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三章 機場裡的女人
滹沱河南岸，張萬和早帶著運輸隊等得急了，看見信號彈，立馬扯著嗓子喊：「都動起來！架浮橋的先上，撐船的跟緊！別磨磨蹭蹭的，耽誤了搬物資，看我怎麼收拾你們！」
話音剛落，一隊戰士扛著木板、麻繩衝出來，「嘩啦」一聲跳進河裡，幾人一組搭起浮橋，木板拼得又快又穩。
另一邊，十幾個戰士抬著竹筏、小船推下河，撐著篙往對岸劃，帶著人前往機場搬運物資。
機場裡，李雲龍叫來打掃戰場的二營長和三營長：「二營長，你帶二營去北邊，支援獨立團；三營長，你帶三營去南邊，支援新二團！」
「記住，絕不能放一個鬼子過來，哪怕拼到最後一個人，也得把陣地給我守住了！」
「保證完成任務！」兩人齊聲應道，轉身就跑去集合隊伍。
李雲龍又對著剩下的戰士們喊：「都給我快點！掃戰場別磨蹭，能帶走的全帶走！一顆子彈殼也不能留給小鬼子！」
「是！」戰士們大聲應道，手裡的動作更快了。
有的彎腰撿彈殼，有的扛著繳獲的機槍往河邊運，有的甚至把鬼子屍體上的軍靴都扒了下來。
「老李！老李！」張萬和提著把駁殼槍跑過來，臉上滿是興奮，「還有活的小鬼子沒有？給我留兩個，讓我也殺幾個狗日的過過癮！」
李雲龍一聽，臉立馬黑了。
他自己剛才想衝進來砍幾個鬼子，結果擠都擠不進來，現在張萬和還來問，沒好氣地說：「你來晚了！狗日的小鬼子早被弟兄們收拾乾淨了，連個活口都沒留！」
「想殺小鬼子，下次你得跑快點。」
「這麼快？」張萬和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不是說一千多號鬼子嗎？這才半小時就沒了？哪怕有個俘虜也行啊，讓我崩了過過癮！」
說到這，張萬和立馬變了臉色，而李雲龍像是沒有聽到張萬和說的話，拍了拍他的肩膀，「老張啊，你就別琢磨這些了，趕緊組織人搬物資！」
「老孔和老丁還在跟鬼子援軍死磕，咱們早一點搬走，他們就能少犧牲一點！」
張萬和點點頭：「對！搬物資重要！」
他轉身對著運輸隊吼：「都給我動作快點！先搬彈藥和糧食，再搬布匹和藥品！」
雖然在戰鬥中物資被炸毀了一些，但張大彪的突擊隊動作快，還是守住了一些倉庫，沒有被戰火波及！
算下來，整個機場大概還有半個師團的物資。
當然，重武器肯定是沒有的，都是一些糧食，彈藥，煤炭，鋼鐵之類的。
戰士們和運輸隊扛著麻袋，一趟趟往河邊跑，浮橋上擠滿了人，腳步聲、吆喝聲混在一起，熱鬧得很。
李雲龍也快速寫起戰報，報給旅部。
張萬和也架起電台，給師部發捷報，兩人都沒閒著。
發完電報，李雲龍也加入了搬運物資的大軍。
機場的空地上滿是忙碌的身影，戰士們扛著彈藥箱的吆喝聲、馬車軲轆的「咕嚕」聲混在一起。
李雲龍擼著袖子，正把一個沉甸甸的彈藥箱往馬車上扛，胳膊上的肌肉繃得緊實。
這麼多物資，得趕在鬼子援軍來前搬空，誰都不敢歇。
「團長！」
身後突然傳來張大彪的聲音，透著股壓抑的怒火，「有個情況你得去看看！」
李雲龍放下彈藥箱，擦了把汗，回頭一看，只見張大彪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
「大彪，啥事兒啊？」李雲龍皺著眉，語氣裡帶著點不耐煩，「你自己不能處理嗎？」
張大彪聲音壓得很低，卻藏不住火氣：「團長，這事......我真處理不了，你得親自去看看。」
見張大彪這副模樣，李雲龍心裡咯噔一下，能讓張大彪犯難的，准不是小事。
「行，帶我去。」他抹了把臉，跟著張大彪往東北邊走去。
越往那邊走，周圍的喧鬧聲越淡。
很快，幾座孤零零的矮房出現在眼前，房門口站著四個戰士，個個緊握著槍桿，眼神里的怒火像要燒起來，見李雲龍過來，沉沉地敬了個禮，「團長！」
「團長，你進去看看吧。」張大彪站在房門外，聲音低沉，腳步沒動。
他進去過一次了，那場景，現在想起來還心裡發堵。
李雲龍剛走到門口，就聽見屋裡傳來細碎的哭聲，不是嚎啕大哭，是那種壓抑到極致的嗚咽，像刀子似的刮著人的心。
他頓時明白了，腳步頓了頓，深吸一口氣，推開了吱呀作響的木門。
沒一會兒，他就出來了，臉色比張大彪還沉，眼眶泛著紅。
「狗日的小鬼子！這群畜生！」他罵聲發顫，拳頭握的緊緊的。
屋裡的景象，比他想像中還慘，那些被鬼子糟蹋的女人們，有的縮在牆角哭，有的眼神空洞地盯著天花板，身上的傷連衣服都遮不住。
「團長，」張大彪趕緊上前，聲音裡帶著愧疚，「我們救出她們的時候，有幾個姐妹趁我們不注意，就撞牆自殺了，我們攔都沒攔住。」
「他娘的！」李雲龍狠狠捶了下牆，「這群畜生！老子早晚宰了他們！」
「老李！」
遠處傳來急促的腳步聲，張萬和跑過來，臉上滿是焦急，「我剛聽說這邊出事了，你都知道了？」
李雲龍轉過頭，眼裡的怒火還沒消，聲音發啞：「老張，你是沒看見.....小鬼子真不是人！」
張萬和嘆了口氣，拍了拍他的肩膀，語氣沉了下來：「現在不是罵小鬼子的時候，先安置好這些人才是要緊的。」
「她們現在受了這麼大的罪，要是沒人好好照顧，指不定還會出岔子。」
李雲龍閉了閉眼，強迫自己冷靜下來，「老張，這事.....就交給你了。」
他握緊拳頭，聲音裡帶著點無力，「我怕我待在這兒，忍不住又想去找小鬼子拼命，反倒誤了事。」
「你放心！」張萬和點頭，立馬轉身對著身後的警衛員喊，「快！去把婦救會的王大姐她們幾個叫過來，讓她們帶點乾淨衣服，越快越好！」
通信兵應了聲，拔腿就跑。
李雲龍看著那扇緊閉的木門，心裡像壓了塊石頭。
他猛地轉頭，對著張大彪吼道：「張大彪！通知二營和三營，給我多殺幾個小鬼子！替這些姐妹報仇！」
「是！」張大彪吼得聲音都啞了，轉身就往電台處跑。
他也憋著一股勁，非得多宰幾個小鬼子，才能對得起屋裡那些受苦的姐妹！
話音剛落，一隊戰士扛著木板、麻繩衝出來，「嘩啦」一聲跳進河裡，幾人一組搭起浮橋，木板拼得又快又穩。
另一邊，十幾個戰士抬著竹筏、小船推下河，撐著篙往對岸劃，帶著人前往機場搬運物資。
機場裡，李雲龍叫來打掃戰場的二營長和三營長：「二營長，你帶二營去北邊，支援獨立團；三營長，你帶三營去南邊，支援新二團！」
「記住，絕不能放一個鬼子過來，哪怕拼到最後一個人，也得把陣地給我守住了！」
「保證完成任務！」兩人齊聲應道，轉身就跑去集合隊伍。
李雲龍又對著剩下的戰士們喊：「都給我快點！掃戰場別磨蹭，能帶走的全帶走！一顆子彈殼也不能留給小鬼子！」
「是！」戰士們大聲應道，手裡的動作更快了。
有的彎腰撿彈殼，有的扛著繳獲的機槍往河邊運，有的甚至把鬼子屍體上的軍靴都扒了下來。
「老李！老李！」張萬和提著把駁殼槍跑過來，臉上滿是興奮，「還有活的小鬼子沒有？給我留兩個，讓我也殺幾個狗日的過過癮！」
李雲龍一聽，臉立馬黑了。
他自己剛才想衝進來砍幾個鬼子，結果擠都擠不進來，現在張萬和還來問，沒好氣地說：「你來晚了！狗日的小鬼子早被弟兄們收拾乾淨了，連個活口都沒留！」
「想殺小鬼子，下次你得跑快點。」
「這麼快？」張萬和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不是說一千多號鬼子嗎？這才半小時就沒了？哪怕有個俘虜也行啊，讓我崩了過過癮！」
說到這，張萬和立馬變了臉色，而李雲龍像是沒有聽到張萬和說的話，拍了拍他的肩膀，「老張啊，你就別琢磨這些了，趕緊組織人搬物資！」
「老孔和老丁還在跟鬼子援軍死磕，咱們早一點搬走，他們就能少犧牲一點！」
張萬和點點頭：「對！搬物資重要！」
他轉身對著運輸隊吼：「都給我動作快點！先搬彈藥和糧食，再搬布匹和藥品！」
雖然在戰鬥中物資被炸毀了一些，但張大彪的突擊隊動作快，還是守住了一些倉庫，沒有被戰火波及！
算下來，整個機場大概還有半個師團的物資。
當然，重武器肯定是沒有的，都是一些糧食，彈藥，煤炭，鋼鐵之類的。
戰士們和運輸隊扛著麻袋，一趟趟往河邊跑，浮橋上擠滿了人，腳步聲、吆喝聲混在一起，熱鬧得很。
李雲龍也快速寫起戰報，報給旅部。
張萬和也架起電台，給師部發捷報，兩人都沒閒著。
發完電報，李雲龍也加入了搬運物資的大軍。
機場的空地上滿是忙碌的身影，戰士們扛著彈藥箱的吆喝聲、馬車軲轆的「咕嚕」聲混在一起。
李雲龍擼著袖子，正把一個沉甸甸的彈藥箱往馬車上扛，胳膊上的肌肉繃得緊實。
這麼多物資，得趕在鬼子援軍來前搬空，誰都不敢歇。
「團長！」
身後突然傳來張大彪的聲音，透著股壓抑的怒火，「有個情況你得去看看！」
李雲龍放下彈藥箱，擦了把汗，回頭一看，只見張大彪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
「大彪，啥事兒啊？」李雲龍皺著眉，語氣裡帶著點不耐煩，「你自己不能處理嗎？」
張大彪聲音壓得很低，卻藏不住火氣：「團長，這事......我真處理不了，你得親自去看看。」
見張大彪這副模樣，李雲龍心裡咯噔一下，能讓張大彪犯難的，准不是小事。
「行，帶我去。」他抹了把臉，跟著張大彪往東北邊走去。
越往那邊走，周圍的喧鬧聲越淡。
很快，幾座孤零零的矮房出現在眼前，房門口站著四個戰士，個個緊握著槍桿，眼神里的怒火像要燒起來，見李雲龍過來，沉沉地敬了個禮，「團長！」
「團長，你進去看看吧。」張大彪站在房門外，聲音低沉，腳步沒動。
他進去過一次了，那場景，現在想起來還心裡發堵。
李雲龍剛走到門口，就聽見屋裡傳來細碎的哭聲，不是嚎啕大哭，是那種壓抑到極致的嗚咽，像刀子似的刮著人的心。
他頓時明白了，腳步頓了頓，深吸一口氣，推開了吱呀作響的木門。
沒一會兒，他就出來了，臉色比張大彪還沉，眼眶泛著紅。
「狗日的小鬼子！這群畜生！」他罵聲發顫，拳頭握的緊緊的。
屋裡的景象，比他想像中還慘，那些被鬼子糟蹋的女人們，有的縮在牆角哭，有的眼神空洞地盯著天花板，身上的傷連衣服都遮不住。
「團長，」張大彪趕緊上前，聲音裡帶著愧疚，「我們救出她們的時候，有幾個姐妹趁我們不注意，就撞牆自殺了，我們攔都沒攔住。」
「他娘的！」李雲龍狠狠捶了下牆，「這群畜生！老子早晚宰了他們！」
「老李！」
遠處傳來急促的腳步聲，張萬和跑過來，臉上滿是焦急，「我剛聽說這邊出事了，你都知道了？」
李雲龍轉過頭，眼裡的怒火還沒消，聲音發啞：「老張，你是沒看見.....小鬼子真不是人！」
張萬和嘆了口氣，拍了拍他的肩膀，語氣沉了下來：「現在不是罵小鬼子的時候，先安置好這些人才是要緊的。」
「她們現在受了這麼大的罪，要是沒人好好照顧，指不定還會出岔子。」
李雲龍閉了閉眼，強迫自己冷靜下來，「老張，這事.....就交給你了。」
他握緊拳頭，聲音裡帶著點無力，「我怕我待在這兒，忍不住又想去找小鬼子拼命，反倒誤了事。」
「你放心！」張萬和點頭，立馬轉身對著身後的警衛員喊，「快！去把婦救會的王大姐她們幾個叫過來，讓她們帶點乾淨衣服，越快越好！」
通信兵應了聲，拔腿就跑。
李雲龍看著那扇緊閉的木門，心裡像壓了塊石頭。
他猛地轉頭，對著張大彪吼道：「張大彪！通知二營和三營，給我多殺幾個小鬼子！替這些姐妹報仇！」
「是！」張大彪吼得聲音都啞了，轉身就往電台處跑。
他也憋著一股勁，非得多宰幾個小鬼子，才能對得起屋裡那些受苦的姐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