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五章 殘缺的村子
典樂是被凍醒的。
他睜開眼，山洞外天光大亮，冷風颼颼地往裡灌。
方圓還在睡，蜷縮在洞壁的角落。
她的睡姿很不老實，腦袋已經從衛生巾枕頭上滑了下來，半邊臉都貼在了地面上。
典樂搖了搖頭，起身活動了一下胳膊腿兒。
昨晚逃命的後遺症這會兒才上來，渾身上下和被拆散了又裝回去似，尾巴骨那塊估計都青了。
想到這裡，典樂覺得不大對，好像一和方圓在一起，自己的尾巴骨就要遭災。
山洞外，雨已經停了，昨晚的暴雨和山體滑坡像是一場噩夢，醒來就沒了。
「醒了？」
身後傳來方圓帶著鼻音的聲音。
典樂回頭，看見她正揉著眼睛坐起來。
「早。」典樂淡定說。
「早什麼早，我快餓死了。」方圓拍了拍肚子。
典樂有點無奈，不都說女人能量消耗的少麼，但還是從她的背包里拿出最後半塊壓縮餅乾。
「省著點吃，這是最後的口糧了。」
方圓也不客氣，接過來啃了口，遞迴給典樂。
典樂本想拒絕，但方圓說：「既然就剩這點，咱們一人吃一半吧！我沒蘸口水上面啊！」
典樂哭笑不得，最終兩人就著昨天剩的水，啃著堪比二戰黑麵包的餅乾。
「接下來怎麼辦？」方圓問。
「和之前一樣。」典樂指著山洞外小溪，「水往低處流，只要跟著它，總能走到山外去，運氣好的話，能碰到村莊或公路。」
兩人收拾好東西，然後便開始下山。
山路比想像中更難走。
泥石流幾乎摧毀了所有能被稱為路的地方，他們只能互相攙扶，深一腳淺一腳地往下挪。
方圓倒是比典樂想像中要能扛，雖然嘴裡一直嘟嘟囔囔地抱怨，但腳下沒停過，體力好得驚人。
有好幾次典樂腳下打滑，還是她反手拉了一把。
「你這體力，不像記者，倒是像常年下鄉的扶貧幹部。」典樂喘著氣說。
「廢話，我可是我們台里體能測試第一名。」方圓擦了把臉上的汗，得意地揚了揚下巴，「不然你以為我瘋狗的稱號是白叫的？」
「大姐！你知道你這外號什麼意思麼！」
「知道啊，」方圓毫不在意地說，「但這對我是誇獎。」
典樂這次真說不出話了，反而有些敬佩，上一個讓他敬佩的還是自己師傅。
「而且，我蠻喜歡這幫人看我不爽又干不掉我的樣子。」方圓思考了會，認真說道。
典樂：……，你是啥雌小鬼麼！都這麼大了！！
……
他們就這麼走了將近半天，太陽都升到了頭頂。
就在典樂覺得自己的腿快要斷掉的時候，走在前面的方圓突然停住了腳步。
「你看那！」
典樂順著她手指的方向望去，只見在下方山谷的拐角處，一連片屋頂在樹間若隱若現。
這是……村莊！
典樂感覺自己瞬間活了過來。
「有救了！」方圓也激動起來，加快了腳步。
他們衝下了最後一段山坡，終於抵達了那片村莊的邊緣。
前方是個看起來很普通的小村子，規模不大，也就二三十戶人家的樣子。
村口有一塊大石頭，旁邊種著一棵老槐樹。
村裡的房屋大多是常見的磚瓦結構，看起來還算齊整。
此時正值中午，但村子裡很安靜。
典樂和方圓對視一眼，都鬆了口氣，總算撿回一條命。
他們朝著村子裡面走去，很快就看到了第一個村民。
院子裡，一個獨眼老頭正穿著破衣服，一下一下地揮著斧頭劈柴。
「大爺，您好！」方圓搶先開口，「我們是來山里考察的，遇到山體滑坡迷路了，想跟您打聽一下怎麼出去？」
獨眼老頭劈柴的動作沒停，像是沒聽見似的，繼續砍著木頭。
方圓愣了一下，提高了音量。
「大爺？能聽見我們說話嗎？」
男人依舊沒有反應，只是專注地劈著他的柴。
典樂皺了皺眉，走上前去。
「大爺，打擾一下。」
他站得離那個男人更近了一些，這次男人總該聽到了。
可結果還是一樣。
男人眼皮都沒抬一下，繼續重複著動作。
斧頭劈開木柴，彎腰撿起下一塊，放好，舉起斧頭，落下。
方圓回頭疑惑地看了典樂一眼。
典樂沖她搖了搖頭，示意先離開。
他們繼續往村里走，但都感覺很彆扭。
沒走多遠，他們又看到一個正在小溪邊洗衣服的婦女。
她蹲在石頭上，面前放著一個大木盆，可只有一隻手。
「大姐，你好！」典樂這次主動開口，「我們是從山裡出來的，迷路了，請問村裡有電話嗎？或者怎麼走才能到鎮上？」
那個婦女的動作頓了一下。
典樂心中一喜，以為這次有回應了。
然而，她只是單手把手裡的衣服翻了個面，然後繼續用力地搓洗。
甚至沒有抬頭看他們一眼。
這下，連典樂都感覺脊背有些發涼了。
「這村子的人是不是都有毛病？」方圓湊到典樂耳邊小聲說。
「不知道啊。」典樂的目光在那婦女身上停留了幾秒。
他們又試著跟一個坐在門口編竹筐的老人說話，結果還是一樣，沒人搭理。
方圓想再問，結果一陣風吹來。
吹開那個老人的褲腿，典樂方圓震驚的發現，老人只有腳踝沒有腳……
「不對勁。」典樂拉著方圓離開，嚴肅地說。
「那是什麼？」方圓也感覺不對勁。
「我懷疑他們不是聽不到。」典樂低聲說，「我注意到，咱們叫的時候他們其實有一點反應，只是無視了我們。」
一種恐懼感開始升起，這比遇到野獸更讓人不安。
這個村莊裡的人，明明都是活生生的人，卻給人一種活死人般的感覺。
他們放棄了繼續嘗試溝通，只是默默地在村子裡走著，希望能找到一些線索，找到一個正常的人。
村子不大，他們很快就逛了大半。
可整個村莊，根本沒人理他們。
就在他們快要絕望，準備離開這個詭異的村莊，另尋出路的時候，典樂忽然在一個街道口，看到了一個不一樣的人。
那是個四五十歲的中年男人，正躺在一張躺椅上，悠閒地打著盹。
重點是他渾身一點殘疾沒有！
他睜開眼，山洞外天光大亮，冷風颼颼地往裡灌。
方圓還在睡，蜷縮在洞壁的角落。
她的睡姿很不老實，腦袋已經從衛生巾枕頭上滑了下來，半邊臉都貼在了地面上。
典樂搖了搖頭，起身活動了一下胳膊腿兒。
昨晚逃命的後遺症這會兒才上來，渾身上下和被拆散了又裝回去似，尾巴骨那塊估計都青了。
想到這裡，典樂覺得不大對，好像一和方圓在一起，自己的尾巴骨就要遭災。
山洞外，雨已經停了，昨晚的暴雨和山體滑坡像是一場噩夢，醒來就沒了。
「醒了？」
身後傳來方圓帶著鼻音的聲音。
典樂回頭，看見她正揉著眼睛坐起來。
「早。」典樂淡定說。
「早什麼早，我快餓死了。」方圓拍了拍肚子。
典樂有點無奈，不都說女人能量消耗的少麼，但還是從她的背包里拿出最後半塊壓縮餅乾。
「省著點吃，這是最後的口糧了。」
方圓也不客氣，接過來啃了口，遞迴給典樂。
典樂本想拒絕，但方圓說：「既然就剩這點，咱們一人吃一半吧！我沒蘸口水上面啊！」
典樂哭笑不得，最終兩人就著昨天剩的水，啃著堪比二戰黑麵包的餅乾。
「接下來怎麼辦？」方圓問。
「和之前一樣。」典樂指著山洞外小溪，「水往低處流，只要跟著它，總能走到山外去，運氣好的話，能碰到村莊或公路。」
兩人收拾好東西，然後便開始下山。
山路比想像中更難走。
泥石流幾乎摧毀了所有能被稱為路的地方，他們只能互相攙扶，深一腳淺一腳地往下挪。
方圓倒是比典樂想像中要能扛，雖然嘴裡一直嘟嘟囔囔地抱怨，但腳下沒停過，體力好得驚人。
有好幾次典樂腳下打滑，還是她反手拉了一把。
「你這體力，不像記者，倒是像常年下鄉的扶貧幹部。」典樂喘著氣說。
「廢話，我可是我們台里體能測試第一名。」方圓擦了把臉上的汗，得意地揚了揚下巴，「不然你以為我瘋狗的稱號是白叫的？」
「大姐！你知道你這外號什麼意思麼！」
「知道啊，」方圓毫不在意地說，「但這對我是誇獎。」
典樂這次真說不出話了，反而有些敬佩，上一個讓他敬佩的還是自己師傅。
「而且，我蠻喜歡這幫人看我不爽又干不掉我的樣子。」方圓思考了會，認真說道。
典樂：……，你是啥雌小鬼麼！都這麼大了！！
……
他們就這麼走了將近半天，太陽都升到了頭頂。
就在典樂覺得自己的腿快要斷掉的時候，走在前面的方圓突然停住了腳步。
「你看那！」
典樂順著她手指的方向望去，只見在下方山谷的拐角處，一連片屋頂在樹間若隱若現。
這是……村莊！
典樂感覺自己瞬間活了過來。
「有救了！」方圓也激動起來，加快了腳步。
他們衝下了最後一段山坡，終於抵達了那片村莊的邊緣。
前方是個看起來很普通的小村子，規模不大，也就二三十戶人家的樣子。
村口有一塊大石頭，旁邊種著一棵老槐樹。
村裡的房屋大多是常見的磚瓦結構，看起來還算齊整。
此時正值中午，但村子裡很安靜。
典樂和方圓對視一眼，都鬆了口氣，總算撿回一條命。
他們朝著村子裡面走去，很快就看到了第一個村民。
院子裡，一個獨眼老頭正穿著破衣服，一下一下地揮著斧頭劈柴。
「大爺，您好！」方圓搶先開口，「我們是來山里考察的，遇到山體滑坡迷路了，想跟您打聽一下怎麼出去？」
獨眼老頭劈柴的動作沒停，像是沒聽見似的，繼續砍著木頭。
方圓愣了一下，提高了音量。
「大爺？能聽見我們說話嗎？」
男人依舊沒有反應，只是專注地劈著他的柴。
典樂皺了皺眉，走上前去。
「大爺，打擾一下。」
他站得離那個男人更近了一些，這次男人總該聽到了。
可結果還是一樣。
男人眼皮都沒抬一下，繼續重複著動作。
斧頭劈開木柴，彎腰撿起下一塊，放好，舉起斧頭，落下。
方圓回頭疑惑地看了典樂一眼。
典樂沖她搖了搖頭，示意先離開。
他們繼續往村里走，但都感覺很彆扭。
沒走多遠，他們又看到一個正在小溪邊洗衣服的婦女。
她蹲在石頭上，面前放著一個大木盆，可只有一隻手。
「大姐，你好！」典樂這次主動開口，「我們是從山裡出來的，迷路了，請問村裡有電話嗎？或者怎麼走才能到鎮上？」
那個婦女的動作頓了一下。
典樂心中一喜，以為這次有回應了。
然而，她只是單手把手裡的衣服翻了個面，然後繼續用力地搓洗。
甚至沒有抬頭看他們一眼。
這下，連典樂都感覺脊背有些發涼了。
「這村子的人是不是都有毛病？」方圓湊到典樂耳邊小聲說。
「不知道啊。」典樂的目光在那婦女身上停留了幾秒。
他們又試著跟一個坐在門口編竹筐的老人說話，結果還是一樣，沒人搭理。
方圓想再問，結果一陣風吹來。
吹開那個老人的褲腿，典樂方圓震驚的發現，老人只有腳踝沒有腳……
「不對勁。」典樂拉著方圓離開，嚴肅地說。
「那是什麼？」方圓也感覺不對勁。
「我懷疑他們不是聽不到。」典樂低聲說，「我注意到，咱們叫的時候他們其實有一點反應，只是無視了我們。」
一種恐懼感開始升起，這比遇到野獸更讓人不安。
這個村莊裡的人，明明都是活生生的人，卻給人一種活死人般的感覺。
他們放棄了繼續嘗試溝通，只是默默地在村子裡走著，希望能找到一些線索，找到一個正常的人。
村子不大，他們很快就逛了大半。
可整個村莊，根本沒人理他們。
就在他們快要絕望，準備離開這個詭異的村莊，另尋出路的時候，典樂忽然在一個街道口，看到了一個不一樣的人。
那是個四五十歲的中年男人，正躺在一張躺椅上，悠閒地打著盹。
重點是他渾身一點殘疾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