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設伏
第177章 設伏
說是過一會，實際上在鬼卒消失之後，他就跟正在談話的人打了個招呼，轉身登上二樓，朝著盡頭的雜物間走過去。
周遭環境在他看來有些安靜的過分了，這讓他不得不提起警惕。
常年在戰場廝殺，讓他有著超乎常人的警惕心和危機感。
這場晚宴是禁止攜帶武器的，畢竟沒有誰會帶刀參加宴會，但是青荷依然讓他以防萬一。
所以他就將一把短刀用布條纏在了自己的小臂內側，再用寬大的袖口加以掩蓋。
此時他把手伸進袖口，解開布條打成的結，拿下了那把帶鞘的短刀。
這把帶鞘的短刀是青荷不知道從哪裡給他找來的，具備法力，刀刃散發著一股冰寒的水汽，握在手中能夠頓時讓頭腦清醒而冷靜，對周圍空間的感知能力也迅速提升，有一種心靜自然涼的感覺。
握刀之後，他覺得周圍的世界產生了一些變化。
原本只是靜謐無聲的船艙走廊，此時卻在他眼中顯得狹窄而又危險。
兩側每一扇門都是緊閉著的，但是每一扇都沒有上鎖，似乎很可能隨時有敵人從中出現，上下左右都可能會成為敵人襲擊的方向。
因為地板並不厚實，先前已經有敵人從地板跳出來的先例。
天花板更是難以信任，因為天花板上還有好幾個專門為了維修船艙內部結構而設立的方洞，只是平日用木板蓋著。
這些木板薄的自己一拳就能錘碎，更別提妖怪了。
在這樣的環境下，他一步一步地朝著目的地前進。
所幸直到走到通道盡頭，都沒有任何異樣出現。
二樓的盡頭有一面舷窗，此時通過舷窗，他能看到被迷霧覆蓋的湖泊，就像在渺無人跡的大海上一樣。
他隱隱有種感覺，那就是今晚的意外並不是意外，而是有人刻意為之，有人想要在東宮的湖上殺人。
至於目的是什麼，他覺得可能是為了針對自己。
咚咚。
他敲了兩下雜物間的門，門內傳出一個聲音，是青荷的聲音。
「進來。」
得到允許之後，汪炎推門而入，看到青荷完好無損地坐在一個方盒子上，他鬆了一口氣。
在進門前，他甚至想過一種最壞的結果，那就是青荷已經被敵人劫持了。
「你那是什麼眼神？有一種自己的想法落空了的感覺。」
注意到汪炎的臉色，青荷好奇地問了一聲。
「我想過一種很壞的可能，還好那種很壞的可能沒有出現。」
汪炎也在一旁找了個方盒子坐下來，但是他的刀沒有離開手。
「怎麼忽然要跟我單獨談話？這不像你的風格啊。」
青荷「嗯」了一聲，接著說道。
「我和掌柜的聊了聊，最開始我們覺得這場晚宴是若汐為了解決所有知道自己過去的人，辦下的鴻門宴。」
「知道他過去的人？他過去是什麼人？難不成他和你們那個翠華樓的頭牌若汐是一個人？」
看到青荷點頭，汪炎大為震撼。
「你們翠華樓的若汐不是藝名嗎？這個若汐她姓周，是宰相的侄女啊。」
「這兩個就是一個人。」」
青荷解釋道。
「當初也就是13年前，青山縣出了一件大案，有妖怪串通當地的世家大族和萬壽教一起作亂。當時被派去那裡的梁銘，也就是現任的梁千戶，解決了這起案子，但期間和四大豪族起了衝突，最後的結果是四大豪族中的周家家破人亡。當然，這是馬如風乾的，這又是另一件事了。你只要知道最後的結果是他們家沒落了就行。」
「那是一年，正逢各地起大災，周家沒落之後，各種仇家逐一上門清算。年幼的若汐和母親一路流浪到了東陵首府東陵城。然後他的母親為了把他養活，做了暗娼，但下場並不好。尚還年幼的若汐被帶回了翠華樓。」
「所幸她去了沒多長時間，翠華樓就被掌柜的接手。掌柜的採用和以前的人完全不一樣的培養方法，讓若汐直到成為頭牌都是清清白白的，這也讓她有了跟隨幽王殿下的機會。但若汐是不是清白這件事情，恐怕也只有少數人知道。這件事說給外面的人，他們也不會相信，他們只會覺得一個藝妓居然要為皇室誕下子嗣，這簡直是天大的笑話。」
聽到這裡，汪炎也有了自己的判斷。
「所以若汐為了一了百了地解決自己的過往問題，要把所有知道自己過去的人集中到一塊殺了。」
青荷點了點頭，接著提出了疑點。
「但是這裡有一個問題，那就是你是不知道他的身份的。但是他卻格外要求必須得把你帶過來。所以我們懷疑，解決自己的過往只是順帶的，他的真實目的是你，崇山大營的主帥，汪炎汪將軍。」
汪炎聽到這話，面色頓時凝重起來。
他知道這個猜想代表著什麼，更知道在當今的局勢之下，這個猜想完全可能是真的。
「我聽聞陛下的身體每況愈下。到時候幽王和廢太子之間絕不可能是沒有一點摩擦，反而他們的衝突會即刻爆發。那時候誰能掌握崇山大營，誰就有至少五成的勝算。如果另一方能夠掌握步兵統領衙門，那勝算又有五成。能將這兩方都掌握在手中，就算是遺詔，他也可以輕而易舉地篡改。」
「但我的立場一直是特別明顯的，我忠於陛下。」
說到這裡，汪炎頓了一頓，說出一個讓自己有些心痛的想法。
「所以幽王殿下要藉此機會把我除掉。」
青荷不確定，但是他說出了自己的猜想。
「幽王殿下會不會這麼做，我不清楚。但若汐的確是會這麼做的人。她如今懷有身孕，假如繼位的不是幽王，她可能身家性命不保。所以她一定會確保幽王能夠順利繼位。為此，她要做他任何能提供的支持，比如解決掉你這樣一個主帥，把那個位置換上他們的人。」
「當下局勢瞬息萬變，只要你一死，很多事情都能夠迅速推進，哪怕有一些疑點。」
汪炎鄭重地點了點頭，他完全覺得青荷所說的事情並非空穴來風，甚至他自己都認可這個推斷。
「如此一來，我們都要儘快回到岸上。這艘船難道就沒有應急用的小船嗎？」
青荷搖了搖頭。
「有是有，但剛剛梁銘已經去檢查過了，那艘小船已經被人開走了，現在想來大概就是若汐。你們不是說她在房間裡嗎？那是為了不引起動盪才說的。我們看到的是若汐房間空無一人，窗台邊有血跡，像是她被什麼人給殺了，然後扔進了海裡面。」
「但我很確定，若汐絕不會輕易的死掉，她可能是偽造出了自己自殺的假象，讓船上能出現混亂，接著讓妖怪在混亂中處決掉幾個重要人物，其中最大的目標就是你。所以接下來，汪炎，你要獨自一個人待在這裡，不要輕易外出。我會在門口守著。」
汪炎聽到這話笑了。
「你這話說的好像我很害怕一樣，儘管讓他來吧，我才不害怕成為他的目標呢。」
青荷嘆息一聲，沒有多說什麼，而是轉身走了出去，接著「啪」的一聲把門關上。
忽然間，整個房間的光亮消失了。
汪炎覺得有些不太對勁。
「青荷，我待在這裡沒關係，但你好歹讓我一點光亮吧。」
回應他的是一陣木板之間摩擦的聲音，那聲音是從頭頂來的。
汪炎又喊了幾聲青荷的名字，但絲毫沒有回應。
他頓時有些焦急起來，擔心青荷會不會出了什麼事情。
可就在這時，他又聽到周圍不知何方傳來種種異響，像是有什麼人在自己的周圍跳動著。
他將短刀握在手中，擺出迎敵架勢，時刻注意著自己周遭的種種異動。
踏踏踏。
他聽到了腳步聲，那聲音環繞著自己，而且由遠及近，逐漸接近了自己。
周圍是一片黑暗，他無法確認方位，乾脆閉上眼睛仔細判斷那聲音的來源。
接著，他聽到了風聲，像是空氣被切開的聲音一般。
而在同時，空氣中響起一陣金鐵交鳴。
汪炎沒有反應過來，但他知道是有人在身後擋住了砍向自己的刀。
霎時間，船艙門被破開，燈光重新照亮了這裡。
在燭火的照耀下，汪炎迅速往前一撲，翻滾之後，回過身來，看到了那個襲擊自己的東西。
那是一個雙臂都是長刀的怪物，看上去就像一個人形的螳螂，但是對方的身體上又有著許多昆蟲足節，像是某種蜈蚣和螳螂的集合體。
在仔細一看之後，汪炎判斷出來了，這是一隻有些扭曲的蠍子妖怪。
蠍子精此時被從汪炎影子裡出現的刀鬼架住了刀。
但是蠍子精的力量干分強勁，很快就將刀鬼擊退，再度撲向汪炎。
可就在這時，汪炎的身邊一個身影踏過，青荷手中凝聚冰槍，直接投射出去。
蠍子精被冰槍擊中，整個身體被炸裂開來的冰爆直接推向後方，砸到牆壁上的時候，整個人都被一塊巨大的冰塊壓住。
「等的就是你。」
青荷笑了一聲，運起法術，手中再次出現一把寒冰鑄成的長矛。
這種一出即炸的法術，她太喜歡用了。
被冰塊封住的螳螂魔人周身忽然血氣翻湧，震碎了困住自己的冰塊。
它直接倒在地上，然後身上的百足挪動起來，讓它以飛快的速度在地面爬行，又撲到牆壁上，如飛檐走壁一般，朝著兩人殺來。
青荷讓汪炎退下，自己應戰。
但汪炎怎麼可能讓青荷一個人獨立應敵？他拿出青荷給自己的短刀，與青荷背對背。
蠍子精看兩人將周圍的死角全部防住，於脆直接開始猛攻。
它從半空躍下，在空中翻滾幾周之後，尾巴上的尖刺如同長矛一般，直接從空中刺下。
青荷反應極快，將手中長矛朝著半空投射出去。
長矛與蠍子的尾針相撞，將針尖直接凍結，整條尾巴也被凍傷了一大半。
然而蠍子精卻好似感受不到疼痛一般，在空中一個轉身，把尾巴當做重錘一般甩了出去。
這一擊擺錘直接砸中青荷，把她打到了一旁。
汪炎沒想到對方居然如此殘暴，當即心中一狠，直接趁著對方的攻擊後搖，揮動短刀扎進了對方的尾巴根處，硬是把整個尾巴截斷。
這一次，蠍子精吃痛叫了一聲，整個身體失去平衡落在地上。
但落地的同時，汪炎的雙腿就在他面前，他揮刀就砍。
忽然間，船艙外飛出一把帶鎖鏈的長刀，從汪炎的兩腿間穿過去，直中蠍子精的面門，將他死死地擊退。
蠍子精再度吃痛，拔出射中自己的長刀之後，又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走上前，那是剛剛在船艙夾縫間追擊自己的徐雨。
「接下來交給我。」
徐雨十分自信地收回帶鎖鏈的短刀，讓汪炎和青荷退到自己身後。
汪炎還在遲疑，青荷卻直接拉著他往後退。
這時候，被擊退的蠍子精看到先前追殺自己的人，第一反應就是準備撤退。
但是他剛要逃，卻發現原本能輕易撞開的地板像結了冰一樣厚實。
這時候他才注意到地板的另一側居然貼上了符咒。
就算他再怎麼遲鈍，到了這一步，他也明白了，自己是落入了一個陷阱當中O
這間雜物間就是提前為自己準備好的囚籠，對方早就把一切布置妥當，就等著自己出手。
從自己出手那一刻開始，就落入了對方的掌心當中。
蠍子精意識到自己難以獲勝，但是在退無可退的境底下，他也知道自己沒有投降的選擇。
「如果你準備把若汐的計劃全部供出來的話，我們這邊接受你投降。」
在進行最終的處決之前，徐雨禮貌性地問了一下對方是否願意投降。
但蠍子精卻直白地告訴他。
「從一開始我就是一個棄子，我能否成功並不重要，我的血契在那女人手上，我根本沒得選。我唯一的活路就是把你們全殺了，現在看來我是活不了了，不過還好有你們給我陪葬。」
蠍子精第一次口吐人言，話語十分流利，顯然也是有些道行在身上的。
聽到對方如此執迷不悟，也意識到對方不願意吐露一些重要的線索，徐雨準備不和他繼續糾纏。
說是過一會，實際上在鬼卒消失之後，他就跟正在談話的人打了個招呼，轉身登上二樓，朝著盡頭的雜物間走過去。
周遭環境在他看來有些安靜的過分了，這讓他不得不提起警惕。
常年在戰場廝殺，讓他有著超乎常人的警惕心和危機感。
這場晚宴是禁止攜帶武器的，畢竟沒有誰會帶刀參加宴會，但是青荷依然讓他以防萬一。
所以他就將一把短刀用布條纏在了自己的小臂內側，再用寬大的袖口加以掩蓋。
此時他把手伸進袖口，解開布條打成的結，拿下了那把帶鞘的短刀。
這把帶鞘的短刀是青荷不知道從哪裡給他找來的，具備法力，刀刃散發著一股冰寒的水汽，握在手中能夠頓時讓頭腦清醒而冷靜，對周圍空間的感知能力也迅速提升，有一種心靜自然涼的感覺。
握刀之後，他覺得周圍的世界產生了一些變化。
原本只是靜謐無聲的船艙走廊，此時卻在他眼中顯得狹窄而又危險。
兩側每一扇門都是緊閉著的，但是每一扇都沒有上鎖，似乎很可能隨時有敵人從中出現，上下左右都可能會成為敵人襲擊的方向。
因為地板並不厚實，先前已經有敵人從地板跳出來的先例。
天花板更是難以信任，因為天花板上還有好幾個專門為了維修船艙內部結構而設立的方洞，只是平日用木板蓋著。
這些木板薄的自己一拳就能錘碎，更別提妖怪了。
在這樣的環境下，他一步一步地朝著目的地前進。
所幸直到走到通道盡頭，都沒有任何異樣出現。
二樓的盡頭有一面舷窗，此時通過舷窗，他能看到被迷霧覆蓋的湖泊，就像在渺無人跡的大海上一樣。
他隱隱有種感覺，那就是今晚的意外並不是意外，而是有人刻意為之，有人想要在東宮的湖上殺人。
至於目的是什麼，他覺得可能是為了針對自己。
咚咚。
他敲了兩下雜物間的門，門內傳出一個聲音，是青荷的聲音。
「進來。」
得到允許之後，汪炎推門而入，看到青荷完好無損地坐在一個方盒子上，他鬆了一口氣。
在進門前，他甚至想過一種最壞的結果，那就是青荷已經被敵人劫持了。
「你那是什麼眼神？有一種自己的想法落空了的感覺。」
注意到汪炎的臉色，青荷好奇地問了一聲。
「我想過一種很壞的可能，還好那種很壞的可能沒有出現。」
汪炎也在一旁找了個方盒子坐下來，但是他的刀沒有離開手。
「怎麼忽然要跟我單獨談話？這不像你的風格啊。」
青荷「嗯」了一聲，接著說道。
「我和掌柜的聊了聊，最開始我們覺得這場晚宴是若汐為了解決所有知道自己過去的人，辦下的鴻門宴。」
「知道他過去的人？他過去是什麼人？難不成他和你們那個翠華樓的頭牌若汐是一個人？」
看到青荷點頭，汪炎大為震撼。
「你們翠華樓的若汐不是藝名嗎？這個若汐她姓周，是宰相的侄女啊。」
「這兩個就是一個人。」」
青荷解釋道。
「當初也就是13年前，青山縣出了一件大案，有妖怪串通當地的世家大族和萬壽教一起作亂。當時被派去那裡的梁銘，也就是現任的梁千戶，解決了這起案子，但期間和四大豪族起了衝突，最後的結果是四大豪族中的周家家破人亡。當然，這是馬如風乾的，這又是另一件事了。你只要知道最後的結果是他們家沒落了就行。」
「那是一年，正逢各地起大災，周家沒落之後，各種仇家逐一上門清算。年幼的若汐和母親一路流浪到了東陵首府東陵城。然後他的母親為了把他養活，做了暗娼，但下場並不好。尚還年幼的若汐被帶回了翠華樓。」
「所幸她去了沒多長時間，翠華樓就被掌柜的接手。掌柜的採用和以前的人完全不一樣的培養方法，讓若汐直到成為頭牌都是清清白白的，這也讓她有了跟隨幽王殿下的機會。但若汐是不是清白這件事情，恐怕也只有少數人知道。這件事說給外面的人，他們也不會相信，他們只會覺得一個藝妓居然要為皇室誕下子嗣，這簡直是天大的笑話。」
聽到這裡，汪炎也有了自己的判斷。
「所以若汐為了一了百了地解決自己的過往問題，要把所有知道自己過去的人集中到一塊殺了。」
青荷點了點頭，接著提出了疑點。
「但是這裡有一個問題，那就是你是不知道他的身份的。但是他卻格外要求必須得把你帶過來。所以我們懷疑，解決自己的過往只是順帶的，他的真實目的是你，崇山大營的主帥，汪炎汪將軍。」
汪炎聽到這話，面色頓時凝重起來。
他知道這個猜想代表著什麼，更知道在當今的局勢之下，這個猜想完全可能是真的。
「我聽聞陛下的身體每況愈下。到時候幽王和廢太子之間絕不可能是沒有一點摩擦，反而他們的衝突會即刻爆發。那時候誰能掌握崇山大營，誰就有至少五成的勝算。如果另一方能夠掌握步兵統領衙門，那勝算又有五成。能將這兩方都掌握在手中，就算是遺詔，他也可以輕而易舉地篡改。」
「但我的立場一直是特別明顯的，我忠於陛下。」
說到這裡，汪炎頓了一頓，說出一個讓自己有些心痛的想法。
「所以幽王殿下要藉此機會把我除掉。」
青荷不確定，但是他說出了自己的猜想。
「幽王殿下會不會這麼做，我不清楚。但若汐的確是會這麼做的人。她如今懷有身孕，假如繼位的不是幽王，她可能身家性命不保。所以她一定會確保幽王能夠順利繼位。為此，她要做他任何能提供的支持，比如解決掉你這樣一個主帥，把那個位置換上他們的人。」
「當下局勢瞬息萬變，只要你一死，很多事情都能夠迅速推進，哪怕有一些疑點。」
汪炎鄭重地點了點頭，他完全覺得青荷所說的事情並非空穴來風，甚至他自己都認可這個推斷。
「如此一來，我們都要儘快回到岸上。這艘船難道就沒有應急用的小船嗎？」
青荷搖了搖頭。
「有是有，但剛剛梁銘已經去檢查過了，那艘小船已經被人開走了，現在想來大概就是若汐。你們不是說她在房間裡嗎？那是為了不引起動盪才說的。我們看到的是若汐房間空無一人，窗台邊有血跡，像是她被什麼人給殺了，然後扔進了海裡面。」
「但我很確定，若汐絕不會輕易的死掉，她可能是偽造出了自己自殺的假象，讓船上能出現混亂，接著讓妖怪在混亂中處決掉幾個重要人物，其中最大的目標就是你。所以接下來，汪炎，你要獨自一個人待在這裡，不要輕易外出。我會在門口守著。」
汪炎聽到這話笑了。
「你這話說的好像我很害怕一樣，儘管讓他來吧，我才不害怕成為他的目標呢。」
青荷嘆息一聲，沒有多說什麼，而是轉身走了出去，接著「啪」的一聲把門關上。
忽然間，整個房間的光亮消失了。
汪炎覺得有些不太對勁。
「青荷，我待在這裡沒關係，但你好歹讓我一點光亮吧。」
回應他的是一陣木板之間摩擦的聲音，那聲音是從頭頂來的。
汪炎又喊了幾聲青荷的名字，但絲毫沒有回應。
他頓時有些焦急起來，擔心青荷會不會出了什麼事情。
可就在這時，他又聽到周圍不知何方傳來種種異響，像是有什麼人在自己的周圍跳動著。
他將短刀握在手中，擺出迎敵架勢，時刻注意著自己周遭的種種異動。
踏踏踏。
他聽到了腳步聲，那聲音環繞著自己，而且由遠及近，逐漸接近了自己。
周圍是一片黑暗，他無法確認方位，乾脆閉上眼睛仔細判斷那聲音的來源。
接著，他聽到了風聲，像是空氣被切開的聲音一般。
而在同時，空氣中響起一陣金鐵交鳴。
汪炎沒有反應過來，但他知道是有人在身後擋住了砍向自己的刀。
霎時間，船艙門被破開，燈光重新照亮了這裡。
在燭火的照耀下，汪炎迅速往前一撲，翻滾之後，回過身來，看到了那個襲擊自己的東西。
那是一個雙臂都是長刀的怪物，看上去就像一個人形的螳螂，但是對方的身體上又有著許多昆蟲足節，像是某種蜈蚣和螳螂的集合體。
在仔細一看之後，汪炎判斷出來了，這是一隻有些扭曲的蠍子妖怪。
蠍子精此時被從汪炎影子裡出現的刀鬼架住了刀。
但是蠍子精的力量干分強勁，很快就將刀鬼擊退，再度撲向汪炎。
可就在這時，汪炎的身邊一個身影踏過，青荷手中凝聚冰槍，直接投射出去。
蠍子精被冰槍擊中，整個身體被炸裂開來的冰爆直接推向後方，砸到牆壁上的時候，整個人都被一塊巨大的冰塊壓住。
「等的就是你。」
青荷笑了一聲，運起法術，手中再次出現一把寒冰鑄成的長矛。
這種一出即炸的法術，她太喜歡用了。
被冰塊封住的螳螂魔人周身忽然血氣翻湧，震碎了困住自己的冰塊。
它直接倒在地上，然後身上的百足挪動起來，讓它以飛快的速度在地面爬行，又撲到牆壁上，如飛檐走壁一般，朝著兩人殺來。
青荷讓汪炎退下，自己應戰。
但汪炎怎麼可能讓青荷一個人獨立應敵？他拿出青荷給自己的短刀，與青荷背對背。
蠍子精看兩人將周圍的死角全部防住，於脆直接開始猛攻。
它從半空躍下，在空中翻滾幾周之後，尾巴上的尖刺如同長矛一般，直接從空中刺下。
青荷反應極快，將手中長矛朝著半空投射出去。
長矛與蠍子的尾針相撞，將針尖直接凍結，整條尾巴也被凍傷了一大半。
然而蠍子精卻好似感受不到疼痛一般，在空中一個轉身，把尾巴當做重錘一般甩了出去。
這一擊擺錘直接砸中青荷，把她打到了一旁。
汪炎沒想到對方居然如此殘暴，當即心中一狠，直接趁著對方的攻擊後搖，揮動短刀扎進了對方的尾巴根處，硬是把整個尾巴截斷。
這一次，蠍子精吃痛叫了一聲，整個身體失去平衡落在地上。
但落地的同時，汪炎的雙腿就在他面前，他揮刀就砍。
忽然間，船艙外飛出一把帶鎖鏈的長刀，從汪炎的兩腿間穿過去，直中蠍子精的面門，將他死死地擊退。
蠍子精再度吃痛，拔出射中自己的長刀之後，又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走上前，那是剛剛在船艙夾縫間追擊自己的徐雨。
「接下來交給我。」
徐雨十分自信地收回帶鎖鏈的短刀，讓汪炎和青荷退到自己身後。
汪炎還在遲疑，青荷卻直接拉著他往後退。
這時候，被擊退的蠍子精看到先前追殺自己的人，第一反應就是準備撤退。
但是他剛要逃，卻發現原本能輕易撞開的地板像結了冰一樣厚實。
這時候他才注意到地板的另一側居然貼上了符咒。
就算他再怎麼遲鈍，到了這一步，他也明白了，自己是落入了一個陷阱當中O
這間雜物間就是提前為自己準備好的囚籠，對方早就把一切布置妥當，就等著自己出手。
從自己出手那一刻開始，就落入了對方的掌心當中。
蠍子精意識到自己難以獲勝，但是在退無可退的境底下，他也知道自己沒有投降的選擇。
「如果你準備把若汐的計劃全部供出來的話，我們這邊接受你投降。」
在進行最終的處決之前，徐雨禮貌性地問了一下對方是否願意投降。
但蠍子精卻直白地告訴他。
「從一開始我就是一個棄子，我能否成功並不重要，我的血契在那女人手上，我根本沒得選。我唯一的活路就是把你們全殺了，現在看來我是活不了了，不過還好有你們給我陪葬。」
蠍子精第一次口吐人言，話語十分流利，顯然也是有些道行在身上的。
聽到對方如此執迷不悟，也意識到對方不願意吐露一些重要的線索，徐雨準備不和他繼續糾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