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回家
他們從天而降，目光古怪而凝重地打量著眼前的一人一牛。
陳燼見狀立刻躬身低頭，不敢直視來人，聲音發顫地說道：「仙師在上！」
「居然還有活口？」為首的長髯中年修士面露訝色，目光如電掃過青牛，「二級妖獸？你是什麼人？」
「回仙師，在下是薛家凡武堂堂主。這次奉命護送商隊，沒想到遭遇此劫。幸好有我家小姐所贈的青牛護主，才僥倖活命。只是小青靈力耗盡，傷勢嚴重，只能慢慢走路。」陳燼聲音恭敬中帶著劫後餘生的慶幸。
中年修士眼中精光一閃，不動聲色地打量著青牛，微微點頭：「倒是命大。你在這裡等著，我們需要先搜尋莫長老的下落，之後還有話要問你。」
陳燼心頭一緊，卻只能恭敬應下，默默退到一處殘垣斷壁旁等候。
眼下這情形，想逃是絕對不可能了。
直到黎明時分，陳燼一個翻身差點從木板上掉下來。
「這些人是不是走了？再不來，我可要走了啊！」陳燼心想。
他正想招呼小青一起離開時，光影一閃，一位青衣黑髮、氣質超凡的仙子出現在他面前。
陳燼忙低頭道：「仙師！」
「跟我走——」青衣仙子冷冷道。
只見她長袖一揮，陳燼和青牛就被捲入其中，化作一道青虹消失在天際。
幾十息後，陳燼身形一頓，落在了一個青石坪上，站在這裡能清楚看到山下的破敗景象。
「還是修仙方便啊，這麼短時間就到邊緣了。」陳燼心中暗羨。
此時，青石坪上，之前見過的仙師們都是愁容滿面。
「師父，人帶過來了。」青衣仙子道。
長髯中年修士點了點頭。
「不知仙師有何吩咐？」陳燼抱拳施禮，聲音略顯顫抖。
「不必驚慌，本座問你幾個問題，你要如實回答。」
「自然！有問必答。」
「你且說說你的經歷，本座想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
陳燼將進入玉門城後的經歷原原本本道來：從天降血雨、黑青兩道光球對峙，到天翻地覆的震動與聽到的對話，乃至自己與青牛躲入地底又被扯入空中的情形，全都仔細說了一遍。
「事情就是這樣，後來他們的去向就不是我一個凡人能知道的了。」
陳燼見眾人都陷入沉思，忽然問道：「而且那個魔頭說他是被張仙師培養的，這是為什麼？」
陳燼的話剛出口，現場的氣氛頓時變得肅殺起來。
看著這情形，陳燼心中不免嘀咕：「撐死膽大的，餓死膽小的！」
「自然是魔頭的一面之詞。」長髯中年修士開口道，「既然事情已經了解清楚，你就隨我們一同回青州薛家堡吧，正好，我們有事要去處理。」
說完，一個玉色小瓶和白色瓷瓶飛了過來，「玉色是長春丹，對凡人益處很大；白色是回靈丹，給那頭青牛吧。」
陳燼激動道：「啊，謝謝仙師！謝謝仙師！」
「不過，這裡的事情本座希望你不要告訴任何人！」
「好的，絕對不會有其他人知道。」陳燼忙拱手道。
「紅霞，你回去通報師門——」長髯中年修士道。
那青衣仙子頷首，隨即化作一道青虹遠去。
半日後，陳燼走出薛家議事堂，身後薛家主正在招待幾位仙師。
在堂間的時候，陳燼幾次察覺薛家主目光看向自己，似乎有話想說卻又欲言又止。
很快，陳燼繞過幾個迴廊，穿過「一池三山」格局的古典園林。
不多時，一座雕樑畫棟的罩樓外，陳燼抬頭，只見牌匾上寫著「下庫房」三個大字。
這裡儲存著凡間的各種物件，包括金銀、墨寶、瓷器、寶器等。
此時，一隻小黃鶯從枝頭飛到陳燼的肩頭，嘰嘰喳喳，仿佛好久沒見，十分想念。
庫房中，一個佝僂老人端坐在櫃檯前，手中撥弄著算盤。
仔細看去，在那長衫之下，一隻殘廢的小腿微微晃動。
「錚……琤……鏘……」
聽到聲響，老人抬頭，只見一個青年邁步而入，手持一柄長劍，腰懸一方小巧的金鐵算盤，肩頭立著一隻小黃鶯，每走一步，都似寒泉擊石，又似金戈叩玉，帶著一種獨特的韻律。
見到老人，陳燼俯身恭敬一拜，朗聲道：「師父！」
老人微微點頭，嘴角含笑，隨即目光一凝，不顧殘廢的腳，一步跨出，單手擰住少年的右耳。
陳燼「哎呦」一聲慘叫，瀟灑模樣瞬間消散，引得堂內取物件的丫鬟們紛紛嗤笑。
「陳燼，怎麼回事？白髮又多了！我不是再三告誡你，別隨便開啟那個空間！」
「疼疼疼，師父，我可是劍俠，被人看到這副模樣不好......」陳燼吃痛告饒。
「劍俠？就算你是劍仙，不長記性也得挨打！」
老人氣得渾身發抖。
陳燼見老人手上的力道漸小，順勢掙脫，趕緊上前扶老人坐下，一邊捏肩捶背，一邊討好道：「師父，消消氣，我保證以後不隨便開啟，這不是沒忍住嘛，我自創的三式劍法還差一點就圓滿了，實在等不了！」
老人望著頭髮黑白相間的少年，無奈搖頭，眼中似有一絲悔意，泛起漣漪。
「燼兒，你即便成了江湖上的一流高手，沒有靈根資質，也是凡人，凡人有凡人的命啊。」
「可是，我這樣還算是凡人嗎？」
「總之，不要只是進去練功，也不要招惹修士，尤其是那些強大的體修，倒是那些低階的妖鬼可以殺殺。」
「師父，凡人不是也可以體修嗎？」
「哼，痴人說夢，你有無盡的靈草、靈果、靈石、靈丹嗎？不能吸收靈力，就需要外物淬鍊，說到底還是靈力淬鍊，更何況單純的體修只不過比凡人多活幾十年罷了。」
老人從袖袋中取出兩個藥瓶，「這是這兩個月獎勵的養氣丹。」
「師父，你留著吧，我有更好的。」
陳燼說著反而送給老人一瓶丹藥，老人揭開蓋子一聞，心頭一驚：「上品長春丹？」
這時，一個少年火急火燎地沖了進來，一把拉住陳燼：「兄弟，你怎麼才回來！」
這少年是薛家三少——薛三通，鍊氣期五層的修士，與陳燼從小一起長大，親如兄弟，也是唯二能看得起他凡人身份的修士。
「出大事了！你的未婚妻......！」
陳燼見狀立刻躬身低頭，不敢直視來人，聲音發顫地說道：「仙師在上！」
「居然還有活口？」為首的長髯中年修士面露訝色，目光如電掃過青牛，「二級妖獸？你是什麼人？」
「回仙師，在下是薛家凡武堂堂主。這次奉命護送商隊，沒想到遭遇此劫。幸好有我家小姐所贈的青牛護主，才僥倖活命。只是小青靈力耗盡，傷勢嚴重，只能慢慢走路。」陳燼聲音恭敬中帶著劫後餘生的慶幸。
中年修士眼中精光一閃，不動聲色地打量著青牛，微微點頭：「倒是命大。你在這裡等著，我們需要先搜尋莫長老的下落，之後還有話要問你。」
陳燼心頭一緊，卻只能恭敬應下，默默退到一處殘垣斷壁旁等候。
眼下這情形，想逃是絕對不可能了。
直到黎明時分，陳燼一個翻身差點從木板上掉下來。
「這些人是不是走了？再不來，我可要走了啊！」陳燼心想。
他正想招呼小青一起離開時，光影一閃，一位青衣黑髮、氣質超凡的仙子出現在他面前。
陳燼忙低頭道：「仙師！」
「跟我走——」青衣仙子冷冷道。
只見她長袖一揮，陳燼和青牛就被捲入其中，化作一道青虹消失在天際。
幾十息後，陳燼身形一頓，落在了一個青石坪上，站在這裡能清楚看到山下的破敗景象。
「還是修仙方便啊，這麼短時間就到邊緣了。」陳燼心中暗羨。
此時，青石坪上，之前見過的仙師們都是愁容滿面。
「師父，人帶過來了。」青衣仙子道。
長髯中年修士點了點頭。
「不知仙師有何吩咐？」陳燼抱拳施禮，聲音略顯顫抖。
「不必驚慌，本座問你幾個問題，你要如實回答。」
「自然！有問必答。」
「你且說說你的經歷，本座想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
陳燼將進入玉門城後的經歷原原本本道來：從天降血雨、黑青兩道光球對峙，到天翻地覆的震動與聽到的對話，乃至自己與青牛躲入地底又被扯入空中的情形，全都仔細說了一遍。
「事情就是這樣，後來他們的去向就不是我一個凡人能知道的了。」
陳燼見眾人都陷入沉思，忽然問道：「而且那個魔頭說他是被張仙師培養的，這是為什麼？」
陳燼的話剛出口，現場的氣氛頓時變得肅殺起來。
看著這情形，陳燼心中不免嘀咕：「撐死膽大的，餓死膽小的！」
「自然是魔頭的一面之詞。」長髯中年修士開口道，「既然事情已經了解清楚，你就隨我們一同回青州薛家堡吧，正好，我們有事要去處理。」
說完，一個玉色小瓶和白色瓷瓶飛了過來，「玉色是長春丹，對凡人益處很大；白色是回靈丹，給那頭青牛吧。」
陳燼激動道：「啊，謝謝仙師！謝謝仙師！」
「不過，這裡的事情本座希望你不要告訴任何人！」
「好的，絕對不會有其他人知道。」陳燼忙拱手道。
「紅霞，你回去通報師門——」長髯中年修士道。
那青衣仙子頷首，隨即化作一道青虹遠去。
半日後，陳燼走出薛家議事堂，身後薛家主正在招待幾位仙師。
在堂間的時候，陳燼幾次察覺薛家主目光看向自己，似乎有話想說卻又欲言又止。
很快，陳燼繞過幾個迴廊，穿過「一池三山」格局的古典園林。
不多時，一座雕樑畫棟的罩樓外，陳燼抬頭，只見牌匾上寫著「下庫房」三個大字。
這裡儲存著凡間的各種物件，包括金銀、墨寶、瓷器、寶器等。
此時，一隻小黃鶯從枝頭飛到陳燼的肩頭，嘰嘰喳喳，仿佛好久沒見，十分想念。
庫房中，一個佝僂老人端坐在櫃檯前，手中撥弄著算盤。
仔細看去，在那長衫之下，一隻殘廢的小腿微微晃動。
「錚……琤……鏘……」
聽到聲響，老人抬頭，只見一個青年邁步而入，手持一柄長劍，腰懸一方小巧的金鐵算盤，肩頭立著一隻小黃鶯，每走一步，都似寒泉擊石，又似金戈叩玉，帶著一種獨特的韻律。
見到老人，陳燼俯身恭敬一拜，朗聲道：「師父！」
老人微微點頭，嘴角含笑，隨即目光一凝，不顧殘廢的腳，一步跨出，單手擰住少年的右耳。
陳燼「哎呦」一聲慘叫，瀟灑模樣瞬間消散，引得堂內取物件的丫鬟們紛紛嗤笑。
「陳燼，怎麼回事？白髮又多了！我不是再三告誡你，別隨便開啟那個空間！」
「疼疼疼，師父，我可是劍俠，被人看到這副模樣不好......」陳燼吃痛告饒。
「劍俠？就算你是劍仙，不長記性也得挨打！」
老人氣得渾身發抖。
陳燼見老人手上的力道漸小，順勢掙脫，趕緊上前扶老人坐下，一邊捏肩捶背，一邊討好道：「師父，消消氣，我保證以後不隨便開啟，這不是沒忍住嘛，我自創的三式劍法還差一點就圓滿了，實在等不了！」
老人望著頭髮黑白相間的少年，無奈搖頭，眼中似有一絲悔意，泛起漣漪。
「燼兒，你即便成了江湖上的一流高手，沒有靈根資質，也是凡人，凡人有凡人的命啊。」
「可是，我這樣還算是凡人嗎？」
「總之，不要只是進去練功，也不要招惹修士，尤其是那些強大的體修，倒是那些低階的妖鬼可以殺殺。」
「師父，凡人不是也可以體修嗎？」
「哼，痴人說夢，你有無盡的靈草、靈果、靈石、靈丹嗎？不能吸收靈力，就需要外物淬鍊，說到底還是靈力淬鍊，更何況單純的體修只不過比凡人多活幾十年罷了。」
老人從袖袋中取出兩個藥瓶，「這是這兩個月獎勵的養氣丹。」
「師父，你留著吧，我有更好的。」
陳燼說著反而送給老人一瓶丹藥，老人揭開蓋子一聞，心頭一驚：「上品長春丹？」
這時，一個少年火急火燎地沖了進來，一把拉住陳燼：「兄弟，你怎麼才回來！」
這少年是薛家三少——薛三通，鍊氣期五層的修士，與陳燼從小一起長大，親如兄弟，也是唯二能看得起他凡人身份的修士。
「出大事了！你的未婚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