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首席推薦官
陳燼看到紅月的眼神徹底變了，他無比確定——是李清歡回來了！
「燼哥……」紅月低頭看著自己的手和臉，聲音有些恍惚，「我這是……」
「清歡，別怕，這是……換魂術，只能維持……一炷香的時間！」
紅月的目光明顯黯淡下來，「我……」
一旁的夫婦二人聽到「清歡」兩個字，頓時明白了什麼。
李夫人顫抖著走上前，伸出手想碰又不敢碰紅月的臉，「你你你……是我那苦命的女兒嗎？你真的回來了？」
「娘——」
李夫人一把將紅月緊緊摟進懷裡，淚水奪眶而出：「乖女兒，我可憐的女兒啊......沒想到娘還能再見你最後一面......」
李政道也急忙走上前，眼眶發紅。
「爹——」
「你們一定要好好照顧自己。」
「還有，別再怪燼哥了……不只是薛家的問題，是女兒自願的。燼哥是我認定的人，他其實也是受害者......都是那些修仙之人，我們終究只是浮萍草芥，連一點點逾矩的念頭都不該有！」
「爹、娘，此生女兒沒有什麼遺憾了，謝謝你們......你們一定要好好的——」
陳燼望著借紅月之身短暫歸來的李清歡，沒有打擾他們一家人生離死別的最後話語，只是靜靜地站在一旁，心如刀絞，卻一言不發。
忽然，一道熟悉的聲音在腦海中響起：「主人，你想留下她嗎？」
「什麼意思？」
「既然魂魄還在，我知道怎樣將魂魄煉入法寶……或許，可以讓她變得和我一樣。這樣，你們就不用分開了。」
陳燼沉默了，心裡竟真的湧起一絲衝動——魂魄還在，又怎麼能算真正死去呢？
可片刻之後，他還是低聲回道：「算了……何必呢？用這樣的方式『活』著，恐怕比死了更痛苦吧。」
那聲音停了很久，才輕輕地說：「也許吧……可你不問問她的意思嗎？她一定願意留在你身邊的！」
「哎，別問了。」陳燼嘆了口氣，「或許重新開始，對她才是最好的。」
紅月也輕輕嘆息。
「嗯……其實我也這麼覺得。就讓她安心走吧。」
就在這時，被李清歡上身的紅月忽然走了過來，眼中淚光閃爍。
她拉起陳燼的手——那手冰涼極了，原來紅月的手，是沒有溫度的。
「燼哥，對不起……我沒有保護好自己，沒有等到你回來。」
「對不起……其實那天，我是故意出現在那裡的。我知道薛家絕不會讓你和四小姐在一起……也許，我只是個替代。可我是真的喜歡你……不知道為什麼，就是喜歡。但現在我……」
「我都知道。」陳燼聲音沙啞，「是我回來晚了。我能為你做的，就是只有殺了他報仇。」
「我真的不想離開你……」她想哭，卻流不出眼淚。
陳燼將她輕輕摟進懷裡。
「沒事的……你會重新開始，忘掉這一切，好好過下一生。」
李清歡抱得更緊了。
就在感覺身體逐漸失控的那一刻，她忽然抬起頭，想輕輕吻他一下——可就在觸碰的瞬間，她徹底失去了對這具身體的掌控。
紅月發現自己差點親上主人，連忙向後退開。
隨著她指尖輕動，魂火被一團青氣包裹，緩緩浮到半空。
紅月將青氣收回，魂火便開始一點點消散。
望著魂火漸漸消失，李夫人哭得幾乎暈厥，不斷嘶喊著「清歡」的名字。
最終，一切歸於寂靜，只剩下低低的抽泣聲。
「小紅，把這頭顱處理掉。」陳燼沉聲道。
紅月指尖飄出一縷黑氣，湧向頭顱。
它被一點點腐蝕，很快徹底消失，沒留下一點痕跡。
陳燼又走到棺木前，最後看了一眼。
他轉身大步向外走，經過夫婦二人時，低聲說：「今日，我從沒來過。」
隨即飛身躍出院子，消失在深沉的夜色之中。
第二天清晨。
陳燼眼前忽然浮起一團光亮。
「速來議事堂！」
是薛家主的聲音。
陳燼心裡一沉——難道被發現了什麼？
他已經三年沒見過薛家主了，怎麼會突然找他？
他穿好衣服，快步走出院門。
甚至連肉包子都顧不上買。
很快，他邁進了議事堂。
堂上端坐著一個寶相莊嚴的中年男子，氣勢逼人，令人不敢直視。
這正是薛家現任家主，薛青山。
若不是陳燼見過不少築基修士，這會兒恐怕連站都站不穩。
堂下還站著一個人，是凡武堂總堂主田歸海。
這位凡間大宗師，憑一手開山摧心掌當年橫掃江湖，威名赫赫。
陳燼拱手行禮：
「家主！」
「堂主！」
薛青山面無表情，田歸海則微微點頭。
「不錯，看來你又精進了些。我記得你很小就來了薛家堡，本以為你會接你師父的班做帳房先生，沒想到如今這麼有出息。」
聽薛青山這麼說，陳燼心裡不由得一緊。
每次有大事要安排，家主總是要先「懷念」幾句。
「李家的事已經平息了，我知道你心裡不好受。但大是大非面前，希望你別讓我失望。」薛青山頓了頓，問道：「你明白我的意思嗎？」
「我明白！」
「很好。今後你就專心為薛家做事，不會虧待你。」
薛青山繼續說道：
「剛才我和田總堂主也聊過，目前薛家堡管轄區域內，還有近三成的凡人沒有修煉十大功法，而且已經開始修煉的人，進度也令人不滿意。」
「劍霄門的長老這次特意提醒我們，下一年度目標必須再提高一成，同時所有修煉者的層級都要穩步提升。」
「否則，上面的大人們……可是要發火的！」
「總堂主事務繁忙，這樣吧，最近你就出去散散心，順便調查調查。一年之內，務必達成上面的目標！」
說到這裡，薛青山忽然沉聲問道：
「你可願意？」
陳燼心中雖一百個不情願，卻還是立刻露出順從的表情，爽快應道：「全聽家主安排。」
「好。田總堂主，傳令下去：即日起，陳燼擔任薛家首席推薦官，全權負責功法推廣與監督事宜。人手由陳燼自行調配。」
陳燼氣得真想破口大罵。
可他地位低微，人輕言微，什麼也不敢說。
他自己都沒練那些功法，這事他們不可能不知道！
「燼哥……」紅月低頭看著自己的手和臉，聲音有些恍惚，「我這是……」
「清歡，別怕，這是……換魂術，只能維持……一炷香的時間！」
紅月的目光明顯黯淡下來，「我……」
一旁的夫婦二人聽到「清歡」兩個字，頓時明白了什麼。
李夫人顫抖著走上前，伸出手想碰又不敢碰紅月的臉，「你你你……是我那苦命的女兒嗎？你真的回來了？」
「娘——」
李夫人一把將紅月緊緊摟進懷裡，淚水奪眶而出：「乖女兒，我可憐的女兒啊......沒想到娘還能再見你最後一面......」
李政道也急忙走上前，眼眶發紅。
「爹——」
「你們一定要好好照顧自己。」
「還有，別再怪燼哥了……不只是薛家的問題，是女兒自願的。燼哥是我認定的人，他其實也是受害者......都是那些修仙之人，我們終究只是浮萍草芥，連一點點逾矩的念頭都不該有！」
「爹、娘，此生女兒沒有什麼遺憾了，謝謝你們......你們一定要好好的——」
陳燼望著借紅月之身短暫歸來的李清歡，沒有打擾他們一家人生離死別的最後話語，只是靜靜地站在一旁，心如刀絞，卻一言不發。
忽然，一道熟悉的聲音在腦海中響起：「主人，你想留下她嗎？」
「什麼意思？」
「既然魂魄還在，我知道怎樣將魂魄煉入法寶……或許，可以讓她變得和我一樣。這樣，你們就不用分開了。」
陳燼沉默了，心裡竟真的湧起一絲衝動——魂魄還在，又怎麼能算真正死去呢？
可片刻之後，他還是低聲回道：「算了……何必呢？用這樣的方式『活』著，恐怕比死了更痛苦吧。」
那聲音停了很久，才輕輕地說：「也許吧……可你不問問她的意思嗎？她一定願意留在你身邊的！」
「哎，別問了。」陳燼嘆了口氣，「或許重新開始，對她才是最好的。」
紅月也輕輕嘆息。
「嗯……其實我也這麼覺得。就讓她安心走吧。」
就在這時，被李清歡上身的紅月忽然走了過來，眼中淚光閃爍。
她拉起陳燼的手——那手冰涼極了，原來紅月的手，是沒有溫度的。
「燼哥，對不起……我沒有保護好自己，沒有等到你回來。」
「對不起……其實那天，我是故意出現在那裡的。我知道薛家絕不會讓你和四小姐在一起……也許，我只是個替代。可我是真的喜歡你……不知道為什麼，就是喜歡。但現在我……」
「我都知道。」陳燼聲音沙啞，「是我回來晚了。我能為你做的，就是只有殺了他報仇。」
「我真的不想離開你……」她想哭，卻流不出眼淚。
陳燼將她輕輕摟進懷裡。
「沒事的……你會重新開始，忘掉這一切，好好過下一生。」
李清歡抱得更緊了。
就在感覺身體逐漸失控的那一刻，她忽然抬起頭，想輕輕吻他一下——可就在觸碰的瞬間，她徹底失去了對這具身體的掌控。
紅月發現自己差點親上主人，連忙向後退開。
隨著她指尖輕動，魂火被一團青氣包裹，緩緩浮到半空。
紅月將青氣收回，魂火便開始一點點消散。
望著魂火漸漸消失，李夫人哭得幾乎暈厥，不斷嘶喊著「清歡」的名字。
最終，一切歸於寂靜，只剩下低低的抽泣聲。
「小紅，把這頭顱處理掉。」陳燼沉聲道。
紅月指尖飄出一縷黑氣，湧向頭顱。
它被一點點腐蝕，很快徹底消失，沒留下一點痕跡。
陳燼又走到棺木前，最後看了一眼。
他轉身大步向外走，經過夫婦二人時，低聲說：「今日，我從沒來過。」
隨即飛身躍出院子，消失在深沉的夜色之中。
第二天清晨。
陳燼眼前忽然浮起一團光亮。
「速來議事堂！」
是薛家主的聲音。
陳燼心裡一沉——難道被發現了什麼？
他已經三年沒見過薛家主了，怎麼會突然找他？
他穿好衣服，快步走出院門。
甚至連肉包子都顧不上買。
很快，他邁進了議事堂。
堂上端坐著一個寶相莊嚴的中年男子，氣勢逼人，令人不敢直視。
這正是薛家現任家主，薛青山。
若不是陳燼見過不少築基修士，這會兒恐怕連站都站不穩。
堂下還站著一個人，是凡武堂總堂主田歸海。
這位凡間大宗師，憑一手開山摧心掌當年橫掃江湖，威名赫赫。
陳燼拱手行禮：
「家主！」
「堂主！」
薛青山面無表情，田歸海則微微點頭。
「不錯，看來你又精進了些。我記得你很小就來了薛家堡，本以為你會接你師父的班做帳房先生，沒想到如今這麼有出息。」
聽薛青山這麼說，陳燼心裡不由得一緊。
每次有大事要安排，家主總是要先「懷念」幾句。
「李家的事已經平息了，我知道你心裡不好受。但大是大非面前，希望你別讓我失望。」薛青山頓了頓，問道：「你明白我的意思嗎？」
「我明白！」
「很好。今後你就專心為薛家做事，不會虧待你。」
薛青山繼續說道：
「剛才我和田總堂主也聊過，目前薛家堡管轄區域內，還有近三成的凡人沒有修煉十大功法，而且已經開始修煉的人，進度也令人不滿意。」
「劍霄門的長老這次特意提醒我們，下一年度目標必須再提高一成，同時所有修煉者的層級都要穩步提升。」
「否則，上面的大人們……可是要發火的！」
「總堂主事務繁忙，這樣吧，最近你就出去散散心，順便調查調查。一年之內，務必達成上面的目標！」
說到這裡，薛青山忽然沉聲問道：
「你可願意？」
陳燼心中雖一百個不情願，卻還是立刻露出順從的表情，爽快應道：「全聽家主安排。」
「好。田總堂主，傳令下去：即日起，陳燼擔任薛家首席推薦官，全權負責功法推廣與監督事宜。人手由陳燼自行調配。」
陳燼氣得真想破口大罵。
可他地位低微，人輕言微，什麼也不敢說。
他自己都沒練那些功法，這事他們不可能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