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 聖人之資
第153章 聖人之資
呂布那句「挖了士族的根」，如同平地驚雷，在諸將心中炸開。
李儒、華雄、成廉、魏越這些久被士族輕蔑的邊地武人，只覺一股酣暢淋漓之氣直衝頂門，胸中塊壘頓消，恨不得仰天長嘯！
太他娘的解氣了！
張燕、楊奉等出身黑山、白波的將領，下意識地握緊了刀柄，以為呂布要對士族趕盡殺絕。
這是要替他們這些泥腿子、替天下百姓撐腰，做咱們的靠山！這條命，賣給他，值了！
琪琪格，感到丈夫此刻揮斥方道的豪情，宛如草原上率領勇士開疆拓土的雄主，讓她心馳神盪。
而被押著的審配聞言，竟仰天狂笑。
「哈哈哈！呂布匹夫！你殺得了我，殺得了天下士族嗎？！你這殘暴不仁之徒，註定要背負千古罵名！哈哈哈！」
他狀若瘋癲，臉色漲紅。
一旁，張遼、趙雲、張郃卻皺緊了眉頭，面露沉重，擔憂未來的血雨腥風。
呂布將眾人反應盡收眼底，卻微微一笑，抬手道：「且慢。」
押送審配的士兵應聲頓住。
審配眉毛一揚，譏諷道：「怎麼？怕了？不敢殺我了？」
呂布絲毫不惱，從容道：「審配，你以為挖斷士族的根，便是要殺盡天下士族嗎？」
「難道不是？」
「你錯了。士族的根，不在血脈，而在學問，在舉薦之權，在那書寫歷史的筆桿子！」
「我要挖此根，何須殺人？我只需讓天下百姓，皆能讀書識字！」
此言一出，審配臉色驟變。
他萬萬沒想到，呂布這「邊地鄙夫」竟有如此洞見，一言便道破了士族數百年統治的根基！
一旁的李儒眼中爆發出前所未有的精光，他看向呂布的背影，第一次真正生出了「此人乃不世出之雄主」的嘆服。
「你看到又如何？讓百姓讀書識字，你做不到！」
審配掙扎著。
「我做不到，朝廷還做不到嗎？先帝能立鴻都門學，我便能請太后下旨，為天下百姓開萬千蒙學！」
「你辦不到！你不可能辦到！」
呂布微微一笑，「我本欲留你性命，讓你親眼看看這新世道。奈何你罪孽深重，天地不容。」
他抬頭仰望天空，悠悠道。
「待我讓冀州稚童皆能誦聖賢書時，必令他們，在你墳前，燒給你看！」
他一揮手。
「拉下去，砍了！」
這一次，審配沒有再狂笑，也沒有咒罵。
他面如死灰，失魂落魄，仿佛被抽走了所有的精氣神，任由軍士拖拽而去。
呂布不僅在戰場上擊敗了他，更在道義與遠見上，將他連同他信仰，徹底碾碎。
帳內，一片寂靜。
張遼、張郃、趙雲凝視著呂布，眼中充滿了震撼與一種近乎崇敬的光芒。
平民識字，教化萬民！
這是堪比聖人的功業，是真正的再造乾坤！
華雄、成廉乃至黑山白波諸將，看向呂布的眼神已超越了忠誠，充滿了狂熱的崇拜。
這是他們做夢都不敢想的偉業！
高順重重地點頭，木然的臉上閃過一絲難以察覺的激動。
琪琪格雖不完全明白漢家言語的機鋒，卻清晰地感受到，周圍所有人看向自己夫君的眼神變了。
那是一種混合了敬畏、信服與誓死相隨的熾熱。
她心中充滿了自豪。
我的夫君，是真正的蓋世英雄！
呂布立於帳中。
審配原本想要占領道德，給他勢力扣上害賢的帽子，擾亂軍心。
卻不料，給他做了嫁衣，反而增加了麾下諸將的凝聚力。
處置完審配，肅清鄴城殘餘抵抗。
處置完審配，肅清鄴城殘餘後，呂布於軍帳中與李儒、高順等心腹商議下一步方略。
此刻，他面前擺著三條路。
其一，趁熱打鐵，北攻南皮。趁袁紹新敗，士氣崩沮，一舉犁庭掃穴，將河北最大禍根徹底剷除。
其二，南下兗州，先發制人。劉岱、曹操終究是心腹之患，不如趁其未敢北犯之際，主動渡河，掃清雒陽肘腋之患。
其三，穩定根基，休養生息。暫緩兵鋒，全力消化已得的魏郡、趙國、常山、中山，將其真正轉化為兵精糧足的霸業之基。
「傳令：各軍轉入守勢，休整屯田。」
呂布選擇了第三條路。
他深知，處死審配已讓河北士族膽寒，若再一味猛攻猛打，只會逼迫他們抱團死戰。
他要的不是一個被打爛的河北，而是一個政通人和、錢糧豐足的河北。
首要之務，是收買人心，穩固根基。
他旋即任命高順為魏郡太守，主持清算頑抗世家、均分田產、招募降卒，迅速恢復秩序。
張燕為中山相，張郃為常山相，命他二人與張遼（趙國相）各歸治所，整頓政務，勸課農桑。
與此同時，呂布也開始兌現他對琪琪格的承諾，下令籌備軍械、糧草，準備送匈奴勇士返鄉，助其兄於夫羅收復故土。
也正在這時，琪琪格乾嘔的症狀愈發明顯。
呂布心中擔憂，不顧她的抗拒，強令軍醫前來診視。
老軍醫跪坐於帳中，手指輕輕搭在琪琪格腕上，凝神細察。
片刻，他眼中猛地爆發出驚喜的光芒，轉身向呂布鄭重拱手。
「恭喜溫侯！賀喜溫侯！夫人————這是喜脈！依脈象看，已近三月，胎氣穩健！」
「什麼？此言當真？！」呂布先是一愣隨後狂喜。
他兩世縱橫天下，唯一的遺憾，便是英雄無後，霸業無人繼承。
此刻聞此喜訊，他竟一時忘形，猛地起身，一把將琪琪格攔腰抱起，在原地轉了好幾個圈，暢快地大笑。
「哈哈哈！好！好！蒼天待我呂布不薄！」
琪琪格被他嚇得驚呼一聲，隨即羞紅了臉，埋首在他堅實的胸膛前。
老軍醫捋著鬍鬚，笑呵呵地悄然退下。
激動過後，呂布輕輕將琪琪格放下，雙手仍扶著她的肩膀，目光灼灼地盯著她已微微泛紅的臉頰。
琪琪格抬起頭，眼中交織著喜悅與憂慮，低聲道：「現在————我還能回家嗎？
」
「回什麼家？這裡就是你的家！」呂布斷然道，「從今日起，你便是這天下最緊要的人！便是天塌下來，你也得給我安安穩穩地待著，哪裡也不准去！」
「可是————我阿哥和族人的家園還未收復————」
「此事你無需再慮，我自有安排。」呂布大手一揮，「我命張郃為主將，統領一萬精銳騎兵，與你那三千匈奴勇士一同北上河東；再令侯成、宋憲、魏續、秦宜祿四人，率四千并州狼騎協同；同時傳令河東的徐晃，率本部兵馬策應支援！」
他看著琪琪格，目光堅定：「如此陣容，掃平草原諸部，也綽綽有餘！你安心在雒陽將養，靜待佳音即可！」
琪琪格心知張郃之能遠勝於己，侯成等人更是與匈奴作戰多年的老將，徐晃亦非泛泛之輩。
由他們出馬，收復家園可謂十拿九穩。
心中巨石落地，她眼眶微紅，後退半步，向著呂布，鄭重地行了一個草原上最莊重的禮節。
「琪琪格————代我兄長與族人，謝過夫君！」
呂布上前一步，再次將她緊緊擁入懷中，柔聲道。
「傻話！你我夫妻一體，何須言謝？你的族人，便是我的族人。你的故土，我必為你奪回！」
呂布那句「挖了士族的根」，如同平地驚雷，在諸將心中炸開。
李儒、華雄、成廉、魏越這些久被士族輕蔑的邊地武人，只覺一股酣暢淋漓之氣直衝頂門，胸中塊壘頓消，恨不得仰天長嘯！
太他娘的解氣了！
張燕、楊奉等出身黑山、白波的將領，下意識地握緊了刀柄，以為呂布要對士族趕盡殺絕。
這是要替他們這些泥腿子、替天下百姓撐腰，做咱們的靠山！這條命，賣給他，值了！
琪琪格，感到丈夫此刻揮斥方道的豪情，宛如草原上率領勇士開疆拓土的雄主，讓她心馳神盪。
而被押著的審配聞言，竟仰天狂笑。
「哈哈哈！呂布匹夫！你殺得了我，殺得了天下士族嗎？！你這殘暴不仁之徒，註定要背負千古罵名！哈哈哈！」
他狀若瘋癲，臉色漲紅。
一旁，張遼、趙雲、張郃卻皺緊了眉頭，面露沉重，擔憂未來的血雨腥風。
呂布將眾人反應盡收眼底，卻微微一笑，抬手道：「且慢。」
押送審配的士兵應聲頓住。
審配眉毛一揚，譏諷道：「怎麼？怕了？不敢殺我了？」
呂布絲毫不惱，從容道：「審配，你以為挖斷士族的根，便是要殺盡天下士族嗎？」
「難道不是？」
「你錯了。士族的根，不在血脈，而在學問，在舉薦之權，在那書寫歷史的筆桿子！」
「我要挖此根，何須殺人？我只需讓天下百姓，皆能讀書識字！」
此言一出，審配臉色驟變。
他萬萬沒想到，呂布這「邊地鄙夫」竟有如此洞見，一言便道破了士族數百年統治的根基！
一旁的李儒眼中爆發出前所未有的精光，他看向呂布的背影，第一次真正生出了「此人乃不世出之雄主」的嘆服。
「你看到又如何？讓百姓讀書識字，你做不到！」
審配掙扎著。
「我做不到，朝廷還做不到嗎？先帝能立鴻都門學，我便能請太后下旨，為天下百姓開萬千蒙學！」
「你辦不到！你不可能辦到！」
呂布微微一笑，「我本欲留你性命，讓你親眼看看這新世道。奈何你罪孽深重，天地不容。」
他抬頭仰望天空，悠悠道。
「待我讓冀州稚童皆能誦聖賢書時，必令他們，在你墳前，燒給你看！」
他一揮手。
「拉下去，砍了！」
這一次，審配沒有再狂笑，也沒有咒罵。
他面如死灰，失魂落魄，仿佛被抽走了所有的精氣神，任由軍士拖拽而去。
呂布不僅在戰場上擊敗了他，更在道義與遠見上，將他連同他信仰，徹底碾碎。
帳內，一片寂靜。
張遼、張郃、趙雲凝視著呂布，眼中充滿了震撼與一種近乎崇敬的光芒。
平民識字，教化萬民！
這是堪比聖人的功業，是真正的再造乾坤！
華雄、成廉乃至黑山白波諸將，看向呂布的眼神已超越了忠誠，充滿了狂熱的崇拜。
這是他們做夢都不敢想的偉業！
高順重重地點頭，木然的臉上閃過一絲難以察覺的激動。
琪琪格雖不完全明白漢家言語的機鋒，卻清晰地感受到，周圍所有人看向自己夫君的眼神變了。
那是一種混合了敬畏、信服與誓死相隨的熾熱。
她心中充滿了自豪。
我的夫君，是真正的蓋世英雄！
呂布立於帳中。
審配原本想要占領道德，給他勢力扣上害賢的帽子，擾亂軍心。
卻不料，給他做了嫁衣，反而增加了麾下諸將的凝聚力。
處置完審配，肅清鄴城殘餘抵抗。
處置完審配，肅清鄴城殘餘後，呂布於軍帳中與李儒、高順等心腹商議下一步方略。
此刻，他面前擺著三條路。
其一，趁熱打鐵，北攻南皮。趁袁紹新敗，士氣崩沮，一舉犁庭掃穴，將河北最大禍根徹底剷除。
其二，南下兗州，先發制人。劉岱、曹操終究是心腹之患，不如趁其未敢北犯之際，主動渡河，掃清雒陽肘腋之患。
其三，穩定根基，休養生息。暫緩兵鋒，全力消化已得的魏郡、趙國、常山、中山，將其真正轉化為兵精糧足的霸業之基。
「傳令：各軍轉入守勢，休整屯田。」
呂布選擇了第三條路。
他深知，處死審配已讓河北士族膽寒，若再一味猛攻猛打，只會逼迫他們抱團死戰。
他要的不是一個被打爛的河北，而是一個政通人和、錢糧豐足的河北。
首要之務，是收買人心，穩固根基。
他旋即任命高順為魏郡太守，主持清算頑抗世家、均分田產、招募降卒，迅速恢復秩序。
張燕為中山相，張郃為常山相，命他二人與張遼（趙國相）各歸治所，整頓政務，勸課農桑。
與此同時，呂布也開始兌現他對琪琪格的承諾，下令籌備軍械、糧草，準備送匈奴勇士返鄉，助其兄於夫羅收復故土。
也正在這時，琪琪格乾嘔的症狀愈發明顯。
呂布心中擔憂，不顧她的抗拒，強令軍醫前來診視。
老軍醫跪坐於帳中，手指輕輕搭在琪琪格腕上，凝神細察。
片刻，他眼中猛地爆發出驚喜的光芒，轉身向呂布鄭重拱手。
「恭喜溫侯！賀喜溫侯！夫人————這是喜脈！依脈象看，已近三月，胎氣穩健！」
「什麼？此言當真？！」呂布先是一愣隨後狂喜。
他兩世縱橫天下，唯一的遺憾，便是英雄無後，霸業無人繼承。
此刻聞此喜訊，他竟一時忘形，猛地起身，一把將琪琪格攔腰抱起，在原地轉了好幾個圈，暢快地大笑。
「哈哈哈！好！好！蒼天待我呂布不薄！」
琪琪格被他嚇得驚呼一聲，隨即羞紅了臉，埋首在他堅實的胸膛前。
老軍醫捋著鬍鬚，笑呵呵地悄然退下。
激動過後，呂布輕輕將琪琪格放下，雙手仍扶著她的肩膀，目光灼灼地盯著她已微微泛紅的臉頰。
琪琪格抬起頭，眼中交織著喜悅與憂慮，低聲道：「現在————我還能回家嗎？
」
「回什麼家？這裡就是你的家！」呂布斷然道，「從今日起，你便是這天下最緊要的人！便是天塌下來，你也得給我安安穩穩地待著，哪裡也不准去！」
「可是————我阿哥和族人的家園還未收復————」
「此事你無需再慮，我自有安排。」呂布大手一揮，「我命張郃為主將，統領一萬精銳騎兵，與你那三千匈奴勇士一同北上河東；再令侯成、宋憲、魏續、秦宜祿四人，率四千并州狼騎協同；同時傳令河東的徐晃，率本部兵馬策應支援！」
他看著琪琪格，目光堅定：「如此陣容，掃平草原諸部，也綽綽有餘！你安心在雒陽將養，靜待佳音即可！」
琪琪格心知張郃之能遠勝於己，侯成等人更是與匈奴作戰多年的老將，徐晃亦非泛泛之輩。
由他們出馬，收復家園可謂十拿九穩。
心中巨石落地，她眼眶微紅，後退半步，向著呂布，鄭重地行了一個草原上最莊重的禮節。
「琪琪格————代我兄長與族人，謝過夫君！」
呂布上前一步，再次將她緊緊擁入懷中，柔聲道。
「傻話！你我夫妻一體，何須言謝？你的族人，便是我的族人。你的故土，我必為你奪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