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虛妄
不久前還存在的洞穴，此刻卻只剩下一片光禿禿的岩壁。
仿佛那裡從來就沒有任何洞口，之前的一切都只是他的臆想。
「什麼情況？」
韓楓心頭猛地一跳，他的神識瞬間展開，掃過方圓十米之內的一切。
腳下岩石的崎嶇觸感是真實的，身後懸崖邊緣傳來的風聲也分毫未差。
甚至連空氣中那股若有若無的、令人煩躁的鐵鏽味都還在。
一切都無比真實。
唯獨那處洞穴，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大手，從這個世界上硬生生抹去了一樣。
韓楓緩緩後退了幾步，直到後背抵住了冰冷的岩壁，才停了下來，將自己的警惕提升到了極致。
這種無法理解的詭異情況，遠比直接衝出來一百隻怪物，更讓他感到不安。
就在這時，他前方的血霧開始劇烈地翻湧起來。
那濃稠的霧氣仿佛有了生命一般，不斷地蠕動、匯聚、拉伸。
緊接著，一個個由血色霧氣凝聚而成的人形輪廓緩緩浮現。
而後，這些血色怪物邁著僵硬的步伐，從濃霧中緩緩走了出來。
它們身上披著破碎的殘甲，身形在血霧中若隱若現，臉上空洞無物，沒有五官。
為首的一個血色兵俑，手臂以一個不合常理的角度一甩。
一道濃郁的黑氣，如同離弦的利箭，直射韓楓的面門。
韓楓眼神一凝，不閃不避。
有護心鏡在，一時半會出不了問題。
不管這是什麼鬼東西，必須先試試它的斤兩再說！
他心念一動，丹田內那汪清泉般的劍氣，瞬間被抽離出一絲，附著合金劍的表面。
一層淡淡的白色光華，將合金劍包裹。
面對射來的黑氣，他揮動合金劍，只是隨意地向前一划。
那道黑氣瞬間被打散，化作淡淡的黑煙，消散在空氣里。
見狀，韓楓一步邁出，朝著最前方的血色兵俑劈去。
劍氣划過，血色兵俑發出一聲無聲的哀嚎，整個身體轟然炸開，化作一縷精純的能量，湧入韓楓體內。
一股舒爽的感覺傳遍全身！
緊接著，系統的提示音在他腦海中響起。
【叮！吸收純淨精神本源，劍骨蛻變進度+0.1%！】
【叮！磨礪意志，特質『明心見性』熟練度+1！】
好東西啊！
韓楓的眼睛瞬間就亮了！
原來這些鬼東西，跟之前那些慘白光影一樣，都是大補之物！
一個就能加0.1%的進度，那要是來上一百個……
他看向前方血霧中影影綽綽的血色兵俑，眼神瞬間就變了。
那哪是什麼怪物，這分明是一群排著隊給他送經驗、送屬性的人形充電寶啊！
「哈哈哈，來得好！」
韓楓大笑一聲，心中的不安和警惕，瞬間被狂喜和貪婪所取代。
他再無任何猶豫，腳下猛然發力，整個人如同一顆出膛的炮彈，主動沖入了那群血色兵俑之中。
「都給老子變成養分吧！」
他瘋狂催動丹田內的劍氣，大量的白色光華覆蓋在T-3型高碳合金劍的表面。
他的長劍每一次揮動，都在空中帶起一道凌厲至極的白色弧光。
沖在最前面的幾個血色兵俑，被那弧光輕輕掃過。
它們那看似堅韌的身體，就像是遇火的紙片，瞬間就四分五裂，化作一縷縷精純的能量，被劍骨瘋狂吸收。
【叮！劍骨蛻變進度+0.1%！】
【叮！劍骨蛻變進度+0.1%！】
……
密集的系統提示音，如同最美妙的樂章，不斷在韓楓腦海中奏響。
他徹底殺瘋了！
他將從《游隼百變》中領悟到的身法施展到了極致，身形飄忽不定，在兵俑陣中瘋狂穿梭。
每一次閃避都恰到好處地躲開數道黑氣的夾擊，而每一次出擊，都精準無比地撕碎一具血俑的身體。
劍骨的進度在飛速飆升！
90%……91%……93%……
感受著脊椎中傳來的、如同岩漿般滾燙的能量洪流，韓楓只覺得渾身充滿了力量。
只要殺光眼前的這些怪物。
他的劍骨就能在今天直接蛻變圓滿！
甚至，連修為都能一鼓作氣，衝到淬體境圓滿！
「還差一點！就差一點了！」
韓楓雙眼赤紅，看著面板上已經飆升到95%的劍骨進度，心中的貪念被無限放大。
他已經不再滿足於一劍一個的效率，開始以傷換傷，用最狂野、最奔放的打法，瘋狂收割著這些「營養包」。
就在他再次揮劍，將一個血俑斬成兩段時。
側後方，一個潛伏已久的血俑猛地暴起！
它五指成爪，凝聚出一道比之前所有攻擊都要凝實、都要漆黑的爪影，狠狠抓向韓楓的右臂。
「來得好！」
韓楓不驚反喜，他甚至懶得去躲。
反正有青元護心鏡的自動防禦，這種程度的攻擊，根本傷不到他分毫。
然而——預想中的青色護罩並沒有出現。
「噗嗤！」
一聲利器入肉的悶響。
那隻漆黑的鬼爪，毫無凝滯地洞穿了他的護身氣血，狠狠抓進了他的右臂之中！
「啊——！」
一陣撕心裂肺的劇痛，如同潮水般瞬間淹沒了他的神經！
韓楓發出一聲慘叫，整個人踉蹌著後退。
他低頭看去，只見自己的右臂上，出現了一個深可見骨的爪印，五道傷口翻卷著血肉。
黑氣正如同跗骨之蛆般，瘋狂地向傷口內部鑽去，所過之處，血肉飛速變得焦黑、壞死！
劇痛！鑽心的劇痛！
韓楓的身體因為劇痛而微微顫抖。
但他臉上的表情，卻從痛苦，慢慢變成了驚愕。
不對勁！
太不對勁了！
為什麼？
為什麼護心鏡沒有反應？
那可是宗師級強者灌注了神通的寶物！
面對這種程度的能量攻擊，它不可能不觸發！
除非……這次攻擊，根本就不是「能量攻擊」！
或者說，這道傷口，這股劇痛，甚至於他流出來的血……全都是假的！
一個念頭如同驚雷，在他的腦海中轟然炸響。
「幻術？」
之前所有的興奮和狂熱瞬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深入骨髓的寒意。
如果眼前的一切都是假的，那自己剛才拼死拼活，消耗了大量寶貴的劍氣。
豈不是一直在跟空氣鬥智鬥勇？
那些飆升的劍骨進度，那些熟練度，全都是鏡花水月？
這個認知，比身上那道恐怖的傷口，更讓他感到恐懼！
就在他心神劇震，拼命試圖勘破這詭異真相的瞬間。
一股前所未有的清涼之意，從他的識海最深處轟然爆發，瞬間流遍他的四肢百骸！
他的心神，在這一刻變得前所未有的清明！
【叮！檢測到宿主勘破虛妄，意志得到淬鍊！】
【特質『明心見性』熟練度已滿，晉升為：明心見性（中級）！】
【新特性解鎖：破妄——你的心神對虛假幻境擁有基礎的辨識與抵抗能力。】
隨著系統提示音的響起，韓楓眼前的世界，如同被重錘砸中的鏡子。
瞬間布滿了裂痕，然後「嘩啦」一聲，寸寸龜裂！
那些猙獰的血色兵俑，那片光禿禿的岩壁，那道恐怖的傷口，全部化作了飛舞的碎片，消散在空中。
下一秒，真實的世界，重新映入他的眼帘。
他依然站在洞口。
青鱗風隼正焦躁不安地在洞裡來回踱步，不時發出一聲低低的、充滿恐懼的悲鳴。
洞穴深處那塊不知名的漆黑礦石，依舊在忠實地散發著抵禦血霧的微光。
一切，都沒有變過。
他剛才所經歷的一切，那場驚心動魄的大戰。
那些飛速增長的收益，全都是一場被強行構建出來的、只存在於他腦海中的幻覺！
韓楓的後背，瞬間被冷汗徹底浸透。
他顫抖著打開個人面板。
【根骨：劍骨（89.85/100，蛻變中）】
數據，和之前，一模一樣。
他什麼都沒有得到，卻實實在在地消耗了近乎一半的劍氣！
韓楓的目光，猛地投向洞口之外的血霧深處。
在他的神識感知中，一個高大、模糊、身披破碎殘甲的人形輪廓，正靜靜地懸浮在洞口那層能量屏障之外。
它的面部，是一片空洞的、不斷旋轉的黑暗旋渦，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線和靈魂。
這才是真正的敵人！
一股來自靈魂深處的戰慄感，讓韓楓渾身汗毛倒豎。
這東西散發出的威壓，比剛才那上百個血俑加起來，還要恐怖十倍不止！
那根本不是一個量級的存在！
跑！
韓楓的腦子裡，只剩下這一個字。
沒有任何猶豫，他轉身就朝著洞穴衝去。
然而，就在他轉身的剎那。
那懸浮在洞口的恐怖身影，動了。
它沒有發起任何攻擊，只是它那旋渦般的面部，猛地向內一縮。
「嗡——」
一股無形的波動，如同水面的漣漪，瞬間擴散開來。
韓楓身邊的血色霧氣，像是被注入了濃墨的清水，瞬間變得無比濃郁、粘稠。
伸手不見五指！
就連他引以為傲的神識，都被這詭異的濃霧死死壓制，探查範圍被急劇縮小到不足一米！
「不好！」
韓楓心中大駭，憑著記憶朝著洞穴的位置猛衝。
可只跑了七八步，他就猛地停下了腳步。
因為腳下傳來的觸感，變了。
不再是堅硬崎嶇的岩石，而是一種冰冷、平整得有些過分的青石板。
他小心翼翼地抬起頭，環顧四周。
周圍的血霧，不知何時變得稀薄了許多，能見度恢復到了十米左右。
他發現自己，正站在一條古老、破敗的街巷中央。
街道兩旁，是青磚黛瓦的木質建築，斑駁的牆壁上貼著發黃的符紙。
屋檐下掛著一盞盞用白紙糊成的燈籠，在霧氣中散發著幽幽的、慘白的光。
空氣中，飄蕩著一股紙錢燃燒過後的灰燼味，混雜著泥土的腥氣。
「梆…梆……」
就在這時，一陣若有若無的、敲擊木頭的聲音，從街巷深處的濃霧中傳來。
一下，又一下，不急不緩。
每一下，都像是直接敲在了他的心臟上。
仿佛那裡從來就沒有任何洞口，之前的一切都只是他的臆想。
「什麼情況？」
韓楓心頭猛地一跳，他的神識瞬間展開，掃過方圓十米之內的一切。
腳下岩石的崎嶇觸感是真實的，身後懸崖邊緣傳來的風聲也分毫未差。
甚至連空氣中那股若有若無的、令人煩躁的鐵鏽味都還在。
一切都無比真實。
唯獨那處洞穴，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大手，從這個世界上硬生生抹去了一樣。
韓楓緩緩後退了幾步，直到後背抵住了冰冷的岩壁，才停了下來，將自己的警惕提升到了極致。
這種無法理解的詭異情況，遠比直接衝出來一百隻怪物，更讓他感到不安。
就在這時，他前方的血霧開始劇烈地翻湧起來。
那濃稠的霧氣仿佛有了生命一般，不斷地蠕動、匯聚、拉伸。
緊接著，一個個由血色霧氣凝聚而成的人形輪廓緩緩浮現。
而後，這些血色怪物邁著僵硬的步伐，從濃霧中緩緩走了出來。
它們身上披著破碎的殘甲，身形在血霧中若隱若現，臉上空洞無物，沒有五官。
為首的一個血色兵俑，手臂以一個不合常理的角度一甩。
一道濃郁的黑氣，如同離弦的利箭，直射韓楓的面門。
韓楓眼神一凝，不閃不避。
有護心鏡在，一時半會出不了問題。
不管這是什麼鬼東西，必須先試試它的斤兩再說！
他心念一動，丹田內那汪清泉般的劍氣，瞬間被抽離出一絲，附著合金劍的表面。
一層淡淡的白色光華，將合金劍包裹。
面對射來的黑氣，他揮動合金劍，只是隨意地向前一划。
那道黑氣瞬間被打散，化作淡淡的黑煙，消散在空氣里。
見狀，韓楓一步邁出，朝著最前方的血色兵俑劈去。
劍氣划過，血色兵俑發出一聲無聲的哀嚎，整個身體轟然炸開，化作一縷精純的能量，湧入韓楓體內。
一股舒爽的感覺傳遍全身！
緊接著，系統的提示音在他腦海中響起。
【叮！吸收純淨精神本源，劍骨蛻變進度+0.1%！】
【叮！磨礪意志，特質『明心見性』熟練度+1！】
好東西啊！
韓楓的眼睛瞬間就亮了！
原來這些鬼東西，跟之前那些慘白光影一樣，都是大補之物！
一個就能加0.1%的進度，那要是來上一百個……
他看向前方血霧中影影綽綽的血色兵俑，眼神瞬間就變了。
那哪是什麼怪物，這分明是一群排著隊給他送經驗、送屬性的人形充電寶啊！
「哈哈哈，來得好！」
韓楓大笑一聲，心中的不安和警惕，瞬間被狂喜和貪婪所取代。
他再無任何猶豫，腳下猛然發力，整個人如同一顆出膛的炮彈，主動沖入了那群血色兵俑之中。
「都給老子變成養分吧！」
他瘋狂催動丹田內的劍氣，大量的白色光華覆蓋在T-3型高碳合金劍的表面。
他的長劍每一次揮動，都在空中帶起一道凌厲至極的白色弧光。
沖在最前面的幾個血色兵俑，被那弧光輕輕掃過。
它們那看似堅韌的身體，就像是遇火的紙片，瞬間就四分五裂，化作一縷縷精純的能量，被劍骨瘋狂吸收。
【叮！劍骨蛻變進度+0.1%！】
【叮！劍骨蛻變進度+0.1%！】
……
密集的系統提示音，如同最美妙的樂章，不斷在韓楓腦海中奏響。
他徹底殺瘋了！
他將從《游隼百變》中領悟到的身法施展到了極致，身形飄忽不定，在兵俑陣中瘋狂穿梭。
每一次閃避都恰到好處地躲開數道黑氣的夾擊，而每一次出擊，都精準無比地撕碎一具血俑的身體。
劍骨的進度在飛速飆升！
90%……91%……93%……
感受著脊椎中傳來的、如同岩漿般滾燙的能量洪流，韓楓只覺得渾身充滿了力量。
只要殺光眼前的這些怪物。
他的劍骨就能在今天直接蛻變圓滿！
甚至，連修為都能一鼓作氣，衝到淬體境圓滿！
「還差一點！就差一點了！」
韓楓雙眼赤紅，看著面板上已經飆升到95%的劍骨進度，心中的貪念被無限放大。
他已經不再滿足於一劍一個的效率，開始以傷換傷，用最狂野、最奔放的打法，瘋狂收割著這些「營養包」。
就在他再次揮劍，將一個血俑斬成兩段時。
側後方，一個潛伏已久的血俑猛地暴起！
它五指成爪，凝聚出一道比之前所有攻擊都要凝實、都要漆黑的爪影，狠狠抓向韓楓的右臂。
「來得好！」
韓楓不驚反喜，他甚至懶得去躲。
反正有青元護心鏡的自動防禦，這種程度的攻擊，根本傷不到他分毫。
然而——預想中的青色護罩並沒有出現。
「噗嗤！」
一聲利器入肉的悶響。
那隻漆黑的鬼爪，毫無凝滯地洞穿了他的護身氣血，狠狠抓進了他的右臂之中！
「啊——！」
一陣撕心裂肺的劇痛，如同潮水般瞬間淹沒了他的神經！
韓楓發出一聲慘叫，整個人踉蹌著後退。
他低頭看去，只見自己的右臂上，出現了一個深可見骨的爪印，五道傷口翻卷著血肉。
黑氣正如同跗骨之蛆般，瘋狂地向傷口內部鑽去，所過之處，血肉飛速變得焦黑、壞死！
劇痛！鑽心的劇痛！
韓楓的身體因為劇痛而微微顫抖。
但他臉上的表情，卻從痛苦，慢慢變成了驚愕。
不對勁！
太不對勁了！
為什麼？
為什麼護心鏡沒有反應？
那可是宗師級強者灌注了神通的寶物！
面對這種程度的能量攻擊，它不可能不觸發！
除非……這次攻擊，根本就不是「能量攻擊」！
或者說，這道傷口，這股劇痛，甚至於他流出來的血……全都是假的！
一個念頭如同驚雷，在他的腦海中轟然炸響。
「幻術？」
之前所有的興奮和狂熱瞬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深入骨髓的寒意。
如果眼前的一切都是假的，那自己剛才拼死拼活，消耗了大量寶貴的劍氣。
豈不是一直在跟空氣鬥智鬥勇？
那些飆升的劍骨進度，那些熟練度，全都是鏡花水月？
這個認知，比身上那道恐怖的傷口，更讓他感到恐懼！
就在他心神劇震，拼命試圖勘破這詭異真相的瞬間。
一股前所未有的清涼之意，從他的識海最深處轟然爆發，瞬間流遍他的四肢百骸！
他的心神，在這一刻變得前所未有的清明！
【叮！檢測到宿主勘破虛妄，意志得到淬鍊！】
【特質『明心見性』熟練度已滿，晉升為：明心見性（中級）！】
【新特性解鎖：破妄——你的心神對虛假幻境擁有基礎的辨識與抵抗能力。】
隨著系統提示音的響起，韓楓眼前的世界，如同被重錘砸中的鏡子。
瞬間布滿了裂痕，然後「嘩啦」一聲，寸寸龜裂！
那些猙獰的血色兵俑，那片光禿禿的岩壁，那道恐怖的傷口，全部化作了飛舞的碎片，消散在空中。
下一秒，真實的世界，重新映入他的眼帘。
他依然站在洞口。
青鱗風隼正焦躁不安地在洞裡來回踱步，不時發出一聲低低的、充滿恐懼的悲鳴。
洞穴深處那塊不知名的漆黑礦石，依舊在忠實地散發著抵禦血霧的微光。
一切，都沒有變過。
他剛才所經歷的一切，那場驚心動魄的大戰。
那些飛速增長的收益，全都是一場被強行構建出來的、只存在於他腦海中的幻覺！
韓楓的後背，瞬間被冷汗徹底浸透。
他顫抖著打開個人面板。
【根骨：劍骨（89.85/100，蛻變中）】
數據，和之前，一模一樣。
他什麼都沒有得到，卻實實在在地消耗了近乎一半的劍氣！
韓楓的目光，猛地投向洞口之外的血霧深處。
在他的神識感知中，一個高大、模糊、身披破碎殘甲的人形輪廓，正靜靜地懸浮在洞口那層能量屏障之外。
它的面部，是一片空洞的、不斷旋轉的黑暗旋渦，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線和靈魂。
這才是真正的敵人！
一股來自靈魂深處的戰慄感，讓韓楓渾身汗毛倒豎。
這東西散發出的威壓，比剛才那上百個血俑加起來，還要恐怖十倍不止！
那根本不是一個量級的存在！
跑！
韓楓的腦子裡，只剩下這一個字。
沒有任何猶豫，他轉身就朝著洞穴衝去。
然而，就在他轉身的剎那。
那懸浮在洞口的恐怖身影，動了。
它沒有發起任何攻擊，只是它那旋渦般的面部，猛地向內一縮。
「嗡——」
一股無形的波動，如同水面的漣漪，瞬間擴散開來。
韓楓身邊的血色霧氣，像是被注入了濃墨的清水，瞬間變得無比濃郁、粘稠。
伸手不見五指！
就連他引以為傲的神識，都被這詭異的濃霧死死壓制，探查範圍被急劇縮小到不足一米！
「不好！」
韓楓心中大駭，憑著記憶朝著洞穴的位置猛衝。
可只跑了七八步，他就猛地停下了腳步。
因為腳下傳來的觸感，變了。
不再是堅硬崎嶇的岩石，而是一種冰冷、平整得有些過分的青石板。
他小心翼翼地抬起頭，環顧四周。
周圍的血霧，不知何時變得稀薄了許多，能見度恢復到了十米左右。
他發現自己，正站在一條古老、破敗的街巷中央。
街道兩旁，是青磚黛瓦的木質建築，斑駁的牆壁上貼著發黃的符紙。
屋檐下掛著一盞盞用白紙糊成的燈籠，在霧氣中散發著幽幽的、慘白的光。
空氣中，飄蕩著一股紙錢燃燒過後的灰燼味，混雜著泥土的腥氣。
「梆…梆……」
就在這時，一陣若有若無的、敲擊木頭的聲音，從街巷深處的濃霧中傳來。
一下，又一下，不急不緩。
每一下，都像是直接敲在了他的心臟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