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二人一狗
早上八點，典樂推著他那輛嶄新的電動自行車，出現在獸醫站門口。
而印琪無聊地抱著小黑狗站在門口看著。
「喲，不錯。」印琪打量著車子，又看了看典樂，「顯得你人模狗樣的。」
典樂得意地拍了拍車座：「那是，不過你後半句可以不說。」
他剛說完，印琪懷裡的小黑狗就掙紮起來，拼命伸長身子想往典樂這邊湊。
「行了行了，你主人晚上就回來了。」印琪拍了拍小黑狗的腦袋，然後把一個小布袋遞給典樂，「給你準備了點吃的，路上墊墊肚子。」
「謝了，印琪姐。」典樂笑著接過。
兩人正說著，獸醫站的門被推開，潘永福拄著拐杖走了出來。
他瞥了一眼典樂的新車，笑了笑但什麼也沒說，利索地跨上了后座。
「師傅您坐穩了。」典樂叮囑一句，跨上車。
印琪抱著小黑狗，對他們揮了揮手：「路上小心。」
車剛騎出去不到二十米，身後就傳來印琪的驚呼和一陣狗叫。
「啊！」「汪！汪汪！」
典樂下意識地捏了剎車，扭頭一看，小黑狗正四腳並用，拼了命地在後面狂追。
他停下車，有些頭疼。
正準備掉頭把狗送回去，就看見印琪氣喘吁吁地從後面跑了過來。
「不行了……這小東西……力氣太大了！」
印琪扶著膝蓋，大口喘著氣：「我剛一轉身，它就從我懷裡竄出去，根本沒反應過來。」
典樂跳下車，小黑狗立刻撲了上來，兩隻前爪死死扒住他的褲腿，可憐巴巴的看著他，喉嚨里還不斷發出委屈聲。
「你這小傢伙……」典樂無奈地把它抱起來，想遞給印琪。
可小黑狗和上次一樣，爪子緊緊勾著典樂的衣服，怎麼也不肯鬆開。
典樂有點發愁，下鄉巡診帶狗有點不方便。
靈機一動，抱著小黑狗，湊到后座的潘永福面前。
「師傅，您看……」
他本想借著潘永福的氣場，把這小傢伙嚇退。
好消息，小黑狗確實害怕了。
壞消息，和想的不一樣，往他懷裡鑽得更深了，爪子勾得更緊。
典樂覺得再讓它抓下去，自己這件外套就得報廢了。
潘永福低頭看了一眼典樂懷裡抖成一團的小東西，又看了看典樂為難的臉，搖搖頭開口。
「帶著吧，放前面籃子裡。」
典樂愣住了。
印琪也愣住了。
連懷裡的小黑狗都停止了抖動，抬頭看了一眼潘永福，又迅速把頭埋了回去繼續開啟振動模式。
「啊？師傅，這……」
「啊什麼啊，耽誤工夫。」潘永福揮了揮手。
最終，小黑狗如願以償，並擁有了車前的籃子作為專座。
印琪怕它冷，還脫下了自己的外套，墊在籃子裡，又給小黑狗蓋上。
「印琪姐，這怎麼好意思，萬一它……」典樂看著那件外套，有些過意不去。
「沒事。」印琪擺擺手，笑著說，「它那麼聰明，不會在上面亂來的，你到時候洗乾淨還我就行。」
就這樣，兩人一狗的組合再次上路。
「師傅，咱們這次去的村子，是什麼情況啊？」典樂一邊騎車一邊問。
「都是些小毛病。」身後傳來潘永福的聲音，「豬不吃食，牛流眼淚，還有些別的，不過人家信得過我，寫信來了，就去看看。」
典樂愣了下。
師傅都八十多了，這種小事，應該可以交給下面的人去處理。
「您都這把年紀了，還親自跑啊？」
「我這歲數要啥緊？」潘永福質問道，「我感覺我這身子骨，比你們現在這些大學生好多了！」
典樂默默閉上了嘴。
行，您老厲害。
這電動助力車就是不一樣，坑坑窪窪的土路騎起來也省勁多了，典樂心裡美滋滋的。
只是想到車，腦子裡不由地想到了潘婉。
一個多小時後，車子進了村。
停好車，把籃子裡的小黑狗安頓好，兩人就準備開工。
農戶們聽說潘永福來了，都圍了上來，七嘴八舌地描述著自家牲口的狀況。
有的豬精神萎靡，趴在圈裡一動不動。
有的牛眼睛通紅，不停地流著清鼻涕。
還有的羊圈裡，傳來一陣陣咳嗽聲。
典樂跟在潘永福身後，在老爺子的指點下開始上手。
「這頭豬，你摸摸它的耳朵後面。」潘永福指著一頭病懨懨的肥豬。
典樂蹲下身，伸手一摸，溫度偏高，他又翻開豬的眼瞼看了看。
「這種情況你要問他最近餵了什麼。」
典樂立刻向農戶詢問起飼料情況。
問診、視診、觸診……
他給消化不良的豬開了健胃散，又指揮農戶用大蒜汁給牛的眼睛消炎，還調配了草藥水給咳嗽的羊群灌服。
幾套流程下來，他的動作也從一開始的生澀變得越發熟練。
整個上午，他們幾乎跑遍了半個村子。
典樂忙得腳不沾地，而潘永福大多數時候都站在一旁，看著典樂操作，偶爾才會開口指點一兩句。
到了午後，太陽有些曬人，典樂感覺肚子餓得直叫。
「師傅，咱們先找個地方吃午飯吧？」
「吃什麼吃，瞎耽誤工夫。」潘永福擺了擺手，「隨便對付一口就行，下午還要去一個村子。」
典樂：「啊？」
最終，兩人的午飯，就是印琪準備的麵包，就著農戶家的開水對付了過去。
短暫休息後，他們又騎上車，朝著下一個更偏遠的村落趕去。
剛走進村口，遠遠地就看到一個熟人正從一戶人家的院子裡走出來。
「小王！」潘永福中氣十足地喊了一聲。
王德華聞聲回頭，看到潘永福和典樂，臉上滿是意外。
他快步走了過來，但臉上充滿疲憊。
「潘站長？典小師傅？」王德華先是衝著典樂笑了笑，他又轉向潘永福，恭敬地打了個招呼，「你們怎麼來了。」
潘永福卻沒跟他客套，直接開門見山：「你在這忙什麼呢？看你這愁眉苦臉的，又遇上什麼麻煩了？」
提到正事，王德華臉上的笑容淡了下去，重新變回一臉愁容。
他嘆了口氣說道：「潘站長，是有點麻煩，村里這幾家養的羊，最近接二連三地出問題，症狀都差不多，我檢查了半天，也用了些藥，但就是不見好。」
而印琪無聊地抱著小黑狗站在門口看著。
「喲，不錯。」印琪打量著車子，又看了看典樂，「顯得你人模狗樣的。」
典樂得意地拍了拍車座：「那是，不過你後半句可以不說。」
他剛說完，印琪懷裡的小黑狗就掙紮起來，拼命伸長身子想往典樂這邊湊。
「行了行了，你主人晚上就回來了。」印琪拍了拍小黑狗的腦袋，然後把一個小布袋遞給典樂，「給你準備了點吃的，路上墊墊肚子。」
「謝了，印琪姐。」典樂笑著接過。
兩人正說著，獸醫站的門被推開，潘永福拄著拐杖走了出來。
他瞥了一眼典樂的新車，笑了笑但什麼也沒說，利索地跨上了后座。
「師傅您坐穩了。」典樂叮囑一句，跨上車。
印琪抱著小黑狗，對他們揮了揮手：「路上小心。」
車剛騎出去不到二十米，身後就傳來印琪的驚呼和一陣狗叫。
「啊！」「汪！汪汪！」
典樂下意識地捏了剎車，扭頭一看，小黑狗正四腳並用，拼了命地在後面狂追。
他停下車，有些頭疼。
正準備掉頭把狗送回去，就看見印琪氣喘吁吁地從後面跑了過來。
「不行了……這小東西……力氣太大了！」
印琪扶著膝蓋，大口喘著氣：「我剛一轉身，它就從我懷裡竄出去，根本沒反應過來。」
典樂跳下車，小黑狗立刻撲了上來，兩隻前爪死死扒住他的褲腿，可憐巴巴的看著他，喉嚨里還不斷發出委屈聲。
「你這小傢伙……」典樂無奈地把它抱起來，想遞給印琪。
可小黑狗和上次一樣，爪子緊緊勾著典樂的衣服，怎麼也不肯鬆開。
典樂有點發愁，下鄉巡診帶狗有點不方便。
靈機一動，抱著小黑狗，湊到后座的潘永福面前。
「師傅，您看……」
他本想借著潘永福的氣場，把這小傢伙嚇退。
好消息，小黑狗確實害怕了。
壞消息，和想的不一樣，往他懷裡鑽得更深了，爪子勾得更緊。
典樂覺得再讓它抓下去，自己這件外套就得報廢了。
潘永福低頭看了一眼典樂懷裡抖成一團的小東西，又看了看典樂為難的臉，搖搖頭開口。
「帶著吧，放前面籃子裡。」
典樂愣住了。
印琪也愣住了。
連懷裡的小黑狗都停止了抖動，抬頭看了一眼潘永福，又迅速把頭埋了回去繼續開啟振動模式。
「啊？師傅，這……」
「啊什麼啊，耽誤工夫。」潘永福揮了揮手。
最終，小黑狗如願以償，並擁有了車前的籃子作為專座。
印琪怕它冷，還脫下了自己的外套，墊在籃子裡，又給小黑狗蓋上。
「印琪姐，這怎麼好意思，萬一它……」典樂看著那件外套，有些過意不去。
「沒事。」印琪擺擺手，笑著說，「它那麼聰明，不會在上面亂來的，你到時候洗乾淨還我就行。」
就這樣，兩人一狗的組合再次上路。
「師傅，咱們這次去的村子，是什麼情況啊？」典樂一邊騎車一邊問。
「都是些小毛病。」身後傳來潘永福的聲音，「豬不吃食，牛流眼淚，還有些別的，不過人家信得過我，寫信來了，就去看看。」
典樂愣了下。
師傅都八十多了，這種小事，應該可以交給下面的人去處理。
「您都這把年紀了，還親自跑啊？」
「我這歲數要啥緊？」潘永福質問道，「我感覺我這身子骨，比你們現在這些大學生好多了！」
典樂默默閉上了嘴。
行，您老厲害。
這電動助力車就是不一樣，坑坑窪窪的土路騎起來也省勁多了，典樂心裡美滋滋的。
只是想到車，腦子裡不由地想到了潘婉。
一個多小時後，車子進了村。
停好車，把籃子裡的小黑狗安頓好，兩人就準備開工。
農戶們聽說潘永福來了，都圍了上來，七嘴八舌地描述著自家牲口的狀況。
有的豬精神萎靡，趴在圈裡一動不動。
有的牛眼睛通紅，不停地流著清鼻涕。
還有的羊圈裡，傳來一陣陣咳嗽聲。
典樂跟在潘永福身後，在老爺子的指點下開始上手。
「這頭豬，你摸摸它的耳朵後面。」潘永福指著一頭病懨懨的肥豬。
典樂蹲下身，伸手一摸，溫度偏高，他又翻開豬的眼瞼看了看。
「這種情況你要問他最近餵了什麼。」
典樂立刻向農戶詢問起飼料情況。
問診、視診、觸診……
他給消化不良的豬開了健胃散，又指揮農戶用大蒜汁給牛的眼睛消炎，還調配了草藥水給咳嗽的羊群灌服。
幾套流程下來，他的動作也從一開始的生澀變得越發熟練。
整個上午，他們幾乎跑遍了半個村子。
典樂忙得腳不沾地，而潘永福大多數時候都站在一旁，看著典樂操作，偶爾才會開口指點一兩句。
到了午後，太陽有些曬人，典樂感覺肚子餓得直叫。
「師傅，咱們先找個地方吃午飯吧？」
「吃什麼吃，瞎耽誤工夫。」潘永福擺了擺手，「隨便對付一口就行，下午還要去一個村子。」
典樂：「啊？」
最終，兩人的午飯，就是印琪準備的麵包，就著農戶家的開水對付了過去。
短暫休息後，他們又騎上車，朝著下一個更偏遠的村落趕去。
剛走進村口，遠遠地就看到一個熟人正從一戶人家的院子裡走出來。
「小王！」潘永福中氣十足地喊了一聲。
王德華聞聲回頭，看到潘永福和典樂，臉上滿是意外。
他快步走了過來，但臉上充滿疲憊。
「潘站長？典小師傅？」王德華先是衝著典樂笑了笑，他又轉向潘永福，恭敬地打了個招呼，「你們怎麼來了。」
潘永福卻沒跟他客套，直接開門見山：「你在這忙什麼呢？看你這愁眉苦臉的，又遇上什麼麻煩了？」
提到正事，王德華臉上的笑容淡了下去，重新變回一臉愁容。
他嘆了口氣說道：「潘站長，是有點麻煩，村里這幾家養的羊，最近接二連三地出問題，症狀都差不多，我檢查了半天，也用了些藥，但就是不見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