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千年未盡的戰場
第80章 千年未盡的戰場
「等級」LV75（低階使徒）
「任務」掃蕩米特蘭王國境內低階使徒與低階入侵者（27/？）
尼德霍格發覺，按照任務的前綴、定語，即「米特蘭王國境內」，他現在就可以結束這個任務了。
噠噠噠——
尼德霍格騎著靈馬托雷特，骷髏騎士騎著黑馬，緩緩地遠離靈樹之館的光輝與結界範圍，朝著森林深處的幽暗走去。
芙羅拉、史爾基與伊巴蕾拉遠遠地看著，沒有跟來。
直到兩人兩馬的背影消失。
芙羅拉師徒自然是沒有跟隨他們前往幽界深處冒險的條件，一個生命即將走到盡頭，另一個含苞待放，都不適合有什麼閃失。
伊巴蕾拉這位幽界生物也不願意一起去。
如果只是到幽界第一層的狹谷，那還好說，問題是冥府黃泉之路是要抵達幽界第二層的幽界深層的，那兒太危險了。
現世與幽界的夾縫，即狹間之地，尼德霍格對此也是稍有了解的。
大致來說，霧之谷的小妖精巨樹、地精的礦洞、魔女的靈樹之館以及還未曾踏足的妖精島、妖精之鄉，都是這樣的狹間之地。
雖然知道，但是仍舊未能掀開它們神秘的面紗，因此尼德霍格對這一行還是頗感興趣的。
沒想到來了狹間之地的靈樹之館，他又得到了額外收穫，能跟著骷髏騎士前往幽界，對此他就更是上心了。
骷髏騎士在前方開路，他讓尼德霍格一人一馬要緊緊地跟著他，哪怕只是幽界表層的狹谷，也曾經讓不少人迷失其中。
很快，一棵碩大的、腐朽的巨樹，呈現在他們的眼前，所有的枝葉都已枯萎凋零，裸露的樹幹簡直就像是一副剝去皮肉內臟的骸骨一樣。
「這是靈樹之館真正的模樣。」骷髏騎士解釋道，「這棵樹在兩百年前就已衰敗枯萎，但它生前在現世的存在太過強盛，以至於在狹間的姿態也愈發茂盛。」
「於是，靈樹之館的幽體成為了芙羅拉的居所，而它的實體則成為我們連接現世與幽界、分隔兩者邊界的觸媒、大門，至於鑰匙————」
骷髏騎士抬起了手中長劍，劍尖戳在了那棵枯樹的樹幹之上，輕輕一扭，無數的光芒就傾瀉而出，將他們團團包裹吞噬。
「不要抵抗，聽著我的聲音，往前走就是。」
骷髏騎士的聲音由遠及近地傳來，仿佛山谷中的回聲一樣。
尼德霍格便夾了夾馬腹，跟著往前走去。
旋即，白光退散，他們遁入了幽界表層的狹谷，同時也見證了一副美輪美奐的奇景！
這裡沒有太陽，卻亮如白晝，不是刺眼的光，而是柔和的光，有著一望無垠的草原，與之接壤的是枝繁葉茂、百花盛放的森林。
一條湍急的溪流，宛如白布綢緞般輕飄飄地落在山坡上，一路往下滑落。
尼德霍格甚至能感受到溫煦的暖意，能感受到一絲絲、一縷縷的微風，這些感受簡直與現世沒有什麼不同。
當然，現世之中，與這裡相似的、沒有經過戰爭摧殘、還保持這樣自然地貌的處女地已不多了。
而真正能分清狹谷與現世的，果然還是身處其中的居民。
小精靈、獨角獸、地精、精靈、矮人、巨人————無數奇幻故事中才能見到的神奇生物，大部分都能在這兒見到，這裡簡直是奇幻的樂園。
骷髏騎士已對這裡的一切司空見慣，平靜地騎馬走過。
反倒是那些奇幻生物，見到骷髏騎士與尼德霍格時，不免表露出驚詫、退避的動作。
「大多數死去之人，他們踏上的冥府黃泉之路的第一站，就是這裡。」
「但是在他們之中，許多未察覺到自己已死，或在現世留下難以忘懷的記憶的死者，往往會在這裡就迷失徘徊，無法踏入冥府。」
「他們要麼清醒過來，繼續前進，要麼就在彷徨無措中徹底消亡。」
尼德霍格聽到這裡，突然想到了在霧之谷時聽吟遊詩人巴德說起的「紅眼的彼加夫」的故事，不由地有了個猜想。
既然霧之谷的小妖精巨樹是狹間之地，當時的彼加夫在試圖離開時，會不會就是誤入幽界表層，在這裡迷失方向，連意識、記憶、時間感都一一失去？
之後，或許是霧之谷的小妖精指引彼加夫離開了幽界表層與狹間之地，回到現世，但彼加夫失去了這段記憶，因此才不記得自己在幽界表層待了一百年？
只可惜真相只有當年的小妖精與彼加夫才清楚了。
環顧四周，滿足了好奇心的尼德霍格，這才轉過頭來，詢問他的領路人：「聽你和芙羅拉女士的交談，你好像不止是來過這裡一次兩次了？」
骷髏騎士這次沒有立刻回答，而是沉默了半晌，在翻過一座山坡之後，才劍指前方。
尼德霍格順著劍尖方向看去，就看到了山坡之下與之前看到的、氣氛完全不同的地域。
遊蕩的幽靈、飄浮的夢魔、集群出動的獸鬼、毛茸茸的八眼蜘蛛、佝僂饑渴的狼人————它們活動的一幕，簡直就像是百鬼夜行。
「這裡便是幽界表層—一狹谷，與幽界深層—一領域的交界地。」骷髏騎士讓尼德霍格眼見為實之後，才說道，「從這裡踏入，就是幽界深層了。」
「我的確不止來過這裡一次、兩次，那時的我心懷怨恨，滿腹怒火，只求不惜一切代價，向摧毀了一切的那個神之手、那個惡魔復仇。」
「但是，除了蝕之刻等少數時間點，位於幽界最深處的神之手，是不會在現世露面的，我的復仇之炎根本無處發泄，也無從下手。」
「為此，我不顧芙羅拉的反對，披掛上那被詛咒的狂戰士之鎧，闖入了幽界之中，馴服了這隻幽界黑馬，日日夜夜，浴血奮戰在幽界深層。」
「不知不覺中，我失去了視覺中的幾種顏色，失去了味覺，失去了聲音，失去了溫暖，狂戰士之鎧讓我不知疲倦地砍殺，也讓我沉淪於此。」
「我就像是那些幽靈、怨靈一樣，在幽界深層迷失了方向，不知過去了多久，除了最初的復仇目的，我僅剩下本能，最後連這本能、這意識也失去了。」
「意識消失之後，我墮入某個幻境之中，似乎是做了一場漫長的夢，夢的細節我一點兒也不記得了，只知道甦醒之時，我已與黑馬一起回到了幽界表層。」
「與此同時，我也變成了現在這副模樣，要以幽火去觀看世間一切，要以亡者的聲音述說世間一切。」
「但是，我也得到了更為強大的力量，因此我對這一行並不後悔。」
「回到靈樹之館，芙羅拉簡直像是變了一副模樣，我這才知道已過去了很漫長的一段時光，她幾乎以為再也不可能見到我，只是仍在那兒心懷渺茫希望地苦等。」
「之後，我褪去了狂戰士之鎧，穿上了如今這副鎧甲，這不代表我放棄了復仇與戰鬥。」
「相反，它們都是由一位出色的矮人鍛造工匠製成的咒物，我已不再需要用前者來復仇與戰鬥，後者更適合如今的我。不久後，我就再次踏入這片戰場。」
「尼德霍格，你問我「好像不止是來過這裡一次兩次了」？」
「不錯，千年以來，除了在現世斬殺神之手的使徒爪牙，干預蝕之刻之外，我的戰場都在這裡。這就是我的冥府魔道」！」
「等級」LV75（低階使徒）
「任務」掃蕩米特蘭王國境內低階使徒與低階入侵者（27/？）
尼德霍格發覺，按照任務的前綴、定語，即「米特蘭王國境內」，他現在就可以結束這個任務了。
噠噠噠——
尼德霍格騎著靈馬托雷特，骷髏騎士騎著黑馬，緩緩地遠離靈樹之館的光輝與結界範圍，朝著森林深處的幽暗走去。
芙羅拉、史爾基與伊巴蕾拉遠遠地看著，沒有跟來。
直到兩人兩馬的背影消失。
芙羅拉師徒自然是沒有跟隨他們前往幽界深處冒險的條件，一個生命即將走到盡頭，另一個含苞待放，都不適合有什麼閃失。
伊巴蕾拉這位幽界生物也不願意一起去。
如果只是到幽界第一層的狹谷，那還好說，問題是冥府黃泉之路是要抵達幽界第二層的幽界深層的，那兒太危險了。
現世與幽界的夾縫，即狹間之地，尼德霍格對此也是稍有了解的。
大致來說，霧之谷的小妖精巨樹、地精的礦洞、魔女的靈樹之館以及還未曾踏足的妖精島、妖精之鄉，都是這樣的狹間之地。
雖然知道，但是仍舊未能掀開它們神秘的面紗，因此尼德霍格對這一行還是頗感興趣的。
沒想到來了狹間之地的靈樹之館，他又得到了額外收穫，能跟著骷髏騎士前往幽界，對此他就更是上心了。
骷髏騎士在前方開路，他讓尼德霍格一人一馬要緊緊地跟著他，哪怕只是幽界表層的狹谷，也曾經讓不少人迷失其中。
很快，一棵碩大的、腐朽的巨樹，呈現在他們的眼前，所有的枝葉都已枯萎凋零，裸露的樹幹簡直就像是一副剝去皮肉內臟的骸骨一樣。
「這是靈樹之館真正的模樣。」骷髏騎士解釋道，「這棵樹在兩百年前就已衰敗枯萎，但它生前在現世的存在太過強盛，以至於在狹間的姿態也愈發茂盛。」
「於是，靈樹之館的幽體成為了芙羅拉的居所，而它的實體則成為我們連接現世與幽界、分隔兩者邊界的觸媒、大門，至於鑰匙————」
骷髏騎士抬起了手中長劍，劍尖戳在了那棵枯樹的樹幹之上，輕輕一扭，無數的光芒就傾瀉而出，將他們團團包裹吞噬。
「不要抵抗，聽著我的聲音，往前走就是。」
骷髏騎士的聲音由遠及近地傳來，仿佛山谷中的回聲一樣。
尼德霍格便夾了夾馬腹，跟著往前走去。
旋即，白光退散，他們遁入了幽界表層的狹谷，同時也見證了一副美輪美奐的奇景！
這裡沒有太陽，卻亮如白晝，不是刺眼的光，而是柔和的光，有著一望無垠的草原，與之接壤的是枝繁葉茂、百花盛放的森林。
一條湍急的溪流，宛如白布綢緞般輕飄飄地落在山坡上，一路往下滑落。
尼德霍格甚至能感受到溫煦的暖意，能感受到一絲絲、一縷縷的微風，這些感受簡直與現世沒有什麼不同。
當然，現世之中，與這裡相似的、沒有經過戰爭摧殘、還保持這樣自然地貌的處女地已不多了。
而真正能分清狹谷與現世的，果然還是身處其中的居民。
小精靈、獨角獸、地精、精靈、矮人、巨人————無數奇幻故事中才能見到的神奇生物，大部分都能在這兒見到，這裡簡直是奇幻的樂園。
骷髏騎士已對這裡的一切司空見慣，平靜地騎馬走過。
反倒是那些奇幻生物，見到骷髏騎士與尼德霍格時，不免表露出驚詫、退避的動作。
「大多數死去之人，他們踏上的冥府黃泉之路的第一站，就是這裡。」
「但是在他們之中，許多未察覺到自己已死，或在現世留下難以忘懷的記憶的死者，往往會在這裡就迷失徘徊，無法踏入冥府。」
「他們要麼清醒過來，繼續前進，要麼就在彷徨無措中徹底消亡。」
尼德霍格聽到這裡，突然想到了在霧之谷時聽吟遊詩人巴德說起的「紅眼的彼加夫」的故事，不由地有了個猜想。
既然霧之谷的小妖精巨樹是狹間之地，當時的彼加夫在試圖離開時，會不會就是誤入幽界表層，在這裡迷失方向，連意識、記憶、時間感都一一失去？
之後，或許是霧之谷的小妖精指引彼加夫離開了幽界表層與狹間之地，回到現世，但彼加夫失去了這段記憶，因此才不記得自己在幽界表層待了一百年？
只可惜真相只有當年的小妖精與彼加夫才清楚了。
環顧四周，滿足了好奇心的尼德霍格，這才轉過頭來，詢問他的領路人：「聽你和芙羅拉女士的交談，你好像不止是來過這裡一次兩次了？」
骷髏騎士這次沒有立刻回答，而是沉默了半晌，在翻過一座山坡之後，才劍指前方。
尼德霍格順著劍尖方向看去，就看到了山坡之下與之前看到的、氣氛完全不同的地域。
遊蕩的幽靈、飄浮的夢魔、集群出動的獸鬼、毛茸茸的八眼蜘蛛、佝僂饑渴的狼人————它們活動的一幕，簡直就像是百鬼夜行。
「這裡便是幽界表層—一狹谷，與幽界深層—一領域的交界地。」骷髏騎士讓尼德霍格眼見為實之後，才說道，「從這裡踏入，就是幽界深層了。」
「我的確不止來過這裡一次、兩次，那時的我心懷怨恨，滿腹怒火，只求不惜一切代價，向摧毀了一切的那個神之手、那個惡魔復仇。」
「但是，除了蝕之刻等少數時間點，位於幽界最深處的神之手，是不會在現世露面的，我的復仇之炎根本無處發泄，也無從下手。」
「為此，我不顧芙羅拉的反對，披掛上那被詛咒的狂戰士之鎧，闖入了幽界之中，馴服了這隻幽界黑馬，日日夜夜，浴血奮戰在幽界深層。」
「不知不覺中，我失去了視覺中的幾種顏色，失去了味覺，失去了聲音，失去了溫暖，狂戰士之鎧讓我不知疲倦地砍殺，也讓我沉淪於此。」
「我就像是那些幽靈、怨靈一樣，在幽界深層迷失了方向，不知過去了多久，除了最初的復仇目的，我僅剩下本能，最後連這本能、這意識也失去了。」
「意識消失之後，我墮入某個幻境之中，似乎是做了一場漫長的夢，夢的細節我一點兒也不記得了，只知道甦醒之時，我已與黑馬一起回到了幽界表層。」
「與此同時，我也變成了現在這副模樣，要以幽火去觀看世間一切，要以亡者的聲音述說世間一切。」
「但是，我也得到了更為強大的力量，因此我對這一行並不後悔。」
「回到靈樹之館，芙羅拉簡直像是變了一副模樣，我這才知道已過去了很漫長的一段時光，她幾乎以為再也不可能見到我，只是仍在那兒心懷渺茫希望地苦等。」
「之後，我褪去了狂戰士之鎧，穿上了如今這副鎧甲，這不代表我放棄了復仇與戰鬥。」
「相反，它們都是由一位出色的矮人鍛造工匠製成的咒物，我已不再需要用前者來復仇與戰鬥，後者更適合如今的我。不久後，我就再次踏入這片戰場。」
「尼德霍格，你問我「好像不止是來過這裡一次兩次了」？」
「不錯，千年以來，除了在現世斬殺神之手的使徒爪牙，干預蝕之刻之外，我的戰場都在這裡。這就是我的冥府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