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轟動武林盛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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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段合肥家財萬貫,向來對客人毫不吝嗇。

  然而,他實在過於肥胖,身體又極為虛弱。

  這座大宅深深淺淺,院落一重接著一重,眾人行走其間,速度自然快不起來。

  一路上,眾人邊行邊談,段合肥始終笑眯眯地詢問峨眉山當時的情形,還不時拍手稱讚,口中大誇「天山派的弟子個個出類拔萃」,言語之中隱隱透著幾分試探的意味。

  但他問得極為巧妙,叫人絲毫察覺不出突兀與不適。

  待蕭鑄將峨眉山之事講述完畢,

  風驟緊。

  蕭鑄眸光一閃:

  「段先生今日相邀,」

  「怕是不止喝酒這般簡單。」

  段合肥眉梢微動:

  「哦?」

  「容蕭某猜上一猜。」蕭鑄負手而立,

  「段家富甲長江,」

  「卻缺高手坐鎮。」

  「生意做得越大,」

  「盯著這塊肥肉的眼睛就越多。」

  他語聲轉冷:

  「若遇強人,」

  「怕是財命兩空。」

  段合肥撫掌:

  「先生明察。」

  「你打探蕭某底細,」

  「知天山派初立,需錢財。」

  蕭鑄步步緊逼,

  「卻又擔心...」

  「引狼入室。」

  段合肥眼中精光乍現:

  「好個蕭大先生!」

  「不過——」

  他緩緩起身,

  「段某白手起家至今,」

  「靠的就是這雙眼睛。」

  四目相對。

  空氣凝滯。

  「若這次看走眼...」

  段合肥輕笑,

  「段某認栽。但段某相信天山派,必定是武林正派,可以長久合作,也相信蕭大先生,作為開山之祖,自有過人之處。」

  有些賭局,

  押上的是身家性命。

  有些合作,

  比刀劍更危險。

  段合肥的語氣之中,滿是自豪之情。

  既有對自己白手起家艱辛歷程的驕傲,也有對自身識人眼力的自信。

  蕭鑄唇角微揚:

  「不過段先生,尚有一事需斟酌。」

  段合肥眉頭微蹙:「哦?」

  「死在我手上的,不少。」

  蕭鑄語氣平淡如述家常,

  「蕭子春、李迪...」

  他故意頓了頓,

  「另外還有因為我,沒了面子的人,比如江別鶴,崑崙七劍。」

  每個名字都像一把刀。

  段合肥的臉色隨之一分分慘白。

  當「江別鶴,崑崙七劍」幾個字落地,他面如死灰。

  蕭鑄悠然把玩著酒杯:

  「段先生現在...作何想?」

  段合肥劇烈咳嗽。

  許久,才顫聲問:

  「這些...都是真的?」

  「千真萬確。」

  蕭鑄抬眼,

  「派人去玉樓東打聽便知。」

  寂靜在廳堂中蔓延。

  段合肥的手指緩緩敲擊桌面,一聲聲如同戰鼓。

  終於,他抬起頭,眼中閃過決然:

  「我決定了。」

  「段家,與天山派合作。」

  他站起身,肥胖的身軀此刻卻顯得異常堅定:

  「蕭先生無需費心打理俗務。」


  「只需讓江湖人知道——」

  「段家的背後,站著天山派。」

  「慕容世家有名望,」

  「段家有財富。」

  「天山派的一切用度,」

  「段家全力承擔。」

  「只求在危急時刻——」

  「天山派能出手相助。」

  蕭鑄眼中閃過一絲詫異:

  「段先生的膽識,令人刮目相看。」

  「若想將生意做大做強,膽子怎能不大?」段合肥目光陡然一厲,這個平日裡總是和和氣氣的胖子,此刻竟散發出一種攝人的野性,宛如荒野中伺機而動的野獸,「我段家為何只能做個默默無聞的土財主,而不能成為名震江湖的世家?皆因我段家缺少武力支撐。與天山派合作,便可徹底改變這一局面。」

  蕭鑄目光如電,將段合肥從頭到腳掃視一遍。

  「好。」

  他緩緩點頭,

  「段家若守規矩。」

  「蕭某保證——」

  「自此之後黑白兩道,,我天山派保證無人敢動段家分毫。」

  段合肥眼中精光閃動:

  「段某在此立誓——」

  「能力所及,必盡全力幫天山派成為第一劍派;」

  「段家世世代代不改合作,力所不及,亦會想方設法。」

  他忽然壓低聲音:

  「只是...」

  「段某實在好奇——」

  「先生的武功,」

  「是否真如傳說中那般...」

  「神鬼莫測?」

  蕭鑄見狀,只是呵呵一笑。

  陡然間,他手掌猛地一翻。

  剎那間,八大劍氣憑空凝聚,化作八把熠熠生輝的劍。緊接著,這八把劍仿若受到某種神秘力量牽引,再度飛速聚集,最終合而為一,形成一把氣勢磅礴的巨劍。

  此時,蕭鑄因已閱覽過《鎖骨銷魂天佛卷》,使得這巨劍發生奇異變化。

  巨劍之上,竟隱隱浮現出修羅佛法相,那法相威嚴赫赫,手持巨劍,仿佛掌控著無盡殺伐之力。

  就在眾人還沉浸在這震撼景象之時,只聽「轟隆」一聲巨響!

  不遠處一座無人居住的宅子,在這股強大力量衝擊下,徑直一分為二。

  斷裂處整齊如切,周邊氣流瘋狂激盪,塵土飛揚,整個場景恍若遭遇天災過境,令人膽寒。

  江湖,向來是風雲變幻之地,近日更是風起雲湧。

  江湖,向來是風雲變幻之地,近日更是風起雲湧。

  短短數日,峨眉山發生的事情便如疾風般傳遍了整個江湖。

  移花宮傳人花無缺,自然是出盡了風頭,可天山派弟子的表現也毫不遜色,甚至在某種程度上更勝一籌。

  誰都未曾料到,在當下這個時代,竟又出現了一位開山立派的人物,創立了天山派。

  這天山派與神水宮等門派有所不同,它毅然採用「派」這個稱謂,足見其志在永恆長存,如同江湖中赫赫有名的七大劍派一般,在武林中永遠的占據一席之地。

  前幾日在玉樓東發生的事,本也足以在江湖中掀起軒然大波,然而不知為何,似乎被一股神秘力量刻意壓制,知曉這一消息的人並不多。

  但在江南一帶,卻已然暗潮湧動。

  自從蕭子春、鬼影子等人死後,段合肥便在暗中展開了地盤的爭奪。

  這種爭奪往往伴隨著殘酷的廝殺與血腥,一場場明爭暗鬥在這片土地上悄然上演。

  月上中天,銀白的月光如輕紗般傾灑,將大地盡數籠罩。

  眼前是一座精緻絕倫的院落,院裡的每一處構建,皆彰顯著匠人的心思與巧思,精美典雅之中,盡顯別具一格的匠心。

  院子中央,矗立著鑄劍樓。

  此時,數十匹白馬已在樓旁酣睡。

  蕭鑄、木夫人,以及段合肥、段三姑娘皆在此處。

  蕭鑄正準備為段家鑄造一把劍。

  此前,他從段合肥身上珍貴的開山金,又從段三姑娘身上取得了稀有的霜華鐵。

  此刻,蕭鑄踏入鑄劍樓內,在那熊熊燃燒的鑄劍爐前,開始著手鑄劍。

  而其他人則安靜地守在鑄劍樓外,滿懷期待地等待著。

  蕭鑄要打造的,乃是梁羽生筆下世界中的名劍——霜華劍。

  「叮——」清脆聲響,在靜謐的鑄劍樓內迴蕩開來。

  蕭鑄穩穩將開山金投入那熊熊燃燒的熔爐之中。

  這珍貴的金石一遇烈火,並未如尋常礦石般發出噼里啪啦的爆裂之聲,反而恰似沉睡已久被喚醒,悠悠然熔化成一團流動的金液,於爐底泛起溫潤柔和的光澤,宛如一泓金色的清泉,流淌著神秘而<i class="icon icon-uniE089"></i><i class="icon icon-uniE023"></i>的光芒。

  緊接著,蕭鑄手持鐵鉗,小心翼翼地夾起霜華鐵,順著熔爐的爐口輕輕放入。

  奇異的景象旋即出現,霜華鐵遇熱非但不熔,反倒散發出一股清冷的氣息,將周圍那熾熱的火焰硬生生逼退了幾分。

  其表面瞬間凝結出一層薄薄的白霜,絲絲寒氣逸出,仿佛連整個爐內的溫度都悄然下降了半分,讓人不禁打個寒顫。

  「需以心火引金石,以寒氣凝鐵魂。」蕭鑄神情專注,口中低吟一聲,左手穩穩按在爐壁之上。

  剎那間,他的掌心泛起淡淡的紅光,一股溫熱醇厚的內力順著爐壁緩緩滲入,如同一條靈動的游龍,輕柔地包裹住那團被白霜覆蓋的霜華鐵。

  在這股內力的作用下,白霜漸漸融化,霜華鐵也終於開始軟化,緩緩與下方的金液交融在一起——金色的暖與銀色的冷相互纏繞、交織,在跳躍的火焰之中,形成一道如夢似幻的奇異流光。

  這道流光時而宛如月下靜靜流淌的江河,波光粼粼,透著靜謐與柔和;

  時而又恰似夜空中凝結的星河,璀璨奪目,散發著神秘而迷人的氣息。

  鑄劍樓外,木夫人靜靜地站著,

  蘇櫻輕輕攏了攏身上的披風,以抵禦夜晚的絲絲涼意。

  她門板的目光緊緊落在樓內那不斷跳動的火光之上,眼神中透著一絲好奇與期待。

  段合肥則背著手,在樓外來回踱步,步伐略顯急促,

  三姑娘指尖無意識地<i class="icon icon-uniE06C"></i><i class="icon icon-uniE0F9"></i>著袖口,臉上滿是難以掩飾的期待之色。

  「吱呀——」鑄劍樓的門被輕輕推開一條縫,

  蕭鑄出現了,

  「此劍以開山金為骨,承堅不可摧之勢;以霜華鐵為魂,藏清寒凜冽之氣。」

  蕭鑄手手拿著一把劍,

  望著劍身上流轉的光芒,緩緩開口「它叫『霜華劍』。」

  段合肥望著那柄霜華劍,眼中滿是讚嘆與驚喜,忍不住開口說道:「此劍,可為我段家傳家之寶。」

  段三姑娘也跟著用力點頭,由衷讚嘆道:「蕭大先生的鑄劍手藝,果然名不虛傳。」

  蕭鑄知道,

  霜華劍,牽扯到了邙山派,

  此乃是是梁羽生武俠小說中的虛構門派,由前明公主獨臂神尼於清初在河南邙山玄女觀創立,

  蕭鑄當然選擇了玄女劍法。

  玄女劍法是梁羽生小說中虛構的上乘劍法,由獨臂神尼所創,主要傳人為呂四娘。

  該劍法專為女子設計,注重以巧借力、以奇制勝,彌補女子氣力不足的弱點。

  玄女劍法與天山劍法之博、達摩劍法之奇、白髮魔女劍法之辛辣並稱「武林劍法四大家」,各擅勝場。

  女子的氣力一般都比不上男子,所以這套劍法最精妙的所在就是以巧借力,以奇制勝。

  當然,在很多人看來,「玄女劍法」與「天山劍法」齊名,雄渾之處不及「天山劍法」,而奇巧之處則有過之。

  接下來。


  蕭鑄的目光落在段三姑娘手中的霜華劍上。

  「我傳你一劍。」

  段三姑娘抱拳:

  「謝先生。」

  「在場之人都聽著。」

  蕭鑄口述劍訣。

  字字如珠。

  玄女劍法,在他口中展開。

  男人練不得這劍。

  但每個人都在認真聽。

  段合肥撫掌大笑:

  「好!」

  「段家與天山派,從此同進退。」

  「這劍法精妙,」

  「連我這不會武功的都聽得出來。」

  他眼中燃起野望:

  「從今往後,」

  「段家男兒經商,」

  「女子習劍。」

  「終有一日——」

  「段家不再是土財主,」

  「而是武林世家!」

  蕭鑄淡淡道:

  「若段家女子中出奇才,」

  「可立邙山派。」

  段合肥目光炯炯:

  「那蕭先生——」

  「便是邙山派開山祖師。」

  有些承諾,重過千金。

  有些種子,今日種下。

  ……接下來,天山派決定在江南舉辦開派儀式。畢竟,天山遠在千里之外,路途極為遙遠,且門派的建築也尚在修建之中。

  這一消息瞬間在江湖中激起千層浪。江湖就這麼大,七大劍派等諸多勢力,又怎會輕易容許新門派崛起,來分一杯羹呢?

  一時間,街頭巷尾的客棧酒樓里,眾人都在熱烈地討論著此事。

  「你們覺得,天山派能順利立派嗎?」

  「我看懸,肯定有人會出面挑戰天山派。」

  「沒錯啊,就連少林四大神僧都下山了。」

  「江湖第一劍客風蕭雨,也打算拔劍挑戰天山劍法呢。」

  「聽說,張三娘也會來湊這個熱鬧。」

  「可不只是這些,七大門派的掌門,全都要出場。」

  「看來,天山派的開派儀式,搞不好會演變成一場恩怨情仇的大爆發啊。」

  酒樓客棧中,議論聲絡繹不絕,參與討論的不單單是武林人士。

  此時,一張酒桌旁坐著一位彪形大漢。

  此人的面容與氣質,隱隱與當年的天下第一神劍燕南天有幾分相似,但他並非燕南天,而是路仲遠。

  路仲遠早年曾因擊敗十大惡人之首血手杜殺而名震江湖,又因長相酷似燕南天,二人結為至交好友。

  後來,他在與十二星象之一魏無牙的爭鬥中不幸落敗,從此隱居深山,潛心苦練武功。

  燕南天又將自己的畢生絕學嫁衣神功與神劍訣傾囊相授。

  路仲遠於深山之中刻苦修煉,靠著達摩神經的幫助,嫁衣神功飛快速成,進入五六成之境,加上達摩神經,不輸給當年燕南天七八成之境。

  其內功雖已達到一定火候,但此後卻難以再有寸進。

  他深知一味閉門苦練並非解決之道,於是決定重出江湖,尋覓突破契機。

  不想,剛一踏入江湖,便聽聞了天山派開派的消息。

  此刻,路仲遠靜靜地坐在那裡,周身散發著威嚴的氣勢,眼神中透露出堅定的決心,喃喃自語道:「燕大哥不在,維護江湖的重任,便由我來擔當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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