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沒有意識的原住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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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陳燼再揮數劍,劍鋒染血,寒光凜冽。

  「我說——就在......別院煉寶閣的收魂幡里!」

  陳燼眼中血絲密布,周身劍芒暴漲,無數劍影如狂風驟雨般頃刻間將張承祖的血肉削盡。

  他呼吸急促,整個人幾近失控,仿佛被滔天恨意吞噬。

  「主人——冷靜!你要走火入魔了!」

  紅月見勢不妙,急聲喊道,聲音中滿是擔憂。

  在一聲長嘯中,陳燼仿佛將積壓的鬱結盡數傾吐,緩緩平復下來。

  眼前只剩頭顱與骨架的張承祖,景象悽厲駭人。

  忽然,他猛地想起身後那人,急轉過身——

  那人依舊靜立原地,紋絲不動,仿佛與周遭林木融為一體,毫無進攻的意思。

  「你是誰?」陳燼高聲喝問。

  久久未有回應。

  只見那人驀地側首,望向遠天,隨即身形一動,向另一側疾掠而去。

  見他離去,陳燼稍鬆了口氣,心中卻疑雲更濃:

  這人如死物般毫無情緒,對自己似乎也並無敵意……究竟是什麼來歷?

  他暫時壓下思緒,讓紅月將張承祖的頭顱包裹起來,收入儲物袋。

  這次,他沒有急於返回安全屋。

  歷經多次被迫探索,他渴望知曉更多的信息。

  於是,他朝著那木然之人離去的方向,或疾行或潛蹤,一路追索而去。

  然而,很快他便失去對方的蹤跡。

  他沿直線前行,希望有所發現。

  直至落日西沉,還是沒有見到半個人影。

  正當他失望之際,遠方忽然傳來一聲劇烈爆炸!

  陳燼精神一振,立即朝著那方向疾掠而去。

  很快,他抵達了一處同樣的初始圓盤空地,只見兩方人馬正在對峙:

  一方是三男一女,身著統一服飾,身邊有一隻似虎非虎、生有雙翼的靈獸。

  另一方的兩人,氣機牽引間令人心神微動,是修士無疑了。

  而之前那木然之人,正靜立在第三處角落,只是漠然旁觀。

  「莫非是這空間的管理者?」陳燼暗忖。

  他悄然運轉閉氣功,身法輕展,藏在一株巨樹後面,凝神細聽……

  只聽見雙方正在無意義地展開口角。

  兩名修士厲聲警告那四人罷手,否則寧可自爆也要與他們同歸於盡。

  那四人顯然也有所忌憚,提出只要對方交出所有法寶與儲物袋,便解開這空間,放他們離開。

  然而,那兩名修士怎會犯蠢。

  其中一人冷聲道:「殺了他們,再搜魂,自然能得知道脫身之法。」

  於是,戰端再啟。

  四人明顯不敵,趕緊退至靈獸身後。

  陳燼卻注意到為首那名中年美婦手中,正握著一枚黑色小鐵片。

  他心中暗忖:她這鐵片從哪裡得來的?難道只有在遊戲空間才能獲得?

  兩名修士與那靈獸戰作一團。

  局勢對那四人極為不利。

  兩名修士的法寶將靈獸死死壓制。

  忽然,一名藍衣修士閃身繞過戰團,直撲後方四人!

  中年美婦毫不猶豫祭出黑色鐵片,霎時間四周重力驟變——仿佛只針對身具靈力之人。

  那修士身形一滯,從半空中轟然墜地,被無形巨力死死壓伏。

  與此同時,其餘三人各持兵器,欺身而上,想要趁機將其斬殺。

  卻終究低估了對方——

  地面猛然刺出無數石棱,瞬間將三人當胸穿透,鮮血四濺,場面駭人。

  手持鐵片的中年美婦驚慌失色,慌忙召喚靈獸回防。

  然而終究遲了一步——

  陳燼見狀,及時出手,劍光如電掠至,逼得那剛脫重力場的修士,疾退三丈。

  美婦一見危機暫時解除了,看向來人:一身漆黑,形貌詭異。


  她先是一喜,繼而一驚,不明此人的意圖。

  但是,她依然急聲喊道:「壯士!多謝出手相助!這兩人我可分你一個,可否聯手?」

  「好。」陳燼應道。

  美婦頓時面露喜色。

  陳燼心知,想要獲得更多情報,就必須冒險介入其中。

  眼下既有靈獸相助,倒是可以一試。

  中年美婦察覺到陳燼的目光所向,急忙解釋道:「壯士不必顧慮,那是這裡的原住民,五感盡失,不會介入我們的爭鬥。」

  「原住民?竟真的存在......」陳燼暗嘆,卻已無暇細思,當即揮劍迎向那名修士。

  劍光交錯之間,陳燼越戰越從容。

  對方顯然先前消耗過大,靈力衰竭,攻勢難以破開自己的防禦。

  加之陳燼對自身武功極為自信,劍勢愈發凌厲。

  中年美婦見陳燼單憑一人之力,就牽制住一名修士,不禁喜形於色。

  在一次硬撼之後,陳燼借力旋身,眼中精光一閃。

  長劍脫手疾射,如電光般洞穿另一名正在激戰的修士心口,隨即又迴旋掠過,精準穿透對手的頭顱。

  頃刻間,戰局變為三對一。

  「壯士,這個就交給我吧!」美婦嬌聲道。

  陳燼頷首收劍,退立一旁。

  不久,在靈獸的狂暴攻勢下,那名修士終於體力不支。

  美婦手中短匕寒光一閃,完成了最後一擊。

  至此,戰鬥落幕。

  而那名原住民,已經無聲無息地消失在密林深處,仿佛從未出現。

  那中年美婦見陳燼四處張望,立刻會意,出聲提醒:

  「恩公,不必找了。那個原住民除非見到我們死絕,否則絕不會出手的。他們似乎是專門清理那些倖存下來的修士的。」

  「清理?」陳燼目光一凝。

  「不錯,我們都叫他們『清道夫』。」

  「他們?」陳燼敏銳地捕捉到這個詞,「看來不止一個。」

  他沉吟片刻,忽然壓低聲音問道:

  「這些人......是原本就困在此地的存在,還是和我們一樣?」

  這才是他真正關心的關鍵。

  美婦卻搖了搖頭:「這就不清楚了。或許只有那些大人們才知曉真相。」

  她忽然睜大眼睛,像是想到什麼,驚疑地問:

  「恩公……難道還是散人?」

  陳燼點了點頭。

  「看恩公這身手不像新手,一個散人竟能獨自存活至今?簡直不可思議!」她語氣中帶著難以置信,「難道你沒有遭到他人追殺?」

  「沒有,」陳燼半真半假地回道,「我很少在這個空間裡四處走動。」

  「聽恩公的口音,不像我們大蒼人?」

  「我是大澤人。」

  「原來如此,可惜了,」美婦輕嘆一聲,「我們組織在大澤沒有據點,否則倒是可為你引薦一二。」

  「恩公,不知怎麼稱呼您——」她話剛出口便急忙收聲,歉然道,「恕我冒昧,不該問恩公的隱秘。」

  陳燼並未回應,只是默然環視四周,似乎在權衡下一步去向。

  同時,他仍對眼前這名美婦暗存戒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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