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上官飛燕變成了馬三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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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蕭鑄的目光仍停在霍天青臉上。

  「珠光寶氣閣原來的老闆閻鐵珊,已死了。」

  聲音平緩,卻字字清晰,

  「他的家產,想必已落在你手中。」

  霍天青冷笑:

  「不錯。」

  他略頓,語氣里透出三分傲:

  「如今我的武功,我掌的財富……」

  「同齡人中,無人能及。」

  說話時,目光有意無意掃向上官飛燕。

  像在提醒她,誰才是真金,誰才是真玉。

  蕭鑄卻道:

  「據我所知,閻鐵珊本名閻立本。」

  「原是大金鵬王朝的重臣。」

  「他那萬貫家財,多來自金鵬國庫……」

  「本是為復國所備。」

  霍天青頷首:

  「不錯。」

  蕭鑄聲調微揚:

  「那便好辦了。」

  霍天青蹙眉:

  「什麼好辦了?」

  蕭鑄抬手,指間輕拂過身側二女:

  「我身旁這兩位,是金鵬王朝遺裔。」

  「如今嫡脈已絕,論親疏……」

  「無人比她們更近。」

  他目光一轉,如劍歸鞘:

  「既然如此……」

  「這些財寶,是不是該物歸原主?」

  「歸她們。」

  「而我,是她們的主人。」

  語聲陡然一沉:

  「也就是說,閻鐵珊的財產,該歸我。」

  「你,該交出來了。」

  小酒館裡,油燈昏黃。

  花滿樓與司空摘星悄然落座,像兩片葉子飄進沉寂的池塘。

  陸小鳳開口,聲音沉得像浸了水的鐵:

  「照你說,有人算計你和獨孤一鶴……」

  「想讓他死在你劍下。」

  「那人是誰?」

  西門吹雪冷冷搖頭。

  他本就不願多想。

  此刻正靜靜咀嚼著一塊牛肉。

  他知道陸小鳳的腦子轉得快。

  等這人想明白了,他只需提劍上門。

  劍,本就是他唯一的語言。

  花滿樓輕撫酒杯,似在撫摸無形的線索:

  「這地方,能耗去獨孤一鶴三四成內力……」

  「還能全身而退的人,不多。」

  陸小鳳眯起眼:

  「別說山西,放眼江湖,這樣的人也屈指可數。」

  他屈指細數:

  「花滿樓,你能。」

  「我能。」

  「霍休,西門吹雪,霍天青……」

  「自然,還有蕭鑄。」

  花滿樓搖頭:

  「不會是蕭鑄,不會是我,不會是你和西門吹雪。」

  「霍休也不可能……」

  「花家的消息說,他根本沒來山西。」

  他微微側首:

  「如此看來……」

  「嫌疑最大的,該是霍天青。」

  「他是珠光寶氣閣的管家,近水樓台。」

  陸小鳳沉吟:

  「我原以為獨孤一鶴才是青衣樓主……」

  「是這一切的幕後黑手。」

  「但這一次,若非蕭鑄出手……」

  「獨孤一鶴已經死了。」

  花滿樓接道:

  「那就不是他。」

  「那會是誰?」


  陸小鳳目光漸銳:

  「眼下有三個人嫌疑最重。」

  「第一,蕭鑄。」

  「第二,霍休。」

  「第三,霍天青。」

  他語聲陡然一沉:

  「其中,蕭鑄的嫌疑……最重。」

  「他早說過……」

  「西門吹雪若遇獨孤一鶴,死的必是獨孤一鶴。」

  「他為何如此篤定?」

  「這局,會不會本就是他布的?」

  花滿樓緩緩點頭:

  「有理。」

  「以他的武功,他的來歷……」

  「的確有資格做青衣樓主。」

  司空摘星忽然笑了。

  笑得像只偷吃了魚的貓。

  「我覺得……」

  他慢悠悠開口,

  「你們都錯了。」

  「絕對不是我師父。」

  幾道目光齊刷刷釘在他臉上。

  陸小鳳挑眉:

  「他如今是你師父,你自然替他說話。」

  司空摘星卻搖頭。

  搖得很慢,卻很篤定。

  「不。」

  「你們真的錯了。」

  他頓了頓,像在掂量每個字的分量:

  「若是他……」

  「他創的組織,絕不可能只是青衣樓那樣層次的。」

  話音落下的剎那……

  陸小鳳怔住。

  花滿樓側首。

  西門吹雪握劍的手,微微一頓。

  是啊。

  他們怎麼會沒想到?

  以蕭鑄的格局,以他的手段……

  若真要創立組織,怎會滿足於一個青衣樓?

  青衣樓雖狠,雖毒……

  卻還配不上他的實力。

  陸小鳳忽然覺得頭疼。

  像有無數根針在扎他的太陽穴。

  幕後主使……究竟是誰?

  不是蕭鑄。

  那會是誰?

  殘燈搖曳,映著四張沉默的臉。

  像四尊被謎題困住的石像。

  西門吹雪忽然開口。

  聲音冷得像雪夜裡突然出鞘的劍:

  「既然如此……」

  「為何不去問蕭鑄?」

  陸小鳳等人皆是一怔。

  西門吹雪冷冷道:

  「既然不確定,便直接去問。」

  「我看得出……」

  「蕭鑄是個驕傲的人。」

  「這樣的人,不屑說謊。」

  陸小鳳與花滿樓對視一眼。

  竟一時無言。

  花滿樓沉吟片刻,頷首:

  「這倒是個法子。」

  「而且我覺得……」

  「他定會願意回答。」

  「為什麼?」陸小鳳猛地看向他。

  花滿樓面向陸小鳳,笑意溫潤:

  「若是陸小鳳你……」

  「一條眉毛都沒有……」

  「我想他願意回答你任何問題。」

  西門吹雪眼中竟也掠過一絲極淡的興味。

  他認真點頭:

  「一條眉毛都沒有的陸小鳳……」

  「我也想看。」

  「若你真沒了眉毛……」

  「不管陪你做什麼,我都願意奉陪。」


  陸小鳳苦笑。

  苦笑得像只偷喝了酒卻被抓個正著的狐狸。

  「我的鬍子啊鬍子……」

  他摸著那兩撇修剪得整整齊齊的鬍子,

  「為何你們這般不受人待見?」

  「人人都盼著你們……離我而去。」

  ……霍天青的院子裡,空氣仿佛凝固成冰。

  他死死盯著蕭鑄,目光如淬毒的匕首:

  「你當我是傻子?」

  聲音里淬著刺骨的寒意,

  「會把畢生財富……」

  「拱手讓給你們?」

  他齒縫間迸出冷笑:

  「我拼盡一切得來的東西……」

  「憑什麼給一個背棄我的女人……」

  「和她身邊的野男人?」

  他看得分明。

  上官飛燕姐妹早已對蕭鑄俯首帖耳。

  此刻交財,無異於直接送入蕭鑄手中。

  這種事,他絕不容許。

  蕭鑄神色未變。

  聲音平靜,卻帶著斬釘截鐵的力道:

  「你一定會交。」

  「畢竟……」

  「命,總比錢重。」

  「誰死還不一定!」

  霍天青陡然冷笑。

  目光如刀,刮過蕭鑄年輕的面容……

  太年輕了。

  比他還年少。

  江湖上更無半點聲名。

  這樣的人……

  未必是他對手。

  他霍天青縱橫半生,什麼風浪未曾闖過?

  豈會畏懼一個乳臭未乾的小子?

  蕭鑄忽然開口,聲音平得像一潭死水:

  「做個交易。」

  「你若勝了上官飛燕……」

  「她歸你。」

  「若敗了……」

  他目光轉向霍天青,

  「你的財富,全歸我。」

  上官飛燕臉色驟變。

  像被人掐住了喉嚨。

  她猛地抓住蕭鑄衣袖,聲音發顫:

  「不可以!」

  「我絕不離開你……」

  「就算他贏了我……」

  她咬著唇,幾乎泣血,

  「我也絕不跟他!」

  霍天青的臉色瞬間鐵青。

  身子抖得像風中殘燭。

  腳下青石「砰」地炸裂!

  碎石飛濺,如他此刻崩碎的心。

  蕭鑄卻只瞥向上官飛燕,唇角譏誚:

  「你確有讓男人痴狂的本事。」

  「霍天青,花滿樓……」

  「哪個不陷在你織的網裡?」

  他聲音陡然一冷:

  「但只有蠢男人才非要得到你……」

  「我不蠢。」

  上官飛燕仍痴痴望著他。

  眸中柔情如網,密不透風:

  「可我現在……」

  「心裡眼裡,只有你啊。」

  「啪……!」

  蕭鑄一記耳光打在了上官飛燕的臉上。

  蕭鑄收手,眼神冷得刺骨:

  「我知道你愛演。」

  探索諸天無限分類,總有一本適合你。

  「但此刻還演……」

  「令人作嘔。」

  「師父!不准打姐姐!」

  上官雪兒像只護崽的雀兒,張開雙臂攔在前面。


  上官飛燕卻輕輕推開她。

  臉上指痕鮮紅,目光卻依舊纏黏:

  「我對你……」

  聲音顫如琴弦,

  「是真心的。」

  燭火噼啪。

  映著四張臉……

  一張怒,一張冷,一張痴,一張護。

  蕭鑄臉上靜如古井。

  甚至掠過一絲極淡的譏誚,像遠山上的殘雪。

  他轉頭看向霍天青,聲如寒鐵:

  「看見了?」

  「我根本不稀罕她。」

  「你能勝她……」

  「她便是你的。」

  「你若輸……」

  語鋒驟轉,冷冽如刀:

  「你的家產,全歸我。」

  霍天青雙目赤紅,如火灼肺腑。

  牙關緊咬,齒縫間迸出一字:

  「好!」

  話音未落,他已如離弦之箭般朝著上官飛燕撲去。

  在他看來,這個女人最好死了才好,唯有如此,她最美好的模樣才能永遠留在自己心中。

  他絕不能容忍自己喜歡的人,變成他眼中不堪的存在。

  他原以為收拾上官飛燕易如反掌……她賴以吸引人的不過是那張臉,論武功,簡直不值一提。

  然而交手之後,霍天青才驚覺自己錯得離譜。

  上官飛燕手中不知何時多了一把金蛇劍,劍光閃爍間與他纏鬥起來。

  霍天青已然施展出全力,沒有留手,卻任憑他如何猛攻,始終無法拿下上官飛燕,心中的震驚與怒火交織,愈發焦躁。

  蕭鑄站在一旁,靜靜看著上官飛燕與霍天青交手,目光落在上官飛燕的招式上,不由得連連點頭,忽然道了句:「馬三娘,這一招用得好!」

  這些日子,蕭鑄常和上官飛燕待在一處,還教了她幾套劍術,其中就有金蛇劍法。

  他總覺得上官飛燕的性子,像極了《虹貓藍兔七俠傳》里的馬三娘……那魔教副教主,既會紫雲劍的紫雲劍法,也精通金蛇劍法,凌厲中帶著股桀驁。

  於是蕭鑄就把金蛇劍給了她,沒成想這劍竟和上官飛燕異常貼合,不過幾日,她便將劍法使得行雲流水,竟隱隱有了人劍合一的境界,連蕭鑄自己都有些意外。

  霍天青與上官飛燕正斗得難分難解,招式碰撞間迸發出的勁氣四下激盪,周遭的櫥窗被震得陣陣顫動,玻璃碎屑簌簌往下掉。

  ……上官雪兒望著場中劍光繚亂,額間沁出星點冷汗。

  她眉尖微蹙,像風裡顫抖的柳葉。

  聲音輕得像怕驚擾了這場生死局:

  「那霍天青……好生厲害。」

  「不知姐姐……能不能敵得過?」

  蕭鑄聞言,唇角浮起一絲極淡的笑意。

  淡得像初雪落在青瓦上。

  淡得像初雪落在青瓦上。

  「放心。」

  「絕對打得過。」

  上官雪兒輕輕點頭。

  心頭懸著的巨石,稍稍落下三分。

  可眼中疑惑又起,像湖面泛開的漣漪。

  她仰起小臉:

  「師父,您為何總喚姐姐『馬三娘』?」

  「她不叫這名字。」

  蕭鑄眼尾微彎。

  笑意里藏著說不清的深意。

  「我覺得——」

  「這名字,很配她。」

  ……

  天禽老人堪稱千載難逢的奇才。

  其一身武功已修煉至超凡入聖的化境,在闖蕩江湖的漫長歲月里,更是博採眾長,學貫百家。

  無論哪一門哪一派的武功,到了他手中,皆能信手拈來,運用自如。

  尤為值得一提的是,他所獨創的「六禽經天法」,堪稱江湖中頂尖的武學秘籍。


  當年,天禽老人憑藉這套絕學縱橫江湖,所向披靡,無數高手皆敗在其手下,從而聲名遠揚,使得天禽門的名號在整個武林如雷貫耳,無人不知,無人不曉。

  霍天青作為天禽老人的子嗣,自幼便得父親悉心教導,其武學造詣深得真傳。

  儘管他在江湖上名聲尚未彰顯,但熟知他的人都明白,這絕對是個不容小覷的可怕對手。

  此刻,只見霍天青身形陡然一掠而起,在空中輕巧一轉,緊接著便傳來一陣銳嘯之聲,劃破風聲。

  恍惚間,他整個人仿佛化作一隻翱翔天際的神鷹,攜著千鈞之勢,從天而降。

  上官飛燕的金蛇劍法本不及天禽老人的絕技,但她手中的金蛇劍卻暗藏玄機。

  下一刻,月光傾瀉在劍身上,她手腕輕揮,一道璀璨金光便直逼霍天青面門。

  金光疾如閃電,霍天青倉促間唯有閃避,竟一時難以還手。

  上官飛燕自己也頗感意外,沒想到這劍的威力竟如此驚人。

  她再揚手腕,第二道金光破空而出,院中桌椅板凳瞬間被金光掃中,盡數碎裂。

  面對接連襲來的金光,霍天青只能左躲右閃,狼狽不堪。

  他臉上滿是驚愕……上官飛燕的實力他心知肚明,怎會突然變得如此棘手?

  顯然,問題出在那柄金蛇劍上。

  這到底是柄什麼劍?

  竟有如此恐怖的力量?

  霍天青心中一凜,不敢再有半分輕視。

  他自幼習武,浸淫多年,自認尋常人絕非對手,可此刻面對上官飛燕的劍,竟被逼得毫無還手之力。

  如今,他知道必須萬分小心,稍有不慎便可能喪命。

  他霍天青若死於西門吹雪、葉孤城或木道人劍下,雖死無憾,師門與父親也不至於蒙羞;

  可若是栽在上官飛燕手裡,那便成了江湖笑柄,他斷不能容忍這般屈辱。

  就在這時,上官飛燕手腕一翻,金蛇劍陡然生出異變……劍身竟如無數條金蛇聚合成形,此刻驟然分裂,密密麻麻的金色小蛇騰躍而出,朝著霍天青竄去。

  那些小蛇忽左忽右,快如鬼魅,軌跡刁鑽得讓人無從捕捉。

  霍天青臉色驟沉,咬牙切齒間已將功力提到極致,雙爪撕裂長空,瞬間幻化出數十道銳利爪影,隱約有鷹嘯穿雲之勢,鋪天蓋地地迎向金色小蛇。

  「叮叮噹噹」的碰撞聲密集響起,不過片刻,霍天青的十指已鮮血淋漓,顯然漸漸不支。

  終於,他一個破綻露出,一條金色小蛇如箭般竄出,「噗」地一聲穿透他的胸口,又從後背鑽了出去,鮮血瞬間飛濺。

  霍天青悶哼一聲,一口熱血噴濺在青石板上。

  他抬眼看著上官飛燕,喘息如破舊風箱:

  「一夜夫妻……百日恩……」

  聲音嘶啞,帶著最後一絲奢望,

  「你當真……要趕盡殺絕?」

  上官飛燕面無表情。

  她緩緩舉起劍柄。

  那些散落的金蛇像受到召喚,倏地迴旋——

  重新纏繞成冰冷的蛇形劍身。

  「霍天青,」

  她的聲音比劍鋒更冷,

  「沒想到你就這點本事。」

  「但你剛才在主上面前提『一夜夫妻』……」

  「就註定要死。」

  霍天青素知最毒女人心。

  卻未料到能狠到這般地步。

  他忽然笑了。

  笑得慘烈,也笑得決絕。

  既然退無可退——

  那便玉石俱焚!

  他雙掌陡然變赤,周身真氣如沸!

  「上官飛燕——」

  嘶吼聲裂石穿云:

  「我跟你拼了!」

  霍天青身形陡然向右一擰,雙臂微微張開,恰似鳳凰展翅,姿態間竟透出一種難以言喻的華美。

  只見他左手兩指虛捏,狀若鳳喙,緊接著身形一晃,錯手如疾風般點向上官飛燕。


  上官飛燕不敢怠慢,迅速舉起金蛇劍抵擋。

  然而,霍天青的攻勢詭譎多變,只見他腳步輕輕一滑,瞬間劃出四尺之遠,眨眼間已欺身上官飛燕右肩後方,右手如法炮製,化作凌厲的「鳳喙」,直逼上官飛燕背後大穴。

  這一招看似簡單,實則蘊含著精妙絕倫的變化,那巧妙程度已然達到了登峰造極之境,言語實在難以將其形容萬一。

  上官飛燕眉頭微微一蹙,心中暗叫不好。

  好在金蛇劍宛如通靈一般,劍身劇烈扭動,瞬間彎成一個圈,靈巧地繞到背後,堪堪擋住了霍天青這凌厲的一擊。

  上官飛燕又驚又疑,脫口而出:「這莫非是昔年天禽老人與峨眉掌門胡道人在金頂斗掌時,大敗胡道人的『鳳雙飛』?」

  「你倒是有些眼力,不錯,這招正是『鳳雙飛』。」霍天青冷笑一聲,話音未落,雙臂猛地一振,整個人如鳳凰般飛掠而出,在空中身形陡然一扭,又是一記「鳳雙飛」,勢如雷霆般朝著上官飛燕的要穴狠狠打來。

  此時此刻,上官飛燕也徹底發了狠。

  她手中的金蛇劍劍身再次分裂開來,化作無數條金色小蛇,徑直撲向霍天青。

  這一次,霍天青無論如何都抵擋不住了。

  金色小蛇接二連三地洞穿他的胸口,身上瞬間布滿了一個又一個血洞。

  霍天青踉蹌後退,肩頭的血漬洇透了衣襟。

  上官飛燕望著他踉蹌的身影,聲音靜得像結了冰的湖:

  「你傷得很重。」

  「現在去找個大夫,或許還能活。」

  「我這樣的人……」

  霍天青突然嘶吼,眼底血絲猙獰,

  「還有資格活著嗎?」

  「連你都背叛我!」

  上官飛燕沉默。

  沉默得像口古井。

  「你還年輕,」

  「路還長。」

  霍天青冷笑。

  笑聲像碎玻璃刮在鐵板上。

  「要殺我的是你,」

  他喘息著,每個字都浸著絕望,

  「說這種話的也是你。」

  「我已經二十六了……」

  「沒時間了。」

  話音未落——

  他猛地揚手,一掌擊向自己天靈蓋!

  骨碎聲像枯枝折斷。

  「你這是做什麼?」

  上官飛燕眉頭終於蹙起。

  霍天青的氣息如潮水般退去。

  臉上卻浮起一個詭異的笑:

  「我在……報復你。」

  上官飛燕道:「報復我?」

  「失去我……」

  霍天青的聲音越來越輕,眼神卻像鉤子釘在她臉上,

  「你才會知道……」

  「你失去了這天地間……最愛你的人。」

  「現在你不會後悔……」

  「但十年後,二十年後……」

  「你一定會後悔……殺了我……」

  手,無力垂下。

  身軀重重倒地。

  再無聲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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