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工廠公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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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索倫三人進入的公寓不大,一共只有三層,每一層的空間也不大,甚至都沒有索倫所居住的盧克夫婦創立的公寓大。

  剛一進入公寓樓道內,便是濃郁的惡臭撲面而來。

  「呃啊...真是噁心...」

  只聽見馬克在一旁驚呼一聲,索倫也隨之轉頭看了過去,只看到在他們三人的側方,一大灘噁心的嘔吐物正從一個箱子上緩緩滴落在地面上,粘稠中夾雜著些許猩紅。

  索倫僅僅只是轉過頭去,便能聞到一股胃酸的味道。

  而向著四周看去,一些裸露在外的管道已經生鏽,破裂,甚至其中還有不少在滴漏著褐色的水。

  牆角的陰影處隨意丟棄著使用過的生活垃圾,散發著令人作嘔的酸腐氣息,在這些垃圾之上甚至能看到一些蟲子在上面爬行。

  隨著樓梯逐漸向上,在灰暗的環境中,索倫此時才發現自己腳下的樓梯似乎有些不同。

  相較於正常公寓的木質或是石質階梯,他腳下的似乎是交錯鏤空的鐵質網格階梯,每踩下一步都會發生巨大的迴響。

  向著公寓的頂部看去,一個突兀的鋸齒狀屋頂將即將出現的月光全數遮擋起來,仔細看去,眼前的屋頂並不是常見的平行結構,而是呈現傾斜著的,有著弧線的曲線結構。

  這顯然並不是正常的公寓構造。

  索倫小聲問道:「肖恩,這所公寓的構造似乎有些不尋常。」

  肖恩點點頭:「是的,索倫先生。因為這一所公寓是前幾年的一間廢棄工廠改造而來的。」

  「改造而來?」索倫愣了一下,「但廢棄工廠的環境......真的能被改造成公寓嗎?」

  肖恩搖了搖頭:「不能。但是這種事情在下城區並不占少數。」

  這時,不知不覺間了,馬克已經來到了兩人的前方,踏上了二層。

  「還要繼續向上嗎?」他一邊捂著鼻子,一邊有些不耐煩地問道。

  「不用了,我想我們到了。弗雷德里克·道森的住所就在這層。」

  越是深入,索倫就越能明顯察覺到這間所謂的公寓的確像是由工廠改造而來。

  在索倫三人行走的過道上,這裡沒有窗戶,沒有煤氣燈,甚至連牆體都沒有。

  在他們左側只有一根已經鏽跡斑斑的護欄,整個左側與外界直接連接,甚至幾人的視線可以直接看向公寓的一層外面,裸露的泥土地面上還放著已經褪色破損的廢棄機械和鏽蝕的金屬材料,除此之外似乎沒有別的東西堆放在地面上了。

  而另一側就是所謂的公寓屋子,幾扇倉促改造的公寓門歪斜地嵌在磚牆上,門框邊緣還留著明顯的填補痕跡,恐怕是將舊工廠的鐵架門洞草草填補而造出來的,而這些後方的空間則成了他們所謂的公寓。

  咚...咚...咚...

  突然,一陣輕盈的腳步聲從三人的另一側傳來。

  一道燈光出現在三人的身前,一個佝僂的身影突然出現在三人面前。

  一聲蒼老的聲音詢問道:「真稀奇啊,這裡來了新面孔,你們是誰?來這裡做什麼?」

  一個佝僂的老人正提著一個油燈站在索倫三人面前。

  肖恩將警局的徽章拿了出來,笑著說道:「老先生,我們是威森堡警局的人,弗雷德里克·道森先生涉及一宗偷竊案件,我們需要來調查。」

  偷竊案件......

  突然,索倫眼神一閃,瞬間反應過來。

  這樣就可以名正言順地進入屋內搜查了。

  「弗雷德里克?」老人的表情變得有些疑惑。

  「是的。」肖恩點點頭。

  「警官先生,你們是不是弄錯了。弗雷德里克不是會去偷竊的人,他是一個好人啊。」

  肖恩不慌不忙,不動聲色地繼續說著:「老先生,我們接到報案,被偷竊財務的女士指名道姓偷竊者就是弗雷德里克·道森先生。在我們的調查後指明他就是居住在這裡,所以我們需要進屋查看是否有真的有偷竊的東西。」

  老人放在身後的那隻手輕輕敲了敲他的背,發出「崩崩崩」的聲響。

  隨後他眯著眼睛,皺起眉頭,突然恍然大悟般地問道:「但是警察先生,我記得弗雷德里克早就已經搬離這裡了?」


  「真的嗎?老先生。」肖恩面不改色。

  「是啊,絕對沒錯。雖然我年紀大了,但是我每天都在這裡巡視,我在這裡當保安已經大半輩子了。」

  說著,老人拿著提燈的手指了指遠處的泥土地面上:「看,那裡就是我的小屋子。」

  順著老人的手指方向看去,在公寓一層外側的泥土地上,在月光之下,真的能隱約看到一個低矮小屋的輪廓,它隱藏在那些廢棄的機械後方。

  索倫看著微微眯起了眼睛,希望能夠看的更加清晰一點。

  哎...剛才看好像沒有啊...

  但他現在也的確看到了屋子的輪廓。

  老人緩緩搖了搖頭:「所以,警官先生們,你們一定是弄錯了,弗雷德里克早就搬離這裡了,而且他不是會去偷竊的人,你們還是先......」

  「老傢伙,那現在這間屋子裡住的是誰?」

  馬克直接打斷了老人,修長的手指指向了一旁的鐵門,只見這扇鐵門的門板上赫然橫亘著一道猙獰的裂口。

  這道裂口將屋內和屋外連接起來,但由於屋內一片漆黑,從門外的這道裂縫完全看不清裡面的情況。

  老人眯起了眼睛,看了看,回答道:「這裡的確是弗雷德里克原本的住所,但在他搬走之後就沒有人住在裡面了。」

  索倫看著眼前的老人,又用餘光看向一旁的兩人,沒有貿然做出任何反應。

  但是一股違和感在自己的心中升起,他的瞳孔在無聲間轉變為了淡金色,視線掃過眼前的老人。

  一切正常,沒有發現。

  似乎就是一個普通的老人,身上沒有存在著任何超凡的力量。

  還是有些不放心的索倫在心中呼喚著影子。

  「有問題嗎?」

  【沒有。】

  就在這時,肖恩微微一笑,打破了短暫的沉默:「原來是這樣。謝謝您,老先生。可能是我們搞錯了,那打擾了。」

  隨後肖恩扭頭向索倫和馬克說道:「那我們走吧,先去確認一下嫌疑人是否核實吧。」

  在索倫和馬克中間的肖恩先行向後方走去,在經過二人身邊時,他微微拍了拍兩人的後背。

  而其餘兩人瞬間心領神會,轉身一同向樓梯間走去。

  「慢走不送了,警官們。」

  手提著提燈的老人說完,便轉身繼續向著前方走去。

  而肖恩的腳步在來到階梯時停了下來,隨後只見到他開始踩在那鐵質網格階梯上開始原地踏步,發出了陣陣動響。

  索倫和馬克心領神會,也開始照做起來。

  整個走樓梯的過程,索倫依靠著自己莫名其妙在前往白珍珠號前掌握的【技藝】【時間觸覺】了解的十分清楚。

  從二層回到一層的時間大約只有兩分鐘,也就是說,三人現在也只有兩分鐘的時間交流。

  「我們只有兩分鐘。」索倫率先小聲開口。

  馬克和肖恩先是一驚,隨後對了個眼神,點了點頭,沒有浪費任何時間。

  「我覺得不對勁。」索倫開門見山地說道。

  肖恩點點頭,回答道:「我也是這樣想的,索倫先生。我在之前詢問公寓管理員是否有其他人員在這裡時,他告訴我這裡沒有除了他以外的任何工作人員。而且,這位老人也的確不在名單之中。」

  這也是肖恩帶著兩人第一時間離開的原因,他擔心對方是『落日會』的敵人,若是要繼續調查弗雷德里克·道森,恐怕就要正面交戰了。

  馬克雙手抱在胸前:「你的意思是那個老傢伙是敵人?」

  「不排除這種可能。馬克先生。」

  索倫壓低聲音問道:「那我們現在怎麼辦?」

  馬克輕笑一聲:「有什麼好擔心的,我的建議是我們直接殺個回馬槍,抓緊時間把那傢伙的狗窩翻個底朝天。」

  肖恩搖了搖頭,收起了標誌性的笑容:「我覺得不行,如果那位老人只是一個普通人,那麼他的確會離開,不會繼續糾結我們。但假如他真的是敵人,回去只會增加暴露我們的風險。」

  索倫應道:「我覺得肖恩說得對,組長也不讓我們直接與敵人接觸。暫時撤離,從長計議是一個選擇。」


  馬克突然嗤笑一聲:「從長計議。你覺得敵人會留給你從長計議的時間嗎?每耽擱一分鐘,線索就可能被抹去一分。如果那老傢伙真是和『落日會』是一夥的,那你覺得弗雷德里克·道森還會回來這裡來嗎?說不定還會更進一步提前打草驚蛇,破壞其他小隊的偵查工作。」

  「你們剛才應該也用【靈視】洞察過那老傢伙了,我也什麼都沒看出來,要麼他只是一個普通人,那就沒什麼可擔心的了,要麼他在隱藏自己。他若是敵人還在隱藏實力,勢必是忌憚我們三人,那我們解決他就是了。若是他能夠輕易解決我們,又何必和我們多費口舌?」

  說著,馬克的目光看向了過道:「我剛才用【視野】查看過了,那個老傢伙手中的燈光已經不在這層樓里了。」

  隨後,他的視線一轉,看向了過道的外側:「而且,那間什麼保安小屋在我的印象中觀察周圍的時候是並不存在的,是那老傢伙指了指後才出現。你們不覺得這是異常嗎?既然是異常當然需要第一時間處理。」

  肖恩沉聲反駁道:「馬克先生,如果他是敵人,他當然會偽裝出自己已經離開的假象。貿然和完全未知的敵人對戰是絕對不可取的。」

  一時間,誰也不能說服誰。

  這兩個人是怎麼做這麼久的隊友的?

  索倫在內心不免吐槽。

  其實兩人說的都有道理,只不過一個追求高風險高收益,一個追求穩定。

  但作為一個小隊,比起哪一個選擇更正確,更重要的是二人的意見必須要統一。

  步子不齊,更容易摔倒。

  若是在索倫的視角中,他可能更會支持肖恩的想法,但馬克的擔心也不是空穴來風,若是那個老人真的是『落日會』的敵人,那麼就這樣從長計議,的確很有可能就此損失一條線索。

  但這也是無可奈何的,畢竟現狀與原計劃不同,本來一切的計劃都是在沒有出現疑似敵人的條件下進行的。

  而且在最初的預案中,就算是遇到了這裡的住戶,應該也不會影響他們,因為這裡的其他住戶,『白手套』都已經提前調查過,但在『白手套』給予的名單之中,的確沒有這位老人。

  對話進行的雖然快速,但是畢竟時間就只有兩分鐘,還剩下三十秒左右。

  索倫壓低聲音開口道:「二位,還有半分鐘。我有一個想法,我們可以先去確認那異常的屋子是否存在,還有向公寓管理員再次確認。如果結果確鑿,那這位老人就是來拖延我們的敵人,到時候再迎戰他也不遲。而且異常的屋子說不定會提供新的線索。」

  這是一個相對摺中的方案。

  沉默片刻後,馬克率先開口:「就按你說的做吧。」

  隨後只看到兩個小瓶子出現在他的手中,而這兩個小瓶子內正是索倫之前見到過的『白手套』們使用過的奇異的黑色粉末。

  隨著瓶蓋被擰開,只看到那些黑色粉末無聲地在馬克的身邊漂浮起來,而此時馬克佩戴的白手套上正閃爍著某種紅色的微光。

  下一秒,那些黑色粉末膨脹,隨後覆蓋在馬克的身下,接著只看到他翻出鐵質階梯,向下一躍。

  而那些膨脹後的黑色粉末墊在他的身下,竟然讓他如同一個氣球一般緩緩飄落到了地面一層之上,沒有發出一丁點的動響。

  而肖恩見到馬克行動之後,他也行動起來,藉助著自己【潛行】的【技藝】他同樣在樓梯上沒有發出一點動響。

  到了索倫這裡,雖然他作為【潛海者】更適合在水中戰鬥,但是晉升之後,他對於肌肉的控制程度還是比一般人更強的。

  雖然相較於其他兩人慢了一些,但是同樣也無聲地來到了一層。

  三人會和之後,直奔一樓的外側,那些堆砌著廢棄機械的空地。

  索倫打開著【靈視】,餘光瞥視著公寓的二層,而那老人照明的燈光在夜晚似乎額外顯眼,從位置來判斷,他似乎已經來到了三層。

  難道真的只是一個普通的保安老人?

  三人兵分兩路,肖恩去再次確認老人的身份,而索倫和馬克則去查看那間所謂的屋子,而且也許老人的屋子之中他們也能夠得到相應的情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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