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向下
「這就是這魚怪溢流出來的【殘骸】嗎？」
索倫蹲在被自己爆頭的魚怪旁邊，一灘浮在它透明血液之上的粘稠綠色液體正在泛著某種異樣的光輝，除此之外它身體的皮膚也在緩緩滲出某種異樣的膠狀物質。
系統提示自己可以花費400點超凡點就可以收集這兩個【殘骸】，不過如果要吸收穫得其能力需要擁有相應道途。
道途？
這個詞，正是出現在整個任務——白珍珠號沉沒的獎勵之中，系統會解鎖「深淵」道途。
從系統之前給的獎勵，包括【特性】和【技藝】來看，它並不會給予一些與現實遭遇不符的獎勵，也就是說這一份【殘骸】也很可能是深淵道途的。
而且一個殘骸系統所需要的也僅僅只是200點超凡點，兩個就是400點，並不算多，畢竟殺死一頭魚怪就有500點。
「確定收集。」
索倫在心中默念，那透明面板上的超凡點出現了變化，數字開始減少，一直到200點停止。
而他的身體似乎接收到了某種感應一般，索倫半蹲下來，用手輕輕觸碰那一灘綠色粘液。
下一秒，那綠色粘液就滲入了他的身體之中，消失不見，只留下一地透明的魚怪血液。
接著，他又觸碰到了魚怪的表皮，同樣緩緩滲入了其身體之中。
【已消耗400點超凡點！】
【獲得！魚怪的惡液（殘骸）（位格9），魚怪表皮（殘骸）（位格9）！】
除此之外，那個名為【尋找弱點】的技藝對於現在的索倫來說更加重要。
因為這個是獲得之後可以直接使用的，並不需要像是【殘骸】那般，需要解鎖相應道途才能解鎖。
【已消耗200點超凡點！】
【習得！尋找弱點！】
這樣應該就行了，不過自己的超凡點倒是清零了。
突然，一陣亮光吸引了索倫的注意，似乎是從甲板的方向投來的。
昏暗的夜色不知什麼時候消失不見了，微微亮光透過餐廳外的霧氣投入到原本無比黑暗的室內。
剛剛太過投入戰鬥，索倫根本沒有注意到，外面的天空已經逐漸轉變為他夢境之中的那種樣子，好似陰雲將太陽遮擋住，但依舊透露出一點點的光芒。
這恐怕預示著留給索倫和克雷格的時間越來越少了。
而恰好在此時，一陣輕盈的腳步聲從側方傳來，索倫扭頭看去，是克雷格從廚房回到了餐廳中央。
「找到了嗎？」
「沒有，但是那個儲物的柜子是敞開著的，裡面的痕跡是明顯被翻找過的，可能有人將備用鑰匙拿走了。」
正當索倫思考的同時，他的餘光掃過地面，而最終停留在一個物件上——被撕碎，遺落在地上的船員衣物碎布。
等等...
這衣服似乎並不是一般的水手衣物。
索倫快步跑到一旁，忍著噁心查看起了這具被撕地支離破碎的屍體。
這衣物不是廚師的衣服嗎？
突然，索倫想到一種可能性，雖然很小，但也不排除。
「怎麼了，你發現什麼了？。」
「他們是廚師，可能是準備離開這裡的時候，被這些魚怪襲擊的。」
「你的意思是...」
克雷格瞬間領會索倫的意思。
「雖然有點噁心，但現在也沒辦法了。」
索倫將領口向上提了提，以至於捂住自己的口鼻，雖然此時他的衣物上也浸滿了汗水，自己的血液，魚怪的血液。
將短刀撿回，緊握在手中，手腕處傳來的隱隱劇痛依舊告訴著索倫，他身體破敗不堪的本質，完全的恢復不過是假象，那些粉末藥物也不過是讓他重獲行動能力，暫時治療部分致命傷勢。
短刀划過魚怪的肚皮，但其厚重的鱗片和光滑的表面使得索倫的短刀不斷打滑，這讓索倫不禁有一種正在處理一條有著魚鱗的鱔魚的感覺。
但回想起剛才，克雷格竟然可以在戰鬥中多次直接刺穿魚怪的身體，看上去還相當輕鬆。
他到底是誰？
為什麼他也能從昏迷中醒來？
他來到這艘船上的目的是什麼？
帶著這些問題，索倫終於找准了角度，劃開了魚怪的腹部。
剛一開出一道口子，便是一股發酵了十年的垃圾場的味道，直接讓索倫乾嘔起來，還好他肚子裡沒什麼東西，只是吐出了一些苦水。
但這不過是第一步罷了。
噁心的血肉，消化了一半的殘肢，還有一些浸滿胃液的布料碎片。
索倫只能祈禱那鑰匙還沒有被魚怪的胃酸腐蝕。
而終於在索倫幾乎要昏過去前，終於看到了一串閃閃的亮光，沒有一絲猶豫，索倫直接從碎肉斷肢中撈出了那串亮光。
正是一串鑰匙！
大概有著7，8把，從外觀上來看大體都沒有被腐蝕太嚴重。
索倫甩了甩一手的粘液，快步前往廚房中洗掉這些污濁，這不單單是噁心的問題，更重要的是，現在能夠確定魚怪能夠通過氣味鎖定位置，這些在他們身上強烈的氣味毫無疑問是黑暗中的方向標。
「你找到了？」
克雷格的聲音從背後傳來。
「找到了一串鑰匙，希望它是我們想要的。」
而克雷格看著沾滿惡液的鑰匙，沉默許久憋出一句。
「我們先回房間快速重整一下，然後就出發去下層。」
索倫點點頭，沒有廢話。
他沒有回自己的房間，而是跟著克雷格回到他的房間。
不過到目前為止，索倫不明白的是，那些邪教徒對自己竟然還沒有採取一點行動，從那名混種魚人來殺自己已經過去至少半個多小時了。
而且他和克雷格在餐廳中大打出手，槍聲毫無疑問可以被上層或是下層聽到，但現在竟然沒有出現一個敵人，這著實很奇怪。
在更換彈藥和衣物的時候，索倫也將自己的顧慮告訴了克雷格。
而最終兩人得出的結論是——他們沒時間拖拖拉拉了。
在更換衣物的時候，索倫才想起來自己口袋中的那張「燈塔牌」。
果然占卜什麼的都是騙人的，自己剛才都快死了，也沒見它救自己啊。
不過，現在每一分希望都值得被期望，保險起見，索倫再一次將它帶在了身上。
做好戰備，兩人推門再次出發。
「吱呀——」
緊閉著的下層鐵門被推開了。
推開鐵門的瞬間，濃重的煤煙味混著機油氣息撲面而來。
下層通道比中層狹窄許多，鑄鐵管道像血管般爬滿天花板，裸露的蒸汽閥不時噴出嘶嘶白霧，每隔幾米便會有一盞煤油壁燈，雖談不上明亮，但也足以窺見整條走廊的環境了。
通道兩側的鉚接鋼板布滿水珠，潮濕水汽與管道縫隙滲出的熱浪讓整個通道變得無比潮濕悶熱。
索倫的靴底踩在金屬網格地板上，每一步都伴隨著細微的震顫，如同這頭鋼鐵巨獸的心跳。
「咚——咚——咚——」
沉重的活塞聲，伴隨著蒸汽的嘶鳴，迴蕩在幽暗的走廊里。
兩人貼著牆根前進，克雷格走在前面，風衣不時被噴出的蒸汽吹起。
索倫緊隨其後，聚精會神地注視著周圍熟悉而又陌生的一切。
腦海中開始閃過那個真正的索倫·莫德瑞斯的過去，一個男人和一個少年的過去。
他們一同坐在桌子一側，嚴肅的男人用溫柔的語氣指著桌子上的圖紙細心地講解著，而少年則聚精會神地聽著。
而如今少年已經成人，那些圖紙上的巧思與設計如今已經變為了現實，只不過在這畫面之中少了那個男人的身影。
「咔嗒——咔嗒——」
遠處傳來齒輪咬合的聲響喚醒了陷入回憶的索倫，作為「外來者」的他就像看了一場悲傷的電影，只覺得有些難過。
也許，自己能夠活下來的話，應該將現在所見到的一切告訴那個遠在另一個世界的男人，他應該會很高興的。
「嘩啦——」
突然，一陣水流聲從側面的水泵室傳來，緊接著是某種黏膩的蠕動聲，像是濕滑的物體在金屬表面爬行。
索倫的神經瞬間繃緊，但克雷格只是抬手示意停下，側耳傾聽片刻後，將目光透過水泵室的觀察窗看向內部。
水泵室中空無一人，只有幾盞孤零零的煤油燈在潮濕的空氣中搖曳，將晃動的光影投在空蕩蕩的鐵壁上。
地板上積著一灘渾濁的水窪，水流流向一旁的排水口。
「可能是管道漏水。」
克雷格和索倫鬆了口氣，二人不再關注，離開了水泵室，繼續前進。
而沒過多久，終於在距離水泵室不遠的位置達到了他們的目的地。
他們面前的一扇鐵門上，終於看到了「輪機室」這幾個大寫的字母。
索倫蹲在被自己爆頭的魚怪旁邊，一灘浮在它透明血液之上的粘稠綠色液體正在泛著某種異樣的光輝，除此之外它身體的皮膚也在緩緩滲出某種異樣的膠狀物質。
系統提示自己可以花費400點超凡點就可以收集這兩個【殘骸】，不過如果要吸收穫得其能力需要擁有相應道途。
道途？
這個詞，正是出現在整個任務——白珍珠號沉沒的獎勵之中，系統會解鎖「深淵」道途。
從系統之前給的獎勵，包括【特性】和【技藝】來看，它並不會給予一些與現實遭遇不符的獎勵，也就是說這一份【殘骸】也很可能是深淵道途的。
而且一個殘骸系統所需要的也僅僅只是200點超凡點，兩個就是400點，並不算多，畢竟殺死一頭魚怪就有500點。
「確定收集。」
索倫在心中默念，那透明面板上的超凡點出現了變化，數字開始減少，一直到200點停止。
而他的身體似乎接收到了某種感應一般，索倫半蹲下來，用手輕輕觸碰那一灘綠色粘液。
下一秒，那綠色粘液就滲入了他的身體之中，消失不見，只留下一地透明的魚怪血液。
接著，他又觸碰到了魚怪的表皮，同樣緩緩滲入了其身體之中。
【已消耗400點超凡點！】
【獲得！魚怪的惡液（殘骸）（位格9），魚怪表皮（殘骸）（位格9）！】
除此之外，那個名為【尋找弱點】的技藝對於現在的索倫來說更加重要。
因為這個是獲得之後可以直接使用的，並不需要像是【殘骸】那般，需要解鎖相應道途才能解鎖。
【已消耗200點超凡點！】
【習得！尋找弱點！】
這樣應該就行了，不過自己的超凡點倒是清零了。
突然，一陣亮光吸引了索倫的注意，似乎是從甲板的方向投來的。
昏暗的夜色不知什麼時候消失不見了，微微亮光透過餐廳外的霧氣投入到原本無比黑暗的室內。
剛剛太過投入戰鬥，索倫根本沒有注意到，外面的天空已經逐漸轉變為他夢境之中的那種樣子，好似陰雲將太陽遮擋住，但依舊透露出一點點的光芒。
這恐怕預示著留給索倫和克雷格的時間越來越少了。
而恰好在此時，一陣輕盈的腳步聲從側方傳來，索倫扭頭看去，是克雷格從廚房回到了餐廳中央。
「找到了嗎？」
「沒有，但是那個儲物的柜子是敞開著的，裡面的痕跡是明顯被翻找過的，可能有人將備用鑰匙拿走了。」
正當索倫思考的同時，他的餘光掃過地面，而最終停留在一個物件上——被撕碎，遺落在地上的船員衣物碎布。
等等...
這衣服似乎並不是一般的水手衣物。
索倫快步跑到一旁，忍著噁心查看起了這具被撕地支離破碎的屍體。
這衣物不是廚師的衣服嗎？
突然，索倫想到一種可能性，雖然很小，但也不排除。
「怎麼了，你發現什麼了？。」
「他們是廚師，可能是準備離開這裡的時候，被這些魚怪襲擊的。」
「你的意思是...」
克雷格瞬間領會索倫的意思。
「雖然有點噁心，但現在也沒辦法了。」
索倫將領口向上提了提，以至於捂住自己的口鼻，雖然此時他的衣物上也浸滿了汗水，自己的血液，魚怪的血液。
將短刀撿回，緊握在手中，手腕處傳來的隱隱劇痛依舊告訴著索倫，他身體破敗不堪的本質，完全的恢復不過是假象，那些粉末藥物也不過是讓他重獲行動能力，暫時治療部分致命傷勢。
短刀划過魚怪的肚皮，但其厚重的鱗片和光滑的表面使得索倫的短刀不斷打滑，這讓索倫不禁有一種正在處理一條有著魚鱗的鱔魚的感覺。
但回想起剛才，克雷格竟然可以在戰鬥中多次直接刺穿魚怪的身體，看上去還相當輕鬆。
他到底是誰？
為什麼他也能從昏迷中醒來？
他來到這艘船上的目的是什麼？
帶著這些問題，索倫終於找准了角度，劃開了魚怪的腹部。
剛一開出一道口子，便是一股發酵了十年的垃圾場的味道，直接讓索倫乾嘔起來，還好他肚子裡沒什麼東西，只是吐出了一些苦水。
但這不過是第一步罷了。
噁心的血肉，消化了一半的殘肢，還有一些浸滿胃液的布料碎片。
索倫只能祈禱那鑰匙還沒有被魚怪的胃酸腐蝕。
而終於在索倫幾乎要昏過去前，終於看到了一串閃閃的亮光，沒有一絲猶豫，索倫直接從碎肉斷肢中撈出了那串亮光。
正是一串鑰匙！
大概有著7，8把，從外觀上來看大體都沒有被腐蝕太嚴重。
索倫甩了甩一手的粘液，快步前往廚房中洗掉這些污濁，這不單單是噁心的問題，更重要的是，現在能夠確定魚怪能夠通過氣味鎖定位置，這些在他們身上強烈的氣味毫無疑問是黑暗中的方向標。
「你找到了？」
克雷格的聲音從背後傳來。
「找到了一串鑰匙，希望它是我們想要的。」
而克雷格看著沾滿惡液的鑰匙，沉默許久憋出一句。
「我們先回房間快速重整一下，然後就出發去下層。」
索倫點點頭，沒有廢話。
他沒有回自己的房間，而是跟著克雷格回到他的房間。
不過到目前為止，索倫不明白的是，那些邪教徒對自己竟然還沒有採取一點行動，從那名混種魚人來殺自己已經過去至少半個多小時了。
而且他和克雷格在餐廳中大打出手，槍聲毫無疑問可以被上層或是下層聽到，但現在竟然沒有出現一個敵人，這著實很奇怪。
在更換彈藥和衣物的時候，索倫也將自己的顧慮告訴了克雷格。
而最終兩人得出的結論是——他們沒時間拖拖拉拉了。
在更換衣物的時候，索倫才想起來自己口袋中的那張「燈塔牌」。
果然占卜什麼的都是騙人的，自己剛才都快死了，也沒見它救自己啊。
不過，現在每一分希望都值得被期望，保險起見，索倫再一次將它帶在了身上。
做好戰備，兩人推門再次出發。
「吱呀——」
緊閉著的下層鐵門被推開了。
推開鐵門的瞬間，濃重的煤煙味混著機油氣息撲面而來。
下層通道比中層狹窄許多，鑄鐵管道像血管般爬滿天花板，裸露的蒸汽閥不時噴出嘶嘶白霧，每隔幾米便會有一盞煤油壁燈，雖談不上明亮，但也足以窺見整條走廊的環境了。
通道兩側的鉚接鋼板布滿水珠，潮濕水汽與管道縫隙滲出的熱浪讓整個通道變得無比潮濕悶熱。
索倫的靴底踩在金屬網格地板上，每一步都伴隨著細微的震顫，如同這頭鋼鐵巨獸的心跳。
「咚——咚——咚——」
沉重的活塞聲，伴隨著蒸汽的嘶鳴，迴蕩在幽暗的走廊里。
兩人貼著牆根前進，克雷格走在前面，風衣不時被噴出的蒸汽吹起。
索倫緊隨其後，聚精會神地注視著周圍熟悉而又陌生的一切。
腦海中開始閃過那個真正的索倫·莫德瑞斯的過去，一個男人和一個少年的過去。
他們一同坐在桌子一側，嚴肅的男人用溫柔的語氣指著桌子上的圖紙細心地講解著，而少年則聚精會神地聽著。
而如今少年已經成人，那些圖紙上的巧思與設計如今已經變為了現實，只不過在這畫面之中少了那個男人的身影。
「咔嗒——咔嗒——」
遠處傳來齒輪咬合的聲響喚醒了陷入回憶的索倫，作為「外來者」的他就像看了一場悲傷的電影，只覺得有些難過。
也許，自己能夠活下來的話，應該將現在所見到的一切告訴那個遠在另一個世界的男人，他應該會很高興的。
「嘩啦——」
突然，一陣水流聲從側面的水泵室傳來，緊接著是某種黏膩的蠕動聲，像是濕滑的物體在金屬表面爬行。
索倫的神經瞬間繃緊，但克雷格只是抬手示意停下，側耳傾聽片刻後，將目光透過水泵室的觀察窗看向內部。
水泵室中空無一人，只有幾盞孤零零的煤油燈在潮濕的空氣中搖曳，將晃動的光影投在空蕩蕩的鐵壁上。
地板上積著一灘渾濁的水窪，水流流向一旁的排水口。
「可能是管道漏水。」
克雷格和索倫鬆了口氣，二人不再關注，離開了水泵室，繼續前進。
而沒過多久，終於在距離水泵室不遠的位置達到了他們的目的地。
他們面前的一扇鐵門上，終於看到了「輪機室」這幾個大寫的字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