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 棋盤殺
兩人一時都有些發懵。
陳燼眉頭緊鎖，心中暗驚：「怎麼回事？為什麼進不去？」
他再次嘗試靠近那扇門，卻依舊被一股無形的力量狠狠攔在外面。
就在這時，一道渾厚而機械的聲音從空中傳來，仿佛來自另一個世界：
「觸發角逐任務。『天權使』與『開陽使』同時開門，將進入全新空間。勝者開啟第二空間，敗者……將困於對方空間生存七日。」
陳燼心頭一緊，猛地轉頭看向那個怪人。
對方仍木訥地站在原地，眼神空洞，仿佛對這一切毫無反應。
陳燼忽然想起在天權國度見過的那些原住民——行為詭異，卻似乎嚴格遵守著某種規則。
「這個人……和他們太像了。」他低聲自語。
沒時間細想，兩束強光不知從何處射來，刺得人睜不開眼。
陳燼只覺得一股巨大的吸力將他緊緊包裹，身體瞬間失控。他試圖掙扎，卻發現自己在這力量面前渺小如螻蟻。
下一刻，兩人同時從原地消失。
陳燼只覺眼前一花，整個人失去重力，周圍一切變得模糊不清。
很快，光束消散，重力回歸。
他強壓下身體的不適，強迫自己迅速冷靜下來，快速掃視四周：
這是一個封閉的囚籠。腳下是由64格散發幽藍微光的巨大棋盤鋪就，正前方的牆上，嵌著一個同比例縮小的棋盤。
側方那面大半透明的牆壁後，不遠的距離，隱約可見那個被稱為「開陽使」的怪人也剛剛站穩。在扭曲的光線中，他的身形顯得有些模糊。
透過玻璃，他們看不到對方牆上的棋盤具體在哪兒，只能看到彼此的大致方位。
突然，那道聲音再次響起：
「棋盤殺，開始。從牆上縮小棋盤挑選對方棋盤位置，選中後，對方棋盤對應格子將墜入深淵。一方墜落即另一方獲勝。注意——落點有安全與危險之分，運氣不好，可能會死。」
「雙方輪流行動。每操作一次，對方可自由移動一次，不限格數。」
「遊戲開始！首輪行動權——歸屬靠近牆上棋盤最近的『開陽使』！」
陳燼立刻全神貫注盯向透明牆後的怪人。
只見開陽使並沒有立即動作。他只是微微歪著頭，那雙空洞的眼睛仿佛沒有焦點地掃視著前方的空氣——那是他房間內的牆上棋盤。
他僵硬地來回踱了幾步，像在丈量什麼。
陳燼心中警鈴大作：「他在根據我房間的布局，推算我腳下棋盤相對於牆面的位置！他想通過空間對稱關係……直接定位我可能站立的初始格子！」
這方法極其聰明。
如果空間真是對稱的，通過距離和角度的計算，確實有可能大致推斷出對手的起始區域。
就在這時，怪人緩緩抬起手，伸向他面前牆上棋盤的某個位置。
動作很慢，仿佛在最後一刻，仍在微調。
陳燼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他死死記住對方手臂伸展的角度和最終落點的位置。那對應的，應該是自己腳下棋盤的右下區域，靠近邊緣、但還不算最角落。
然而——
轟隆！
一聲沉悶的巨響猛地從腳下傳來，整個棋盤空間都隨之震動！
他左側最邊緣的一塊格子，竟毫無徵兆地向下塌陷，瞬間露出下方深不見底的漆黑深淵！
刺骨的寒意和詭異的吸力從深淵中湧出。
陳燼瞳孔驟然收縮：「不對！他明明按的是我右下區域，為什麼塌的卻是最左邊？！」
巨大的誤差讓他瞬間冷汗直流。
不是因為差點掉下去——而是他意識到，自己最初的判斷，完全錯了！
「牆上的棋盤和腳下的棋盤……根本不對應！它們之間的映射，被某種複雜的規則扭曲了！」
陳燼腦中飛速運轉：「怪人的第一次攻擊，看似打偏，其實是在做第一次『校準』！他借這次攻擊觀察我的反應——雖然我極力克制，但身體的細微緊繃可能還是被他捕捉到了。更重要的是，他應該已經通過實際塌陷的位置，拿到了第一條關於『棋盤規則』的關鍵信息！」
而他自己，也因這次落點與預期的巨大偏差，獲得了一條線索：棋盤規則絕不簡單，甚至可能……是隨機的？不，遊戲必然存在規律，否則就純粹是賭命了。
機械音再度響起：
「開陽使回合結束。天權使陳燼，請自由移動。」
陳燼沒有猶豫。
他立刻向斜前方跨出三步，迅速離開原本的位置。
規則允許自由移動，不限格數，他必須儘快擾亂對方的判斷。
同時，他死死盯住怪人，觀察他的反應。
那怪人依舊面無表情，只是那雙空洞的眼睛，似乎極其輕微地眨動了一下，視線若有若無地掃過陳燼移動的軌跡。
「他在記！他在通過我的移動，進一步校準他腦中兩個棋盤的對應規則！」
這個怪人絕不像表面那樣木訥——他的冷靜和計算能力，簡直可怕。
這是一個極度危險的對手。
「自由移動結束。天權使陳燼，請行使你的權力，選擇摧毀『開陽使』棋盤的一塊格子。」
輪到陳燼了。
壓力徹底轉到了他這一邊。
他現在對棋盤規則幾乎一無所知，唯一知道的是：怪人第一次攻擊的「意圖落點」和「實際效果」天差地別。
「他剛才想打我的右下區域。如果棋盤規則是某種固定變換……那麼反過來，如果我想打他某個區域，我該按牆上棋盤的哪裡？」
信息太少了。
「不能浪費這次機會。必須用它來獲取信息。」陳燼目光銳利起來，「既然無法精準打擊，那就做『範圍測試』。」
他走到牆邊的棋盤前。
這個小棋盤上的64個格子同樣泛著微光，觸手冰涼。
他沒有猶豫，直接伸出手，按向了棋盤最正中央的那個格子。
選擇這個點，有幾個考量：
一是中心點在任何坐標系中都特殊，或許規則會以此為中心或參照；
二是這個點離邊緣足夠遠，就算映射偏差再大，只要不是完全隨機，落點應該還在棋盤內部，不至於白費一次攻擊；
三是這最能試出規則特性——是中心對稱？軸對稱？還是某種扭曲？
按下按鈕的瞬間，陳燼猛地扭頭看向透明牆後——
只見怪人的目光似乎瞥向了自己腳下棋盤偏右上方的某個格子，那裡……塌陷了！
怪人的身體微不可察地晃了一下，似乎塌陷點離他比預想的更近。
但他依舊控制得住，沒有驚呼也沒有大動作。
只是那雙一直空洞的眼睛，第一次真正地、清晰地……望向了陳燼的方向。
雖然隔著扭曲的透明牆，陳燼卻仿佛能感受到那目光中的一絲計算和……確認？
「中心對偏右上……」陳燼的大腦如同全速運轉的計算機，「不是對稱！絕對不是簡單的對稱！這像是一種……旋轉？還是某種視角錯覺？」
他拿到了寶貴的數據：自己按下中心，對方棋盤偏右上塌陷；開陽使第一次按下對應他右下角的點，結果自己左下塌陷。
兩個點，勉強可以連出一條模糊的「規則線」。
陳燼腦海中迅速構建出一個隱約的猜想。
「天權使回合結束。開陽使，請自由移動。」機械音冷冷響起。
怪人動了。
他沒有像陳燼那樣大幅移動，只是向左後方謹慎地退了一格。
然後，再次靜止，目光恢復空洞。
但陳燼卻感到了更大的壓力。
對方移動幅度這么小，說明他對自己的位置相當自信——或者，他根本不想暴露太多移動信息。
更關鍵的是，他退後的方向……
陳燼抄起算盤，飛速計算。
「結合他第一次想打我的右下，我按下中心卻讓他右上塌陷……他剛才向左後方退……這些點的相對位置……難道說……」
陳燼眉頭緊鎖，心中暗驚：「怎麼回事？為什麼進不去？」
他再次嘗試靠近那扇門，卻依舊被一股無形的力量狠狠攔在外面。
就在這時，一道渾厚而機械的聲音從空中傳來，仿佛來自另一個世界：
「觸發角逐任務。『天權使』與『開陽使』同時開門，將進入全新空間。勝者開啟第二空間，敗者……將困於對方空間生存七日。」
陳燼心頭一緊，猛地轉頭看向那個怪人。
對方仍木訥地站在原地，眼神空洞，仿佛對這一切毫無反應。
陳燼忽然想起在天權國度見過的那些原住民——行為詭異，卻似乎嚴格遵守著某種規則。
「這個人……和他們太像了。」他低聲自語。
沒時間細想，兩束強光不知從何處射來，刺得人睜不開眼。
陳燼只覺得一股巨大的吸力將他緊緊包裹，身體瞬間失控。他試圖掙扎，卻發現自己在這力量面前渺小如螻蟻。
下一刻，兩人同時從原地消失。
陳燼只覺眼前一花，整個人失去重力，周圍一切變得模糊不清。
很快，光束消散，重力回歸。
他強壓下身體的不適，強迫自己迅速冷靜下來，快速掃視四周：
這是一個封閉的囚籠。腳下是由64格散發幽藍微光的巨大棋盤鋪就，正前方的牆上，嵌著一個同比例縮小的棋盤。
側方那面大半透明的牆壁後，不遠的距離，隱約可見那個被稱為「開陽使」的怪人也剛剛站穩。在扭曲的光線中，他的身形顯得有些模糊。
透過玻璃，他們看不到對方牆上的棋盤具體在哪兒，只能看到彼此的大致方位。
突然，那道聲音再次響起：
「棋盤殺，開始。從牆上縮小棋盤挑選對方棋盤位置，選中後，對方棋盤對應格子將墜入深淵。一方墜落即另一方獲勝。注意——落點有安全與危險之分，運氣不好，可能會死。」
「雙方輪流行動。每操作一次，對方可自由移動一次，不限格數。」
「遊戲開始！首輪行動權——歸屬靠近牆上棋盤最近的『開陽使』！」
陳燼立刻全神貫注盯向透明牆後的怪人。
只見開陽使並沒有立即動作。他只是微微歪著頭，那雙空洞的眼睛仿佛沒有焦點地掃視著前方的空氣——那是他房間內的牆上棋盤。
他僵硬地來回踱了幾步，像在丈量什麼。
陳燼心中警鈴大作：「他在根據我房間的布局，推算我腳下棋盤相對於牆面的位置！他想通過空間對稱關係……直接定位我可能站立的初始格子！」
這方法極其聰明。
如果空間真是對稱的，通過距離和角度的計算，確實有可能大致推斷出對手的起始區域。
就在這時，怪人緩緩抬起手，伸向他面前牆上棋盤的某個位置。
動作很慢，仿佛在最後一刻，仍在微調。
陳燼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他死死記住對方手臂伸展的角度和最終落點的位置。那對應的，應該是自己腳下棋盤的右下區域，靠近邊緣、但還不算最角落。
然而——
轟隆！
一聲沉悶的巨響猛地從腳下傳來，整個棋盤空間都隨之震動！
他左側最邊緣的一塊格子，竟毫無徵兆地向下塌陷，瞬間露出下方深不見底的漆黑深淵！
刺骨的寒意和詭異的吸力從深淵中湧出。
陳燼瞳孔驟然收縮：「不對！他明明按的是我右下區域，為什麼塌的卻是最左邊？！」
巨大的誤差讓他瞬間冷汗直流。
不是因為差點掉下去——而是他意識到，自己最初的判斷，完全錯了！
「牆上的棋盤和腳下的棋盤……根本不對應！它們之間的映射，被某種複雜的規則扭曲了！」
陳燼腦中飛速運轉：「怪人的第一次攻擊，看似打偏，其實是在做第一次『校準』！他借這次攻擊觀察我的反應——雖然我極力克制，但身體的細微緊繃可能還是被他捕捉到了。更重要的是，他應該已經通過實際塌陷的位置，拿到了第一條關於『棋盤規則』的關鍵信息！」
而他自己，也因這次落點與預期的巨大偏差，獲得了一條線索：棋盤規則絕不簡單，甚至可能……是隨機的？不，遊戲必然存在規律，否則就純粹是賭命了。
機械音再度響起：
「開陽使回合結束。天權使陳燼，請自由移動。」
陳燼沒有猶豫。
他立刻向斜前方跨出三步，迅速離開原本的位置。
規則允許自由移動，不限格數，他必須儘快擾亂對方的判斷。
同時，他死死盯住怪人，觀察他的反應。
那怪人依舊面無表情，只是那雙空洞的眼睛，似乎極其輕微地眨動了一下，視線若有若無地掃過陳燼移動的軌跡。
「他在記！他在通過我的移動，進一步校準他腦中兩個棋盤的對應規則！」
這個怪人絕不像表面那樣木訥——他的冷靜和計算能力，簡直可怕。
這是一個極度危險的對手。
「自由移動結束。天權使陳燼，請行使你的權力，選擇摧毀『開陽使』棋盤的一塊格子。」
輪到陳燼了。
壓力徹底轉到了他這一邊。
他現在對棋盤規則幾乎一無所知，唯一知道的是：怪人第一次攻擊的「意圖落點」和「實際效果」天差地別。
「他剛才想打我的右下區域。如果棋盤規則是某種固定變換……那麼反過來，如果我想打他某個區域，我該按牆上棋盤的哪裡？」
信息太少了。
「不能浪費這次機會。必須用它來獲取信息。」陳燼目光銳利起來，「既然無法精準打擊，那就做『範圍測試』。」
他走到牆邊的棋盤前。
這個小棋盤上的64個格子同樣泛著微光，觸手冰涼。
他沒有猶豫，直接伸出手，按向了棋盤最正中央的那個格子。
選擇這個點，有幾個考量：
一是中心點在任何坐標系中都特殊，或許規則會以此為中心或參照；
二是這個點離邊緣足夠遠，就算映射偏差再大，只要不是完全隨機，落點應該還在棋盤內部，不至於白費一次攻擊；
三是這最能試出規則特性——是中心對稱？軸對稱？還是某種扭曲？
按下按鈕的瞬間，陳燼猛地扭頭看向透明牆後——
只見怪人的目光似乎瞥向了自己腳下棋盤偏右上方的某個格子，那裡……塌陷了！
怪人的身體微不可察地晃了一下，似乎塌陷點離他比預想的更近。
但他依舊控制得住，沒有驚呼也沒有大動作。
只是那雙一直空洞的眼睛，第一次真正地、清晰地……望向了陳燼的方向。
雖然隔著扭曲的透明牆，陳燼卻仿佛能感受到那目光中的一絲計算和……確認？
「中心對偏右上……」陳燼的大腦如同全速運轉的計算機，「不是對稱！絕對不是簡單的對稱！這像是一種……旋轉？還是某種視角錯覺？」
他拿到了寶貴的數據：自己按下中心，對方棋盤偏右上塌陷；開陽使第一次按下對應他右下角的點，結果自己左下塌陷。
兩個點，勉強可以連出一條模糊的「規則線」。
陳燼腦海中迅速構建出一個隱約的猜想。
「天權使回合結束。開陽使，請自由移動。」機械音冷冷響起。
怪人動了。
他沒有像陳燼那樣大幅移動，只是向左後方謹慎地退了一格。
然後，再次靜止，目光恢復空洞。
但陳燼卻感到了更大的壓力。
對方移動幅度這么小，說明他對自己的位置相當自信——或者，他根本不想暴露太多移動信息。
更關鍵的是，他退後的方向……
陳燼抄起算盤，飛速計算。
「結合他第一次想打我的右下，我按下中心卻讓他右上塌陷……他剛才向左後方退……這些點的相對位置……難道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