下第一的恐怖殺器孔雀翎，還要來得可怕。
傅紅雪終於拔出了黑刀，「唰」的一聲，森然氣息瞬間籠罩周身。
他握刀直指秋鳳梧。
秋鳳梧輕嘆：「何必呢？你本不是我的對手。」
「但我必須讓你去拯救武林。」傅紅雪話音未落，刀已遞出，快如閃電，可砍在秋鳳梧身上卻似泥牛入海，毫無作用……秋鳳梧身前憑空浮現一團紫紅色火焰，穩穩將刀擋在外面。
蕭鑄看得清楚，秋鳳梧這手功夫，他也能做到。
只不過他憑的是紫薇之氣，那先天紫氣凝聚如壁，宛如夜空中的紫薇星般穩固；而秋鳳梧倚仗的，是這紫紅交織的火焰。
下一刻，傅紅雪揮刀再上，一刀緊接一刀，攻勢連綿不絕。秋鳳梧則並指一點，那紫紅色火焰化作一道又一道火劍，與傅紅雪的刀招不斷碰撞，乍看之下竟似平分秋色。
蕭鑄心中瞭然：秋鳳梧身為正道人士，自不會濫殺無辜，顯然是手下留情了。
「你的刀很不錯。」秋鳳梧點了點頭，見年輕一輩中能有傅紅雪這樣的人物，他心中頗感欣慰。
他周身的紫紅色火焰依舊翻騰不息，無論傅紅雪的刀劈向何處，那火焰都能穩穩將其格擋開來。
下一刻，秋鳳梧手指一點，一道紫紅色火焰驟然射出，直取傅紅雪，已然轉為攻勢。
蕭鑄見此情景，微微點頭，心中暗道：不愧是秋鳳梧。
他分明變了，此刻竟如武林前輩般，在暗中指點傅紅雪。
方才那番交手，秋鳳梧根本沒使出看家本領，不過是隨手施為，連正經招式都算不上。
可就這一套接一套的火焰攻勢，已將傅紅雪逼至絕境。
蕭鑄看得明白，秋鳳梧是想施壓，逼出傅紅雪的潛力。
秋鳳梧本就是不世出的奇人，而傅紅雪呢？
那是未來的刀聖。按正常軌跡，再過十年，只要他拔刀，天上地下，盡可一刀殺無赦。
但此刻的傅紅雪，還深陷人生的困頓與痛苦之中。
面對秋鳳梧信手拈來的火焰圍攻，他顯然不是對手，已被火焰逼得連連後退，狼狽不堪。
在秋鳳梧眼中，此刻的傅紅雪已如困獸。他刻意用話語刺激：「難道就這點水準，也想請我出山？這樣的你，又能做成什麼事？」
話音落下，傅紅雪只覺頭疼欲裂。「不……不可能！」
受這話語激盪，他下一刻再度揮刀……「唰！」
這一刀實在太過駭人。快，快得仿佛整個人都越過了一切阻礙，瞬間便已來到秋鳳梧面前。何為天涯咫尺？
何為白駒過隙、時光飛逝？這一刀便是最好的詮釋。
刀勢驟至眼前，秋鳳梧目光陡然一亮：「原來這才是你的天賦。」
就在刀鋒即將劈中他時，秋鳳梧悶哼一聲，周身紫紅火焰再度騰起，凝成一道火焰護罩，硬生生與傅紅雪的黑刀撞在一處。
秋鳳梧忍不住連喊數聲：「好好好！好刀！我從未見過這樣的刀！」
他鄭重叮囑，「你要記住今天這一刀的感覺，牢牢記住！」
稍作平復，傅紅雪看向了秋鳳梧問道：「這樣，我可以請你出山嗎？」
話音剛落，秋鳳梧微微搖頭：「不，我不會出山的。」
目光一轉，秋鳳梧忽然看向蕭鑄，朗聲道：「有他在，天下何須我？」
傅紅雪皺眉：「可他帶給武林的究竟是什麼，誰也說不準。」
「那便讓我來測試一番。」秋鳳梧眼中燃起久違的戰意，方才傅紅雪那一刀，竟意外激起了他沉寂多年的熱血，仿佛找回了年輕時的意氣風發。
他轉向蕭鑄，拱手道：「可否一戰？」
上官小仙與鐘不忘皆面露難以置信之色……今日，秋鳳梧竟要與鑄劍樓主一戰？
蕭鑄微微一笑，應道：「可以。」
他也想看看，秋鳳梧是否會是自己此生最大的對手。
秋鳳梧靜立原地，周身氣息沉凝如淵，聽了蕭鑄的回應，緩緩頷首：「好，那請吧。」
他已在孔雀山莊蟄伏多年，江湖上的刀光劍影、恩怨廝殺，他都看在眼裡，卻始終未曾出手。
並非無力，而是明白……這江湖本就如此，你來我往的殺戮從未停歇，不到萬不得已，何須孔雀山莊親自下場？
此刻他抬手，指尖微動，多年未動的氣勢悄然甦醒，似古潭起微瀾，卻藏著能掀翻巨浪的力量。
蕭鑄嘴角噙著一抹淡笑，手掌看似隨意一揮，剎那間，先天紫氣如潮水般湧來，鋪天蓋地，化作一頭紫色巨龍，張牙舞爪，裹挾著狂風直撲蕭鳳梧。
秋鳳梧眼眸驟然一亮，精光爆射……竟是遇到了真正的勁敵！他不閃不避，猛地張開手掌，一拳轟出。
剎那間，紫紅色的火焰自他掌心爆發，如燎原之勢騰起，正是孔雀翎的神威。
「轟！」
紫龍與火焰轟然相撞，氣浪翻湧，塵土四濺，四周大地仿佛都在震顫。
那巨響餘音裊裊，久久不散。傅紅雪、上官小仙、鐘不忘等人站在遠處，只覺一股無形的氣浪撲面而來，渾身劇顫，心中皆驚：這般功力，當真是蓋絕當世，尋常人連靠近的資格都無！
眼前的一切太過匪夷所思。
只見蕭鑄終於拔出了真光劍，剎那間天昏地暗，大地劇烈搖晃，天地間的光芒盡數褪去，陷入一片濃重的昏暗。
「你……你到底做了什麼？」燕南飛等人望著蕭鑄手中那柄綻放著深藍色光芒的真光劍，先是震驚失神，隨即失聲驚呼。
不止他們，就連上官小仙、鐘不忘等人，也都難以置信地盯著眼前這一幕……蕭鑄手中的真光劍，怎麼看都不似人間該有的器物。
方才那一劍，竟直接將孔雀翎的七色光華劈得粉碎。
蕭鑄轉過頭，目光落在燕南飛等人身上。
「不……不可能！」燕南飛等十幾人渾身發顫，滿臉的不可置信，
「那可是孔雀翎啊！怎麼會被你一劍劈碎？孔雀翎的七彩光華所向無敵，怎麼會……怎麼會比不上你手中的劍？」
蕭鑄聲音平淡：「想好怎麼死了嗎？」
孔雀翎確實不凡。有人說它是一次性的，也有人說不是。
若是只能用一次，當年秋鳳梧又怎敢借給高立？想來它並非只能用一次，或許能多用幾次，但次數定然有限，這也是江湖上不少老前輩的看法。
蕭鑄握著真光劍，眼神篤定，孔雀翎再厲害，也絕非這柄『天外來客』真光劍的對手。
這劍是外星人打造的神兵，其科技水準，早已超越了人間的所有層次。
燕南飛等人面如死灰：「我們……我們完蛋了，要死在這裡了……」
就在這時，手持孔雀翎的那孔雀突然嘶吼起來：「你以為孔雀翎只有這點能耐嗎？」
他舉起手中的圓筒，「孔雀翎其實能使用兩次！一次是點燃其中蘊藏的力量，另一次，則是持有者將自己的生命奉獻給它，以此爆發出最大的威力！」
話音剛落，他看了眼手中的孔雀翎，二話不說，直接將圓筒插入了自己的胸口。
瞬間，他氣絕身亡，而那孔雀翎卻自行懸浮起來，再次綻放出七彩光華。
這一次的光華，比之前濃郁百倍，霸道得足以令天地眾生變色。
「這……這就是真正的孔雀翎嗎？」
「是……是啊，這……這……此時此刻，真正的孔雀翎出現了！」
燕南飛等人先是滿臉驚色，隨即狂喜不已：「好！好！這才是孔雀翎的真正威力，定能殺了蕭鑄！」
可就在這時，鐘不忘開口道：「沒有專人操縱的孔雀翎，會連我們一同滅殺。我曾得知一個消息，這一代孔雀山莊莊主秋鳳梧的父親，當年曾與金開甲等一眾武林好手相聚，當時他便動用了孔雀翎。那七彩光華，無差別殺戮，不分敵我！」
「什麼？」聽到這話，燕南飛也驚得心頭一震。
此刻，可怕的孔雀翎七彩光華已然蔓延開來，以那黃金色圓筒狀的孔雀翎為中心，朝著四周擴散，果真不分敵我。
燕南飛等人想逃，可那十幾位高手哪裡逃得掉？輕功稍差些的，直接被七彩光華吞噬焚燒，化為了灰燼。
轉眼間，七彩光環已來到蕭鑄面前。
蕭鑄舉起手中的真光劍，冷然道：「好一個孔雀翎，今日便讓我來破了你這不敗神話！」說罷，一劍劈了過去。
燕南飛等人目瞪口呆。面對孔雀翎這真正毀天滅地的威力，蕭鑄竟握著真光劍，打算正面硬撼……這簡直是瘋了！
下一刻，他們個個瞪圓了眼睛，滿是驚駭。
「不……不可能！」
在他們驚恐的注視下，蕭鑄的真光劍再度劈向那片七彩光華。
劍身在光芒中閃爍數次，竟真的再次將孔雀翎的光華劈開！緊接著，一道凌厲的劍芒直落而下，精準地斬在孔雀翎上……那黃金色的圓筒應聲被劈成兩半，隨即被蕭鑄握在手中。
孔雀翎的不敗神話，終究是破了。
燕南飛等人看著這一幕，腦子一片空白，只剩下難以置信的喃喃：「這……這怎麼可能？」
可眼下已容不得他們細想，蕭鑄手中的真光劍仍在散發著凜冽的氣息，大地也還在持續搖晃，死亡的陰影從未如此迫近。
蕭鑄隨手一劍劈出，只聽「砰」的一聲巨響，大地驟然裂開，滾燙的岩漿翻湧著噴涌而出。
燕南飛等人目瞪口呆，滿臉難以置信：「這究竟是柄什麼樣的劍？竟能可怕到如此地步！」
下一刻，那十幾名高手已接二連三地墜入熔岩之中，瞬間便被吞噬，連一絲痕跡都沒留下。
即便燕南飛等人拼力想要逃走，天地卻驟然變色，紫色的雷電自雲層中狂涌而下，劈落在燕南飛身上。
「啊……！」一聲悽厲的慘叫後，他也瞬間殞命。
不止於此，四周的大地仍在劇烈搖晃，仿佛整個世界都要崩塌。
蕭鑄心知不妙，這真光劍必須立刻封入萬道劍匣。
他當機立斷，先將真光劍放入劍匣，隨即又將倚天劍、淚痕劍等一併歸入其中，而後催動自身力量，連同眾劍的威能一同加持，助力封印萬道劍匣之中的真光劍，
直到劍匣中的真光劍漸漸平息震顫，萬道劍匣才終於安穩下來。
直到真光劍不再顫動，大地才終於恢復平靜。
但四周裂開的地縫依舊觸目驚心，天空中的烏雲散去，雷電也徹底消失。方才那毀天滅地的景象，深深烙印在上官小仙、鐘不忘等人的腦海里，只覺此生難忘。
蕭鑄長舒一口氣，上官小仙與鐘不忘立刻走上前，關切地問：「先生，您沒事吧？」
蕭鑄微微一笑：「我沒事。」
就在這時，一陣腳步聲由遠及近。來者是傅紅雪，他拖著那隻無力的腳，緩慢前行，一身黑衣襯得面色愈發慘白。
當他看到蕭鑄時，眼中仍難掩愕然。
蕭鑄也有些意外會在此處遇見他，開口問道：「你來這裡做什麼？」
傅紅雪深吸一口氣，聲音低沉卻清晰：「葉開生死不明，我心悅之人也早已長眠地下。如今魔教來襲，我知道這絕非他們願意見到的。所以我要去做一件事……請孔雀山莊莊主出來，拯救武林。」
蕭鑄不禁一怔，這話語、這心境，實在不像傅紅雪會說的話，會做的事情。他望著對方，緩緩道：「你變了。」
傅紅雪坦然迎上他的目光，點頭道：「是，我變了。」
傅紅雪此刻心中瞭然，人總有改變，縱然是天地也在不斷變化。
「我並非什麼大俠，只是要完成他們囑託的事。等葉開醒來，江湖是否太平，便與我無關了。」
蕭鑄看得出，葉開對傅紅雪而言，分量極重。他開口道：「你竟要阻止魔教，倒是件稀奇事。」
傅紅雪應聲：「這也是『她』的想法。」
聽到這個「她」，蕭鑄便知，應是女字旁的「她」……想必是花白鳳。
魔教本已四分五裂，被這一代教主強行統一，可花白鳳認為，這位教主會將魔教拖入無底深淵，於是便拜託傅紅雪，務必阻止這場武林浩劫。
只是傅紅雪歷經諸多事後，早已明白自身實力終究有限，憑一己之力怎可能做到？
他能做的，唯有請出孔雀山莊的孔雀翎。
蕭鑄看著傅紅雪，開口道：「其實你不必去孔雀山莊求任何人，盡可以來尋我。」
聽了這話，傅紅雪忽然道：「我不能讓你的名聲再大了。我不知道你想做什麼，但我怕，怕你最終想一統武林……那樣的話，我就不得不阻止你。」
他頓了頓，又道：「但秋鳳梧不同。他是個隱士，即便救了武林，也只會回他的孔雀山莊。這樣一來，葉開醒了也不必為此煩惱。」
就在這時，一個聲音突然傳來：「可惜，我不會去。」
聽到這話，傅紅雪、蕭鑄等人當即望向聲音來處……是那個紅衣人，正是方才在酒館中飲酒的那位。
他緩緩走出，已是中年模樣，正是秋鳳梧。
年少時的輕狂已從他身上褪去，肩頭承載的是孔雀山莊的責任。
「你剛才說，你不肯去？」傅紅雪一手握刀，唇線冷厲如刀，雙目寒亮，死死盯住秋鳳梧。
秋鳳梧點頭應道：「是，我不去。」
傅紅雪冷聲追問：「為什麼？」
秋鳳梧道：「孔雀山莊向來避世不出，如今尚未到江湖存亡之際，眼前的危機也與山莊無關，我為何要去？魔教一統武林，誰能預知結果是好是壞？若真到了局勢變壞、危及孔雀山莊的地步，我自然會出手。可如今，誰也說不清魔教最終會不會屠戮武林，即便真的如此，對武林、對天下究竟是好是壞，也無人能評判……萬一結局是好的呢？」
他心中這般想著，何況還有蕭鑄在此。
方才蕭鑄拔出真光劍時天昏地暗的場景，他看得一清二楚，那景象太過恐怖，在他看來，蕭鑄的劍才是天下最可怕的存在，即便是雨族那柄傳說中的神劍也絕難相比，連孔雀翎都敗在了蕭鑄手下。
武林中既已有了這樣的救星，又何須他秋鳳梧再多做什麼？
「你不去，也必須去。」傅紅雪說著，手已按向腰間的黑刀。
他不能讓蕭鑄去拯救武林……若蕭鑄真成了救世主，名氣會大到何種地步？
帶給武林的壓力又會有多沉？
帶給武林的壓力又會有多沉？
屆時葉開若醒來，怕是要頭疼不已。
傅紅雪也說不清自己何時變了。他本是無牽無掛的浪子，生只為復仇，像一張純粹的黑紙。可踏入武林後，被葉開等人染上了斑斕色彩，漸漸連自己都看不清原本的模樣。
蕭鑄望著他這般模樣，心中瞭然：傅紅雪仍未找到屬於自己的路。
待他尋到時，手中的刀才會真正迎來蛻變。
就在這時，秋鳳梧緩緩走出，迎著風雪開口：「你要拔刀，可該明白，你不是我的對手。」
他就站在傅紅雪面前，傅紅雪卻覺得他像一團飄忽的空氣，無從捉摸。
蕭鑄望著秋鳳梧，亦不禁讚嘆：「好武功，好境界。當今世上還活著的人里，唯有你的武道境界與我最為接近。便是雲天之巔的公子羽，恐怕也未必及得上你。」
秋鳳梧聞言，淡淡道：「年少時不過多了些奇遇，我本資質平平。」
聽他這般說，蕭鑄不由笑了：「你太過謙虛了。」
蕭鑄不禁感慨，這位孔雀山莊莊主秋鳳梧的奇遇確實多得出奇。
年輕時，秋鳳梧曾遇上雨族……這個族群中人人通曉法術，族中的巫尊更是擁有不死不滅之能。
而他們的巫尊，還因青龍會主人的緣故化作了兩條神龍。
秋鳳梧的奇遇遠不止於此，他最終練成了龍涎掌，還曾救出神龍。
可以說，他的這些奇遇，是常人幾輩子都難以企及的。
更令人驚嘆的是，他將自身練成了「孔雀翎」。
沒錯，秋鳳梧本人，比那號稱天下第一的恐怖殺器孔雀翎，還要來得可怕。
傅紅雪終於拔出了黑刀，「唰」的一聲，森然氣息瞬間籠罩周身。
他握刀直指秋鳳梧。
秋鳳梧輕嘆：「何必呢？你本不是我的對手。」
「但我必須讓你去拯救武林。」傅紅雪話音未落，刀已遞出，快如閃電，可砍在秋鳳梧身上卻似泥牛入海，毫無作用……秋鳳梧身前憑空浮現一團紫紅色火焰，穩穩將刀擋在外面。
蕭鑄看得清楚，秋鳳梧這手功夫，他也能做到。
只不過他憑的是紫薇之氣，那先天紫氣凝聚如壁，宛如夜空中的紫薇星般穩固；而秋鳳梧倚仗的，是這紫紅交織的火焰。
下一刻，傅紅雪揮刀再上，一刀緊接一刀，攻勢連綿不絕。秋鳳梧則並指一點，那紫紅色火焰化作一道又一道火劍，與傅紅雪的刀招不斷碰撞，乍看之下竟似平分秋色。
蕭鑄心中瞭然：秋鳳梧身為正道人士，自不會濫殺無辜，顯然是手下留情了。
「你的刀很不錯。」秋鳳梧點了點頭，見年輕一輩中能有傅紅雪這樣的人物，他心中頗感欣慰。
他周身的紫紅色火焰依舊翻騰不息，無論傅紅雪的刀劈向何處，那火焰都能穩穩將其格擋開來。
下一刻，秋鳳梧手指一點，一道紫紅色火焰驟然射出，直取傅紅雪，已然轉為攻勢。
蕭鑄見此情景，微微點頭，心中暗道：不愧是秋鳳梧。
他分明變了，此刻竟如武林前輩般，在暗中指點傅紅雪。
方才那番交手，秋鳳梧根本沒使出看家本領，不過是隨手施為，連正經招式都算不上。
可就這一套接一套的火焰攻勢，已將傅紅雪逼至絕境。
蕭鑄看得明白，秋鳳梧是想施壓，逼出傅紅雪的潛力。
秋鳳梧本就是不世出的奇人，而傅紅雪呢？
那是未來的刀聖。按正常軌跡，再過十年，只要他拔刀，天上地下，盡可一刀殺無赦。
但此刻的傅紅雪，還深陷人生的困頓與痛苦之中。
面對秋鳳梧信手拈來的火焰圍攻，他顯然不是對手，已被火焰逼得連連後退，狼狽不堪。
在秋鳳梧眼中，此刻的傅紅雪已如困獸。他刻意用話語刺激：「難道就這點水準，也想請我出山？這樣的你，又能做成什麼事？」
話音落下，傅紅雪只覺頭疼欲裂。「不……不可能！」
受這話語激盪，他下一刻再度揮刀……「唰！」
這一刀實在太過駭人。快，快得仿佛整個人都越過了一切阻礙，瞬間便已來到秋鳳梧面前。何為天涯咫尺？
何為白駒過隙、時光飛逝？這一刀便是最好的詮釋。
刀勢驟至眼前，秋鳳梧目光陡然一亮：「原來這才是你的天賦。」
就在刀鋒即將劈中他時，秋鳳梧悶哼一聲，周身紫紅火焰再度騰起，凝成一道火焰護罩，硬生生與傅紅雪的黑刀撞在一處。
秋鳳梧忍不住連喊數聲：「好好好！好刀！我從未見過這樣的刀！」
他鄭重叮囑，「你要記住今天這一刀的感覺，牢牢記住！」
稍作平復，傅紅雪看向了秋鳳梧問道：「這樣，我可以請你出山嗎？」
話音剛落，秋鳳梧微微搖頭：「不，我不會出山的。」
目光一轉，秋鳳梧忽然看向蕭鑄，朗聲道：「有他在，天下何須我？」
傅紅雪皺眉：「可他帶給武林的究竟是什麼，誰也說不準。」
「那便讓我來測試一番。」秋鳳梧眼中燃起久違的戰意，方才傅紅雪那一刀，竟意外激起了他沉寂多年的熱血，仿佛找回了年輕時的意氣風發。
他轉向蕭鑄，拱手道：「可否一戰？」
上官小仙與鐘不忘皆面露難以置信之色……今日，秋鳳梧竟要與鑄劍樓主一戰？
蕭鑄微微一笑，應道：「可以。」
他也想看看，秋鳳梧是否會是自己此生最大的對手。
秋鳳梧靜立原地，周身氣息沉凝如淵，聽了蕭鑄的回應，緩緩頷首：「好，那請吧。」
他已在孔雀山莊蟄伏多年，江湖上的刀光劍影、恩怨廝殺，他都看在眼裡，卻始終未曾出手。
並非無力，而是明白……這江湖本就如此，你來我往的殺戮從未停歇，不到萬不得已，何須孔雀山莊親自下場？
此刻他抬手，指尖微動，多年未動的氣勢悄然甦醒，似古潭起微瀾，卻藏著能掀翻巨浪的力量。
蕭鑄嘴角噙著一抹淡笑，手掌看似隨意一揮，剎那間，先天紫氣如潮水般湧來，鋪天蓋地，化作一頭紫色巨龍，張牙舞爪，裹挾著狂風直撲蕭鳳梧。
秋鳳梧眼眸驟然一亮，精光爆射……竟是遇到了真正的勁敵！他不閃不避，猛地張開手掌，一拳轟出。
剎那間，紫紅色的火焰自他掌心爆發，如燎原之勢騰起，正是孔雀翎的神威。
「轟！」
紫龍與火焰轟然相撞，氣浪翻湧，塵土四濺，四周大地仿佛都在震顫。
那巨響餘音裊裊，久久不散。傅紅雪、上官小仙、鐘不忘等人站在遠處，只覺一股無形的氣浪撲面而來，渾身劇顫，心中皆驚：這般功力，當真是蓋絕當世，尋常人連靠近的資格都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