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瓦罐雞湯,鯊皮匕首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第98章 瓦罐雞湯,鯊皮匕首

  梁銘一直以來的想法,是在副本撿到個寶貝沒什麼大不了,年年都有這樣的幸運兒。

  但是,自己終究是比其他人幸運,能走的更快,走得更遠。

  可眼前葉凌雲的屬性,讓他有點百味交集。

  這還只是葉凌雲的屬性,他的天賦、技能和功法,梁銘都有點不敢想。

  「你哪兒來的這麼多屬性點,你開掛了?」

  他忍不住問了一句。

  「這—我們這種家庭,會有些讓起跑線高一點的小訣竅,我這算保守的,因為我家擔心讓我起步太輕鬆,會失去警惕心。

  獵人在起步階段的表現和將來關係不大,有很多第一次副本就是登階試煉的獵人,一樣一輩子庸庸碌碌。」

  「—安慰我就不必了,但我真覺得,這次副本的難度有些過了。」

  梁銘嘆息一聲:

  「徐蕾是道具流,屬性不會很高,徐雨的屬性給我看過,她是技能流選手,基礎屬性也不是很高,隨身帶著很多補充能量的藥劑。

  張威——應該不會是他,可如果不是登階試煉,這次的副本難度怎麼會這麼高?」

  葉凌雲給出一個猜想:

  「我也察覺到了,前一個副本和這個副本難度上的跨度有些斷層,我猜測情況可能是這樣的。

  這次任務給了九十天的時間,我們有足夠的時間去摸索,找出合適的打法,是過場的任務時間,對沖了副本的難度。

  又或者,是因為神佛的注視,一般來說,值得神佛注視的地方,都會發生大事,而神佛的出現是無法預先觀測的。

  東陵城會被靈山關注這點,沒被納入任務難度考量,但又因為被靈山關注,所以難度驟然上升。」

  梁銘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幾人沾到了靈山的賜福,得了很大的好處,卻忽略了禍福相依的道理。

  能有大好處的地方,也有大災禍。

  如今一步步兵臨城下的叛軍,就是大災禍。

  「事到如今,棄權肯定是不了,步看步吧。」

  梁銘嘆息一聲:

  「希望這一次的付出,能給我們足夠豐厚的獎勵。「

  葉凌雲點了點頭,接著說起另一件事:

  「還有一件事,最近外城的情況怎麼樣?」

  「不太好。」

  梁銘知道葉凌雲在意的是什麼,如實告訴他:

  「先前已經被征走一半糧食,現在又聽到了戰事失利的消息,都指揮使都帶著軍隊撤到東陵山腳下了,那些外城獵戶站在山上,一眼就能往前,封鎖信息根本封鎖不了。

  現在外城都在擔心,又要再征一次糧,甚至還有乾脆給叛軍帶路,早點讓東陵城破了的傳聞。

  情況只能說十分不妙。」

  葉凌雲聽著,又嘆息一聲。

  他發現自己不知為何,變得喜歡唉聲嘆氣了。

  於是他長吸一口氣,振作起來:

  「船到橋頭自然直,我們還有十多天的時間,總會有辦法的。」

  「嗯,不能自己亂了陣腳——說起來,你要進學生會,是為了從政?」

  梁銘見話題太壓抑,轉了個方向。

  「—是啊,三個副本取得優秀及以上評價,然後大學第一個副本進行登階試煉,進學生會,大二競選學生會長,然後背靠對應崗位。

  我家這一輩武官太多了,我家覺得我沒必要繼續去軍隊找叔叔伯伯們,當個內地的行政官員也挺好。

  以後說不定能爭取一下,做東勝神洲之主。」

  「苟富貴勿相忘。」

  梁銘拍了拍他的肩膀。

  「說笑了,到時候你的成就,未必會比我要低。」

  葉凌雲也笑了:

  「共勉吧。」

  兩人有說有笑的走回來,看到一輛馬車停在了安置大宅門口,走過去後,車夫告訴葉凌雲,是衛天巧給他訂了吃食。

  「衛二小姐特別要求新鮮,雞鴨都是現殺的,這瓦罐燉雞可是本店的招牌,要不要給您送進去?「


  車夫的話讓葉凌雲不知道說什麼好。

  裡面都是一天只能喝上一碗粥的災民,讓自己當著他們的面吃燉雞?

  葉凌雲都不知道衛天巧腦瓜子在想什麼。

  可事到如今,讓車夫送回去也晚了,聽到有吃的,累了半天的少爺們一個個眼睛都亮了。

  「罷了。」

  他嘆了一口氣,招呼地上的少爺們把門關上。

  「悄悄把門關上,咱們悄悄的吃,不然影響不好。」

  少爺們心領神會,把身後的門關上,然後讓車夫把馬車裡的食盒拿出來。

  一群人也顧不上什麼干不乾淨,乾脆的坐到地上,梁銘讓貪牙夜叉去找了些碗筷。

  外面的雨下的更大了,地面被雨點砸的冒煙,屋檐下,男人們圍坐在地上,大口吃肉,大口喝酒,歡聲笑語淹沒在雨聲當中。

  吃完後,車夫帶著食盒回去,眾人有的站起來拍了拍身上的土,有的乾脆躺在地上,各個都是酒足飯飽的愜意。

  「真箇怪了,平日小爺我吃的也不比這差,真是油水少了,今兒吃上一頓,格外的香。」

  「我可記得呢,上一次吃到這麼好吃的,還是小時候在自家地頭,學著那些麥客割麥子,中午看到他們吃什麼,我就吃什麼,還別說,那頓是真難吃,可就是忘不掉,這時候又想起滋味兒來了。」

  「你們這些人扯啥呢,一個個就是過的太好了,稍微吃點苦,然後再來點甜頭,就感慨個半天。

  小爺我以後是要去邊鎮當將軍的,風餐露宿,那才是小爺的追求,想想都美」

  C

  前面的還能理解,最後這個,葉凌雲只能當他年輕不懂事。

  邊鎮軍戶的風餐露宿,他上個副本是真體會過的,說實在話,沒啥必要他都不想再試一次。

  咚咚咚。

  咚咚咚。

  關上的大門被敲響,最近的一個少爺開了門,是個懷抱孩子的婦人。

  「各位大人,行行好,我家孩子發燒了,他們把我推了出來,怕傳染了。

  求各位大人救救我的孩子。」

  地上的少爺們都爬起來了,其中一個青年舉起手:

  「讓我看看,我家開藥坊的,世代都是大夫。」

  婦人點了點頭,把孩子交給青年,青年經過簡單的望聞問切,皺起眉頭。

  「你把孩抱好,我回家抓藥。」

  他轉身看向梁銘:

  「梁大哥,你有神通法術,搭個火坑,燒一罐熱水,到時候我藥一拿回來,就開始熬藥。」

  說罷,他就要朝雨里沖,被梁銘一把拽住。

  「你跑的再快還有我快?告訴我要哪些藥,我去拿。」

  「好。」

  不一會兒,貪牙夜叉跳入雨幕,很快就帶回一罐水,眾人生火,水剛剛開始冒氣兒,貪牙夜叉帶著一包藥材回來了。

  除此以外,它背上還趴著個人。

  「爹?」

  「你看醫術都是三天打漁,兩天曬,能治個什麼病,讓我來。」

  中年大夫從狼背上爬下來,給婦人懷裡的孩子又做了診斷,然後眉頭緊皺。

  「這孩子營養不足,體質虛,所以扛不住冷熱交加,你開的方子可,但藥物配比差點火候,你是照著成人縮減藥量,卻忽略了每一種藥物的毒性大小不同,要縮減的量也各不相同。」

  中年大夫嘆息一聲,拿出一個小布包,打開后里面是一些黑色的小藥丸。

  他先給孩子服了一粒,然後開始煎藥,按照患者的年齡和體質縮減的用藥量,趁著熬藥的時間,他同梁銘攀談起來。

  「秋冬交接,氣溫驟變,災民的體質大多不好,又住的這麼集中,一旦一個染病,很快就會擴到所有。

  梁大人,你們想好對策了嗎?「

  這話梁銘聽的頭大,於是他反問:

  「大夫,依你之見,要怎麼樣好?」

  「我以為,方法無非是把生病和沒生病的及時隔開,每日的粥加入藥物,給災民補強身子,讓他們更不容易生病。」


  「夫有藥嗎?」

  「稍後我寫道給你,到我的藥坊購買,我給你低些的價格。」

  「多謝大夫。」

  「不用謝,但我提醒你,這些藥材算我私下賣給你的,一手交錢一手交貨,我兒子就留在這裡當大夫。

  一個好大夫要靠病人練出來,如今這種情況也適合他,若是把人沒治好,你也多擔待。」

  「嗯。」

  梁銘沒說什麼,現如今有人主動伸出援手,已經很讓他感激,至於看起來像個交易—

  這種事情,交易反而讓人安心。

  當天晚上,眾人回了宅邸,廚娘做好飯食,但幾人的胃口都不算太好。

  以前主動出發尋找線索,但現在變成了被動防禦。

  災民好不容易安頓下來,戰事又失了利,萬壽教的蹤跡還在調查,雖然時間還有很多,但幾人都覺得這日子難熬。

  「東陵書院那邊我又跑了一遍,把我倆當皮球一樣踢來踢去,說些冠冕堂皇的廢話,就是不答應寫信爭取朝廷糧米。「

  徐雨嘆息一聲,一旁的徐蕾給她夾了點菜。

  張威今日也是一副鬱鬱不樂的樣子:

  「漕幫那邊天天都在火併,幾個管事的打的不可開交,每個管事背後都有人,我在其中都覺得暈頭轉向。

  這事兒也影響了航運,碼頭的貨越來越少,好多人都沒工可做。「

  「保證航運就是保證東陵寺物資供應,且周圍的系他們最熟悉。」

  梁銘覺得東陵書院的事兒暫時不好辦,但漕幫的事兒不能一直拖著。

  「凌雲,後面幾天,災民那,你多看著點,我去把漕幫的事解決了。」

  張威急忙制止:

  「不必,我一個人能處理。」

  梁銘嘆息:

  「張威,貪多嚼不爛,漕幫的事情關係到整個東陵城的物資運輸,我知道你擔心我搶走你的表現分,但東陵城不缺支線,早點把航運的問題解決,局勢也能安穩一些。

  現在官倉已經空了,城外那些稻田,全部都被都指揮使征走抵了秋稅,城裡鬧饑荒就是個倒計時。

  有關航運的事兒決不能繼續拖下去了。」「

  聽到這話,張威不得不點頭答應。

  「吧,既然如此,要我怎麼協助你?」

  「明天再說,咱們一直瞞住楚宏濤的死訊,也該派上用場了,他那把匕首還在吧?」

  「我直收著呢,上還鑲著寶,怪漂亮的。」

  「這東西我了解過,是楚宏濤的身份標誌之一,鯊魚皮匕首,甚至能算他的信物。

  到時候,演一齣戲。」

  )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