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整頓西園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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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呂布此行專為整頓西園軍務而來。

  他下令道:

  「侯成,傳令并州諸將,一盞茶時間內校場集合,不得有誤!」

  侯成心知呂布要有大動作,精神為之一振,立即領命而去。

  呂布率領親衛緹騎,徑直來到校場中央,命親兵擂響代表敵襲的急促戰鼓。

  鼓聲如驚雷炸響,打破了西園林苑的寧靜。

  而此時,西園深處一頂寬敞軍帳中,七名校尉正在飲酒作樂,觀賞歌舞。

  聽到突如其來的敵襲鼓聲,眾人皆是一驚。

  一名大腹便便的武將皺眉道:

  「軍中為何敲響敵襲鼓?莫非是并州軍與西園軍起了衝突?

  我等快去看個究竟,莫要出了亂子。」

  另一名酒糟鼻武將醉醺醺地擺手道:

  「看什麼看!這群并州來的土包子,僥倖救了太后和皇帝,就真以為成了人上人。

  太后讓他們進駐西園,可就算穿上新衣,也掩不住那股邊地武夫的粗鄙味!

  讓他們吃點苦頭也好。」

  他舉起酒杯,冷笑道:「我們西園軍士大多出身世家,豈是這些邊地武夫能比?

  就讓他們看看差距!

  諸公稍安勿躁,待他們鬧完再去不遲。」

  眾人聞言紛紛點頭稱是,都覺并州軍驟然富貴,是該讓他們吃點癟,於是繼續飲酒觀舞。

  不多時,一名士兵慌忙來報:

  「各位將軍,呂布加封奮威將軍,奉命統領西園軍,此刻正在校場等候部隊集結!」

  眾人這才意識到事態嚴重。

  大腹便便的武將急忙道:「呂布既得皇命接管西園軍,我等不可怠慢,還是速去面見為好。」

  酒糟鼻武將冷哼一聲:

  「私敲敵襲警鼓,謊報軍情,我倒要看他如何交代!」

  西園八校將部隊集結完畢,已過去整整一炷香時間。

  并州軍早已軍容整齊,嚴陣以待。

  西園軍卻大多軍容不整,旗幟歪斜,士卒交頭接耳,全無皇家禁軍應有的威儀。

  唯有一支部隊不僅到得早,而且軍容整齊,與其他隊伍形成鮮明對比。

  呂布按劍而立,面色陰沉如水。他身後的并州親兵個個肅立,軍容嚴整。

  「軍紀渙散至此!」呂布聲如寒鐵,

  「若此刻真是敵襲,爾等早已身首異處!」

  酒糟鼻校尉淳于瓊上前一步,強壓不滿道:

  「溫侯豈不知烽火戲諸侯之典?

  敵襲軍鼓豈能輕動?謊報軍情,乃軍中大忌!」

  呂布冷笑一聲。

  前世董卓收編西園八校,他對這些人的底細了如指掌,心中早有八字評價:

  紈絝子弟,酒囊飯袋。

  這淳于瓊嗜酒如命,自恃與袁紹交好,目空一切,正是其中的「酒囊」。

  呂布目光如電,掃視全場:

  「本侯今日擂鼓,就是要讓你們知道什麼叫居安思危!

  若我是敵軍,此刻并州鐵騎早已突破園門,將爾等屠戮殆盡!」

  大腹便便的校尉趙融辯解道:

  「溫侯言重了。雒陽乃天子腳下,禁軍重地,怎會有敵襲?」

  此人飯量大於本事,是西園八校中有名的「飯袋」。

  呂布厲聲道:「董卓之亂過去不過月余,你們就忘了嗎?

  若是你們平時居安思危,保持戒備,天子怎會被宦官劫持出宮?

  董卓老賊豈有可乘之機?

  若在董卓挾持天子時,你們能當機立斷,救駕護國之功,又怎會落在我并州軍頭上?」

  西園八校臉上皆露出不以為然的神色。

  在他們看來,救駕立功是平民武夫的事,他們這些官宦子弟只需按部就班,加官進爵自是水到渠成。

  呂布性如烈火,最看不得這般紈絝子弟的嘴臉,怒道:


  「爾等如此鬆散懈怠,一旦發生戰事,讓此等兵卒作戰,豈非草菅人命,怎配為將!」

  淳于瓊不服氣道:

  「溫侯怎就斷定我等草菅人命?

  怎就斷定西園軍戰鬥力不行?」

  呂布目光驟銳:「若是不服,可與我并州軍演武一番!」

  此言一出,兩軍頓時騷動起來。

  并州軍士目光灼灼如餓狼見獵,殺氣騰騰;

  西園軍雖紀律鬆散,卻也不甘示弱,紛紛叫嚷要比試,氣氛一時劍拔弩張。

  西園八校低聲商議。

  并州軍雖凶名在外,但若是沙場演武,雙方使用裹布的木質兵器,西園軍人多勢眾,未必會輸。

  趙融代表眾人道:「好!那便比試一場。是對是錯,手底下見真章!」

  隨著他一句話,雙方士兵歡呼雷動。

  軍中多是血氣方剛的少年,誰肯服輸?

  個個摩拳擦掌,躍躍欲試。

  呂布豈看不出西園八校的算計?

  士卒交戰,并州軍穩贏,但這會激化兩軍矛盾。

  他要統領兩軍,不需挑起對立,只需打擊西園八校的氣焰即可。

  呂布抬手壓下喧譁,聲震全場:

  「士卒混雜比武,恐有死傷,非良策。

  將帥乃一軍之膽,不若由兩軍將校先行示範,讓士卒在場外觀摹。」

  西園軍士卒一聽,這呂布居然如此仗義。

  士卒觀摩,將校對戰,天下竟有此等好事?

  西園八校聞言皆面露難色。

  他們早聞并州軍凶名,本想讓士卒衝鋒陷陣,自己在陣後督戰,輸贏都沒危險。

  呂布此計,竟要他們親自下場,毫無取巧餘地。

  淳于瓊強辯道:「將帥比的是運籌帷幄,決勝千里,豈是好勇鬥狠之輩?」

  呂布嗤之以鼻:

  「統領區區五百人也敢妄稱運籌帷幄?

  偏將之責,便當身先士卒!

  若只知躲在兵卒身後,何以稱將?

  何以令士卒效死?」

  一席話說得西園眾將面紅耳赤,麾下士卒也若有所思,不少老兵暗暗點頭。

  呂布見狀,再壓一重註:

  「我并州部將七人,與你們比試七場。

  你們若能贏一場,我呂布便向你們認輸,從此西園軍務,我隻字不言。

  若是一場不贏,莫怪我治你們治軍不嚴之罪!」

  西園軍士聞言,義憤填膺,紛紛喊道:

  「太欺負人了!校尉跟他們比!不能挫了西園軍的銳氣!」

  西園八校被自家士兵拱火,只得硬著頭皮應戰。

  他們不信,七場比試中連一場都贏不了。

  「好!比就比!」淳于瓊咬牙道,

  「就讓溫侯見識見識西園軍的厲害!」

  呂布深知這些酒囊飯袋的底細,莫說八人齊上,就是再來八個,他也能輕鬆應對。

  此番他卻讓并州部將出戰,正是要讓西園軍看看,兩軍將校的差距。

  雙方將校,步入演武場。

  大戰一觸即發,整個西園的氣氛頓時緊張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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