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王牌對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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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47章 王牌對決

  陷陣營的鋼鐵洪流,狠狠地撞上先登死士的盾陣!

  盾牌與盾牌死死抵在一起,雙方士兵隔著盾牌縫隙,都能看到對方那充滿血絲、悍不畏死的眼睛!

  「進!」高順的聲音依舊冰冷,如同敲擊寒鐵。

  他身先士卒,巨大的身軀頂在盾後,一步步向前碾壓!

  「殺!」陷陣營士兵齊聲低吼,三人一組,力量集中於一點,緩緩前推!

  他們手中的長刀從盾牌上方、側方猛地刺出、劈砍,動作簡潔、精準、致命!

  先登死士同樣兇悍,他們棄了弩,抽出環首刀,同樣從盾牌縫隙中瘋狂還擊一這不再是戰爭,而是絞肉!

  兩支同樣驕傲、同樣精銳、同樣將生死置之度外的重步兵,在這片狹窄的區域內,進行著最原始、最殘酷的消耗!

  每一瞬間都有人倒下,鮮血迅速染紅了腳下的土地,匯聚成溪。

  斷裂的兵器、破碎的盾牌、殘破的肢體隨處可見。

  陷陣營的「陷陣」之志,與先登死士的「先登」之勇,在這一刻,用生命進行著最慘烈的詮釋!

  高順一刀劈開一名試圖翻滾進來的先登死士,目光穿透混亂的戰團,死死鎖定了對面那面「」字將旗,以及旗下那個同樣在奮力搏殺的身影。

  義也感受到了這道目光,他揮刀格開刺來的長刀,獰笑著望了過來。

  兩位統帥都知道,這場王牌對王牌的較量,唯有以一方的徹底倒下,才能告終。

  在戰場另一端。

  呂布、張遼、趙雲三員大將,如同三柄出鞘的利刃,引領著三支騎兵洪流,呈一個巨大的「品」字形。

  塵煙翻滾,如同三條咆哮的惡龍,直插高覽中軍!

  張郃雙目赤紅,他知道已退無可退!

  他親自率領袁軍騎兵脫離本陣,決死反衝鋒,試圖攔住這三條惡龍。

  雙方的騎兵瞬間絞殺在一起,放棄了賴以成名的機動與騎射,在這片狹小的區域內進行著最殘酷的近身搏殺!

  刀槍碰撞,箭矢從頭頂呼嘯而過,雙方都已將生死置之度外。

  呂布的兵鋒實在太盛!

  方天畫戟化作一道血色旋風,所過之處,人仰馬翻,硬生生在密集的敵陣中撕開了一道血淋淋的缺口!

  就在這一剎那—

  「華雄!!!」呂布怒吼。

  「西涼的兒郎們!隨我——碾碎他們!」華雄早已等待多時,眼中凶光爆射,他猛地一夾馬腹,手中長刀向前一揮!

  身後兩千涼州鐵騎,這些身披重甲、最擅長正面碾壓的勇士,如同決堤的洪水,順著呂布撕開的缺口,狠狠地沖入高覽中軍的弩兵方陣!

  脆弱的弩兵在重甲騎兵的衝擊面前,如同麥草般被成片割倒。

  陣型瞬間大亂。

  更致命的是,張郃的騎兵被呂布、張遼、趙雲死死纏住,無法回援!

  側翼的黑山軍、白波軍見到中軍已亂,發出了震天的咆哮,如同決堤的洪水,從四面八方湧入了高覽的本陣!

  高覽的戰線,在這一刻徹底崩潰。

  呂布的目光鎖定了那面在亂軍中的「高」字帥旗。

  「成廉!魏越!」呂布畫戟直指高覽帥旗,聲音帶著冰冷的殺意,「隨我斬將奪旗——賞萬金,封千戶!」

  「願隨溫侯!」

  呂布為箭頭,成廉、魏越為兩翼,化作一道死亡的錐形陣,徑直鑿穿弩兵方陣,狠狠地撞進了高覽的中軍核心!

  城頭之上,審配渾身冰涼。

  他眼睜睜地看著那杆代表著呂布的「呂」字大纛,以一種霸道絕倫的姿態,毫無阻礙地沖向「高」字帥旗。

  「他————他想幹什麼?!」

  審配驚恐地發現,呂布軍所有將領的旗幟,幾乎全都衝殺在隊伍的最前沿!

  而己方的將旗,卻大多龜縮於軍陣之中。

  「并州將領,竟——竟兇悍如斯?!」

  他揮舞令旗,命令張郃、高幹不惜一切代價回援。

  但一切都太晚了。


  在審配絕望的目光中,那杆「呂」字大纛與「高」字帥旗狠狠地碰撞在一起O

  僅僅片刻。

  那杆象徵著袁紹集團在戰場上最後希望的「高」字帥旗,倒於亂軍之中!

  審配只感覺天地剎那死寂。

  隨即,呂布軍山呼海嘯,聲震四野。

  「高覽已死!降者不殺!」

  「高覽已死!降者不殺!!」

  主將旗倒,中軍崩潰,被四面合圍的袁紹大軍,抵抗的意志迅速瓦解。

  很多人開始放下武器。

  曠野之上,屍橫遍野,戰鬥逐漸平息。

  唯有中央那片區域,依舊迴蕩著兵器碰撞的鏗鏘之聲。

  兩支天下聞名的精銳,已然走到了終點。

  陷陣營損失慘重,陣亡者近半,人人帶傷,但他們依舊保持著嚴整的隊形,將最後幾十名先登死士死死圍在中間。

  先登死士更是悽慘,主將義,左臂齊肩而斷,鮮血浸透了半邊戰袍,他臉色慘白如紙,卻仍以刀拄地,單膝跪於陣前,不肯倒下。

  他身後,僅存的數十名先登士兵,個個身上帶傷,搖搖欲墜,但眼神中的兇悍與決絕,卻未曾減弱分毫。

  高順身上的扎甲早已破爛不堪,無數刀槍痕跡遍布其上,鮮血順著甲葉不斷滴落,分不清是敵人的還是他自己的。

  他身形依舊如鐵塔般挺拔,看著眼前這位可敬又可悲的對手,聲音冰冷:「投降,可免一死。」

  義抬起頭,咧開嘴,露出被鮮血染紅的牙齒,笑容猙獰。

  「呵——呵呵——高伯平,你莫非忘了——我部之名?」他猛地提氣,聲音雖弱,卻帶著一種驕傲。

  「先登死士!你何曾見過投降的死士?!」

  他回望身後那些追隨他至此的兒郎,用盡最後的力氣吼道:「先登營——!

  」

  「有死無生!」殘存的數十名先登死士齊聲嘶吼!

  高順不再多言,只是緩緩舉起了手中那柄無數缺口的環首刀。

  「既如此,送諸位壯士上路!」

  刀光落下。

  義的人頭飛起,臉上猶自帶著那抹不屈的獰笑,身軀卻依舊保持著拄刀跪立的姿態,未曾倒下。

  「為將軍報仇!」殘存的先登死士目眥欲裂,爆發出生命中最後的力量,如同撲火的飛蛾,向著四面八方的陷陣營士兵發起反撲。

  回應他們的,是陷陣營沉默而高效的殺戮。

  刀盾配合,長槍突刺,沒有吶喊,只有利刃入肉的悶響和骨骼碎裂的聲音。

  片刻之後,最後一名先登死士倒地。

  戰場,徹底死寂。

  高順踏過滿地先登死士與陷陣營陣亡者的屍體,步履沉穩。

  他彎腰,撿起義的頭顱,面無表情地提在手中,轉身,向著遠處那杆獵獵飄揚的「呂」字大纛走去。

  夕陽將他的影子拉得極長,映照在屍山血海之上,宛如一尊從地獄歸來的鐵血戰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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