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準備祭壇
夏熙只覺耳邊傳來狂風呼嘯連綿不絕，兩邊的樹木房屋一棵棵、一棟棟連成一片影子，刷刷刷不停地向後掠去，唯有整塊整塊綠油油的麥田，讓他能有餘暇看清其慢慢向後挪移的景象。
這一路上遇到他們的人，也只能感覺到一陣勁風吹面，隨後眼前一花，一道身影嗖一下在他們身邊掠過，等他們回過神來，這道身影早就跑的無影無蹤了。
李文宇居然能用兩條腿跑出賽過奔馬的速度來！
不少人驚駭莫名，以為是碰到了什麼妖魔鬼怪。要不是青天白日，幾乎都要惹出事端來。
「前輩這甲馬之術果然不同凡響。」
夏熙側過頭來稱讚道，免得被狂風灌了一嘴。
可惜這個也屬於符咒之術，他根本學不會。
「不過是痴長了幾歲而已。」
李文宇繼續向前跑著，氣息均勻毫不費力的樣子。
「你適應得倒是挺快。我以前也帶過別人一次，那傢伙差點吐了我一身。」
「只能說那人福薄，無法體會這種急速奔馳的暢快感。」
夏熙當即說道。
「哈哈，你說得很對。」
李文宇豪邁地大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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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熙兩人到了雲台山廣陽坪時，已經日上三竿。初夏有些熾烈的陽光充滿了整片山巒，讓一切看上去都亮閃閃的。
「一陽高升，陽升陰降。時辰不太好。」
李文宇抬頭看了看太陽，說道。
「那要等到午時再開始儀式嗎？」夏熙只覺得被這陽光曬得汗流浹背，但為了儀式成功，也只能再忍耐一段時間。
午時陽氣最盛，最是克制此等陰物。
「其實祭祀鬼母娘娘的最佳天時是黃昏。」李文宇尋了個陰涼的地方站著，從腰間抽出一隻竹筒拔開塞子咚咚喝了兩口水，又遞給夏熙一隻，「畢竟我們是來祭神，不是來伐廟的。」
「這裡我還是第一次來。」李文宇又環顧了一番廣陽坪，「仔細看來，當年雕刻這個神龕的人可真是花了不少心思。」
「專門在山陽側尋了這麼一處陽氣最足的地方安置這位鬼母…」
「是擔心那些嬰鬼作祟，所以才挑了這麼個地方嗎？」夏熙接過竹筒灌了好幾口才緩過氣來，猶豫地說道。
「要是光靠陽光就能驅散嬰鬼的話，又哪裡有鬼母娘娘此類神明存在？」李文宇看著陰山鬼母的神龕，不屑地說道。「如今世道，世人皆是好陽惡陰，豈不知凡事講究陰陽平衡，持中而行。」
「把鬼母娘娘這種陰屬神明置於陽氣充盈之地，就算這位神明不在乎，被祂鎮壓的那些嬰鬼豈不是如被置於火堆之上，日日炙烤？」
「難道要給這位鬼母挪個地方？」夏熙訝然道。
「移廟之事由城隍司負責。」李文宇收回視線，淡淡地說道，「這一司中皆是神明和陰魂，比起道錄司那些活人更難打交道得多。」
「我們還是按照原定計劃來吧。」
說完，李文宇大袖一揮。一陣陰風颳過，先前的那些東西便一樣不少憑空出現在了山地之上。
「先把祭壇擺好。」李文宇用手指了指其中一處平整之地。
夏熙點了點頭，把一個四四方方的木頭架子擺放在上面。
那隻神龕刻在山壁之上，論方位大約是坐北朝南；木頭架子正對著神龕，則是坐南朝北，正是一君一臣的布局。
他又拿出幾塊木板拼在木框之中，正好是一張方形桌子。
李文宇手拿了兩面素幡，左右平鋪在這張簡易桌子上。
夏熙拿出硯台，倒入硃砂和水，研磨均勻，又拿出另外一隻硯台，倒上水拿起墨塊，仔細研磨了起來。
李文宇取出兩隻毛筆，分別放置在硯台上。
「我準備做一對鎮魂幡，你仔細看著點。」
說完他取過黑色毛筆，蘸足了墨水，提筆落在了素幡上。
只見李文宇筆走游龍間，兩個頂盔貫甲，三尺長須的武將成雙成對地出現在左右兩面素幡上。仔細看去，卻是一人面容和善，一人丑如惡鬼。兩人均未持拿武器，僅是各向對方伸出一掌，遙遙相對。
唯有兩幅神像的眼眶中皆是空空如也，看起來虛無縹緲，毫無實感。
「前輩，你這讓我怎麼學？」
夏熙看得目瞪口呆，這種水墨工筆畫法，哪裡是一年兩年的時間學得會的？讓他來畫的話，只能畫成小雞吃米圖。
這神力借來了也不知道會不會先來懲戒他個褻瀆之罪。
「而且這明顯是神明譜系的術法，我可以學嗎？」夏熙開口問道。
「所以只是讓你看看，讓你知道有這樣術法，以後見到多加注意。」李文宇將黑色毛筆放了回去，取了另外一隻硃砂紅筆。「畢竟你以後要學習陰魂類的法術。」
然後，他沒有先前畫神像時的隨意，深吸了一口氣，全神貫注的一寸一寸地慢慢提起毛筆，仿佛手中的毛筆有千鈞之重一般。在毛筆抬到最高處之時，他閃電般的落下，在神像的眼眶中飛快地點了兩點，旋即在神像旁邊寫了『神荼』兩個大字。
這麼簡單的動作，仿佛消耗了李文宇大量的精力。他喘息均勻後，才如法炮製，為另外一個神像點睛，並寫上『鬱壘』這個名字。
「不服老不行啊。」李文宇又抽出竹筒喝了一口，抹了抹額頭的虛汗，便把這兩面長幡插在了方桌的左右。「想當年…哎，算了。」
山風吹拂，兩面長幡迎風而動，兩名神明的身影便隨著山風若隱若現。而兩雙赤紅雙瞳卻是神異的一直顯露於外，似乎是在警戒著周圍的一切。
李文宇左右看了看這兩位神明畫像，臉上還是流露出幾分得色。
「有這樣一對大神在，一般的嬰鬼根本不敢靠近。」他欣賞了一下自己的作品，便繼續布置祭壇。
他先拿出五色錦緞，按北黑南紅東青西白中黃的顏色鋪滿桌面。
然後按順序放放上白水煮到半熟的五牲，帶殼的五穀，清洗乾淨的五果，一一盛盤分三列擺好；兩隻粗若兒臂的白蠟燭分列左右；一隻白瓷香爐擺在正中，三束線香放在旁邊；最後是一疊疊黃紙整整齊齊的碼放在那裡。
自此，祭祀所有的準備工作業已完成。
這一路上遇到他們的人，也只能感覺到一陣勁風吹面，隨後眼前一花，一道身影嗖一下在他們身邊掠過，等他們回過神來，這道身影早就跑的無影無蹤了。
李文宇居然能用兩條腿跑出賽過奔馬的速度來！
不少人驚駭莫名，以為是碰到了什麼妖魔鬼怪。要不是青天白日，幾乎都要惹出事端來。
「前輩這甲馬之術果然不同凡響。」
夏熙側過頭來稱讚道，免得被狂風灌了一嘴。
可惜這個也屬於符咒之術，他根本學不會。
「不過是痴長了幾歲而已。」
李文宇繼續向前跑著，氣息均勻毫不費力的樣子。
「你適應得倒是挺快。我以前也帶過別人一次，那傢伙差點吐了我一身。」
「只能說那人福薄，無法體會這種急速奔馳的暢快感。」
夏熙當即說道。
「哈哈，你說得很對。」
李文宇豪邁地大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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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熙兩人到了雲台山廣陽坪時，已經日上三竿。初夏有些熾烈的陽光充滿了整片山巒，讓一切看上去都亮閃閃的。
「一陽高升，陽升陰降。時辰不太好。」
李文宇抬頭看了看太陽，說道。
「那要等到午時再開始儀式嗎？」夏熙只覺得被這陽光曬得汗流浹背，但為了儀式成功，也只能再忍耐一段時間。
午時陽氣最盛，最是克制此等陰物。
「其實祭祀鬼母娘娘的最佳天時是黃昏。」李文宇尋了個陰涼的地方站著，從腰間抽出一隻竹筒拔開塞子咚咚喝了兩口水，又遞給夏熙一隻，「畢竟我們是來祭神，不是來伐廟的。」
「這裡我還是第一次來。」李文宇又環顧了一番廣陽坪，「仔細看來，當年雕刻這個神龕的人可真是花了不少心思。」
「專門在山陽側尋了這麼一處陽氣最足的地方安置這位鬼母…」
「是擔心那些嬰鬼作祟，所以才挑了這麼個地方嗎？」夏熙接過竹筒灌了好幾口才緩過氣來，猶豫地說道。
「要是光靠陽光就能驅散嬰鬼的話，又哪裡有鬼母娘娘此類神明存在？」李文宇看著陰山鬼母的神龕，不屑地說道。「如今世道，世人皆是好陽惡陰，豈不知凡事講究陰陽平衡，持中而行。」
「把鬼母娘娘這種陰屬神明置於陽氣充盈之地，就算這位神明不在乎，被祂鎮壓的那些嬰鬼豈不是如被置於火堆之上，日日炙烤？」
「難道要給這位鬼母挪個地方？」夏熙訝然道。
「移廟之事由城隍司負責。」李文宇收回視線，淡淡地說道，「這一司中皆是神明和陰魂，比起道錄司那些活人更難打交道得多。」
「我們還是按照原定計劃來吧。」
說完，李文宇大袖一揮。一陣陰風颳過，先前的那些東西便一樣不少憑空出現在了山地之上。
「先把祭壇擺好。」李文宇用手指了指其中一處平整之地。
夏熙點了點頭，把一個四四方方的木頭架子擺放在上面。
那隻神龕刻在山壁之上，論方位大約是坐北朝南；木頭架子正對著神龕，則是坐南朝北，正是一君一臣的布局。
他又拿出幾塊木板拼在木框之中，正好是一張方形桌子。
李文宇手拿了兩面素幡，左右平鋪在這張簡易桌子上。
夏熙拿出硯台，倒入硃砂和水，研磨均勻，又拿出另外一隻硯台，倒上水拿起墨塊，仔細研磨了起來。
李文宇取出兩隻毛筆，分別放置在硯台上。
「我準備做一對鎮魂幡，你仔細看著點。」
說完他取過黑色毛筆，蘸足了墨水，提筆落在了素幡上。
只見李文宇筆走游龍間，兩個頂盔貫甲，三尺長須的武將成雙成對地出現在左右兩面素幡上。仔細看去，卻是一人面容和善，一人丑如惡鬼。兩人均未持拿武器，僅是各向對方伸出一掌，遙遙相對。
唯有兩幅神像的眼眶中皆是空空如也，看起來虛無縹緲，毫無實感。
「前輩，你這讓我怎麼學？」
夏熙看得目瞪口呆，這種水墨工筆畫法，哪裡是一年兩年的時間學得會的？讓他來畫的話，只能畫成小雞吃米圖。
這神力借來了也不知道會不會先來懲戒他個褻瀆之罪。
「而且這明顯是神明譜系的術法，我可以學嗎？」夏熙開口問道。
「所以只是讓你看看，讓你知道有這樣術法，以後見到多加注意。」李文宇將黑色毛筆放了回去，取了另外一隻硃砂紅筆。「畢竟你以後要學習陰魂類的法術。」
然後，他沒有先前畫神像時的隨意，深吸了一口氣，全神貫注的一寸一寸地慢慢提起毛筆，仿佛手中的毛筆有千鈞之重一般。在毛筆抬到最高處之時，他閃電般的落下，在神像的眼眶中飛快地點了兩點，旋即在神像旁邊寫了『神荼』兩個大字。
這麼簡單的動作，仿佛消耗了李文宇大量的精力。他喘息均勻後，才如法炮製，為另外一個神像點睛，並寫上『鬱壘』這個名字。
「不服老不行啊。」李文宇又抽出竹筒喝了一口，抹了抹額頭的虛汗，便把這兩面長幡插在了方桌的左右。「想當年…哎，算了。」
山風吹拂，兩面長幡迎風而動，兩名神明的身影便隨著山風若隱若現。而兩雙赤紅雙瞳卻是神異的一直顯露於外，似乎是在警戒著周圍的一切。
李文宇左右看了看這兩位神明畫像，臉上還是流露出幾分得色。
「有這樣一對大神在，一般的嬰鬼根本不敢靠近。」他欣賞了一下自己的作品，便繼續布置祭壇。
他先拿出五色錦緞，按北黑南紅東青西白中黃的顏色鋪滿桌面。
然後按順序放放上白水煮到半熟的五牲，帶殼的五穀，清洗乾淨的五果，一一盛盤分三列擺好；兩隻粗若兒臂的白蠟燭分列左右；一隻白瓷香爐擺在正中，三束線香放在旁邊；最後是一疊疊黃紙整整齊齊的碼放在那裡。
自此，祭祀所有的準備工作業已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