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七章 被顛覆的前世記憶
休息室太小了，所以典樂還是睡在大廳，起來後就趕緊帶著母親直奔黃城中心醫院。
醫院大廳里人聲鼎沸，張桂芳拽著典樂的衣角，看著掛號處長長的隊伍，又開始心疼錢。
「樂樂，我看就算了吧，就是嗓子干，回家多喝點水就好了，你看這得花多少錢。」
「媽，錢花了還能再掙，人就一個。」典樂拉著她排進隊伍，「您就當陪我逛逛，體驗一下黃城的大醫院。」
他嘴上說得輕鬆，但心裡也沒太當回事。
上輩子母親得肺炎住院，那都是快十年後的事情了，這輩子自己重生，很多事都提前了，大概率就是個小毛病，興許連肺炎都算不上。
掛號，排隊，就診。
門診醫生是個歲數蠻大的老大夫，聽了聽症狀，又拿聽診器在張桂芳背上聽了半天，最後大筆一揮開了個單子：「去做個胸部CT看看吧，保險一點。」
又是漫長的排隊。
張桂芳緊張地坐在長椅上，而典樂坐在母親旁邊，看著來來往往的人群，心裡盤算著等檢查結果出來，帶老媽去吃點什麼好吃的。
他甚至想，自己是不是有點小題大做了。
不過無所謂，反正有錢，就當求個心安。
直到CT室的門打開，護士喊出張桂芳的名字，典樂扶著母親進去，然後被趕出來。
CT很快就做完了，可片子要排隊，又是一個小時。
當典樂從自助印表機取出CT膠片時，他決定一會帶母親去學校小吃街，種類多還能帶著小黑狗。
他將片子舉起來，對著走廊的燈光眯著眼看了看。
肺部紋理還算清晰，就是右肺上葉的位置，有個淡淡的影子，又小又模糊。
結節？
那就對了，八成是普通的炎症。
他拿著片子和報告單，輕鬆地回到門診醫生的辦公室。
老大夫看了看片子，又看了看報告，扶了扶老花鏡，眉頭卻皺了起來。
「你這個……有點不好說，我建議你去六樓找一下胸外科的秦主任，他是這方面的專家，不用掛號，我給你打個電話，你直接進就行。」
典告道謝辭別老大夫，心裡也沒多想，只當是他很負責。
他帶著母親上了六樓，找到了胸外科主任的診室。
電子門牌上寫著：秦放，主任醫師，排隊人數0。
典樂感覺怪怪的，這可是主任啊！怎麼可能沒人掛他的號。
典樂敲了敲門走進診室。
秦放抬起頭，看了他們一眼。
「什麼事？」
「秦主任，樓下醫生讓我們來找您看看片子。」典樂將手裡的CT片和報告單遞了過去。
秦放接過片子，走到閱片燈箱前，打開燈，將片子掛上去抱著胸看。
在秦放看片子的時候，典樂看了圈在這個診室。
診室里很整潔，甚至有些過分了。
桌上的文件擺放得像用尺子量過，筆筒里的筆都按顏色和長短排好了隊。
而秦放醫生看起來不過三十多歲，這個歲數當主任，不是有背景就是有大能耐。
秦放看片子的時間並不長，也就十幾秒。
他關掉燈箱，取下片子，走回辦公桌前，隨口道
「運氣不錯，肺癌的極早期。」
但典樂沒管後半句，只聽進去了肺癌。
他幾乎是立刻反駁：「醫生，您是不是看錯了？也可能是肺炎吧？肺炎的影像表現和這個很像的。」
秦放抬眼看了看他，平淡的看著他。
「你是醫生？」
「我是獸醫，也會看片子。」
「哦，怪不得，我前任也是。」秦放點了點頭，「不過人和動物不一樣，很多腫瘤最起碼要長個十年，可有多少動物能活過十年，完全沒可比性，所以你們老師也不細教。」
聽著秦放的話，典樂的心沉了下去。
他想起上輩子，有一次他和父親在醫院食堂吃飯，他興高采烈地說著等媽身體徹底好了，要帶他們去哪裡旅遊。
父親當時是怎麼回答的？
父親只是扒拉著碗裡的飯，然後岔開了話題，說起了廠里的瑣事。
一次又一次。
每當他提起母親的痊癒，父親都會用各種方式轉移話題。
原來……原來是這樣。
根本不是什麼肺炎，晚期癌症誰也沒法治，只能續命！
「阿姨，現在發現得早，是好事。」秦放的聲音將典樂從回憶中拉了回來，他在對著張桂芳說話。
「我見過很多病人，自己硬扛著，怕花錢，怕給子女添麻煩，最後拖到晚期，神仙也救不了。」
他的語氣溫和起來：「你有這麼孝順的兒子真是難得，況且現在是早期，不要太擔心。」
張桂芳不敢相信自己聽到的，現在一個字也說不出來，只是眼淚大顆大顆地往下掉。
典樂看著母親瞬間蒼白的臉，連忙上前一步，緊緊握住母親的手。
他的聲音有些發緊：「媽，咱們治！必須做手術！錢的事您別操心，我有！」
張桂芳原本惶恐無措的眼睛，在看到兒子的目光時，終於有了焦點。
她反手握住典樂，含著淚，用力地點了點頭。
「好，聽……聽你的。」
「秦主任，我們要做手術，您給安排一下吧！」典樂立刻轉向秦放。
秦放看了眼典樂，搖了搖頭。
「手術？現在沒必要，而且真要做，你們也別在這裡做。」
典樂徹底懵了，這是什麼操作？
「什麼意思？黃城中心醫院的技術，在省里也是數一數二的吧？您這是……」
「切，黃城也就還行，但跟首都那幾家頂尖的比，就是小巫見大巫。」秦放一副看不起這裡的樣子，「人家一天做的手術，比這裡一個月都多，經驗、技術、設備，都不是一個級別的。」
他指了指那張CT片。
「你母親這個情況，雖然是早期，但結節內部有實性成分，位置也靠近血管，我建議，先化療兩個周期，看看結節的變化，如果效果好，腫瘤縮小，再去首都找最好的專家手術，預後會更好。」
說完，他沒再給典樂提問的機會，轉過身，對著電腦敲起鍵盤。
不久一張紙從印表機里吐出。
「我先給你們開住院單，今天就辦住院吧，早治療早安心。」
醫院大廳里人聲鼎沸，張桂芳拽著典樂的衣角，看著掛號處長長的隊伍，又開始心疼錢。
「樂樂，我看就算了吧，就是嗓子干，回家多喝點水就好了，你看這得花多少錢。」
「媽，錢花了還能再掙，人就一個。」典樂拉著她排進隊伍，「您就當陪我逛逛，體驗一下黃城的大醫院。」
他嘴上說得輕鬆，但心裡也沒太當回事。
上輩子母親得肺炎住院，那都是快十年後的事情了，這輩子自己重生，很多事都提前了，大概率就是個小毛病，興許連肺炎都算不上。
掛號，排隊，就診。
門診醫生是個歲數蠻大的老大夫，聽了聽症狀，又拿聽診器在張桂芳背上聽了半天，最後大筆一揮開了個單子：「去做個胸部CT看看吧，保險一點。」
又是漫長的排隊。
張桂芳緊張地坐在長椅上，而典樂坐在母親旁邊，看著來來往往的人群，心裡盤算著等檢查結果出來，帶老媽去吃點什麼好吃的。
他甚至想，自己是不是有點小題大做了。
不過無所謂，反正有錢，就當求個心安。
直到CT室的門打開，護士喊出張桂芳的名字，典樂扶著母親進去，然後被趕出來。
CT很快就做完了，可片子要排隊，又是一個小時。
當典樂從自助印表機取出CT膠片時，他決定一會帶母親去學校小吃街，種類多還能帶著小黑狗。
他將片子舉起來，對著走廊的燈光眯著眼看了看。
肺部紋理還算清晰，就是右肺上葉的位置，有個淡淡的影子，又小又模糊。
結節？
那就對了，八成是普通的炎症。
他拿著片子和報告單，輕鬆地回到門診醫生的辦公室。
老大夫看了看片子，又看了看報告，扶了扶老花鏡，眉頭卻皺了起來。
「你這個……有點不好說，我建議你去六樓找一下胸外科的秦主任，他是這方面的專家，不用掛號，我給你打個電話，你直接進就行。」
典告道謝辭別老大夫，心裡也沒多想，只當是他很負責。
他帶著母親上了六樓，找到了胸外科主任的診室。
電子門牌上寫著：秦放，主任醫師，排隊人數0。
典樂感覺怪怪的，這可是主任啊！怎麼可能沒人掛他的號。
典樂敲了敲門走進診室。
秦放抬起頭，看了他們一眼。
「什麼事？」
「秦主任，樓下醫生讓我們來找您看看片子。」典樂將手裡的CT片和報告單遞了過去。
秦放接過片子，走到閱片燈箱前，打開燈，將片子掛上去抱著胸看。
在秦放看片子的時候，典樂看了圈在這個診室。
診室里很整潔，甚至有些過分了。
桌上的文件擺放得像用尺子量過，筆筒里的筆都按顏色和長短排好了隊。
而秦放醫生看起來不過三十多歲，這個歲數當主任，不是有背景就是有大能耐。
秦放看片子的時間並不長，也就十幾秒。
他關掉燈箱，取下片子，走回辦公桌前，隨口道
「運氣不錯，肺癌的極早期。」
但典樂沒管後半句，只聽進去了肺癌。
他幾乎是立刻反駁：「醫生，您是不是看錯了？也可能是肺炎吧？肺炎的影像表現和這個很像的。」
秦放抬眼看了看他，平淡的看著他。
「你是醫生？」
「我是獸醫，也會看片子。」
「哦，怪不得，我前任也是。」秦放點了點頭，「不過人和動物不一樣，很多腫瘤最起碼要長個十年，可有多少動物能活過十年，完全沒可比性，所以你們老師也不細教。」
聽著秦放的話，典樂的心沉了下去。
他想起上輩子，有一次他和父親在醫院食堂吃飯，他興高采烈地說著等媽身體徹底好了，要帶他們去哪裡旅遊。
父親當時是怎麼回答的？
父親只是扒拉著碗裡的飯，然後岔開了話題，說起了廠里的瑣事。
一次又一次。
每當他提起母親的痊癒，父親都會用各種方式轉移話題。
原來……原來是這樣。
根本不是什麼肺炎，晚期癌症誰也沒法治，只能續命！
「阿姨，現在發現得早，是好事。」秦放的聲音將典樂從回憶中拉了回來，他在對著張桂芳說話。
「我見過很多病人，自己硬扛著，怕花錢，怕給子女添麻煩，最後拖到晚期，神仙也救不了。」
他的語氣溫和起來：「你有這麼孝順的兒子真是難得，況且現在是早期，不要太擔心。」
張桂芳不敢相信自己聽到的，現在一個字也說不出來，只是眼淚大顆大顆地往下掉。
典樂看著母親瞬間蒼白的臉，連忙上前一步，緊緊握住母親的手。
他的聲音有些發緊：「媽，咱們治！必須做手術！錢的事您別操心，我有！」
張桂芳原本惶恐無措的眼睛，在看到兒子的目光時，終於有了焦點。
她反手握住典樂，含著淚，用力地點了點頭。
「好，聽……聽你的。」
「秦主任，我們要做手術，您給安排一下吧！」典樂立刻轉向秦放。
秦放看了眼典樂，搖了搖頭。
「手術？現在沒必要，而且真要做，你們也別在這裡做。」
典樂徹底懵了，這是什麼操作？
「什麼意思？黃城中心醫院的技術，在省里也是數一數二的吧？您這是……」
「切，黃城也就還行，但跟首都那幾家頂尖的比，就是小巫見大巫。」秦放一副看不起這裡的樣子，「人家一天做的手術，比這裡一個月都多，經驗、技術、設備，都不是一個級別的。」
他指了指那張CT片。
「你母親這個情況，雖然是早期，但結節內部有實性成分，位置也靠近血管，我建議，先化療兩個周期，看看結節的變化，如果效果好，腫瘤縮小，再去首都找最好的專家手術，預後會更好。」
說完，他沒再給典樂提問的機會，轉過身，對著電腦敲起鍵盤。
不久一張紙從印表機里吐出。
「我先給你們開住院單，今天就辦住院吧，早治療早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