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三章 師承
典樂跟著潘永福走進了辦公室，但潘永福沒有像往常一樣直接坐到辦公桌後，而是走到了窗邊，看著外面的太陽，一言不發。
典樂不知道師傅想幹嘛，想坐下，但師傅沒坐下，他也不好意思坐。
終於，潘永福轉過身，拉過椅子坐下。
他看了看典樂，嘆口氣低下頭。
「這次的事，是我考慮不周。」
「我只想著能給你個機會，去賺點外快，見見世面，卻沒料到山裡的事情那麼複雜，更沒想到會把你置於那樣的險境。」
潘永福抬起頭，自責道：「讓你差點把命都丟在那裡。」
典樂整個人都愣住了，連忙擺著手。
「師傅，這……這不怪您！是我自己運氣不好，碰上了那檔子事，跟您沒關係！」
上輩子他橫死街頭，除了爸媽沒人掉一滴淚，沒人會內疚。
這輩子不過是遇了點險，這個平日裡讓他敬畏的師傅，卻在為他自責。
這感覺既陌生又溫暖，讓他心裡有些發堵，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麼。
「運氣不好也是我的責任！」潘永福一拍椅子扶手，「你是我的徒弟！我讓你去的山，我沒把你護住，就是我的失職！沒有什麼狗屁運氣不好！」
典樂張了張嘴，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他能感覺到，師傅是真的在後怕，在生氣。
只不過是氣自己沒能預料到危險。
潘永福胸口起伏了幾下，從辦公桌最下面的抽屜里，拿出了一個信封，推到典樂面前。
信封很厚，一看就分量不輕。
「這是電視台給的勞務費。」潘永福的語氣緩了些，「我打電話找了他們領導，按最高標準，加了一點補償，你拿著，就當是這次的精神損失費。」
一點……
典樂看著那沓錢，心裡被撞了一下。
他現在知道方圓的背景了，也知道這筆錢恐怕不是電視台出的，而是方圓家裡人變相給的，師傅這麼說，是不想讓他有心理負擔。
他需要錢嗎？
太需要了。
可是……
典樂伸出手，堅定地將它推了回去。
「師傅，這錢我不能要。」
潘永福的眉頭立刻皺了起來：「為什麼不能要？這是你拿命換來的，你應得的！」
「不是。」典樂搖了搖頭，抬眼迎上潘永福，「您是我師傅，您為我著想，我心裡都明白，但這次不一樣，您要是給我原本的報酬我會要，這麼多可就不是我該拿得了。」
以前無所謂，所以拿屠宰場的錢沒一點遲疑，但現在……他不願意，師徒情分不改銷號在這種事上。
「你這小子！」潘永福看著他，有些動氣，「你那窩動物都快把獸醫站撐破了，用錢的地方多著呢！跟我這兒犟什麼？拿著！」
他又把信封推了過來。
「師傅，我真的不能要。」
典樂再次推了回去，笑著回道：「地方的事我會自己想辦法，錢我也會自己賺，您要是真覺得過意不去，以後多帶我出診，多教我點本事，比給我多少錢都強。」
潘永福看著典樂那不退半步的笑容，眼裡的火氣反倒慢慢散了。
這小子窮，缺錢，卻偏偏在這時候，守著那點骨氣，半步不退。
像，真他娘的像年輕時候的自己。
潘永福嘆了口氣，沒再堅持，只是將信封收了回來，放進了抽屜里，但沒有上鎖。
「你這脾氣，也不知道是像誰。」他嘟囔了一句，「行吧，錢先放我這兒，什麼時候要用，隨時過來拿。」
這就算是各退一步了。
典樂鬆了口氣，辦公室里的氣氛終於緩和下來。
「坐吧。」潘永福指了指對面的椅子。
典樂依言坐下。
「昌樂村的事，你別多想，後續有祁衛華和他背後那些人處理，你不用操心。」
「以後再遇到這種事，第一時間要想的是怎麼保住自己的命，明白嗎？」
「明白了，師傅。」典樂連連點頭。
「還有，那個方圓……」潘永福斟酌了下用詞，「那丫頭背景不簡單，人也不壞，就是行事瘋了點，以後能處就處，不想處就離遠點，別勉強自己。」
典樂沒想到師傅會跟他說這個，心裡又是一暖。
「我知道了。」
就在這時，辦公室的門被敲響了。
叩叩叩。
敲門聲很輕，
緊接著，門外傳來一個清脆的聲音。
「潘爺爺！我們來看你啦！」
潘永福疑惑的看了看典樂，發現他也很迷惑，然後才對著門外喊道：「進來。」
門開了，祁靈秀一陣風似的沖了進來，直接撲到潘永福身邊，親昵地抱住他的胳膊，撒嬌地晃來晃去。
「潘爺爺，您都回來了也不跟我們說一聲，想死你啦！」
潘婉隨後也在後面跟進來，沖典樂點了下頭，也來到潘永福身邊。
典樂好奇地問：「你們怎麼過來了？」
潘婉還沒開口，祁靈秀就搶著回答：「是潘姐姐非要拉我來的！我今天明明沒課，本來可以一覺睡到中午十二點，吃個午飯再睡個回籠覺的！」
她說著，轉向潘永福開始告狀，手指著一臉無辜的潘婉：「潘爺爺，你管管她！她一大早就給我打電話，嚴重打擾了我的美容覺！你看，我黑眼圈都出來了！」
說著，她還把臉湊到潘永福面前，讓他仔細看看。
「好好好，我批評她。」潘永福被她逗得哈哈大笑。
「這還差不多！」祁靈秀滿意地點點頭，然後忽然想起了什麼，轉頭看向典樂，一臉惋惜地拍了下大腿。
「哎呀，典樂！我給你設計的那個究極可愛的研究生錄取通知書，紙沒有我想要的！我還要過幾天呢！」
典樂點了點頭，心裡那塊一直懸著的石頭總算落了地，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這丫頭果然有點選擇困難，等她選好，估計自己就畢業了，不用再被這事折磨了。
潘永福笑了笑：「說到這個，正好。」
老爺子看向典樂。
「你手機拿出來，錄取通知應該已經發到你手機上了，你現在打開看看，確認一下信息有沒有錯，要是有錯，我明天去學校，順便讓他們改了。」
典樂不知道師傅想幹嘛，想坐下，但師傅沒坐下，他也不好意思坐。
終於，潘永福轉過身，拉過椅子坐下。
他看了看典樂，嘆口氣低下頭。
「這次的事，是我考慮不周。」
「我只想著能給你個機會，去賺點外快，見見世面，卻沒料到山裡的事情那麼複雜，更沒想到會把你置於那樣的險境。」
潘永福抬起頭，自責道：「讓你差點把命都丟在那裡。」
典樂整個人都愣住了，連忙擺著手。
「師傅，這……這不怪您！是我自己運氣不好，碰上了那檔子事，跟您沒關係！」
上輩子他橫死街頭，除了爸媽沒人掉一滴淚，沒人會內疚。
這輩子不過是遇了點險，這個平日裡讓他敬畏的師傅，卻在為他自責。
這感覺既陌生又溫暖，讓他心裡有些發堵，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麼。
「運氣不好也是我的責任！」潘永福一拍椅子扶手，「你是我的徒弟！我讓你去的山，我沒把你護住，就是我的失職！沒有什麼狗屁運氣不好！」
典樂張了張嘴，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他能感覺到，師傅是真的在後怕，在生氣。
只不過是氣自己沒能預料到危險。
潘永福胸口起伏了幾下，從辦公桌最下面的抽屜里，拿出了一個信封，推到典樂面前。
信封很厚，一看就分量不輕。
「這是電視台給的勞務費。」潘永福的語氣緩了些，「我打電話找了他們領導，按最高標準，加了一點補償，你拿著，就當是這次的精神損失費。」
一點……
典樂看著那沓錢，心裡被撞了一下。
他現在知道方圓的背景了，也知道這筆錢恐怕不是電視台出的，而是方圓家裡人變相給的，師傅這麼說，是不想讓他有心理負擔。
他需要錢嗎？
太需要了。
可是……
典樂伸出手，堅定地將它推了回去。
「師傅，這錢我不能要。」
潘永福的眉頭立刻皺了起來：「為什麼不能要？這是你拿命換來的，你應得的！」
「不是。」典樂搖了搖頭，抬眼迎上潘永福，「您是我師傅，您為我著想，我心裡都明白，但這次不一樣，您要是給我原本的報酬我會要，這麼多可就不是我該拿得了。」
以前無所謂，所以拿屠宰場的錢沒一點遲疑，但現在……他不願意，師徒情分不改銷號在這種事上。
「你這小子！」潘永福看著他，有些動氣，「你那窩動物都快把獸醫站撐破了，用錢的地方多著呢！跟我這兒犟什麼？拿著！」
他又把信封推了過來。
「師傅，我真的不能要。」
典樂再次推了回去，笑著回道：「地方的事我會自己想辦法，錢我也會自己賺，您要是真覺得過意不去，以後多帶我出診，多教我點本事，比給我多少錢都強。」
潘永福看著典樂那不退半步的笑容，眼裡的火氣反倒慢慢散了。
這小子窮，缺錢，卻偏偏在這時候，守著那點骨氣，半步不退。
像，真他娘的像年輕時候的自己。
潘永福嘆了口氣，沒再堅持，只是將信封收了回來，放進了抽屜里，但沒有上鎖。
「你這脾氣，也不知道是像誰。」他嘟囔了一句，「行吧，錢先放我這兒，什麼時候要用，隨時過來拿。」
這就算是各退一步了。
典樂鬆了口氣，辦公室里的氣氛終於緩和下來。
「坐吧。」潘永福指了指對面的椅子。
典樂依言坐下。
「昌樂村的事，你別多想，後續有祁衛華和他背後那些人處理，你不用操心。」
「以後再遇到這種事，第一時間要想的是怎麼保住自己的命，明白嗎？」
「明白了，師傅。」典樂連連點頭。
「還有，那個方圓……」潘永福斟酌了下用詞，「那丫頭背景不簡單，人也不壞，就是行事瘋了點，以後能處就處，不想處就離遠點，別勉強自己。」
典樂沒想到師傅會跟他說這個，心裡又是一暖。
「我知道了。」
就在這時，辦公室的門被敲響了。
叩叩叩。
敲門聲很輕，
緊接著，門外傳來一個清脆的聲音。
「潘爺爺！我們來看你啦！」
潘永福疑惑的看了看典樂，發現他也很迷惑，然後才對著門外喊道：「進來。」
門開了，祁靈秀一陣風似的沖了進來，直接撲到潘永福身邊，親昵地抱住他的胳膊，撒嬌地晃來晃去。
「潘爺爺，您都回來了也不跟我們說一聲，想死你啦！」
潘婉隨後也在後面跟進來，沖典樂點了下頭，也來到潘永福身邊。
典樂好奇地問：「你們怎麼過來了？」
潘婉還沒開口，祁靈秀就搶著回答：「是潘姐姐非要拉我來的！我今天明明沒課，本來可以一覺睡到中午十二點，吃個午飯再睡個回籠覺的！」
她說著，轉向潘永福開始告狀，手指著一臉無辜的潘婉：「潘爺爺，你管管她！她一大早就給我打電話，嚴重打擾了我的美容覺！你看，我黑眼圈都出來了！」
說著，她還把臉湊到潘永福面前，讓他仔細看看。
「好好好，我批評她。」潘永福被她逗得哈哈大笑。
「這還差不多！」祁靈秀滿意地點點頭，然後忽然想起了什麼，轉頭看向典樂，一臉惋惜地拍了下大腿。
「哎呀，典樂！我給你設計的那個究極可愛的研究生錄取通知書，紙沒有我想要的！我還要過幾天呢！」
典樂點了點頭，心裡那塊一直懸著的石頭總算落了地，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這丫頭果然有點選擇困難，等她選好，估計自己就畢業了，不用再被這事折磨了。
潘永福笑了笑：「說到這個，正好。」
老爺子看向典樂。
「你手機拿出來，錄取通知應該已經發到你手機上了，你現在打開看看，確認一下信息有沒有錯，要是有錯，我明天去學校，順便讓他們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