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二章 大石坡戰俘營
李雲龍還想犟：「可我會帶兵打仗啊！學那些虛頭巴腦的幹啥？再說了，我走了新一團咋辦？」
「鍾志成是幹啥的？政委不能管？」旅長根本不給他反駁的餘地，「我告訴你李雲龍，這不是商量，是命令！」
「明天早上八點之前必須到旅部，晚一分鐘，你就給我寫檢查，寫夠一萬字！」
「旅長！你這.....」李雲龍還想爭辯，聽筒里卻傳來「咔嗒」一聲，旅長掛電話了。
他拿著聽筒，站在原地氣呼呼的，腳把地上的石子踢得老遠：「他娘的！學習！老子打了半輩子仗，還要去學怎麼打仗？這不是瞎折騰嘛！」
張大彪湊過來，小心翼翼地問：「團長，旅長真讓您去學習啊？」
「不然呢？」李雲龍沒好氣道，「肯定步道長出的餿主意！上次就說給我報了個班，合著是把我往旅部送！」
嘴上罵著，心裡卻沒轍，旅長的命令，他敢違抗？
李雲龍立馬把鍾志成叫過來，臉拉得老長：「老鍾，我明天去旅部學習一個月，新一團就交給你了。」
鍾志成愣了一下，隨即笑了：「學習是好事啊！正好趁這一個月，好好把部隊練練，把裝備也清點整理一下。」
「好事個屁！」李雲龍瞪了他一眼，「我跟你說，第一，訓練不能松！尤其是刺殺和射擊，讓張大彪盯著，每天最少練四個時辰！」
「第二，盯著正太鐵路的鬼子，他們要是敢動，就派小部隊襲擾，別讓他們安生修復鐵路！」
他絮絮叨叨交代了半天，生怕鍾志成漏了哪條，末了還加了句：「要是步道長來了，讓他等著我回來，我有話跟他說！」
鍾志成笑著點頭：「放心吧，你就安心去學習，新一團丟不了！」
第二天一大早，李雲龍背著個小包袱，裡面就裝了件換洗衣物，不情不願地往旅部走。
路上碰到巡邏的戰士，人家跟他打招呼，他也只是悶悶地應一聲。
走到半山腰，他停下來，回頭往新一團駐地的方向望了望，嘴裡嘀咕著：「娘的，一個月啊！還學習，學個屁啊.....」
罵歸罵，還是轉身繼續往前走。
畢竟是命令，這學習，他認了。
一個月後，步艾古總算是把剩下的五架飛機給開到了延安，而李雲龍也結束了他在旅部的學習之旅。
再一次見到李雲龍，李雲龍正蹲在地上抽菸，臉拉得比驢還長。
剛從旅部回來沒幾天，他那股子憋屈勁兒還沒散。
這一個月里，他天天抱著書啃，字認不全得問旅長，寫個學習總結能憋出一頭汗，末了還得被旅長罵「字寫得像狗爬」。
「團長，步道長來了！」張虎的聲音剛落，步艾古就笑著走過來。
他一看見李雲龍那耷拉的臉，立馬樂了，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喲！這不是剛畢業的李大秀才嗎？」
「旅部學習咋樣啊？」
「現在寫的字還是狗爬的嗎？」
聞言，李雲龍臉更黑了，幽幽說道：「步道長......」
「哈哈哈！」看著李雲龍委屈的樣子，步艾古笑的更開心了。
「娘的，你少埋汰我！」李雲龍「噌」地站起來，大吼道，「那叫學習嗎？那叫遭罪！」
「天天背那些條條框框，啥戰術協同，部隊管理，老子帶兵打仗的時候，這些玩意兒還沒印出來呢！」
步艾古笑得更歡了：「別嘴硬！我聽說你上次戰術推演，把旅長都給問住了？」
「說你琢磨出的伏擊法子，比書上的還實用？」
「那是！」李雲龍立馬挺胸，可轉念一想又垮下來，「但那也架不住天天寫總結啊！」
「我這手是扣扳機的，不是握筆的！」
他唾沫星子橫飛，把這一個月的「苦水」全倒了出來。
早上出操背條例，下午聽旅長講課，晚上還得寫心得，有回寫錯了字，被旅長笑話，差點把桌子掀了。
步艾古聽著，別過臉捂著嘴，肩膀還在抖。
等李雲龍罵夠了，他才收住笑，正經道：「行了，別抱怨了，我這是為你好，知道嗎？」
「我讓你去學習，不是讓你當文人，是讓你多學點本事，少讓弟兄們流血。」
「你想啊，現在新一團四千多人，你光靠衝勁不行，得會用戰術、會管部隊，才能少死人。」
他頓了頓，湊過去壓低聲音：「再說，你以為讓你去旅部學習是為啥？這是給你攢資歷！」
「你要是連個系統的指揮培訓都沒有，以後咋升職？總不能一直當團長吧？」
李雲龍眼神動了動，他不是沒想過升職，可嘴上還硬：「誰稀罕當官？我就想帶著新一團打鬼子！」
步艾古見他死鴨子嘴硬，故意嘆了口氣，轉身要走：「行吧，那我就不麻煩你了。」
「原本還想著，風和谷那邊有個鬼子戰俘營，裡面有一千多戰俘，都是之前忻口會戰被俘的，還有不少村民被抓去當苦力，想讓你去端了。」
「既然你沒興趣，我去找其他人去。」
「啥？戰俘營？一千多戰俘？」
李雲龍眼睛唰地亮了，手立馬拽住步艾古的胳膊，剛才的憋屈全沒了，臉上笑成了褶子，
「步道長！你咋不早說！」
「找啥其他人啊！」
「這活兒就得咱新一團來干！」
「那些戰俘可是好兵源，稍微練練就能上戰場，咱新一團正缺老兵呢！」
步艾古挑眉笑：「你剛才不是還嫌麻煩嗎？」
「嗨！那都是小事！」李雲龍拍著胸脯，「你快說說，那戰俘營在哪兒？鬼子有多少兵力？」
步艾古掏出地圖，往地上一鋪，指著正太線旁的風和谷：「你看，這裡之前被我炸了鐵路橋，現在鬼子要修橋，就在北邊兩公里的大石坡開採石料。」
「小鬼子在這裡建了個戰俘營，還抓了不少村民，差不多關了一千多人。」
「守軍有一個中隊，外圍還有不少偽軍，工事堅固，你們必須速戰速決，別讓鬼子援兵過來。」
他語氣沉了下來，眼裡帶了殺氣：「我上次摸過去瞅了一眼，已經死了不少人。」
「這次端了據點，小鬼子一個都別留！」
「放心！」李雲龍眼裡冒火，「敢欺負老百姓、折磨戰俘，老子讓他們償命！保證一個都跑不掉！」
步艾古點點頭，又掏出另一份地圖：「這是給你們的物資，你讓人趕緊去搬。」
李雲龍接過地圖，揣進懷裡，拍了拍，生怕掉了：「知道了！」
「鍾志成是幹啥的？政委不能管？」旅長根本不給他反駁的餘地，「我告訴你李雲龍，這不是商量，是命令！」
「明天早上八點之前必須到旅部，晚一分鐘，你就給我寫檢查，寫夠一萬字！」
「旅長！你這.....」李雲龍還想爭辯，聽筒里卻傳來「咔嗒」一聲，旅長掛電話了。
他拿著聽筒，站在原地氣呼呼的，腳把地上的石子踢得老遠：「他娘的！學習！老子打了半輩子仗，還要去學怎麼打仗？這不是瞎折騰嘛！」
張大彪湊過來，小心翼翼地問：「團長，旅長真讓您去學習啊？」
「不然呢？」李雲龍沒好氣道，「肯定步道長出的餿主意！上次就說給我報了個班，合著是把我往旅部送！」
嘴上罵著，心裡卻沒轍，旅長的命令，他敢違抗？
李雲龍立馬把鍾志成叫過來，臉拉得老長：「老鍾，我明天去旅部學習一個月，新一團就交給你了。」
鍾志成愣了一下，隨即笑了：「學習是好事啊！正好趁這一個月，好好把部隊練練，把裝備也清點整理一下。」
「好事個屁！」李雲龍瞪了他一眼，「我跟你說，第一，訓練不能松！尤其是刺殺和射擊，讓張大彪盯著，每天最少練四個時辰！」
「第二，盯著正太鐵路的鬼子，他們要是敢動，就派小部隊襲擾，別讓他們安生修復鐵路！」
他絮絮叨叨交代了半天，生怕鍾志成漏了哪條，末了還加了句：「要是步道長來了，讓他等著我回來，我有話跟他說！」
鍾志成笑著點頭：「放心吧，你就安心去學習，新一團丟不了！」
第二天一大早，李雲龍背著個小包袱，裡面就裝了件換洗衣物，不情不願地往旅部走。
路上碰到巡邏的戰士，人家跟他打招呼，他也只是悶悶地應一聲。
走到半山腰，他停下來，回頭往新一團駐地的方向望了望，嘴裡嘀咕著：「娘的，一個月啊！還學習，學個屁啊.....」
罵歸罵，還是轉身繼續往前走。
畢竟是命令，這學習，他認了。
一個月後，步艾古總算是把剩下的五架飛機給開到了延安，而李雲龍也結束了他在旅部的學習之旅。
再一次見到李雲龍，李雲龍正蹲在地上抽菸，臉拉得比驢還長。
剛從旅部回來沒幾天，他那股子憋屈勁兒還沒散。
這一個月里，他天天抱著書啃，字認不全得問旅長，寫個學習總結能憋出一頭汗，末了還得被旅長罵「字寫得像狗爬」。
「團長，步道長來了！」張虎的聲音剛落，步艾古就笑著走過來。
他一看見李雲龍那耷拉的臉，立馬樂了，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喲！這不是剛畢業的李大秀才嗎？」
「旅部學習咋樣啊？」
「現在寫的字還是狗爬的嗎？」
聞言，李雲龍臉更黑了，幽幽說道：「步道長......」
「哈哈哈！」看著李雲龍委屈的樣子，步艾古笑的更開心了。
「娘的，你少埋汰我！」李雲龍「噌」地站起來，大吼道，「那叫學習嗎？那叫遭罪！」
「天天背那些條條框框，啥戰術協同，部隊管理，老子帶兵打仗的時候，這些玩意兒還沒印出來呢！」
步艾古笑得更歡了：「別嘴硬！我聽說你上次戰術推演，把旅長都給問住了？」
「說你琢磨出的伏擊法子，比書上的還實用？」
「那是！」李雲龍立馬挺胸，可轉念一想又垮下來，「但那也架不住天天寫總結啊！」
「我這手是扣扳機的，不是握筆的！」
他唾沫星子橫飛，把這一個月的「苦水」全倒了出來。
早上出操背條例，下午聽旅長講課，晚上還得寫心得，有回寫錯了字，被旅長笑話，差點把桌子掀了。
步艾古聽著，別過臉捂著嘴，肩膀還在抖。
等李雲龍罵夠了，他才收住笑，正經道：「行了，別抱怨了，我這是為你好，知道嗎？」
「我讓你去學習，不是讓你當文人，是讓你多學點本事，少讓弟兄們流血。」
「你想啊，現在新一團四千多人，你光靠衝勁不行，得會用戰術、會管部隊，才能少死人。」
他頓了頓，湊過去壓低聲音：「再說，你以為讓你去旅部學習是為啥？這是給你攢資歷！」
「你要是連個系統的指揮培訓都沒有，以後咋升職？總不能一直當團長吧？」
李雲龍眼神動了動，他不是沒想過升職，可嘴上還硬：「誰稀罕當官？我就想帶著新一團打鬼子！」
步艾古見他死鴨子嘴硬，故意嘆了口氣，轉身要走：「行吧，那我就不麻煩你了。」
「原本還想著，風和谷那邊有個鬼子戰俘營，裡面有一千多戰俘，都是之前忻口會戰被俘的，還有不少村民被抓去當苦力，想讓你去端了。」
「既然你沒興趣，我去找其他人去。」
「啥？戰俘營？一千多戰俘？」
李雲龍眼睛唰地亮了，手立馬拽住步艾古的胳膊，剛才的憋屈全沒了，臉上笑成了褶子，
「步道長！你咋不早說！」
「找啥其他人啊！」
「這活兒就得咱新一團來干！」
「那些戰俘可是好兵源，稍微練練就能上戰場，咱新一團正缺老兵呢！」
步艾古挑眉笑：「你剛才不是還嫌麻煩嗎？」
「嗨！那都是小事！」李雲龍拍著胸脯，「你快說說，那戰俘營在哪兒？鬼子有多少兵力？」
步艾古掏出地圖，往地上一鋪，指著正太線旁的風和谷：「你看，這裡之前被我炸了鐵路橋，現在鬼子要修橋，就在北邊兩公里的大石坡開採石料。」
「小鬼子在這裡建了個戰俘營，還抓了不少村民，差不多關了一千多人。」
「守軍有一個中隊，外圍還有不少偽軍，工事堅固，你們必須速戰速決，別讓鬼子援兵過來。」
他語氣沉了下來，眼裡帶了殺氣：「我上次摸過去瞅了一眼，已經死了不少人。」
「這次端了據點，小鬼子一個都別留！」
「放心！」李雲龍眼裡冒火，「敢欺負老百姓、折磨戰俘，老子讓他們償命！保證一個都跑不掉！」
步艾古點點頭，又掏出另一份地圖：「這是給你們的物資，你讓人趕緊去搬。」
李雲龍接過地圖，揣進懷裡，拍了拍，生怕掉了：「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