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 夫妻吵架,命案當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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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可別忘了,殿下為了把你從死牢裡面撈出來,已經費了許多功夫。

  如今不能讓你名正言順的回京城當大官,不是殿下不重用你,而是他對你的保護。」

  韓佳雪喋喋不休,馬如風對此嗤之以鼻:

  「可別說了,我常年不著家,街坊鄰里都把我傳成什麼樣子了?

  都把我這個家傳成什麼樣子了?

  殿下同意也好,不同意也罷,我都是要辭掉這份工作的。

  大不了京城待不下去,我回東陵府,我回青山縣。」

  「別說氣話。」

  「我不是在說氣話。」

  見到飯桌上的局勢變得緊張起來,梁銘出言調解:

  「我手底下還是有不少差事可選的。

  馬如風想待在京城,無非也是想要陪陪弟妹你啊,你就不要對他多加苛責了。

  還有如風,你也是,好不容易回一趟家,怎麼能這樣對自己的老婆呢?

  你不在的日子,這個家可都是她在打理,辛辛苦苦支撐起來的。」

  有了梁銘做調和,這場即將爆發的爭吵才被平息下去。

  但是也因此,馬如風著急地猛地催梁銘帶他一起出門。

  沒幾分鐘,兩人吃飽喝足,從大門口出去了,隨後便聽到門外「撲通」一聲響。

  在檢查室外,傳來許多人的驚呼和尖叫。

  韓佳雪聽了一會,聽到像是外面死了人,她趕忙追出去,看到了一具屍體。

  望見這具屍體,她大驚失色——雖然死狀悽慘,五臟六腑都被破開,身形被撕扯得不成樣子,但面容,她還能認出,是自己昨晚去見的呂志行。

  「這裡發生什麼了?」

  這時候巡街的捕快過來,看到死得悽慘的人,也嚇了一跳,正要說什麼,梁銘上前一步,拿出自己的腰牌,亮明身份。

  捕快見了,立馬恭敬地低頭:

  「大人,不知道您在場,這事怎麼處理,還請您指導。」

  「你們先把屍體帶回去吧,讓仵作驗一驗,看看能不能驗出些什麼東西來。

  他是在我和旁邊這位馬如風一起出門時,突然從旁邊的屋簷上滾落下來的。

  應該是兇手把他從這裡砸下來,有可能是為了某種目的特地扔在這裡,也有可能是隨便找了個地方拋屍。

  這件事情我來調查,你們不用派多少人,我需要你們從旁協助,具體的聯合調查的書信,你們自己去鎮妖司申請。」

  捕快點了點頭,他知道這些鎮妖司的大人物們,個個神通廣大,而且他們願意插手這麻煩事的原因就只有一個:眼前的人死因可能和妖怪有關。

  在巡街捕快們的協助下,聚攏來的人群很快就散開,屍體也被帶走送去衙門。

  梁銘和馬如風回到了馬如風的家中,一旁的韓佳雪也在旁目睹了整件事的經過。

  「梁兄,這件事你覺得是沖著我來的,還是沖著你來的?」

  梁銘搖了搖頭:

  「說不準,不過你一回家,第二天就有人朝你門口丟屍體,很可能是沖著你來的。

  平日有沒有和誰結仇?」

  馬如風果斷搖頭:

  「我常年不在京城,怎麼可能跟人結仇?

  而且我在外面乾的也都是一些調查走訪見聞的事情,主打一個與人為善,根本不可能有什麼仇家。」

  梁銘這下更加奇怪了:

  「既然你沒有和人結仇,你本身的官職也不太有可能會有人專門對付你。

  如果是對付我的話,怎麼早不對付,晚不對付,偏偏挑這個時候呢?」

  兩人正聊著,忽然門外傳來馬蹄聲,隨後伴隨著一陣急匆匆的腳步聲,一個下人闖進了宅子。

  梁銘手一抬,兩名刀鬼立刻現身,攔住闖入的人。

  「大人,我是替東宮傳話的!」

  外面的人被攔住後,立刻大叫一聲。

  梁銘讓刀鬼住手,接著自己走了出來:

  「你是給誰傳話的?


  韓佳雪嗎?」

  來的那人說道:

  「並不是,是給馬如風馬大人。」

  幾分鐘後,馬如風好奇地看著眼前人,他沒想到居然是太子給自己帶來了口信。

  「馬如風,這件事情發生的緊急,太子也來不及寫書信,所以讓我代為轉述。

  韓佳雪是認識我的,她可以作證我的身份。」

  一旁的韓佳雪點了點頭:

  「這位的確是太子身邊的親信。」

  這位親信嗯了一聲,然後轉述道:

  「太子聽說了在你這裡發生的事情,於是決定給你一個機會,讓你回到京城任職。

  這是一件在京城罕見的當街殺人事件,死者還是聞名京城的富商,如果能將這個案子破獲的話,他也有了足夠的理由為你謀一份合適的官職。

  但假如你做不到的話,讓你回京長留的事情也無法落定。」

  馬如風對自己昨天晚上剛回來,心中的想法和街上發生的事情就已經被太子知道,並不意外,他恭敬地回了一句:

  「請你幫我轉告殿下,讓他放心吧,我會向他證明我的能力。」

  這位親信點了點頭,然後咳嗽了一聲,繼續說道:

  「還有一些話是普通的閒話,和任務無關。

  殿下讓你小心為上,最近京城當中暗流涌動,一件小事背後可能牽扯著數件大事。

  調查的時候見好就收即可,不需要追查到底,只要有個著落、有個說法就可以了,以自己的安全為上。」

  說完後,這位親信轉身告辭。

  「看起來殿下對你的事情一直很上心啊,他得到訊息的速度簡直比風還要快。」

  聽著梁銘的話,馬如風嘆息一聲:

  「從事發到現在,半個時辰都沒過去吧?

  這麼快就做好了決定,並且讓人帶話給我,想來也不是什麼深思熟慮,只是隨口一提罷了。」

  韓佳雪對馬如風的態度很不滿意:

  「馬如風,你以為把你調動回京城是一件很簡單的事情嗎?

  如今殿下和幽王水火相爭,殿下的一舉一動都被人盯著呢。

  在這種時候還能為你謀前程,你以為是一件很容易的事情嗎?」

  「那你要我怎麼做?

  他把我在外面近乎流放了三年,要我感恩戴德嗎?

  你又不是不知道,他可是許諾過我多少東西?

  如今有哪一樣達成了?」

  「他哪一樣沒有達成?

  他說保你成家,難道我現在不是你的老婆嗎?

  他說保你立業,難道這三年來你的俸祿少了你一文錢嗎?

  你想要回京城,都不用你提,他主動提出來方法和路子,他給的方法難道有問題嗎?

  你不表現出自己的能力,怎麼能夠讓他說服其他人?」

  馬如風和韓佳雪吵得不可開交,梁銘只覺得腦瓜子嗡嗡響。

  呂志行的死,他原本是不想管的,無非是暫時沒什麼事做,對方的屍體又恰好落在自己的眼前,就像挑釁一般,他這才來了些興趣,準備查一查。

  卻沒想到,開始查案之前,還要聽這對夫妻先吵上一架。

  「啪啪!」

  他拍了兩下手,這聲音讓馬如風和韓佳雪都暫時被吸引過來,轉移了注意力。

  「兩位,我知道你們的家庭有很多問題需要解決,但我們能不能先以當下的案子為重?

  等把這件事情解決好了,馬如風能夠長期留在京城了,到時候你們有的是機會天天吵。」

  聽到梁銘這個「看客」說這些話,馬如風和韓佳雪互相瞪了彼此一眼,隨後韓佳雪收斂起原本的表情,露出一副略有歉意的樣子:

  「梁千戶,真不好意思,讓你看了笑話。」

  馬如風也在一旁道歉:

  「梁兄,實在對不住,讓你見笑了。」

  梁銘搖了搖頭:

  「我倒是沒什麼。


  如風,我們走吧。」

  說完,梁銘也沒有久留,昂首闊步地走了出去,馬如風快步跟上。

  出了家門,馬如風說起剛剛和韓佳雪的吵架,嘆息一聲:

  「真是丟人。」

  「夫妻生活嘛,本就是床頭吵架床尾和,要是天天和和睦睦的,反而會落於平淡。」

  聽著梁銘的安慰,馬如風搖了搖頭:

  「我煩心的不是她跟我吵架,而是她為了誰跟我吵架。

  剛剛你也聽見了,她三句話不離殿下。

  我知道我接下來說的話可能會讓你瞧不起我,但是我還是要說出來,心裡才暢快。

  你知道這在我聽起來是什麼感覺嗎?

  就好像這人不是我的老婆,而是殿下派到我身邊的一個探子,她還非得占著我老婆的位置。

  實際上這三年,我一根手指頭都沒動過她,這三年來,我從沒跟她睡在一間屋子裡面過。

  她的身子清清白白,就算不清白也跟我沒關係。」

  聽著馬如風的抱怨,梁銘也明白他心裡有多慘——韓佳雪原本是殿下的密探,後來被太子殿下賞給了馬如風,但這之後,馬如風被外派到全國各地出差,韓佳雪依然做著原本的工作,大部分時間都待在東宮,待在太子殿下的身邊。

  剛剛吵架的時候,馬如風抱怨自己為太子殿下做了許多事情,卻沒有得到應得的回報;而韓佳雪則在指責他不知感恩,一個勁地為太子殿下說話,就好似韓佳雪並不是馬如風的妻子,僅僅只是太子殿下的密探。

  這樣的夫妻關係,恐怕沒有一個丈夫能接受得了。

  「小時候我以為報仇就是我人生的一切,後來我成功報了仇,本以為在東陵城那件事之後,可以過上平靜的生活,可現在呢?

  我這日子還是過得一團糟。」

  走在街道上,周圍的景色繁華,可是馬如風卻一個勁地唉聲嘆氣。

  梁銘知道他心裡苦,但也只好拍了拍他的肩膀,在別人的家事上,他不方便說太多:

  「跟著我把這件事解決了之後,你想要一紙休書,把她休了也好;或者搬家到其他地方過日子也好,天下之大,你四肢健全,沒有地方去不得,想要安穩的生活,總有路子。」

  馬如風點了點頭。

  梁銘隨後又承諾他一句:

  「如果你還想留在京城,又對未來感到彷徨的話,我可以給你安排一份能養活自己、娶妻生子的工作。

  我雖然只是個千戶,但手底下好歹也管著不少人,給你騰個職位出來還是很簡單的。」

  馬如風聽著大為感動:

  「這個真是太謝謝你了,可要是為此得罪殿下怎麼辦?」

  梁銘搖了搖頭:

  「只是為你安排一份工作,談得上什麼得罪不得罪的。

  殿下要真是如此小肚雞腸的人,我上面也有人。

  況且,殿下還沒成為陛下呢。

  他和幽王之間的局勢,說好聽點是水火不容,但說的難聽一點,殿下是火,幽王是水——近些年,幽王的勢力越發壯大了起來,不少官員都投奔到了他的麾下。

  而且決定兩人誰能繼位的關鍵還有一件事:兩人誰能先一步誕下子嗣?」

  看到馬如風有些詫異的樣子,梁銘解釋道:

  「當今太子監國許久,可是至今沒有誕下任何子嗣;而幽王新納的一房妾室已經有了身孕。」

  馬如風更加詫異了,他完全沒聽說過這件事情——他回到京城之後,也找人瞭解過這陣子發生過什麼大事,可那人完全沒有提到過這件事情:

  「你是怎麼知道的?」

  「我有自己的訊息渠道。」

  梁銘所謂的訊息渠道,實際上是婁璃雪,這件事是若汐給婁璃雪寫的書信里所寫的,那個懷了孕的小妾自然就是若汐。

  幽王與太子相爭,兩人能呈現出目前的勢均力敵,其本質上,是因為陛下還沒有決定好究竟讓誰繼位。

  而陛下說到底也是一位老人,一個會對自己的孫輩多加關照的老人,一個會因為小孩子的笑而面露笑容的老人。

  太子至今沒有子嗣,作為繼承人本身就是一項致命缺陷,若是幽王先一步誕下子嗣來,無疑是在天平上投下一枚分量足夠的砝碼。

  但這之後的事情,梁銘也可以預料到,那絕不是什麼風平浪靜的繼位過程——若汐出身翠華樓,原本只是一名藝妓,這樣的女人誕下的孩子,將來若是有機會成為執掌一國的國君,僅僅是這個可能性,就足以讓滿朝百官半夜從噩夢之中驚醒。

  兩人一邊閒聊,一邊到了呂志行的家。

  呂志行住在一個三進三出的大宅院當中,此時,門口已經聚集了不少人,大門敞開著,儘管有下人在門口阻攔眾人的湧入,但還是有些人在拼命地往裡沖——這裡有些人是呂志行的生意夥伴,有些人是他的債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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