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三大玄門劍法，武當大兩儀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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幽靈山莊裡的高手，輕功顯然都不弱。
此刻，一道道幽靈般的身影「刷刷刷」地掠至此處。
蕭鑄並未多言，只是在思索自己的天怒劍該如何鑄造成功。
他在無名島見過那小老頭，得到了一塊霸玄鐵……那是種極為奇妙的玄鐵，蘊含著霸道之力。
是鑄造天怒劍，必備材料之一。
同時，無名島上的其他高手也讓他得到一些別的鑄劍材料。
毫無疑問，這霸玄鐵能助他打造天怒劍，而其餘的材料，在蕭鑄看來，或許還能用來鑄造其他的劍。
蕭鑄沒有說話，他身邊的王守仁卻先開了口：「諸位這般目光兇狠，可算不上待客之道啊。」
王守仁掃了一圈，發現這裡除了勾魂使者，還多了二十餘人。
雖未必是幽靈山莊的全部力量，卻已足夠驚人。
這些人打扮得奇形怪狀，賣相實在難看，但從他們方才施展的輕功、此刻沉穩的氣度里，王守仁已然看出……他們絕非尋常之輩，定然都是曾在江湖上掀起過驚濤駭浪的頂尖高手。
他心裡清楚，若這些人聯手現世，江湖上的七大劍派怕是難以抵擋。
單門派，哪怕是獨孤一鶴坐鎮的峨眉，也絕不是對手，只會落得滅門覆派的下場。
自從得到長虹劍，王守仁便格外留意江湖局勢，深知如今江湖與朝廷早已盤根錯節，密不可分。
加之他向來博聞強記，此刻已然認出其中幾人……他們的模樣，正與他曾見過的卷宗畫像、記載信息對上了號。
王守仁首先留意到一個面色蒼白的人……蒼白的手，蒼白的臉，一身白衣勝雪。
王守仁一眼便認出，此人分明是在刻意模仿西門吹雪與葉孤城。
他有著和西、葉二人一樣冷酷而驕傲的神情，一樣雪白的衣袍，就連站姿都如出一轍，筆挺得像一柄出鞘的劍。
他仿佛是西、葉二人的影子，卻絕非他們本人。
這人在江湖上倒也有些名氣，與旁人不同，他並不怎麼刻意偽裝。
他外號「武當小白龍」，名叫葉孤鴻，傳聞與葉孤城還有些淵源。
另一個被王守仁認出來的，是個斷了一條手臂的老者，斷臂處安著一隻鐵鉤。
他正是曾威震七海的「獨臂神龍」。據說此人得到過楚留香時代「史天王」的部分秘籍，行事風格也與史天王如出一轍，專好殘殺無辜。
他曾被西門吹雪追殺，江湖上都以為他已在海上覆舟而亡，卻沒人知曉，他竟在幽靈山莊活得好好的。
旁邊那個臉上長滿金錢癬的壯漢，身材高大得像座移動的小山，神情有些遲鈍，站在那裡略顯滑稽，卻被王守仁一眼認出……正是外號「金錢豹」的花魁。
此人乃是江南花家的嫡系子弟，論輩分，連花滿樓都要喚他一聲「叔叔」。
江南花家不僅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富貴世家，更藏著不為人知的底細……其暗器功夫絲毫不遜於蜀中唐門，堪稱江湖一絕。
而這花魁，正是花家暗器一脈的佼佼者，當年江湖盛傳，他的暗器功夫能排進天下前三，出手又快又准，藏在憨厚外表下的，是驚人的凌厲。
另一邊，那個神情如酷吏般嚴肅的人物，眉眼間帶著股懾人的狠勁，正是當年黑道七十二寨行堂的總堂主「辣手追魂」杜鐵心。傳聞他與昔日惡人谷的杜殺有所關係，
這段淵源真假難辨，卻讓他的名號添了幾分神秘的凶戾。
他站在那裡，周身氣壓都低了幾分，仿佛隨時會出手一般。
這裡還藏著當年名震南海的聲望僅次於白雲城主葉孤城的飛魚島主……這些人個個是凶神惡煞的頂尖高手，一身絕技曾攪動江湖風雲，每個人都有過一段驚心動魄的過往。
可如今，他們卻都迫不得已銷聲匿跡，藏身於這幽靈山莊。
能把這些桀驁不馴的角色收服在此，那位「老刀把子」的武功可想而知……必定是精彩絕艷到匪夷所思的地步，否則怎麼鎮得住這群曾經的江湖梟雄？
此時此刻，
葉孤鴻盯著蕭鑄。
他問：「都說你，只為真正的劍客鑄劍。」
「我，算不算真正的劍客？」
「我，配不配求你的劍？」
蕭鑄抬眼。
「配。」
「我可以為你鑄劍。」
「葉孤城的飛虹劍，正適合你。」
葉孤鴻的臉色變了。
「飛虹劍？那是葉孤城的劍！」
蕭鑄冷笑。
「你學西門吹雪，白衣勝雪。」
「你仿葉孤城，孤高絕頂。」
「你既活成他們的影子，用影子的劍，有何不妥？」
葉孤鴻的指節握得發白。
「我學他們，只為有一天能超越他們！」
「錯。」
蕭鑄的聲音陡然轉冷。
「你只學到了形。」
「卻未曾觸到魂。」
「學我者死，似我者生——你可懂？」
葉孤鴻渾身一震。
如冰水澆頭，驟然驚醒。
那句話像冰錐扎進心裡，瞬間戳破了他刻意維持的架子。
他一直以為模仿是捷徑，此刻才懂：邯鄲學步，終究是死路；唯有破繭成蝶，方能真正活成自己。
此時此刻，葉孤鴻的指已按上劍柄。
劍氣森然。
他冷聲道：「我的劍，會告訴你答案。」
「我和他們，究竟有何不同。」
劍，將出未出。
忽然。
一道身影飄落。
如葉。
是葉靈。
她立在兩人之間。
目光掃過葉孤鴻，最終停在蕭鑄臉上。
「誰也不許動劍。」
她說。
她從沒見過這樣的男人。
蕭鑄。
他站在那裡。
不像劍客，不像匠人。
像夜空中最寂寞的一顆星。
只看一眼。
便覺春風十里，不如他。
山河萬里，不及他。
她不忍。
不忍見這樣一個人死。
勾魂使者的聲音切了進來。
像一把冰刀。
切斷了葉靈未盡的話。
「在幽靈山莊。」
「只有一種規矩。」
「老刀把子的規矩。」
「擅入幽靈山莊者……」
「死。」
這個字落下時。
風都停了。
蕭鑄卻笑了。
笑得像一抹月光，照在刀鋒上。
「江湖的規矩，我懂。」
「強者為尊。」
「既然如此……」
他的目光掃過在場每一張幽靈般的臉。
「為何不換個老刀把子？」
「比如……我。」
他語聲平穩。
開出他的價碼。
「若我坐上那位子。」
「便為你們每人……」
「鑄一把稱心如意的兵器。」
這話。
像火星濺入了油池。
「狂妄！」
「找死！」
怒斥聲從四面八方湧來。
這些幽魂般的殺手，已被徹底折服。
折服於舊主的威嚴。
葉孤鴻的劍已出鞘三寸。
寒光映著他冰冷的眼。
「拔劍。」
「殺了你，我再去殺西門吹雪、葉孤城。」
蕭鑄看也不看他的劍。
只淡淡道：
「你們……」
「還不配讓我出劍。」
葉孤鴻怒極。
「那誰和我們動手？」
一人應聲邁出。
是王守仁。
青衫磊落。
他平靜道：
「我。」
葉孤鴻愣住了。
隨即爆發出一陣冷笑。
「一個文人？」
「也配與我論劍？」
話音未落。
劍已出手！
劍光如虹。
直刺王守仁面門。
他的劍法雖遠不及西門吹雪、葉孤城，甚至比不上勾魂使者，但若論劍招精妙，卻已勝過江上諸多成名劍客，即便是一些不涉劍法的武林名宿，單打獨鬥也未必是他對手。
也難怪他如此驕傲自信。
可江湖上浪得虛名之輩多如牛毛，真正的頂尖高手屈指可數。
葉孤鴻縱然勝過那些一眾好手，實在也算不得什麼值得誇耀的事。
此刻，王守仁手中的長虹劍驟然出鞘，「刷」的一聲，劍勢如長虹貫日，精準撞上葉孤鴻的劍刃。
只聽「咔嚓」一聲脆響，葉孤鴻手中長劍應聲碎裂！
一股沛然巨力順著劍勢湧來，葉孤鴻臉色驟變，整個人被震得倒飛出去，身形在半空中像個陀螺般連續旋轉了不知多少圈，才勉強將那股霸道的力量卸去，踉蹌落地時，已是氣血翻湧。
此刻，王守仁開口道：「事到如今，不必再比了吧，勝負已分。」
聽到這話，葉孤鴻死死咬著牙，心中滿是不甘……他絕不信自己身為江湖劍客，竟會輸給一個文人。
勝負明明已見分曉，他卻偏不認，心口皆不服。
葉孤鴻牙關緊咬，劍光再閃，手中斷劍再度惡狠狠地刺向王守仁。
王守仁並未閃躲，手中長虹劍順勢一揮，施展出長虹劍法，再度將葉孤鴻的劍勢壓制。
王守仁的聲音平靜。
卻像一道旨意。
「勝負已分。」
葉孤鴻在抖。
他的驕傲。
他的信念。
在這一刻，碎得徹底。
「為什麼？」
他嘶聲道。
「差距……何以至此？！」
他不解。
他苦練的每一劍。
他模仿的每一個身影。
在此刻，都成了笑話。
王守仁看著他。
如同看一個迷途的孩子。
「很簡單。我的劍、我的劍法，與我自身渾然一體，彼此匹配。而你，你手中的劍、你所練的劍法，與你自己完全對不上。」
葉孤鴻踉蹌退步。
臉上寫滿「不可能」。
「我練武當劍法……」
「比誰都快……」
聲音漸弱。
他忽然懂了。
快，又如何？
那本是屬於張真人的劍法。
屬於那般沖淡平和的胸懷。
而他葉孤鴻呢？
偏激，孤傲，求勝心切。
與那劍意，南轅北轍。
此時此刻，葉孤鴻臉色冰寒，連聲道：「好好好，我與我的劍法不貼合，那我不用劍也能殺你！」
話音未落，他雙掌已朝王守仁推去，施展的正是武當金絲綿掌，掌勢綿密不絕，後勁悠長。更奇的是，他右手竟同時使出七十二路擒拿手，五指如鉤，剛柔並濟。
這般一心二用的本事，若是生在《神鵰俠侶》的時代，再習得左右互搏之術，說不定能成一代奇才。
可惜，他面對的是王守仁。此刻王守仁的長虹劍法已愈發純熟凌厲，只見他手腕一甩，長虹劍光華暴漲，瞬間便破了葉孤鴻的綿掌與擒拿手。
緊接著，長劍帶著銳不可當的氣勢直刺葉孤鴻脖頸。
葉孤鴻瞳孔驟縮，他不想就此殞命。
長虹劍最終停在他頸前寸許，只需再進一分，這位「武當小白龍」便要命喪當場。
葉孤鴻臉上血色盡褪，整個人如木雕般僵在原地。
沉默。
漫長的沉默。
葉孤鴻終於抬頭。
眼底是一片死寂的灰。
「我這輩子……」
他聲音沙啞。
「可還能……追上西門吹噓，葉孤城他們？」
王守仁默然。
他不說謊。
所以只說了一個字。
「難。」
一個字。
像最後一片雪花。
壓垮了十九年的堅持。
葉孤鴻笑了。
笑聲蒼涼。
「十九年……」
「我練了十九年的劍。」
「寒暑不斷，晝夜不分。」
他的手撫過劍鋒。
「本以為……」
「已可問劍紫禁之巔……」
話音戛然而止。
劍光一閃。
不是向前。
是轉向自己。
喉間一點紅。
像遲來的梅花烙。
他倒下。
劍還握在手中。
葉孤鴻死了。
死在自己的劍下。
死在自己十九年的夢裡。
這一刻，幽靈山莊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蕭鑄，有人開口質問：「你當真想做老刀把子？」
蕭鑄淡淡道：「幽靈山莊，是個鑄劍的好地方。」
他望向前方，迷霧籠罩的山莊在他眼中似乎藏著什麼。
他隱約覺得，這裡一定有某種極為特殊的鑄劍材料，一旦錯過，這輩子恐怕再難尋到相似的。至於那材料究竟是什麼，他此刻也說不清。
大頭鬼先笑。
笑聲尖銳。
「他想當老刀把子？」
「掌控幽靈山莊？」
「瘋子！」
婁老太婆的拐杖頓了頓。
聲音像夜梟在啃噬骨頭。
「武林禁忌的傳人……」
「終究只是傳人。」
「不是本尊。」
飛魚島主抱臂而立。
「想坐那個位置……」
「先問問自己的劍。」
辣手追魂低頭。
看著自己的手。
「我很久沒動刑了。」
「今天……」
「或許要破例。」
蕭鑄負手而立。
仿佛什麼都沒聽見。
獨臂神龍海奇闊踏前一步。
「你為何不說話？」
「難道我們……」
「不配？」
王守仁忽然動了。
一步。
擋在蕭鑄身前。
「是。」
他的聲音不高。
卻像一道鐵閘。
「你們……」
「確實不配。」
這話一出，幽靈山莊的高手們頓時怒不可遏。
他們中不少人本就敵不過葉孤鴻，而葉孤鴻又敗給了蕭鑄身邊的王守仁……這意味著什麼？或許，他們是真的沒資格與蕭鑄搭話。
可蕭鑄這份輕視，已然徹底激怒了他們。
下一刻，二十多位高手齊齊動身，一同朝著兩人撲了過來。
「大頭鬼」司空斗距離蕭鑄最近，出手更是迅雷不及掩耳。剎那間，他身影如電，在半空中疾掠而出，雙爪好似閃電般同時探出。
司空斗所修煉的爪法堪稱一絕，左手乃是凌厲狠辣的白骨爪，右手則是陰毒詭異的黑鬼爪。
為了練就這兩門爪功，他在每隻手上都傾注了至少二十年的苦練功力，此刻更是毫無保留，將這二十年的深厚功力一股腦兒地宣洩而出。
但見他左手瞬間化作一片雪白，宛如皚皚白骨，透著森冷寒意；右手卻變得漆黑如墨，仿若來自幽冥地獄。
兩手雖色澤迥異，卻同樣鬼氣瀰漫、猙獰可怖。這雙爪子若是觸碰到對手，哪怕是堅硬如石的人，也定會被輕易洞穿，留下十個深深的窟窿。
更為致命的是，他的指尖還淬有劇毒，只需輕輕擦傷對手一點皮肉，那毒性便會迅速蔓延，瞬間要了對手的性命。
王守仁即刻出劍，只見劍花閃爍，身形如電。
幾招之間，劍影交織成網，凌厲攻勢直逼司空斗人。
司空斗人奮力抵擋，卻怎奈王守仁劍招如疾風驟雨，避無可避。不過須臾，司空斗人便被一股大力擊飛，如斷了線的風箏般撞向一旁的大樹。
「咔嚓」一聲巨響，那大樹竟被攔腰撞斷。
司空斗人順著樹幹緩緩滑落，整個人癱倒在地，動彈不得。他雙手鮮血淋漓，十根手指皆已扭曲變形，顯然都被拗斷。
王守仁收劍而立，目光平靜地看著眾人，緩緩說道：「連我都戰勝不了，又憑什麼向先生出手？」
就在這時，王守仁心中清楚，這二十幾位高手合力夾擊，即便是西門吹雪、葉孤城這般人物，也絕不敢有絲毫懈怠，唯有祭出最強一劍方能破局。他們如此，自己自然也不例外。
當下，王守仁施展出長虹劍法第二十三招……最強一式「鳳凰涅槃」。
劍招既出，仿佛真有一隻鳳凰隨劍勢翱翔而起，那股磅礴氣勢讓二十餘名幽靈高手的攻勢不由一滯。
緊接著，王守仁這一劍毫無保留地劈出，赤紅劍氣席捲而出，與二十餘人的合力瞬間撞在一處。
原本在他們看來天衣無縫的合擊之勢，在「鳳凰涅槃」面前竟生生露出破綻。
就在這一刻，王守仁手中的長虹劍化作一道飛旋的流光，直撲那二十幾位高手而去。
這一劍，撕裂長空；這一劍，勢如山嶽、輝若朗月。
「獨臂神龍」海奇闊見狀，猛地暴起，獨臂如電般探出，臂端那鋒利的鉤子「嗤啦」一聲，瞬間撕裂空氣，一道耀眼的銀光在空中驟然閃爍。
這鉤子以一種既霸道又透著詭異的軌跡，直逼王守仁的咽喉而去，好似要瞬間取其性命。
與此同時，「金錢豹」花魁雙手如幻影般狂舞，剎那間，仿佛憑空生出了千百條手臂。
伴隨著一陣細密的破空之聲，無數暗器閃爍著森冷的寒光，以一手精妙絕倫的「漫天花雨」手法，如暴雨般朝著王守仁傾瀉而出，讓人防不勝防。
杜鐵心、婁老太婆等一眾高手，亦不甘示弱，紛紛施展出各自威震江湖的成名絕技，從不同方向如餓虎撲食般向王守仁殺來，一時間，殺意瀰漫，氣氛緊張到了極點。
就在這時，王守仁心中清楚，這二十幾位高手合力夾擊，即便是西門吹雪、葉孤城這般人物，也絕不敢有絲毫懈怠，唯有祭出最強一劍方能破局。
他們如此，自己自然也不例外。
當下，王守仁施展出長虹劍法第二十三招……最強一式「鳳凰涅槃」。劍招既出，仿佛真有一隻鳳凰隨劍勢翱翔而起，那股磅礴氣勢讓二十餘名幽靈高手的攻勢不由一滯。
緊接著，王守仁這一劍毫無保留地劈出，赤紅劍氣席捲而出，與二十餘人的合力瞬間撞在一處。
原本在他們看來天衣無縫的合擊之勢，在「鳳凰涅槃」面前竟生生露出破綻。
就在這一刻，王守仁手中的長虹劍化作一道飛旋的流光，直撲那二十幾位高手而去。
這一劍，撕裂長空；這一劍，勢如山嶽、輝若朗月。
「砰！」
杜鐵心與王守仁硬拼一劍，剎那間，一聲慘叫劃破長空，他如遭雷霆重擊，整個人像斷了線的風箏般，不受控制地連連倒退。手臂無力地耷拉下來，仿佛裡面的骨骼在這一瞬已被盡數震碎，綿軟得如同麵條。
「當！當！」
兩聲清脆的金屬撞擊聲響徹四周，飛魚島主於還手中的飛魚刺被王守仁的劍精準磕飛。然而，那劍勢絲毫不減，宛如巍峨泰山轟然壓頂，朝著飛魚島主狠狠砸去。
飛魚島主面色驟變，腳下步伐凌亂，以極快的速度拼命後退，神色慌亂。
即便如此，仍未能完全躲開這凌厲劍招，一道鮮血淋漓的傷口在他身上浮現，殷紅的鮮血迅速滲透衣衫，觸目驚心。
眾人見狀，臉色瞬間變得煞白如紙。
他們驚愕地發現，王守仁的劍法造詣遠比他們想像的高深莫測。
幽靈山莊中的這些人，哪一個當年不是黑道上聲名赫赫的頂尖高手。
然而此刻，面對王守仁長虹劍法的第二十三招……最強殺招「鳳凰涅槃」，他們竟毫無還手之力。
僅僅數十個呼吸之間，原本還氣勢洶洶的場地上，已橫七豎八躺了二十來個高手。
有的早已氣息全無，身體逐漸冰冷僵硬；有的則在地上痛苦地呻吟著，那一聲聲慘叫仿佛是對自身無力的悲嘆。
「好劍法！那也讓你見識見識我的最強一劍！看仔細了！」場上站立的人已然不多，勾魂便是其中之一。
此刻他深知已至生死存亡的關鍵時刻，遂怒喝一聲，陡然將手中長劍送出。
長劍刺至半空，剎那間生出漫天劍花，恰似點點寒星閃爍，然而每一點寒星之中，皆暗藏致命殺機。
緊接著，他手腕輕輕一抖，那些寒星瞬間消失不見，盡數融入那如銀河倒懸般的劍光之中。
這一劍，變化曼妙，難以捉摸，雖無法與名動天下的「天外飛仙」相媲美，但亦是險絕世間的一式絕技，任誰面對，都絕不敢有絲毫懈怠。
這，正是玄門三大劍法之一的武當大兩儀劍法。
王守仁此時再次施展出「鳳凰涅槃」，只見他雙劍交擊，「叮」的一聲脆響傳來，這聲音聽起來平平無奇，既沒有想像中那般驚艷奪目，也不見劍光四射的絢爛場面。
然而，看似平常的一招，威力卻不容小覷，勾魂使者瞬間如遭重擊，整個人倒掠飛出，速度極快。
原來，他剛剛那般架勢不過是虛張聲勢，目的竟是借著這一招之力逃竄。
他心裡明白，憑眼前眾人根本無法抗衡王守仁和蕭鑄，唯有叫來老刀把子，才有可能對付得了這二人。
幽靈山莊裡的高手，輕功顯然都不弱。
此刻，一道道幽靈般的身影「刷刷刷」地掠至此處。
蕭鑄並未多言，只是在思索自己的天怒劍該如何鑄造成功。
他在無名島見過那小老頭，得到了一塊霸玄鐵……那是種極為奇妙的玄鐵，蘊含著霸道之力。
是鑄造天怒劍，必備材料之一。
同時，無名島上的其他高手也讓他得到一些別的鑄劍材料。
毫無疑問，這霸玄鐵能助他打造天怒劍，而其餘的材料，在蕭鑄看來，或許還能用來鑄造其他的劍。
蕭鑄沒有說話，他身邊的王守仁卻先開了口：「諸位這般目光兇狠，可算不上待客之道啊。」
王守仁掃了一圈，發現這裡除了勾魂使者，還多了二十餘人。
雖未必是幽靈山莊的全部力量，卻已足夠驚人。
這些人打扮得奇形怪狀，賣相實在難看，但從他們方才施展的輕功、此刻沉穩的氣度里，王守仁已然看出……他們絕非尋常之輩，定然都是曾在江湖上掀起過驚濤駭浪的頂尖高手。
他心裡清楚，若這些人聯手現世，江湖上的七大劍派怕是難以抵擋。
單門派，哪怕是獨孤一鶴坐鎮的峨眉，也絕不是對手，只會落得滅門覆派的下場。
自從得到長虹劍，王守仁便格外留意江湖局勢，深知如今江湖與朝廷早已盤根錯節，密不可分。
加之他向來博聞強記，此刻已然認出其中幾人……他們的模樣，正與他曾見過的卷宗畫像、記載信息對上了號。
王守仁首先留意到一個面色蒼白的人……蒼白的手，蒼白的臉，一身白衣勝雪。
王守仁一眼便認出，此人分明是在刻意模仿西門吹雪與葉孤城。
他有著和西、葉二人一樣冷酷而驕傲的神情，一樣雪白的衣袍，就連站姿都如出一轍，筆挺得像一柄出鞘的劍。
他仿佛是西、葉二人的影子，卻絕非他們本人。
這人在江湖上倒也有些名氣，與旁人不同，他並不怎麼刻意偽裝。
他外號「武當小白龍」，名叫葉孤鴻，傳聞與葉孤城還有些淵源。
另一個被王守仁認出來的，是個斷了一條手臂的老者，斷臂處安著一隻鐵鉤。
他正是曾威震七海的「獨臂神龍」。據說此人得到過楚留香時代「史天王」的部分秘籍，行事風格也與史天王如出一轍，專好殘殺無辜。
他曾被西門吹雪追殺，江湖上都以為他已在海上覆舟而亡，卻沒人知曉，他竟在幽靈山莊活得好好的。
旁邊那個臉上長滿金錢癬的壯漢，身材高大得像座移動的小山，神情有些遲鈍，站在那裡略顯滑稽，卻被王守仁一眼認出……正是外號「金錢豹」的花魁。
此人乃是江南花家的嫡系子弟，論輩分，連花滿樓都要喚他一聲「叔叔」。
江南花家不僅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富貴世家，更藏著不為人知的底細……其暗器功夫絲毫不遜於蜀中唐門，堪稱江湖一絕。
而這花魁，正是花家暗器一脈的佼佼者，當年江湖盛傳，他的暗器功夫能排進天下前三，出手又快又准，藏在憨厚外表下的，是驚人的凌厲。
另一邊，那個神情如酷吏般嚴肅的人物，眉眼間帶著股懾人的狠勁，正是當年黑道七十二寨行堂的總堂主「辣手追魂」杜鐵心。傳聞他與昔日惡人谷的杜殺有所關係，
這段淵源真假難辨，卻讓他的名號添了幾分神秘的凶戾。
他站在那裡，周身氣壓都低了幾分，仿佛隨時會出手一般。
這裡還藏著當年名震南海的聲望僅次於白雲城主葉孤城的飛魚島主……這些人個個是凶神惡煞的頂尖高手，一身絕技曾攪動江湖風雲，每個人都有過一段驚心動魄的過往。
可如今，他們卻都迫不得已銷聲匿跡，藏身於這幽靈山莊。
能把這些桀驁不馴的角色收服在此，那位「老刀把子」的武功可想而知……必定是精彩絕艷到匪夷所思的地步，否則怎麼鎮得住這群曾經的江湖梟雄？
此時此刻，
葉孤鴻盯著蕭鑄。
他問：「都說你，只為真正的劍客鑄劍。」
「我，算不算真正的劍客？」
「我，配不配求你的劍？」
蕭鑄抬眼。
「配。」
「我可以為你鑄劍。」
「葉孤城的飛虹劍，正適合你。」
葉孤鴻的臉色變了。
「飛虹劍？那是葉孤城的劍！」
蕭鑄冷笑。
「你學西門吹雪，白衣勝雪。」
「你仿葉孤城，孤高絕頂。」
「你既活成他們的影子，用影子的劍，有何不妥？」
葉孤鴻的指節握得發白。
「我學他們，只為有一天能超越他們！」
「錯。」
蕭鑄的聲音陡然轉冷。
「你只學到了形。」
「卻未曾觸到魂。」
「學我者死，似我者生——你可懂？」
葉孤鴻渾身一震。
如冰水澆頭，驟然驚醒。
那句話像冰錐扎進心裡，瞬間戳破了他刻意維持的架子。
他一直以為模仿是捷徑，此刻才懂：邯鄲學步，終究是死路；唯有破繭成蝶，方能真正活成自己。
此時此刻，葉孤鴻的指已按上劍柄。
劍氣森然。
他冷聲道：「我的劍，會告訴你答案。」
「我和他們，究竟有何不同。」
劍，將出未出。
忽然。
一道身影飄落。
如葉。
是葉靈。
她立在兩人之間。
目光掃過葉孤鴻，最終停在蕭鑄臉上。
「誰也不許動劍。」
她說。
她從沒見過這樣的男人。
蕭鑄。
他站在那裡。
不像劍客，不像匠人。
像夜空中最寂寞的一顆星。
只看一眼。
便覺春風十里，不如他。
山河萬里，不及他。
她不忍。
不忍見這樣一個人死。
勾魂使者的聲音切了進來。
像一把冰刀。
切斷了葉靈未盡的話。
「在幽靈山莊。」
「只有一種規矩。」
「老刀把子的規矩。」
「擅入幽靈山莊者……」
「死。」
這個字落下時。
風都停了。
蕭鑄卻笑了。
笑得像一抹月光，照在刀鋒上。
「江湖的規矩，我懂。」
「強者為尊。」
「既然如此……」
他的目光掃過在場每一張幽靈般的臉。
「為何不換個老刀把子？」
「比如……我。」
他語聲平穩。
開出他的價碼。
「若我坐上那位子。」
「便為你們每人……」
「鑄一把稱心如意的兵器。」
這話。
像火星濺入了油池。
「狂妄！」
「找死！」
怒斥聲從四面八方湧來。
這些幽魂般的殺手，已被徹底折服。
折服於舊主的威嚴。
葉孤鴻的劍已出鞘三寸。
寒光映著他冰冷的眼。
「拔劍。」
「殺了你，我再去殺西門吹雪、葉孤城。」
蕭鑄看也不看他的劍。
只淡淡道：
「你們……」
「還不配讓我出劍。」
葉孤鴻怒極。
「那誰和我們動手？」
一人應聲邁出。
是王守仁。
青衫磊落。
他平靜道：
「我。」
葉孤鴻愣住了。
隨即爆發出一陣冷笑。
「一個文人？」
「也配與我論劍？」
話音未落。
劍已出手！
劍光如虹。
直刺王守仁面門。
他的劍法雖遠不及西門吹雪、葉孤城，甚至比不上勾魂使者，但若論劍招精妙，卻已勝過江上諸多成名劍客，即便是一些不涉劍法的武林名宿，單打獨鬥也未必是他對手。
也難怪他如此驕傲自信。
可江湖上浪得虛名之輩多如牛毛，真正的頂尖高手屈指可數。
葉孤鴻縱然勝過那些一眾好手，實在也算不得什麼值得誇耀的事。
此刻，王守仁手中的長虹劍驟然出鞘，「刷」的一聲，劍勢如長虹貫日，精準撞上葉孤鴻的劍刃。
只聽「咔嚓」一聲脆響，葉孤鴻手中長劍應聲碎裂！
一股沛然巨力順著劍勢湧來，葉孤鴻臉色驟變，整個人被震得倒飛出去，身形在半空中像個陀螺般連續旋轉了不知多少圈，才勉強將那股霸道的力量卸去，踉蹌落地時，已是氣血翻湧。
此刻，王守仁開口道：「事到如今，不必再比了吧，勝負已分。」
聽到這話，葉孤鴻死死咬著牙，心中滿是不甘……他絕不信自己身為江湖劍客，竟會輸給一個文人。
勝負明明已見分曉，他卻偏不認，心口皆不服。
葉孤鴻牙關緊咬，劍光再閃，手中斷劍再度惡狠狠地刺向王守仁。
王守仁並未閃躲，手中長虹劍順勢一揮，施展出長虹劍法，再度將葉孤鴻的劍勢壓制。
王守仁的聲音平靜。
卻像一道旨意。
「勝負已分。」
葉孤鴻在抖。
他的驕傲。
他的信念。
在這一刻，碎得徹底。
「為什麼？」
他嘶聲道。
「差距……何以至此？！」
他不解。
他苦練的每一劍。
他模仿的每一個身影。
在此刻，都成了笑話。
王守仁看著他。
如同看一個迷途的孩子。
「很簡單。我的劍、我的劍法，與我自身渾然一體，彼此匹配。而你，你手中的劍、你所練的劍法，與你自己完全對不上。」
葉孤鴻踉蹌退步。
臉上寫滿「不可能」。
「我練武當劍法……」
「比誰都快……」
聲音漸弱。
他忽然懂了。
快，又如何？
那本是屬於張真人的劍法。
屬於那般沖淡平和的胸懷。
而他葉孤鴻呢？
偏激，孤傲，求勝心切。
與那劍意，南轅北轍。
此時此刻，葉孤鴻臉色冰寒，連聲道：「好好好，我與我的劍法不貼合，那我不用劍也能殺你！」
話音未落，他雙掌已朝王守仁推去，施展的正是武當金絲綿掌，掌勢綿密不絕，後勁悠長。更奇的是，他右手竟同時使出七十二路擒拿手，五指如鉤，剛柔並濟。
這般一心二用的本事，若是生在《神鵰俠侶》的時代，再習得左右互搏之術，說不定能成一代奇才。
可惜，他面對的是王守仁。此刻王守仁的長虹劍法已愈發純熟凌厲，只見他手腕一甩，長虹劍光華暴漲，瞬間便破了葉孤鴻的綿掌與擒拿手。
緊接著，長劍帶著銳不可當的氣勢直刺葉孤鴻脖頸。
葉孤鴻瞳孔驟縮，他不想就此殞命。
長虹劍最終停在他頸前寸許，只需再進一分，這位「武當小白龍」便要命喪當場。
葉孤鴻臉上血色盡褪，整個人如木雕般僵在原地。
沉默。
漫長的沉默。
葉孤鴻終於抬頭。
眼底是一片死寂的灰。
「我這輩子……」
他聲音沙啞。
「可還能……追上西門吹噓，葉孤城他們？」
王守仁默然。
他不說謊。
所以只說了一個字。
「難。」
一個字。
像最後一片雪花。
壓垮了十九年的堅持。
葉孤鴻笑了。
笑聲蒼涼。
「十九年……」
「我練了十九年的劍。」
「寒暑不斷，晝夜不分。」
他的手撫過劍鋒。
「本以為……」
「已可問劍紫禁之巔……」
話音戛然而止。
劍光一閃。
不是向前。
是轉向自己。
喉間一點紅。
像遲來的梅花烙。
他倒下。
劍還握在手中。
葉孤鴻死了。
死在自己的劍下。
死在自己十九年的夢裡。
這一刻，幽靈山莊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蕭鑄，有人開口質問：「你當真想做老刀把子？」
蕭鑄淡淡道：「幽靈山莊，是個鑄劍的好地方。」
他望向前方，迷霧籠罩的山莊在他眼中似乎藏著什麼。
他隱約覺得，這裡一定有某種極為特殊的鑄劍材料，一旦錯過，這輩子恐怕再難尋到相似的。至於那材料究竟是什麼，他此刻也說不清。
大頭鬼先笑。
笑聲尖銳。
「他想當老刀把子？」
「掌控幽靈山莊？」
「瘋子！」
婁老太婆的拐杖頓了頓。
聲音像夜梟在啃噬骨頭。
「武林禁忌的傳人……」
「終究只是傳人。」
「不是本尊。」
飛魚島主抱臂而立。
「想坐那個位置……」
「先問問自己的劍。」
辣手追魂低頭。
看著自己的手。
「我很久沒動刑了。」
「今天……」
「或許要破例。」
蕭鑄負手而立。
仿佛什麼都沒聽見。
獨臂神龍海奇闊踏前一步。
「你為何不說話？」
「難道我們……」
「不配？」
王守仁忽然動了。
一步。
擋在蕭鑄身前。
「是。」
他的聲音不高。
卻像一道鐵閘。
「你們……」
「確實不配。」
這話一出，幽靈山莊的高手們頓時怒不可遏。
他們中不少人本就敵不過葉孤鴻，而葉孤鴻又敗給了蕭鑄身邊的王守仁……這意味著什麼？或許，他們是真的沒資格與蕭鑄搭話。
可蕭鑄這份輕視，已然徹底激怒了他們。
下一刻，二十多位高手齊齊動身，一同朝著兩人撲了過來。
「大頭鬼」司空斗距離蕭鑄最近，出手更是迅雷不及掩耳。剎那間，他身影如電，在半空中疾掠而出，雙爪好似閃電般同時探出。
司空斗所修煉的爪法堪稱一絕，左手乃是凌厲狠辣的白骨爪，右手則是陰毒詭異的黑鬼爪。
為了練就這兩門爪功，他在每隻手上都傾注了至少二十年的苦練功力，此刻更是毫無保留，將這二十年的深厚功力一股腦兒地宣洩而出。
但見他左手瞬間化作一片雪白，宛如皚皚白骨，透著森冷寒意；右手卻變得漆黑如墨，仿若來自幽冥地獄。
兩手雖色澤迥異，卻同樣鬼氣瀰漫、猙獰可怖。這雙爪子若是觸碰到對手，哪怕是堅硬如石的人，也定會被輕易洞穿，留下十個深深的窟窿。
更為致命的是，他的指尖還淬有劇毒，只需輕輕擦傷對手一點皮肉，那毒性便會迅速蔓延，瞬間要了對手的性命。
王守仁即刻出劍，只見劍花閃爍，身形如電。
幾招之間，劍影交織成網，凌厲攻勢直逼司空斗人。
司空斗人奮力抵擋，卻怎奈王守仁劍招如疾風驟雨，避無可避。不過須臾，司空斗人便被一股大力擊飛，如斷了線的風箏般撞向一旁的大樹。
「咔嚓」一聲巨響，那大樹竟被攔腰撞斷。
司空斗人順著樹幹緩緩滑落，整個人癱倒在地，動彈不得。他雙手鮮血淋漓，十根手指皆已扭曲變形，顯然都被拗斷。
王守仁收劍而立，目光平靜地看著眾人，緩緩說道：「連我都戰勝不了，又憑什麼向先生出手？」
就在這時，王守仁心中清楚，這二十幾位高手合力夾擊，即便是西門吹雪、葉孤城這般人物，也絕不敢有絲毫懈怠，唯有祭出最強一劍方能破局。他們如此，自己自然也不例外。
當下，王守仁施展出長虹劍法第二十三招……最強一式「鳳凰涅槃」。
劍招既出，仿佛真有一隻鳳凰隨劍勢翱翔而起，那股磅礴氣勢讓二十餘名幽靈高手的攻勢不由一滯。
緊接著，王守仁這一劍毫無保留地劈出，赤紅劍氣席捲而出，與二十餘人的合力瞬間撞在一處。
原本在他們看來天衣無縫的合擊之勢，在「鳳凰涅槃」面前竟生生露出破綻。
就在這一刻，王守仁手中的長虹劍化作一道飛旋的流光，直撲那二十幾位高手而去。
這一劍，撕裂長空；這一劍，勢如山嶽、輝若朗月。
「獨臂神龍」海奇闊見狀，猛地暴起，獨臂如電般探出，臂端那鋒利的鉤子「嗤啦」一聲，瞬間撕裂空氣，一道耀眼的銀光在空中驟然閃爍。
這鉤子以一種既霸道又透著詭異的軌跡，直逼王守仁的咽喉而去，好似要瞬間取其性命。
與此同時，「金錢豹」花魁雙手如幻影般狂舞，剎那間，仿佛憑空生出了千百條手臂。
伴隨著一陣細密的破空之聲，無數暗器閃爍著森冷的寒光，以一手精妙絕倫的「漫天花雨」手法，如暴雨般朝著王守仁傾瀉而出，讓人防不勝防。
杜鐵心、婁老太婆等一眾高手，亦不甘示弱，紛紛施展出各自威震江湖的成名絕技，從不同方向如餓虎撲食般向王守仁殺來，一時間，殺意瀰漫，氣氛緊張到了極點。
就在這時，王守仁心中清楚，這二十幾位高手合力夾擊，即便是西門吹雪、葉孤城這般人物，也絕不敢有絲毫懈怠，唯有祭出最強一劍方能破局。
他們如此，自己自然也不例外。
當下，王守仁施展出長虹劍法第二十三招……最強一式「鳳凰涅槃」。劍招既出，仿佛真有一隻鳳凰隨劍勢翱翔而起，那股磅礴氣勢讓二十餘名幽靈高手的攻勢不由一滯。
緊接著，王守仁這一劍毫無保留地劈出，赤紅劍氣席捲而出，與二十餘人的合力瞬間撞在一處。
原本在他們看來天衣無縫的合擊之勢，在「鳳凰涅槃」面前竟生生露出破綻。
就在這一刻，王守仁手中的長虹劍化作一道飛旋的流光，直撲那二十幾位高手而去。
這一劍，撕裂長空；這一劍，勢如山嶽、輝若朗月。
「砰！」
杜鐵心與王守仁硬拼一劍，剎那間，一聲慘叫劃破長空，他如遭雷霆重擊，整個人像斷了線的風箏般，不受控制地連連倒退。手臂無力地耷拉下來，仿佛裡面的骨骼在這一瞬已被盡數震碎，綿軟得如同麵條。
「當！當！」
兩聲清脆的金屬撞擊聲響徹四周，飛魚島主於還手中的飛魚刺被王守仁的劍精準磕飛。然而，那劍勢絲毫不減，宛如巍峨泰山轟然壓頂，朝著飛魚島主狠狠砸去。
飛魚島主面色驟變，腳下步伐凌亂，以極快的速度拼命後退，神色慌亂。
即便如此，仍未能完全躲開這凌厲劍招，一道鮮血淋漓的傷口在他身上浮現，殷紅的鮮血迅速滲透衣衫，觸目驚心。
眾人見狀，臉色瞬間變得煞白如紙。
他們驚愕地發現，王守仁的劍法造詣遠比他們想像的高深莫測。
幽靈山莊中的這些人，哪一個當年不是黑道上聲名赫赫的頂尖高手。
然而此刻，面對王守仁長虹劍法的第二十三招……最強殺招「鳳凰涅槃」，他們竟毫無還手之力。
僅僅數十個呼吸之間，原本還氣勢洶洶的場地上，已橫七豎八躺了二十來個高手。
有的早已氣息全無，身體逐漸冰冷僵硬；有的則在地上痛苦地呻吟著，那一聲聲慘叫仿佛是對自身無力的悲嘆。
「好劍法！那也讓你見識見識我的最強一劍！看仔細了！」場上站立的人已然不多，勾魂便是其中之一。
此刻他深知已至生死存亡的關鍵時刻，遂怒喝一聲，陡然將手中長劍送出。
長劍刺至半空，剎那間生出漫天劍花，恰似點點寒星閃爍，然而每一點寒星之中，皆暗藏致命殺機。
緊接著，他手腕輕輕一抖，那些寒星瞬間消失不見，盡數融入那如銀河倒懸般的劍光之中。
這一劍，變化曼妙，難以捉摸，雖無法與名動天下的「天外飛仙」相媲美，但亦是險絕世間的一式絕技，任誰面對，都絕不敢有絲毫懈怠。
這，正是玄門三大劍法之一的武當大兩儀劍法。
王守仁此時再次施展出「鳳凰涅槃」，只見他雙劍交擊，「叮」的一聲脆響傳來，這聲音聽起來平平無奇，既沒有想像中那般驚艷奪目，也不見劍光四射的絢爛場面。
然而，看似平常的一招，威力卻不容小覷，勾魂使者瞬間如遭重擊，整個人倒掠飛出，速度極快。
原來，他剛剛那般架勢不過是虛張聲勢，目的竟是借著這一招之力逃竄。
他心裡明白，憑眼前眾人根本無法抗衡王守仁和蕭鑄，唯有叫來老刀把子，才有可能對付得了這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