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白牆出現
林間重歸黑暗，只有零星的光點從樹葉縫隙中漏下來。
「時間快到了……」陳燼瞳孔微縮，身體又伏低了一些，「好戲要開場了！」
魔主盤坐在一截粗壯的橫枝上，神識如網，覆蓋著周圍三丈的範圍。
而在更遠的暗處，陳燼正站在一棵銀白色巨樹旁邊。
樹上插著一把匕首，尖端不斷有晶瑩的液體滴入下方殘破的石杯，眼看就要滿了。
陳燼把液體仔細塗滿全身，又摘了些葉子搗碎，用青綠的汁液再次塗抹露出的皮膚。
突然，腳下的泥土傳來不尋常的蠕動。
他迅速攀上樹幹，低頭看向地面。
不一會兒，點點螢光陸續亮起，很快連成一片，像星河一樣流動。
仔細看，竟然是野豬大小的甲蟲群，額前的獨角散發著幽光。
整片叢林被映得詭異迷離，螢光如水波蕩漾，讓人不由自主地想靠近。
魔主也察覺到了異常，警惕地注視地面。
一道黑影飛快掠過，快得只剩殘影——卻逃不過元嬰修士的感知。
某一處的螢光突然熄滅了。
「榴榴——」
奇怪的叫聲刺破了夜的寂靜。
修士猛然擴張神識，只見黑影中現出一隻白腦袋、像狸貓的生物，豎瞳原本盯著蟲群，這時卻突然轉向他。
對視的一瞬間，魔主忽然覺得周身被一股莫名的厄運纏繞。
他猛地一掌拍出，那生靈驚跳著連連發出「榴榴」怪叫。
黑暗中，幾十對綠瞳依次亮起。
隨著數量增加，修士只覺得像陷入厄運泥潭，氣血翻湧，殺意難以抑制。
他急忙運轉靈力穩住心神，這感覺竟和魔氣惑心十分相似。
「這些東西，根本不是妖獸，太古怪了。」他喃喃自語，又忽然皺眉，「為什麼本座覺得這場面有些熟悉？好像在哪聽過。」
獸群似乎也很忌憚，只是靜靜圍著。
「還不退？」修士暗自著急。
此刻他的靈力不到五成，若僵持一整夜，恐怕又要耗掉一成。
突然，所有螢光甲蟲齊齊振翅，像潮水一樣向他棲身的大樹湧來。
魔主怒哼一聲，袍袖一甩：「滾！」
水紋狀的氣浪轟然炸開，蟲群像被颶風掃過，靠近的全都化為粉末。
他這一擊，連甲蟲體表的絕靈塗層都震碎了。
「原來如此！」魔主眼中一亮。
剎那間，更多甲蟲騰空而起，懸停之處好像在吞噬無形的東西。
「噬靈甲蟲？！」
他瞳孔一縮，萬萬沒想到，這些蟲子竟然以靈力為食！
不遠處，陳燼正伏在一隻甲蟲背上。
那甲蟲渾然不覺，只當身上落了片樹葉，仍循著誘人的氣息前行。
快到目標時，陳燼輕巧地跳上樹幹，屏住呼吸。
蟲群沒有智慧也不知恐懼，前赴後繼。
更詭異的是，那些狸貓狀的生物竟停止捕食，和蟲群形成一種微妙的平衡。
鏖戰整夜，天漸漸亮了。
魔主面色鐵青。
不管他飛天還是遁地，這些詭異甲蟲如影隨形，一夜之間竟耗掉他兩成靈力。
此刻，就算是元嬰之軀也露出了疲態。
「跟了一路，還不現身？」修士突然冷笑。
陳燼心頭一緊——果然瞞不過大修士的感知。
「前輩慧眼。」十丈外的灌木微動，走出個渾身迷彩的青年，臉上的紋路掩不住眼中的驚色。
「本座倒有點羨慕你們這些凡人了。」
「前輩說笑了，晚輩惶恐。」
「殺你不過舉手之勞，就算這地方有規則，也護不住你。」
「多謝前輩手下留情。」
「識相！既然這裡對凡人有利，要脫困，你確實有資格跟本座合作。」
「如果……我拒絕呢？」
「你是聰明人。」
陳燼心裡冷笑，臉上卻不露：「合作……有什麼好處？」
魔主彈指送出一隻玉瓶：「凡間武者重煉體，這丹藥對你有用。」
見陳燼接下丹藥，魔主滿意道：「脫困之後，自然另有厚報。」
「成交。」陳燼點頭，眼底暗光一閃而逝。
「接下來往哪走？」陳燼問。
魔主卻反問：「你覺得呢？」
「我？」陳燼一臉困惑，「我怎麼會知道？」
「哦？那你是怎麼找到本座的？」
果然來了。
「純屬巧合，」陳燼心裡一緊，強作鎮定，「叢林裡很容易迷路，我本不該出現在這個方向。」
魔主目光銳利：「昨晚那些東西為什麼不攻擊你？」
「我也不清楚。」陳燼指向一棵銀白色樹幹，「不過入鄉隨俗，總沒錯。」
說著他把匕首刺進樹幹，透明的汁液緩緩滲出。
「用這個掩蓋氣息，好像有用。」
「聰明！」魔主走近，「照你的法子，給本座也準備一些。」
「沒問題。」
陳燼利落地編好藤蔓偽裝衣，調好草葉汁液。
休息一個時辰後，兩人一前一後上路。
以熟悉叢林為由，陳燼主動帶路。
他不動聲色地調整方向——那裡，正有另一道身影在移動。
「體力不錯。」魔主眯起眼睛。
「一點粗淺的養氣功夫，不值一提。」
陳燼察覺到他眼中的忌憚，話頭一轉：「前輩恢復得怎樣？如果遇到劍霄門那人……」
「哼！」魔主冷笑，「收起你那點心思，帶好你的路。」
走到一處山谷前，陳燼忽然心頭一悸。
他抬頭望去，正好看見魔主從半空急墜而下，身後追著幾十隻巨蜂——樣子像黃蜂，卻大得像老鷹！
魔主揮袖擊退一片，棕色羽毛像雨一樣紛飛。
但蜂群稍作盤旋，又追了上來。
顯然，一切偽裝對它們都沒用。
「嗖！」
三隻巨蜂轉向陳燼。
他踏出詭步，劍光連閃，三隻巨蜂應聲落地。
卻見一隻尾針刺中身後古樹，樹幹瞬間枯萎發黑。
「好猛的毒！」陳燼心驚。
魔主一把抓住他手腕，靈光一閃，兩人已瞬移到巨石旁邊。
瞥見陳燼的窘態，他譏諷道：「這就怕了？」
話音未落，他的冷笑突然僵在臉上。
大地開始震顫，地面如波浪起伏，一座純白的立方體破土而出，其龐大讓他們顯得如同微塵。
而與他們相隔遙遠的不同地方，同樣有幾個龐然巨物零散矗立。
整個山谷，連同他們兩人，都被徹底吞沒。
片刻後，光芒一閃，陳燼發現自己獨自處於一片純白空間之中，魔主不見了蹤影。
面前的雪白高牆，既熟悉又陌生，忽然泛起漣漪，浮現幾行墨色文字：
【引渡者-999號天權使，觸發封閉式生存空間。】
【空間強度：紅級四階】
【修士：三名】
【引渡者：一名】
【記憶紅水晶：十一枚】
【請天權使確認：是否親自參與遊戲？】
陳燼瞳孔驟縮。這一連串信息，讓他一時愣住，腦中一片混亂。
「十年了……終於出現了……那面牆，那些文字！」
「時間快到了……」陳燼瞳孔微縮，身體又伏低了一些，「好戲要開場了！」
魔主盤坐在一截粗壯的橫枝上，神識如網，覆蓋著周圍三丈的範圍。
而在更遠的暗處，陳燼正站在一棵銀白色巨樹旁邊。
樹上插著一把匕首，尖端不斷有晶瑩的液體滴入下方殘破的石杯，眼看就要滿了。
陳燼把液體仔細塗滿全身，又摘了些葉子搗碎，用青綠的汁液再次塗抹露出的皮膚。
突然，腳下的泥土傳來不尋常的蠕動。
他迅速攀上樹幹，低頭看向地面。
不一會兒，點點螢光陸續亮起，很快連成一片，像星河一樣流動。
仔細看，竟然是野豬大小的甲蟲群，額前的獨角散發著幽光。
整片叢林被映得詭異迷離，螢光如水波蕩漾，讓人不由自主地想靠近。
魔主也察覺到了異常，警惕地注視地面。
一道黑影飛快掠過，快得只剩殘影——卻逃不過元嬰修士的感知。
某一處的螢光突然熄滅了。
「榴榴——」
奇怪的叫聲刺破了夜的寂靜。
修士猛然擴張神識，只見黑影中現出一隻白腦袋、像狸貓的生物，豎瞳原本盯著蟲群，這時卻突然轉向他。
對視的一瞬間，魔主忽然覺得周身被一股莫名的厄運纏繞。
他猛地一掌拍出，那生靈驚跳著連連發出「榴榴」怪叫。
黑暗中，幾十對綠瞳依次亮起。
隨著數量增加，修士只覺得像陷入厄運泥潭，氣血翻湧，殺意難以抑制。
他急忙運轉靈力穩住心神，這感覺竟和魔氣惑心十分相似。
「這些東西，根本不是妖獸，太古怪了。」他喃喃自語，又忽然皺眉，「為什麼本座覺得這場面有些熟悉？好像在哪聽過。」
獸群似乎也很忌憚，只是靜靜圍著。
「還不退？」修士暗自著急。
此刻他的靈力不到五成，若僵持一整夜，恐怕又要耗掉一成。
突然，所有螢光甲蟲齊齊振翅，像潮水一樣向他棲身的大樹湧來。
魔主怒哼一聲，袍袖一甩：「滾！」
水紋狀的氣浪轟然炸開，蟲群像被颶風掃過，靠近的全都化為粉末。
他這一擊，連甲蟲體表的絕靈塗層都震碎了。
「原來如此！」魔主眼中一亮。
剎那間，更多甲蟲騰空而起，懸停之處好像在吞噬無形的東西。
「噬靈甲蟲？！」
他瞳孔一縮，萬萬沒想到，這些蟲子竟然以靈力為食！
不遠處，陳燼正伏在一隻甲蟲背上。
那甲蟲渾然不覺，只當身上落了片樹葉，仍循著誘人的氣息前行。
快到目標時，陳燼輕巧地跳上樹幹，屏住呼吸。
蟲群沒有智慧也不知恐懼，前赴後繼。
更詭異的是，那些狸貓狀的生物竟停止捕食，和蟲群形成一種微妙的平衡。
鏖戰整夜，天漸漸亮了。
魔主面色鐵青。
不管他飛天還是遁地，這些詭異甲蟲如影隨形，一夜之間竟耗掉他兩成靈力。
此刻，就算是元嬰之軀也露出了疲態。
「跟了一路，還不現身？」修士突然冷笑。
陳燼心頭一緊——果然瞞不過大修士的感知。
「前輩慧眼。」十丈外的灌木微動，走出個渾身迷彩的青年，臉上的紋路掩不住眼中的驚色。
「本座倒有點羨慕你們這些凡人了。」
「前輩說笑了，晚輩惶恐。」
「殺你不過舉手之勞，就算這地方有規則，也護不住你。」
「多謝前輩手下留情。」
「識相！既然這裡對凡人有利，要脫困，你確實有資格跟本座合作。」
「如果……我拒絕呢？」
「你是聰明人。」
陳燼心裡冷笑，臉上卻不露：「合作……有什麼好處？」
魔主彈指送出一隻玉瓶：「凡間武者重煉體，這丹藥對你有用。」
見陳燼接下丹藥，魔主滿意道：「脫困之後，自然另有厚報。」
「成交。」陳燼點頭，眼底暗光一閃而逝。
「接下來往哪走？」陳燼問。
魔主卻反問：「你覺得呢？」
「我？」陳燼一臉困惑，「我怎麼會知道？」
「哦？那你是怎麼找到本座的？」
果然來了。
「純屬巧合，」陳燼心裡一緊，強作鎮定，「叢林裡很容易迷路，我本不該出現在這個方向。」
魔主目光銳利：「昨晚那些東西為什麼不攻擊你？」
「我也不清楚。」陳燼指向一棵銀白色樹幹，「不過入鄉隨俗，總沒錯。」
說著他把匕首刺進樹幹，透明的汁液緩緩滲出。
「用這個掩蓋氣息，好像有用。」
「聰明！」魔主走近，「照你的法子，給本座也準備一些。」
「沒問題。」
陳燼利落地編好藤蔓偽裝衣，調好草葉汁液。
休息一個時辰後，兩人一前一後上路。
以熟悉叢林為由，陳燼主動帶路。
他不動聲色地調整方向——那裡，正有另一道身影在移動。
「體力不錯。」魔主眯起眼睛。
「一點粗淺的養氣功夫，不值一提。」
陳燼察覺到他眼中的忌憚，話頭一轉：「前輩恢復得怎樣？如果遇到劍霄門那人……」
「哼！」魔主冷笑，「收起你那點心思，帶好你的路。」
走到一處山谷前，陳燼忽然心頭一悸。
他抬頭望去，正好看見魔主從半空急墜而下，身後追著幾十隻巨蜂——樣子像黃蜂，卻大得像老鷹！
魔主揮袖擊退一片，棕色羽毛像雨一樣紛飛。
但蜂群稍作盤旋，又追了上來。
顯然，一切偽裝對它們都沒用。
「嗖！」
三隻巨蜂轉向陳燼。
他踏出詭步，劍光連閃，三隻巨蜂應聲落地。
卻見一隻尾針刺中身後古樹，樹幹瞬間枯萎發黑。
「好猛的毒！」陳燼心驚。
魔主一把抓住他手腕，靈光一閃，兩人已瞬移到巨石旁邊。
瞥見陳燼的窘態，他譏諷道：「這就怕了？」
話音未落，他的冷笑突然僵在臉上。
大地開始震顫，地面如波浪起伏，一座純白的立方體破土而出，其龐大讓他們顯得如同微塵。
而與他們相隔遙遠的不同地方，同樣有幾個龐然巨物零散矗立。
整個山谷，連同他們兩人，都被徹底吞沒。
片刻後，光芒一閃，陳燼發現自己獨自處於一片純白空間之中，魔主不見了蹤影。
面前的雪白高牆，既熟悉又陌生，忽然泛起漣漪，浮現幾行墨色文字：
【引渡者-999號天權使，觸發封閉式生存空間。】
【空間強度：紅級四階】
【修士：三名】
【引渡者：一名】
【記憶紅水晶：十一枚】
【請天權使確認：是否親自參與遊戲？】
陳燼瞳孔驟縮。這一連串信息，讓他一時愣住，腦中一片混亂。
「十年了……終於出現了……那面牆，那些文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