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選擇
第182章 選擇
梁銘見過這東西，他知道這是萬壽教的東西，他沒想到蕭泓泉早就把自己變成了一個怪物。
見到此情此景，蕭廣淵也是詫異了一下，隨後他立刻拿出一枚丹藥吞下，自身氣勢頓時暴漲數倍，雙目通紅，皮膚如火燒一般。
顯然他也知道自己到了拼命的時候。
於是他快步踏出，這一次主動沖向蕭泓泉。
蕭泓泉提起劍，直衝自己的弟弟，再一次劍刃交鳴，但這一次蕭泓泉卻被擊退半步。
趁著他的劍被架開的空隙，蕭廣淵立刻把劍放平，向前突刺。
然而這卻是蕭泓泉賣的一個破綻。
隨著單腳踏地，一個旋身躲開這一擊突刺之後，蕭泓泉將劍直接架到了蕭廣淵的脖子上。
「你輸了。」
而後不等蕭廣淵從詫異中回過神，一腳踹斷了他的腿。
蕭廣淵大叫一聲，他的腿被踹斷之後，表面的血管直接炸裂，血液如泉水一般噴湧出來。
而蕭泓泉卻是抬起手，點點綠色的靈光落下，噴涌的鮮血很快止住，蕭廣淵的傷口也迅速癒合，只是一條腿依然保持著被踹斷後扭曲變形的狀態。
這時候蕭廣淵的侍衛快步上前，然而他剛走到一半，就被蕭泓泉帶來的侍衛一劍劈成兩半。
那侍衛的速度極快，而那劍刃更是在瞬間伸長了十丈，連侍衛身後一半的房屋都被直接劈斷。
這套手段讓蕭廣淵面露絕望。
他沒想到這場競爭竟從一開始就已有了如此巨大的懸殊。
自己兩人所攜帶的最後底牌，也即是兩人的侍衛，根本不是一個層級的。
「你這怪物，你到底從萬壽教那裡得到了多少力量？」
事到如今，他只能扯著嗓子向著自己的大哥質問。
而蕭泓泉只是緩緩地俯下身，蹲到他面前，從容地解釋起來。
「萬壽教把能給我的都給了我，不過我原本可以得到更強的力量，可他們十分注重安全的問題。他們覺得就算出那麼一丁點差錯，也會導致我的性命危險，所以一直拒絕給我用風險較高的丹藥。」
「然而，僅靠這些，我依然有了遠超常人的實力。但我身上這些異變，卻不是他們的丹藥所致，這是萬壽大仙親自降下的賜福，能讓我活上一千八百歲的賜福。」
「每個皇帝都會有年少時的勵精圖治，中年時的彷徨，暮年時的守成。然而我不會，我的少年時將會長達千年。你觀察過鳥兒嗎？鳥兒一生都在青壯年時期，只有即將死亡時，它們才會迅速老去。我如今就成了一隻長壽的鯤鵬，可以翱翔於天地之間，壽達千歲。」
「能長久地統治這個國度，並且讓它轉變為我任何想要的樣子。等我解決了叛軍，再收拾完舊勢力，這個國家會朝著美好的方向發展。所付出的代價，不過是讓萬壽教成為國教罷了。」
聽到這話，蕭廣淵十分不屑。
「哼，一個拿人煉丹的邪教，你居然想把它尊為國教？」
對此，蕭泓泉有不同的看法。
「沒錯，拿人煉丹的確不好。那我們來算一筆帳吧。你覺得是這些年因為流亡、落草、飢餓、疾病、戰亂死去的百姓多，還是死在萬壽教手上的百姓多？」
「或許你手上沒有帳，但我手上是有的。從我結識萬壽教第一天起，我就要求他們如實地把經他們之手而死的每一個人都記錄在案，不用記錄名字，只有數量就行。」
「這完全是一個一時興起的舉動，我想通過親眼來確認萬壽教是否窮凶極惡。答案很明確，他們的確窮凶極惡，每年都會有數千人死在他們手上。
「，「可是呢，我作為儲君，我作為監國太子，我能看到另一份報告，或者說很多份報告。我能知道饑荒在每年要奪走多少人的生命，我只能知道一場天災能奪走多少人的生命。我知道飢餓、貪官污吏、兵荒馬亂能對百姓們造成多大的影響。」
「直到有一天，我發現了一件事情。」
說到這話的時候，蕭泓泉頓了一下。
而抓住這個機會，蕭廣淵掏出一把匕首，直接刺入了蕭泓泉的脖頸當中。
然而預料之中的血卻沒有噴出來，甚至蕭泓泉的臉色都沒有變一下。
然後，蕭泓泉輕輕地把手搭在了蕭廣淵握緊匕首的手上。
此時的蕭廣淵已經被眼前這不死的怪物給嚇得沒了力氣，他手很輕易就被挪開。
插在脖子上的匕首也被蕭泓泉輕鬆地拔了下來。
隨後他看到那缺口迅速地癒合，裡面看不見一絲血肉，只有一片漆黑。
「我都蹲在這裡了，我自然就想過你可能還藏有其他兵器，也想過在這樣的距離下，你可以很輕易地偷襲我的要害。如果你也能像我一樣想到這一點，你就應該明白，我從一開始就不在乎你的任何攻擊。」
蕭泓泉嘆息一聲，然後接著剛才的話題繼續說了下去。
「萬壽教是一個由許多大夫組成的宗教，他們雖然需要拿人煉丹，但是那只是很少的一部分丹藥，絕大部分丹方都是貨真價實的能救人命的方子。將這些丹方流傳出去，或者將這些丹藥煉製出來，流通到世上，再以低廉的價格出售的話，你猜會出現什麼樣的結果？」
說到此處，蕭泓泉笑了。
「十分神奇的事情出現了，萬壽教所救的人遠遠超過了因他們而死的人，甚至一部分因為戰亂、天災、疾病、瘟疫等等原因，本該死的人也因為他們的丹藥而活了下來。這就是我在曾經的東陵府所做的一部分實驗。」
「明確這一點之後，我就和萬壽教達成了長期合作，並且向他們做出許諾。很多人對萬壽教有一個十分難以理解的偏見，那就是萬壽教用人煉丹。可事實上，他們高估了人，人並不是什麼天材地寶。用人煉丹只是一種缺少材料下不得已的選擇，而且煉出的丹藥用途也十分狹隘。」
「人之所以高貴，並不在於人本身是什麼天材地寶，而在於我們用自己的才智、謀略、勇氣和種種美好的品德統治了這個世界。在仙人隱世的時代，我們都能牢牢壓著妖怪一頭。我們創造了琴棋書畫以及種種美好的東西，我們的文明一步步繁榮。而這期間每一步都離不開技術的進步。」
「如何耕種田地？如何治理水患？如何建造堤壩？如何指揮作戰？這些技術的疊代和發展，讓我們的文明一步步拔高水準。這才是大慶能夠強盛的原因。所以和萬壽教的合作是我此生做的最正確的一件事。」
「通過萬壽教的丹方，大慶的人口在未來十年可以翻數倍。有了足夠的人，大慶就能做到許多事情。我們可以選出更多的人才，有更多強大的軍隊。我們可以對外征服，我們也可以對內建立起完善的秩序。」
「二弟，你恐怕沒去過府城以下的地方吧？你恐怕不知道，在一個村子裡面，根本不存在衙門這樣的治安組織。你恐怕不知道，哪怕在一個縣城裡面，一個衙門也是幾十個有蓄力身份的人，加上上千個毫無身份的人。假設你能知道這些，你就會明白為什麼我在做這些事情。」
說到此處，蕭泓泉站了起來，舉起手中的劍。
「放心，我不是你，不會殘害自己的兄弟。我也記得父皇臨走時留下的話，你會被圈禁在宗人府，衣食無憂地度過一生。你的後代，你的妃子，我也不會加以迫害。」
「不過聽說你有一個妃子即將生產，我沒有後代，我會把她變為我的妃子，她的後代將會是大慶下一任皇帝。我並不打算做千年的皇帝，我更願意在完成一切之後功成身退，把一個嶄新的大慶交給後來人。」
「然後當他們遇到困難的時候，我會再度出山，作為他們的保障。又或是在他們成為了一個昏君或暴君的時候，出面制止這些。我會成為大慶的守護神。」
說到此處，蕭泓泉注意到一直在屋裡的梁銘和葉凌雲走了出來，站在距離他們不遠的地方，似乎想要問他些什麼。
「兩位大人，你們想問的話儘管問，你們都是父皇留下的忠君愛國之人，我會在新的時代給予你們合適的地位。」
梁銘和葉凌雲互相看了看，稍後葉凌雲往前一步，指了指天上。
「殿下，您的想法我沒什麼可指摘的，您的理想我也談不上認同或者反感。我只希望知道一件事，您打算怎麼處理即將降臨世間的萬壽大仙。」
「我可以如實告訴您，萬壽大仙恐怕不會讓您慢慢地建立一個美好的時代。說的難聽一些，您願意久居人下嗎？一旦萬壽大仙降臨，他絕不會與您平起平坐的。到時候恐怕大慶就不是您說了算。」
面對梁銘的提問，蕭泓泉卻表現得並不意外。
「看得出您似乎對萬壽大仙很有了解。」
梁銘到此時也不打算隱瞞什麼，直接與對方攤了牌。
「鎮妖司的指揮使余舟你應該知道，他是萬壽大仙的師兄。若您想知道萬壽大仙是否有仙人的傳承，他的確有。可萬壽大仙卻不是一個善與之輩，他對人間的態度更像是在遊樂。可以因為一時興起扶持一個文明，也可以因為一時的煩躁，將自己留下的一切影響毀屍滅跡。」
「又或者，他幫助您的緣由不過是為了將大慶在戰亂中煉成一個法器，作為他諸多世界的收藏品之一。我不知道您能否理解我這番話的意思。
梁銘從地上撿起了一塊石頭。
「假設說這塊石頭裡面藏著一個國家的話，像這樣的石頭，萬壽大仙有許多許多。其中一些與大慶相似，而大慶對於萬壽大仙的價值也差不多就是這樣一塊石頭了。或許我可以說的好聽一些，一枚寶石。只不過這樣的寶石，他可能有好幾箱子。」
聽到這話，蕭泓泉皺起眉頭。
這些內容他先前從未聽過，但是從梁銘的話音來看，他不是在說謊，而是在說一些自己有確鑿證據的事情。
至於余舟的出身，蕭泓泉當然是調查過余舟的，可對方的履歷十分清白，完全看不出和萬壽教有任何關聯。
「現在的話，事情還可以用大家都能接受的方式收場。」
梁銘忽然提了一個建議。
「不管是什麼儀式在讓萬壽大仙降臨，現在就把它停掉。然後呢，殿下您去繼位，成為新的皇帝，大家該吃吃該喝喝，就當無事發生。萬壽教可能會有點怨言吧，沒關係，崇山大營就在外面，把他們一口氣剿滅掉，然後把丹方全都翻出來。這世上不缺隱世的仙門，總能再找到幾個煉丹士的。」
「卸磨殺驢沒什麼不好，過河拆橋的事情，有時候做一做也無妨。至少您可以從萬壽大仙的手中拯救這個世界，拯救大慶。」
這時，蕭泓泉帶來的侍衛快步向前，勸告道：「陛下，您萬萬不能受這妖人蠱惑，萬壽大仙的能為您是見過的。」
聽到這侍衛連稱呼都改了，梁銘一時間也不知道說什麼好，只能說這些人確實很有眼力見。
不過考慮到余舟的任務，自己等人是一定會和萬壽教為敵的，沒有中間選項，也沒有緩和選項。
所以梁銘二話不說，直接將長弓握在了手上。
而另一旁的婁璃雪和青雲同時做好了戰鬥準備。
蕭泓泉看到這副表現，深吸一口氣，然後緩緩地呼了出來。
「看來我們之間的對立是無法避免了。梁千戶，還有葉大人。」
葉凌雲此時也已經拔出了劍，在此時，他站在梁銘那個方向，就已經表明了自己的立場。
「是誰繼位我都沒什麼意見，但是讓萬壽大仙降臨到這方世界是絕不可以的。陛下，我的立場、梁銘的立場、所有人的立場，您都已經知曉。是要選擇過河拆橋，讓我們替您解決掉身邊這個麻煩，還是選擇繼續和他站在一邊，被我們一起解決掉呢？」
蕭泓泉聽出了葉凌雲話里威脅的意思，可他並不害怕。
「可以可以，我就知道想要榮登大位不是一件簡單的事情。不過無妨，以後的艱難坎坷或許還要更多些呢。
真是遺憾，無法將你們帶去新的時代了。
鄭牧長老！
，7
梁銘見過這東西，他知道這是萬壽教的東西，他沒想到蕭泓泉早就把自己變成了一個怪物。
見到此情此景，蕭廣淵也是詫異了一下，隨後他立刻拿出一枚丹藥吞下，自身氣勢頓時暴漲數倍，雙目通紅，皮膚如火燒一般。
顯然他也知道自己到了拼命的時候。
於是他快步踏出，這一次主動沖向蕭泓泉。
蕭泓泉提起劍，直衝自己的弟弟，再一次劍刃交鳴，但這一次蕭泓泉卻被擊退半步。
趁著他的劍被架開的空隙，蕭廣淵立刻把劍放平，向前突刺。
然而這卻是蕭泓泉賣的一個破綻。
隨著單腳踏地，一個旋身躲開這一擊突刺之後，蕭泓泉將劍直接架到了蕭廣淵的脖子上。
「你輸了。」
而後不等蕭廣淵從詫異中回過神，一腳踹斷了他的腿。
蕭廣淵大叫一聲，他的腿被踹斷之後，表面的血管直接炸裂，血液如泉水一般噴湧出來。
而蕭泓泉卻是抬起手，點點綠色的靈光落下，噴涌的鮮血很快止住，蕭廣淵的傷口也迅速癒合，只是一條腿依然保持著被踹斷後扭曲變形的狀態。
這時候蕭廣淵的侍衛快步上前，然而他剛走到一半，就被蕭泓泉帶來的侍衛一劍劈成兩半。
那侍衛的速度極快，而那劍刃更是在瞬間伸長了十丈，連侍衛身後一半的房屋都被直接劈斷。
這套手段讓蕭廣淵面露絕望。
他沒想到這場競爭竟從一開始就已有了如此巨大的懸殊。
自己兩人所攜帶的最後底牌，也即是兩人的侍衛，根本不是一個層級的。
「你這怪物，你到底從萬壽教那裡得到了多少力量？」
事到如今，他只能扯著嗓子向著自己的大哥質問。
而蕭泓泉只是緩緩地俯下身，蹲到他面前，從容地解釋起來。
「萬壽教把能給我的都給了我，不過我原本可以得到更強的力量，可他們十分注重安全的問題。他們覺得就算出那麼一丁點差錯，也會導致我的性命危險，所以一直拒絕給我用風險較高的丹藥。」
「然而，僅靠這些，我依然有了遠超常人的實力。但我身上這些異變，卻不是他們的丹藥所致，這是萬壽大仙親自降下的賜福，能讓我活上一千八百歲的賜福。」
「每個皇帝都會有年少時的勵精圖治，中年時的彷徨，暮年時的守成。然而我不會，我的少年時將會長達千年。你觀察過鳥兒嗎？鳥兒一生都在青壯年時期，只有即將死亡時，它們才會迅速老去。我如今就成了一隻長壽的鯤鵬，可以翱翔於天地之間，壽達千歲。」
「能長久地統治這個國度，並且讓它轉變為我任何想要的樣子。等我解決了叛軍，再收拾完舊勢力，這個國家會朝著美好的方向發展。所付出的代價，不過是讓萬壽教成為國教罷了。」
聽到這話，蕭廣淵十分不屑。
「哼，一個拿人煉丹的邪教，你居然想把它尊為國教？」
對此，蕭泓泉有不同的看法。
「沒錯，拿人煉丹的確不好。那我們來算一筆帳吧。你覺得是這些年因為流亡、落草、飢餓、疾病、戰亂死去的百姓多，還是死在萬壽教手上的百姓多？」
「或許你手上沒有帳，但我手上是有的。從我結識萬壽教第一天起，我就要求他們如實地把經他們之手而死的每一個人都記錄在案，不用記錄名字，只有數量就行。」
「這完全是一個一時興起的舉動，我想通過親眼來確認萬壽教是否窮凶極惡。答案很明確，他們的確窮凶極惡，每年都會有數千人死在他們手上。
「，「可是呢，我作為儲君，我作為監國太子，我能看到另一份報告，或者說很多份報告。我能知道饑荒在每年要奪走多少人的生命，我只能知道一場天災能奪走多少人的生命。我知道飢餓、貪官污吏、兵荒馬亂能對百姓們造成多大的影響。」
「直到有一天，我發現了一件事情。」
說到這話的時候，蕭泓泉頓了一下。
而抓住這個機會，蕭廣淵掏出一把匕首，直接刺入了蕭泓泉的脖頸當中。
然而預料之中的血卻沒有噴出來，甚至蕭泓泉的臉色都沒有變一下。
然後，蕭泓泉輕輕地把手搭在了蕭廣淵握緊匕首的手上。
此時的蕭廣淵已經被眼前這不死的怪物給嚇得沒了力氣，他手很輕易就被挪開。
插在脖子上的匕首也被蕭泓泉輕鬆地拔了下來。
隨後他看到那缺口迅速地癒合，裡面看不見一絲血肉，只有一片漆黑。
「我都蹲在這裡了，我自然就想過你可能還藏有其他兵器，也想過在這樣的距離下，你可以很輕易地偷襲我的要害。如果你也能像我一樣想到這一點，你就應該明白，我從一開始就不在乎你的任何攻擊。」
蕭泓泉嘆息一聲，然後接著剛才的話題繼續說了下去。
「萬壽教是一個由許多大夫組成的宗教，他們雖然需要拿人煉丹，但是那只是很少的一部分丹藥，絕大部分丹方都是貨真價實的能救人命的方子。將這些丹方流傳出去，或者將這些丹藥煉製出來，流通到世上，再以低廉的價格出售的話，你猜會出現什麼樣的結果？」
說到此處，蕭泓泉笑了。
「十分神奇的事情出現了，萬壽教所救的人遠遠超過了因他們而死的人，甚至一部分因為戰亂、天災、疾病、瘟疫等等原因，本該死的人也因為他們的丹藥而活了下來。這就是我在曾經的東陵府所做的一部分實驗。」
「明確這一點之後，我就和萬壽教達成了長期合作，並且向他們做出許諾。很多人對萬壽教有一個十分難以理解的偏見，那就是萬壽教用人煉丹。可事實上，他們高估了人，人並不是什麼天材地寶。用人煉丹只是一種缺少材料下不得已的選擇，而且煉出的丹藥用途也十分狹隘。」
「人之所以高貴，並不在於人本身是什麼天材地寶，而在於我們用自己的才智、謀略、勇氣和種種美好的品德統治了這個世界。在仙人隱世的時代，我們都能牢牢壓著妖怪一頭。我們創造了琴棋書畫以及種種美好的東西，我們的文明一步步繁榮。而這期間每一步都離不開技術的進步。」
「如何耕種田地？如何治理水患？如何建造堤壩？如何指揮作戰？這些技術的疊代和發展，讓我們的文明一步步拔高水準。這才是大慶能夠強盛的原因。所以和萬壽教的合作是我此生做的最正確的一件事。」
「通過萬壽教的丹方，大慶的人口在未來十年可以翻數倍。有了足夠的人，大慶就能做到許多事情。我們可以選出更多的人才，有更多強大的軍隊。我們可以對外征服，我們也可以對內建立起完善的秩序。」
「二弟，你恐怕沒去過府城以下的地方吧？你恐怕不知道，在一個村子裡面，根本不存在衙門這樣的治安組織。你恐怕不知道，哪怕在一個縣城裡面，一個衙門也是幾十個有蓄力身份的人，加上上千個毫無身份的人。假設你能知道這些，你就會明白為什麼我在做這些事情。」
說到此處，蕭泓泉站了起來，舉起手中的劍。
「放心，我不是你，不會殘害自己的兄弟。我也記得父皇臨走時留下的話，你會被圈禁在宗人府，衣食無憂地度過一生。你的後代，你的妃子，我也不會加以迫害。」
「不過聽說你有一個妃子即將生產，我沒有後代，我會把她變為我的妃子，她的後代將會是大慶下一任皇帝。我並不打算做千年的皇帝，我更願意在完成一切之後功成身退，把一個嶄新的大慶交給後來人。」
「然後當他們遇到困難的時候，我會再度出山，作為他們的保障。又或是在他們成為了一個昏君或暴君的時候，出面制止這些。我會成為大慶的守護神。」
說到此處，蕭泓泉注意到一直在屋裡的梁銘和葉凌雲走了出來，站在距離他們不遠的地方，似乎想要問他些什麼。
「兩位大人，你們想問的話儘管問，你們都是父皇留下的忠君愛國之人，我會在新的時代給予你們合適的地位。」
梁銘和葉凌雲互相看了看，稍後葉凌雲往前一步，指了指天上。
「殿下，您的想法我沒什麼可指摘的，您的理想我也談不上認同或者反感。我只希望知道一件事，您打算怎麼處理即將降臨世間的萬壽大仙。」
「我可以如實告訴您，萬壽大仙恐怕不會讓您慢慢地建立一個美好的時代。說的難聽一些，您願意久居人下嗎？一旦萬壽大仙降臨，他絕不會與您平起平坐的。到時候恐怕大慶就不是您說了算。」
面對梁銘的提問，蕭泓泉卻表現得並不意外。
「看得出您似乎對萬壽大仙很有了解。」
梁銘到此時也不打算隱瞞什麼，直接與對方攤了牌。
「鎮妖司的指揮使余舟你應該知道，他是萬壽大仙的師兄。若您想知道萬壽大仙是否有仙人的傳承，他的確有。可萬壽大仙卻不是一個善與之輩，他對人間的態度更像是在遊樂。可以因為一時興起扶持一個文明，也可以因為一時的煩躁，將自己留下的一切影響毀屍滅跡。」
「又或者，他幫助您的緣由不過是為了將大慶在戰亂中煉成一個法器，作為他諸多世界的收藏品之一。我不知道您能否理解我這番話的意思。
梁銘從地上撿起了一塊石頭。
「假設說這塊石頭裡面藏著一個國家的話，像這樣的石頭，萬壽大仙有許多許多。其中一些與大慶相似，而大慶對於萬壽大仙的價值也差不多就是這樣一塊石頭了。或許我可以說的好聽一些，一枚寶石。只不過這樣的寶石，他可能有好幾箱子。」
聽到這話，蕭泓泉皺起眉頭。
這些內容他先前從未聽過，但是從梁銘的話音來看，他不是在說謊，而是在說一些自己有確鑿證據的事情。
至於余舟的出身，蕭泓泉當然是調查過余舟的，可對方的履歷十分清白，完全看不出和萬壽教有任何關聯。
「現在的話，事情還可以用大家都能接受的方式收場。」
梁銘忽然提了一個建議。
「不管是什麼儀式在讓萬壽大仙降臨，現在就把它停掉。然後呢，殿下您去繼位，成為新的皇帝，大家該吃吃該喝喝，就當無事發生。萬壽教可能會有點怨言吧，沒關係，崇山大營就在外面，把他們一口氣剿滅掉，然後把丹方全都翻出來。這世上不缺隱世的仙門，總能再找到幾個煉丹士的。」
「卸磨殺驢沒什麼不好，過河拆橋的事情，有時候做一做也無妨。至少您可以從萬壽大仙的手中拯救這個世界，拯救大慶。」
這時，蕭泓泉帶來的侍衛快步向前，勸告道：「陛下，您萬萬不能受這妖人蠱惑，萬壽大仙的能為您是見過的。」
聽到這侍衛連稱呼都改了，梁銘一時間也不知道說什麼好，只能說這些人確實很有眼力見。
不過考慮到余舟的任務，自己等人是一定會和萬壽教為敵的，沒有中間選項，也沒有緩和選項。
所以梁銘二話不說，直接將長弓握在了手上。
而另一旁的婁璃雪和青雲同時做好了戰鬥準備。
蕭泓泉看到這副表現，深吸一口氣，然後緩緩地呼了出來。
「看來我們之間的對立是無法避免了。梁千戶，還有葉大人。」
葉凌雲此時也已經拔出了劍，在此時，他站在梁銘那個方向，就已經表明了自己的立場。
「是誰繼位我都沒什麼意見，但是讓萬壽大仙降臨到這方世界是絕不可以的。陛下，我的立場、梁銘的立場、所有人的立場，您都已經知曉。是要選擇過河拆橋，讓我們替您解決掉身邊這個麻煩，還是選擇繼續和他站在一邊，被我們一起解決掉呢？」
蕭泓泉聽出了葉凌雲話里威脅的意思，可他並不害怕。
「可以可以，我就知道想要榮登大位不是一件簡單的事情。不過無妨，以後的艱難坎坷或許還要更多些呢。
真是遺憾，無法將你們帶去新的時代了。
鄭牧長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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