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沒有繼續留下的理由
第94章 沒有繼續留下的理由
欣喜過後，生活與困境還要繼續。
卡思嘉小心地餵格里菲斯喝完了流食，然後推著他的輪椅，將他送去房間休息，其他人都去忙活城寨里的事務，尼德霍格與格斯則是一起出去走走。
一路上，不少人朝他們打招呼，尤其是向格斯，表現得很尊敬。
「你帶來的藥很及時，很重要。」格斯笑道，「我已經讓比賓、捷度他們把這些消息傳播出去，相信大家知道之後，都會很高興的。」
他微微仰起頭來：「看來，用不了多久，早則半年，晚則一年，格里菲斯就能再次率領我們，曾經那個所向披靡的鷹之團將會歸來。」
隨後，他想了想，還是又抱有一絲期望地問道：「格里菲斯的舌頭，真的無法復原嗎？」
「我不好說。」尼德霍格答道。
格斯再次露出驚喜的神色：「你有辦法？」
「不是我有辦法，是別人有辦法。」尼德霍格說道，「我們在鐵匠高特那裡分別之後，你回到鷹之團，我則是去找傳說中的魔女與小妖精。」
「如你所見，我見到了小妖精，自然把能治療格里菲斯的妖精鱗粉與藥水帶回來了。同樣，我也見到了魔女，也就是會使用魔法的女人。」
格斯如今已顧不得魔法不魔法了，急切地問道：「她知道怎麼讓格里菲斯的舌頭復原？」
「或許吧。」尼德霍格不確定地說，「魔女嘛，總是有一些奇奇怪怪的東西，指不定就有辦法。」
格斯一拍大腿，笑道：「那我們還等什麼，快去把魔女請過來啊————或者，我們去找魔女，這樣比較有誠意。你剛才怎麼不把這個說出來————」
他忽然意識到了什麼，轉頭看向尼德霍格，頓了頓，問道：「你是還在在意所謂的蝕之刻」嗎？所以才沒有第一時間說出來？」
尼德霍格保持沉默。
格斯站在了尼德霍格面前，卻是露出了微笑：「那我就要告訴你一個好消息，那種石頭，格里菲斯已經丟掉了，不知道在那座地牢的什麼地方。」
「先不說一塊石頭怎麼決定格里菲斯的命運，就算真有這麼可怕，格里菲斯也已經擺脫了它，再也不會有那種威脅了。」
「如果是地牢里撿到那塊石頭的人，發動了蝕之刻，那也怪不得我們。」
尼德霍格並不意外，只是說道：「丟掉或遺棄霸王之卵是沒有意義的，如果這個人是霸王之卵的主人，那麼霸王之卵就能再次回到他的手裡，無論相隔多遠。」
他看到自己說完這番話後，格斯的神情很不好看，就轉換話題道：「格里菲斯和卡思嘉是怎麼回事？他們住在一起？」
格斯咳嗽一聲，道：「事實上是我們三人住在一起。格里菲斯的現狀你也看到了，根本不可能一個人生活，因此需要我和卡思嘉照顧。」
「你們三個住在一起？」尼德霍格皺起了眉頭，「格里菲斯住一個房間，你和卡思嘉住在另外一個房間？」
格斯聞言，猛烈咳嗽起來，咳得臉都通紅了，才大聲說道：「是三個房間！我們一人一間！我怎麼可能會和卡思嘉住在一個房間————」
前面兩句他還很大聲，最後一句的聲音卻是越來越小，格斯還有些狐疑地看向尼德霍格。
這些年來，格斯與卡思嘉總是對著於，似乎很不對付，不過他們在不知不覺中已相互信任，乃至於有一點喜歡，只是雙方都沒有自覺，是典型的歡喜冤家。
朦朧的情愫變得清晰，是在格斯離開鷹之團之後，卡思嘉在日夜逃亡的片刻睡眠中，會夢到格里菲斯，但是夢到格斯的次數卻多得多。
當格斯歸來時，卡思嘉在見到他的第一刻就明白了過來，自己對格里菲斯的情感是憧憬與崇拜，對格斯才是真正的男女之情。
之後，格斯與卡思嘉共扛鷹之團的大梁，每日相處，本就相互喜歡，於柴烈火之下自然而然就睡到了一起，兩人就此變得更為親密。
格斯有些奇怪尼德霍格是怎麼知道他和卡思嘉的關係的。
但是一想到現在鷹之團里應該大部分人都或是模糊、或是清晰地知道他們兩人的事情，這種事本來就瞞不住的，看來是有人告訴尼德霍格了。
應該是捷度吧————
格斯為免尷尬，只好也轉移話題，道：「總而言之，格里菲斯的痊癒是有了很大希望的，無論如何，在這半年或一年的時間裡，我們得守住鷹之團。」
他指了指城寨門口的方向：「我們特意把營寨設在了易守難攻的山谷里，敵人想要進來，會在那懸崖峭壁之間遭到我們的滾石砸落，死傷慘重。」
「就算萬一，敵人能突破進來，我們也挖了數條地道，通往山谷後方，能夠及時撤退。」
「我們會以這裡為據點，重新開始干傭兵團的生意，在這個小國干出名堂，招兵買馬之後，我們再去找更大的僱主。」
「米特蘭王國肯定是回不去了，尤達帝國或許有機會，還有巴利達尼斯，你知道巴利達尼斯吧？那個海邊貿易城市，有極大的機會，但是競爭激烈————」
格斯不斷地說著鷹之團的未來前景，但無論他怎麼勾勒，似乎都只是在走鷹之團的老路，並且永遠都達不到鷹之團的榮光巔峰。
但是格斯已經不在乎這些了。
這時候，有人叫格斯，格斯不得不去工作。
尼德霍格揮手讓他趕緊去，自己則在城寨里走動，正準備要不要去找骷髏騎士匯合，旁邊的樹後就走出來一人，攔住了他。
「捷度？」尼德霍格有些詫異地道，「你怎麼在這？」
「我忙完了自己的事情。」捷度笑著說了一句，隨後又嚴肅起來，「我想確認一下，那種妖精鱗粉與藥水，你的確能再收集過來，直到格里菲斯痊癒是嗎？」
「那是當然。」尼德霍格自覺每天都抖一抖巴克，鱗粉就有了，紅露滴聖杯瓶的藥水就更不必說了。
捷度點了點頭，然後才說道：「抱歉，我必須確認一下——總而言之，最快半年，格里菲斯就能重新站起來行動了————既然這樣————」
尼德霍格看捷度支支吾吾的，不由地皺了皺眉，追問道：「怎麼了？你有話直說吧？」
「好。」捷度望向尼德霍格，「你知道格斯與卡思嘉現在的關係了嗎？哦，你知道了，格斯對你說的吧？那就好說了。我應該是這麼多人里第一個發覺的————」
說起這個話題，捷度也有些無奈。
他其實心裡也喜歡著精明幹練的卡思嘉，但是他一直認為自己沒有機會，也就從未表白，只是默默陪伴在身邊。
也是因為陪伴得多了，再加上捷度本身就很細心，很快就察覺到卡思嘉與格斯之間氛圍的變化，他細細一想，心中就瞭然了。
不過，捷度並不妒忌格斯，反而衷心祝他們幸福。
「在把格里菲斯救出來之後，我就向格斯提出，讓他帶著卡思嘉離開，以後鷹之團由我、比賓、哥爾卡斯和里基特來打理就好。」
「或許鷹之團以後連傭兵團都做不了，只能當個盜賊團什麼的，但只要有我們一口飯吃，就絕對不會虧待格里菲斯。」
「反倒是格斯和卡思嘉，他們對鷹之團的付出，我們有目共睹。真的已經足夠了，他們不該為了鷹之團，連個人的幸福都拋卻。」
「但是，格斯和卡思嘉在商量過後，拒絕了，他們決定留在鷹之團，他們不能拋下格里菲斯和我們，自己去享受生活。」
「無論我怎麼勸說，他們都堅持留下，再加上鷹之團的士氣低落，我只好作罷。」
捷度頓了頓，繼續說道：「可是，現在情況完全不同了，還有一年半載，格里菲斯就能重回團長之位。如果是這樣，他們就沒有留下來的理由了。」
「尼德霍格，你也一樣，我不清楚你當初為什麼要離開鷹之團，之後又經歷了什麼，但是那都不重要了。」
「你沒能享受到鷹之團巔峰時的榮光、財富、地位，卻在鷹之團跌落谷底時歸來相助，還解決了格里菲斯的傷病問題，這就已足夠了。」
「等到格里菲斯痊癒之後，我們幾個人會跟隨格里菲斯，因為我們離開鷹之團是不行的，但是，你們三人即便離開了鷹之團，也能自由飛翔。」
捷度其實還有一些話沒有說出來。
在地牢營救格里菲斯時，捷度細心地注意到格里菲斯有一個想要招住格斯脖子的動作，只是格斯當時一把抱住了他，他沒有成功，其他人也沒有注意到這件事。
把格里菲斯救回鷹之團之後，格里菲斯有過一次自殺未遂的經歷，幸好當時格斯與卡思嘉在身邊，把他給救了回來。
但是，自這兩件事之後，格里菲斯就每日如行屍走肉般坐在椅子上，任由眾人擺弄，只用那一雙幽幽的眼睛，盯著眾人看。
被那雙眼睛看著，再加上捷度注意到了格里菲斯那似是而非的掐脖子動作，捷度的不安越來越濃重，總覺得格里菲斯已變得越來越陌生了。
明明格里菲斯那副身子不可能做到任何事，但是捷度就是有這種危險的直覺。
捷度相信，其他人或多或少應該也感覺到了這種氛圍，只是誰都沒有說出來。
他正不清楚以後該如何收場，正好尼德霍格帶來了轉機，他想了想，就打算勸尼德霍格、格斯與卡思嘉三人在格里菲斯痊癒之後離開。
尼德霍格沒想到捷度竟然這樣關懷著他和格斯、卡思嘉，哪怕平時喜歡胡說八道的他，這時候心裡也有些鄭重的感動。
他剛想要開口說點什麼，忽然就被一團黑影給籠罩，同時，他們聽到了奇怪的扇風聲。
咻—
兩人一起抬起頭來，就見到空中飛來了一頭巨獸。
那巨獸的頭顱看起來就像是沒有寬厚鬃毛的獅子，但是長著一對粗大彎曲的特角，身材強壯結實，毛髮旺盛，後背長著一雙蝠翼。
它從山谷營寨的空中掠過，隨後朝著一個方向，如箭一般地落了下來。
「左德？！」捷度吃了一驚，拔腿就追了上去，「那裡是卡思嘉和格里菲斯、格斯房屋的方向，他想要做什麼？！」
尼德霍格也跟了上去，並且有了極其不好的預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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欣喜過後，生活與困境還要繼續。
卡思嘉小心地餵格里菲斯喝完了流食，然後推著他的輪椅，將他送去房間休息，其他人都去忙活城寨里的事務，尼德霍格與格斯則是一起出去走走。
一路上，不少人朝他們打招呼，尤其是向格斯，表現得很尊敬。
「你帶來的藥很及時，很重要。」格斯笑道，「我已經讓比賓、捷度他們把這些消息傳播出去，相信大家知道之後，都會很高興的。」
他微微仰起頭來：「看來，用不了多久，早則半年，晚則一年，格里菲斯就能再次率領我們，曾經那個所向披靡的鷹之團將會歸來。」
隨後，他想了想，還是又抱有一絲期望地問道：「格里菲斯的舌頭，真的無法復原嗎？」
「我不好說。」尼德霍格答道。
格斯再次露出驚喜的神色：「你有辦法？」
「不是我有辦法，是別人有辦法。」尼德霍格說道，「我們在鐵匠高特那裡分別之後，你回到鷹之團，我則是去找傳說中的魔女與小妖精。」
「如你所見，我見到了小妖精，自然把能治療格里菲斯的妖精鱗粉與藥水帶回來了。同樣，我也見到了魔女，也就是會使用魔法的女人。」
格斯如今已顧不得魔法不魔法了，急切地問道：「她知道怎麼讓格里菲斯的舌頭復原？」
「或許吧。」尼德霍格不確定地說，「魔女嘛，總是有一些奇奇怪怪的東西，指不定就有辦法。」
格斯一拍大腿，笑道：「那我們還等什麼，快去把魔女請過來啊————或者，我們去找魔女，這樣比較有誠意。你剛才怎麼不把這個說出來————」
他忽然意識到了什麼，轉頭看向尼德霍格，頓了頓，問道：「你是還在在意所謂的蝕之刻」嗎？所以才沒有第一時間說出來？」
尼德霍格保持沉默。
格斯站在了尼德霍格面前，卻是露出了微笑：「那我就要告訴你一個好消息，那種石頭，格里菲斯已經丟掉了，不知道在那座地牢的什麼地方。」
「先不說一塊石頭怎麼決定格里菲斯的命運，就算真有這麼可怕，格里菲斯也已經擺脫了它，再也不會有那種威脅了。」
「如果是地牢里撿到那塊石頭的人，發動了蝕之刻，那也怪不得我們。」
尼德霍格並不意外，只是說道：「丟掉或遺棄霸王之卵是沒有意義的，如果這個人是霸王之卵的主人，那麼霸王之卵就能再次回到他的手裡，無論相隔多遠。」
他看到自己說完這番話後，格斯的神情很不好看，就轉換話題道：「格里菲斯和卡思嘉是怎麼回事？他們住在一起？」
格斯咳嗽一聲，道：「事實上是我們三人住在一起。格里菲斯的現狀你也看到了，根本不可能一個人生活，因此需要我和卡思嘉照顧。」
「你們三個住在一起？」尼德霍格皺起了眉頭，「格里菲斯住一個房間，你和卡思嘉住在另外一個房間？」
格斯聞言，猛烈咳嗽起來，咳得臉都通紅了，才大聲說道：「是三個房間！我們一人一間！我怎麼可能會和卡思嘉住在一個房間————」
前面兩句他還很大聲，最後一句的聲音卻是越來越小，格斯還有些狐疑地看向尼德霍格。
這些年來，格斯與卡思嘉總是對著於，似乎很不對付，不過他們在不知不覺中已相互信任，乃至於有一點喜歡，只是雙方都沒有自覺，是典型的歡喜冤家。
朦朧的情愫變得清晰，是在格斯離開鷹之團之後，卡思嘉在日夜逃亡的片刻睡眠中，會夢到格里菲斯，但是夢到格斯的次數卻多得多。
當格斯歸來時，卡思嘉在見到他的第一刻就明白了過來，自己對格里菲斯的情感是憧憬與崇拜，對格斯才是真正的男女之情。
之後，格斯與卡思嘉共扛鷹之團的大梁，每日相處，本就相互喜歡，於柴烈火之下自然而然就睡到了一起，兩人就此變得更為親密。
格斯有些奇怪尼德霍格是怎麼知道他和卡思嘉的關係的。
但是一想到現在鷹之團里應該大部分人都或是模糊、或是清晰地知道他們兩人的事情，這種事本來就瞞不住的，看來是有人告訴尼德霍格了。
應該是捷度吧————
格斯為免尷尬，只好也轉移話題，道：「總而言之，格里菲斯的痊癒是有了很大希望的，無論如何，在這半年或一年的時間裡，我們得守住鷹之團。」
他指了指城寨門口的方向：「我們特意把營寨設在了易守難攻的山谷里，敵人想要進來，會在那懸崖峭壁之間遭到我們的滾石砸落，死傷慘重。」
「就算萬一，敵人能突破進來，我們也挖了數條地道，通往山谷後方，能夠及時撤退。」
「我們會以這裡為據點，重新開始干傭兵團的生意，在這個小國干出名堂，招兵買馬之後，我們再去找更大的僱主。」
「米特蘭王國肯定是回不去了，尤達帝國或許有機會，還有巴利達尼斯，你知道巴利達尼斯吧？那個海邊貿易城市，有極大的機會，但是競爭激烈————」
格斯不斷地說著鷹之團的未來前景，但無論他怎麼勾勒，似乎都只是在走鷹之團的老路，並且永遠都達不到鷹之團的榮光巔峰。
但是格斯已經不在乎這些了。
這時候，有人叫格斯，格斯不得不去工作。
尼德霍格揮手讓他趕緊去，自己則在城寨里走動，正準備要不要去找骷髏騎士匯合，旁邊的樹後就走出來一人，攔住了他。
「捷度？」尼德霍格有些詫異地道，「你怎麼在這？」
「我忙完了自己的事情。」捷度笑著說了一句，隨後又嚴肅起來，「我想確認一下，那種妖精鱗粉與藥水，你的確能再收集過來，直到格里菲斯痊癒是嗎？」
「那是當然。」尼德霍格自覺每天都抖一抖巴克，鱗粉就有了，紅露滴聖杯瓶的藥水就更不必說了。
捷度點了點頭，然後才說道：「抱歉，我必須確認一下——總而言之，最快半年，格里菲斯就能重新站起來行動了————既然這樣————」
尼德霍格看捷度支支吾吾的，不由地皺了皺眉，追問道：「怎麼了？你有話直說吧？」
「好。」捷度望向尼德霍格，「你知道格斯與卡思嘉現在的關係了嗎？哦，你知道了，格斯對你說的吧？那就好說了。我應該是這麼多人里第一個發覺的————」
說起這個話題，捷度也有些無奈。
他其實心裡也喜歡著精明幹練的卡思嘉，但是他一直認為自己沒有機會，也就從未表白，只是默默陪伴在身邊。
也是因為陪伴得多了，再加上捷度本身就很細心，很快就察覺到卡思嘉與格斯之間氛圍的變化，他細細一想，心中就瞭然了。
不過，捷度並不妒忌格斯，反而衷心祝他們幸福。
「在把格里菲斯救出來之後，我就向格斯提出，讓他帶著卡思嘉離開，以後鷹之團由我、比賓、哥爾卡斯和里基特來打理就好。」
「或許鷹之團以後連傭兵團都做不了，只能當個盜賊團什麼的，但只要有我們一口飯吃，就絕對不會虧待格里菲斯。」
「反倒是格斯和卡思嘉，他們對鷹之團的付出，我們有目共睹。真的已經足夠了，他們不該為了鷹之團，連個人的幸福都拋卻。」
「但是，格斯和卡思嘉在商量過後，拒絕了，他們決定留在鷹之團，他們不能拋下格里菲斯和我們，自己去享受生活。」
「無論我怎麼勸說，他們都堅持留下，再加上鷹之團的士氣低落，我只好作罷。」
捷度頓了頓，繼續說道：「可是，現在情況完全不同了，還有一年半載，格里菲斯就能重回團長之位。如果是這樣，他們就沒有留下來的理由了。」
「尼德霍格，你也一樣，我不清楚你當初為什麼要離開鷹之團，之後又經歷了什麼，但是那都不重要了。」
「你沒能享受到鷹之團巔峰時的榮光、財富、地位，卻在鷹之團跌落谷底時歸來相助，還解決了格里菲斯的傷病問題，這就已足夠了。」
「等到格里菲斯痊癒之後，我們幾個人會跟隨格里菲斯，因為我們離開鷹之團是不行的，但是，你們三人即便離開了鷹之團，也能自由飛翔。」
捷度其實還有一些話沒有說出來。
在地牢營救格里菲斯時，捷度細心地注意到格里菲斯有一個想要招住格斯脖子的動作，只是格斯當時一把抱住了他，他沒有成功，其他人也沒有注意到這件事。
把格里菲斯救回鷹之團之後，格里菲斯有過一次自殺未遂的經歷，幸好當時格斯與卡思嘉在身邊，把他給救了回來。
但是，自這兩件事之後，格里菲斯就每日如行屍走肉般坐在椅子上，任由眾人擺弄，只用那一雙幽幽的眼睛，盯著眾人看。
被那雙眼睛看著，再加上捷度注意到了格里菲斯那似是而非的掐脖子動作，捷度的不安越來越濃重，總覺得格里菲斯已變得越來越陌生了。
明明格里菲斯那副身子不可能做到任何事，但是捷度就是有這種危險的直覺。
捷度相信，其他人或多或少應該也感覺到了這種氛圍，只是誰都沒有說出來。
他正不清楚以後該如何收場，正好尼德霍格帶來了轉機，他想了想，就打算勸尼德霍格、格斯與卡思嘉三人在格里菲斯痊癒之後離開。
尼德霍格沒想到捷度竟然這樣關懷著他和格斯、卡思嘉，哪怕平時喜歡胡說八道的他，這時候心裡也有些鄭重的感動。
他剛想要開口說點什麼，忽然就被一團黑影給籠罩，同時，他們聽到了奇怪的扇風聲。
咻—
兩人一起抬起頭來，就見到空中飛來了一頭巨獸。
那巨獸的頭顱看起來就像是沒有寬厚鬃毛的獅子，但是長著一對粗大彎曲的特角，身材強壯結實，毛髮旺盛，後背長著一雙蝠翼。
它從山谷營寨的空中掠過，隨後朝著一個方向，如箭一般地落了下來。
「左德？！」捷度吃了一驚，拔腿就追了上去，「那裡是卡思嘉和格里菲斯、格斯房屋的方向，他想要做什麼？！」
尼德霍格也跟了上去，並且有了極其不好的預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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