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袁紹陷入泥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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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68章 袁紹陷入泥沼

  清河郡,甘陵城下。

  袁紹率領的五萬精銳,如潮水般涌至城下。

  他意氣風發,馬鞭遙指前方,對身旁的謀士郭圖笑道:「呂布、張郃皆被牽制於南皮,拿下此城,鄴城指日可待!此番,定要叫那呂奉先無家可歸!」

  然而,當他的大軍來到甘陵城下時,本應空虛的城池,城門緊閉。

  城頭之上,旌旗獵獵,守軍甲冑鮮明,槍戟如林,守軍不多,但軍容嚴整。

  袁紹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眉頭緊緊鎖起。

  「不對————」他喃喃自語,「張郃大軍明明已北上南皮,此乃探馬一再確認之事。此刻守城者,是何人?竟有如此氣象?」

  他麾下諸將也面面相覷,眼前的景象完全超出了他們的預料。

  這絕非一座無人防守的空城,而是一座防守井然有序的堅城!

  謀士郭圖驅馬靠近,低聲道:「主公,觀此軍容,絕非尋常守將所能為。呂布麾下,高順在鄴城,趙雲、張郃隨其在南皮,華雄等輩皆在軍中————還有誰?」

  「還有誰?」

  這三個字,在袁紹腦中轟然炸響!

  他猛然察覺,忽略了一個人的行蹤。

  呂布的左膀右臂,張遼!張文遠!

  莫非,呂布竟將最擅奔襲、最富機變的頭號大將,秘密部署在了這裡!

  袁紹臉色陰沉。

  他算計了呂布的衝動,算計了南皮的誘惑,算計了業城的空虛,卻獨獨漏算了這張最關鍵的王牌!

  「是張遼————定然是張遼!」

  袁紹的聲音帶著一絲惱怒。

  「呂布好深的算計!他早料到我等會行此聲東擊西之計,故在此地埋下伏兵!」

  就在他驚疑不定之際,甘陵城門樓之上,一個身影緩緩出現在旌旗之下。

  那人身姿挺拔,羽扇綸巾,大袖飄飄,溫潤如玉。

  不是張遼?

  袁紹身旁一位謀士驚呼:「文若,竟然是你?」

  荀或遙遙拱手,朗聲道:「袁將軍,別來無恙。或,奉溫侯之命,在此等候多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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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的語氣溫和,不帶一絲煙火氣,卻像一記無聲的驚雷,在袁紹心中炸響!

  一介書生,竟敢獨守孤城,直面他的數萬虎狼之師?

  是呂布無人可用,行此險棋?

  還是————這荀文若,真有他所不知的倚仗和能耐?

  剎那間,一股詭異和不安的情緒攫住了袁紹。!

  荀或的現身,比張遼更能說明問題。

  呂布對此地早有萬全準備,他袁紹的每一步,或許都在對方的算計之中!

  袁紹的臉色,瞬間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呂布匹夫,不用猛將張遼,竟然用書生荀或來阻攔我大軍!

  如此被輕視,簡直是奇恥大辱。

  袁紹馬鞭幾乎捏斷。

  「既然偷襲不成,那便正面強攻!我倒要看看,他一介舞文弄墨的書生,如何擋我五萬河北健兒的兵鋒!」

  他猛地揮手下令:「傳令!三軍齊出,打造攻城器械,明日拂曉,給我踏平甘陵!」

  與此同時,南皮城外的呂布大營中,氣氛同樣凝重。

  趙雲眉宇間帶著憂慮,向大帳帥案後的呂布拱手道。

  「文若先生雖智計超群,然終究是文臣,身邊兵力遠遜於敵。甘陵若失,袁紹兵鋒便可直指鄴城————末將心中,實難安定。」

  他這番話,也道出了帳中不少將領的擔憂。

  畢竟,荀或之名在於運籌帷幄,而非臨陣守城。

  呂布聞言,微微一笑。

  前世,曹操傾巢而出征討徐州,張邈、陳宮迎呂布入兗州,席捲兗州。

  正是荀或臨危不亂,設計保住了鄄城、范縣、東阿三座孤城,為曹操留下了翻盤的根基。

  他緩緩開口,「子龍,你看輕了文若,也看高了袁本初。」


  呂布站起身,走到軍帳一側的地圖前,手指重重地點在清河的位置。

  「我長途奔襲南皮,豈能算不到袁紹會趁虛而入?

  「袁本初,志大才疏。其麾下顏良、文丑、高覽等河北名將,早已授首!

  如今他手下,不過是些碌碌之輩,縱有兵五萬,不過是一群無頭之羊,何足道哉?

  鄴城有高順、陳宮,固若金湯。

  而清河,文若也並非孤軍奮戰。

  張郃早已依計秘密回師清河。儁乂用兵,法度嚴謹,最善以少擊多。有他與文若聯手,一智一勇,一文一武,莫說守住甘陵,便是讓袁紹損兵折將,也絕非難事!」

  李儒適時地陰柔一笑,接口道:「守城,守的不僅是城牆,更是人心、糧草、軍械與謀略。此等本事,文若遠勝尋常武將。」

  聽到張郃已經秘密返回清河,帳中諸將也如同吃了一顆定心丸。

  張鄰之能,他們早已信服,若有他在,清河確可無憂!

  「原來主公與軍師早有萬全之策!」趙雲心悅誠服,抱拳行禮,「是雲多慮了!」

  呂布微微一笑,目光再次投向南皮。

  「現在,我們的對手,只剩下城裡的公孫瓚了。傳令下去,加緊打造攻城器械,我們要讓公孫瓚,徹底困死在這南皮孤城之中!」

  另一邊,清河郡,甘陵城下。

  袁紹發動攻城。

  荀或依託城防,堪堪抵擋住袁軍如潮攻勢,局勢發發可危。

  遠方地平線上,煙塵驟起,一隊精銳騎兵如利劍般刺破原野,風馳電掣而來!

  為首一桿大旗,迎風招展,赫然繡著一個斗大的「張」字!

  「援軍!是援軍到了!」

  城頭守軍爆發出震天的歡呼,士氣大振。

  袁紹在陣中看得分明,心頭猛地一緊。

  「莫不是張遼?他竟來得如此之快?」

  待那隊騎兵奔至近前,袁紹看清那領頭之將的面容,一股怒火瞬間衝上頭腦!

  那人並非張遼,而是他曾經摩下、如今投靠了呂布的一張郃,張儁義!

  「無恥叛徒!安敢再來見我!」袁紹馬鞭直指,怒聲呵斥。

  張郃勒住戰馬,目光如寒冰。

  「袁本初!

  我本乃冀州牧韓馥帳下之將。

  你鳩占鵲巢,強奪我主基業。

  我張郃如今追隨朝廷欽封的冀州牧呂溫侯,討逆伐罪,正是撥亂反正!

  你這國賊,有何面目斥我為叛!」

  這一番話,揭了袁紹的老底,堵得他面紅耳赤,幾乎吐血。

  「給我殺!碾碎這群叛軍!」袁紹暴跳如雷,揮軍猛攻。

  張郃毫無懼色,長槍一揮,摩下精銳如猛虎下山,直插袁紹攻城部隊的側翼。

  攻勢凌厲,戰術刁鑽,瞬間將攻城的袁軍陣腳打亂,迫使袁紹不得不分兵應對。

  然而,袁紹畢竟兵多,足有五萬之眾。

  張郃兵力有限,雖憑藉銳氣初戰告捷,卻也無法一舉擊潰敵軍。

  一番激戰後,張郃審時度勢,率軍退至城外一處險要之地,紮下營寨。

  自此,甘陵城內荀或,城外張鄰,兩處互為特角。

  袁紹空有兵力優勢,面對兵法嚴謹,擅長防守的二人,竟然討不到絲毫便宜。

  一場摧枯拉朽的討伐,硬生生被拖入對峙的泥潭。

  氣得袁紹每日在營中跳腳大罵。

  「公孫伯圭!豎子!匹夫!無能之輩!」

  「他手握五萬幽州健兒,坐擁堅城,卻像個縮頭烏龜一般,畏呂布如虎,不敢出城一戰!」

  「他莫非還在做他那漁翁得利的白日夢?!想等我與呂布兩敗俱傷,他好來撿便宜?愚不可及!愚不可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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