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張遼在幹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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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70章 張遼在幹什麼

  中山國,郡府之內。

  公孫瓚的使者昂然而入,面對踞坐主位的張燕,臉上帶著幾分優越感。

  「張將軍!」使者拱手,「您乃先帝親封的平難中郎將,掌管太行四郡,麾下帶甲十萬,民眾百萬,享察舉之權,形同州牧!乃是一方諸侯,何等逍遙!」

  「如今為何甘居呂布之下,屈就這區區一中山國相?豈不聞寧為雞頭,不為牛後」?我家公孫將軍願與您歃血為盟,共破呂布!事成之後,冀州西面五郡盡歸將軍,公孫將軍只取東面四郡,你我二分冀州,豈不快哉?」

  張燕聞言,臉上沒有絲毫波動,唯有嘴角勾起一抹譏諷。

  「我呸!」

  「公孫瓚是瞎了他的狗眼!把我張燕當成見利忘義、首鼠兩端之輩嗎?」

  不等那使者反應過來,張燕厲聲喝道:「來啊!把這廝給我拖下去,砍了!

  首級快馬送去南皮溫侯大營!」

  使者頓時魂飛魄散,疾呼道:「兩軍交戰,不斬來使!張燕,你敢壞規矩?!」

  「規矩?」張燕嗤笑一聲,「公孫瓚擅殺朝廷劉幽州,已是國賊!我殺一國賊之使,正是替天行道,立威正名!拖下去!」

  左右甲士上前,不顧使者掙扎,將其拖出堂外。

  片刻,一顆血淋淋的首級便盛在盤中呈上。

  張燕看了一眼,揮手讓用石灰醃好,送往南皮。

  待左右退下,一旁的謀士這才憂心忡忡地道:「府君,如今溫侯與朝廷交惡,前程未下。我等————總該為自己留一條後路啊。即便不充公孫瓚,又何必將事情做絕,斬殺其使?此舉無異於自絕後路啊!」

  張燕目光銳利地掃過謀士,沉聲道:「你看不清形勢嗎?溫侯之勇,冠絕天下,袁紹四世三公,根基深厚,尚且不堪一擊,他公孫瓚能翻起什麼浪花?」

  「你再看,我軍西有并州牧丁原,南有趙國相張文遠,已成鐵壁合圍之勢!

  今日公孫瓚使者前來,我若稍有猶豫,消息傳到溫侯耳中,會作何想?屆時,溫侯大軍未至,你我的人頭,恐怕就要先被丁原、張遼摘去當投名狀了!」

  謀士聞言,冷汗涔涔而下,連忙躬身拜服:「府君深謀遠慮,非屬下所能及!斬殺使者,既是表忠,亦是自保,更是絕了軍中一些人的搖擺之心!高,實在是高!」

  張燕微微頷首,目光再次投向南方,那是南皮的方向。

  「傳令下去,整軍備戰!溫侯旦有號令,我中山兵馬,即為前鋒!」

  清河郡,袁紹大營。

  面對穩守營寨、互為特角的張郃與荀或,袁紹的五萬大軍空有兵力優勢,卻寸步難進。

  更讓他心煩意亂的是,呂布的援軍遲遲不見蹤影。

  「呂布究竟在等什麼?」袁紹焦躁地在帳內踱步,「他摩下張遼、張燕兩員大將,為何按兵不動?難道他以為單憑張郃就能擋住我?」

  謀士郭圖沉吟道:「主公,探馬回報,張遼一直在趙國厲兵秣馬,卻無任何西進或南下的跡象。此舉————頗為反常。以呂布之驕狂,不應如此沉得住氣。除非————」

  「除非什麼?」

  「除非張遼這支利箭,瞄準的並非清河,而是————另有他處。只是子遠淺薄,一時看不清這一擊將落向何方。」另一位謀士許攸接口,臉上也滿是疑雲。

  袁紹心頭蒙上一層陰影,這種未知的威脅,比正面的強攻更令人不安。

  「呂布————你到底在盤算什麼?」

  南皮城下,公孫瓚的日子同樣不好過。

  自白馬義從受挫後,他雖仗著兵力優勢與呂布又進行了幾場攻防,卻再也占不到半點便宜。

  呂布軍如同磐石,任憑他如何衝擊,自是巋然不動。

  更讓他心驚的是,呂布的兵力明明處於劣勢,卻絲毫沒有向後方求援的跡象。

  「不對————這很不對————」

  公孫瓚在城頭遠眺呂布那旌旗嚴整的營寨,一股不安從心底升起。

  「他呂布不是肯吃虧的人。以兩萬兵力與我五萬大軍在此對峙,絕無破城可能,他圖什麼?他的後手————究竟在哪裡?」


  就在袁紹與公孫瓚疑神疑鬼之際,張燕派快馬送來的使者首級抵達了呂布大營。

  李儒把玩著盛放首級的木盒,陰柔地笑道:「張燕此人,出身草莽,倒是個明白人。此一舉,既表了忠心,也絕了他自己麾下某些人搖擺不定的心思。可用,大用。」

  呂布看著那枚頭顱,眼中銳光一閃,仿佛終於等到了期待已久的信號。

  他緩緩站起身,一股無形的殺氣瀰漫開來。

  「很好。」

  「張燕既已表明心跡,袁紹與公孫瓚的耐心也消耗得差不多了。」

  「那麼,傳令丁原、張遼、張燕!」

  「執行第三步計劃!」

  「是!」

  傳令兵飛奔而出。

  張遼這支一直被雪藏的利劍,終於要出鞘。

  并州,太原郡。

  晉陽郡府,秋色正濃。

  天高雲淡,難得一派安寧氣象。

  丁原擱下手中的弓,望著庭院中紛飛的落葉,長長舒了一口氣。

  自離開那暗流洶湧的雒陽權力場,重返這并州故地,他方才覺得重新活了過來。

  連這乾燥的秋風,都帶著幾分自在的味道。

  回想兩年前,他受大將軍何進徵召,意氣風發地就任并州刺史。

  然而等待他的,卻是一個千瘡百孔的爛攤子。

  黑山軍肆虐太行,白波賊禍亂河東,南匈奴叛軍鐵蹄踐踏北疆————

  并州九郡,七郡淪喪,政令不出太原、上黨。

  他這個堂堂刺史,竟只能領著并州兵馬,憋屈地駐紮在河內郡。

  「誰能想到————」丁原喃喃自語,臉上不禁浮現出複雜而又欣慰的神色,「最終平定這三大心腹之患的,竟是奉先那小子。」

  那個他曾倚為臂助,又因其鋒芒太盛而心生隔閡的愛將,如今已翱翔九天。

  不僅以雷霆手段招安了黑山、白波,更遠征塞外,大破南匈奴,助於夫羅復國,甚至娶了匈奴公主,以聯姻的手段,穩住北疆。

  常年混亂的并州,竟在他手中硬生生打出了一片難得的和平。

  雖然北部的雲中、雁門等五郡仍在胡人擾邊之下,然漢民不斷南遷,暫時無力也無需收復。

  并州核心區域,終於迎來了休養生息的寶貴時機。

  更讓他感慨的是,呂布並未忘記他這位老上司,一紙奏表,請朝廷晉他為并州牧。

  這不僅讓他名正言順地統治并州,更讓他徹底跳出了雒陽那個令人窒息的漩渦,成為真正的一方諸侯。

  過往那些許不快,在這實實在在的安寧與權位面前,早已煙消雲散,只剩下老懷甚慰。

  「報——!」

  一聲急報打斷了他的思緒。

  一名風塵僕僕的信使被引了進來,呈上一封火漆密信。

  丁原拆開一看,先是眉頭一凝,隨即猛地一拍大腿,眼中爆發出久違的銳利光芒:「好!奉先好大的氣魄!直取薊城,這是要掏公孫瓚的肺管子!」

  信中明確,公孫瓚主力被牽制在南皮,其弟公孫越鎮守的幽州治所薊城必然空虛。

  此乃千載難逢之機!

  他對左右喝道:「傳令!點齊一萬并州兒郎,備足糧草軍械!」

  「老夫這把老骨頭,也該活動活動,去給奉先————好好幫幫場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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