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閆青的異常
人死了，但日子還得過。
被沈原殺掉的兩名灰衫幫成員石沉大海，杳無音信，但這淨邪房的運轉卻不會因個人的消失而停止。
熟悉的板車軲轆聲再次響起，只是推車的人換了兩個陌生的面孔。
同樣是灰色的短衫，但神色間卻充滿了更多的惶恐與不安。
他們眼神躲閃，甚至不敢多看草棚和那片埋著無數「髒東西」的荒地一眼。
他們顯然是臨時被派來頂替的，對這裡的了解僅限於那些令人毛骨悚然的傳聞。
兩人顯得無比慌亂，將板車上的邪渣卸下，甚至沒等沈原上前搭話，就像躲避瘟疫一樣，推著空車吱呀呀地飛快逃離了。
仿佛多待一刻就會沾染上髒東西。
只留下剛運來的邪渣散發著陰冷氣息。
草棚內，閆青的狀態愈發令人不安。
他不再走出棚子，枯坐在那破桌前，手指神經質地反覆敲打著桌面。
那本破爛冊子攤開在他面前，但他的目光卻並未聚焦在書頁上，而是渙散著毫無焦點。
斷斷續續的聲音從他口中傳出。
「不對……不可能……」
「以往……最多不超過兩天……」
「從未有過……如此長時間……」
「到底哪裡出了問題……邪渣……還是人？」
「記錄……我的記錄……」
他的聲音沙啞，帶著困惑。
沈原豎著耳朵，也只能捕捉到零星的字眼。
但這足以讓他心驚肉跳了。
在以往，閆青哪裡會有這樣的失態？
當板車的聲音傳來又遠去，閆青像是被猛然驚醒。
他豁然站起身，動作因為急促而有些踉蹌。
他死死盯著那堆新卸下的邪渣，胸膛微微起伏，然後又猛地轉過頭，那雙布滿血絲的眼睛看向了沈原。
「最後一次……機會……再試最後一次……」
下一刻，閆青做了一個讓沈原很不理解的舉動。
他竟找出了一副手套，仔細地戴好。
然後，他大步走出草棚，來到邪渣堆前，竟開始動手和沈原一起處理！
沈原的眉頭一抬。
太陽打西邊出來了？閆青竟然來幫忙了？
但沈原卻有些無奈。
閆青在一旁，他還如何暗中吸收邪力？
而且，他察覺到，閆青處理邪渣的方式不對！
不是那種精準而小心的動作，而是大開大合，激起大片大片的灰塵。
那些蘊含著【微弱邪力】的粉塵在空中瀰漫，幾乎將兩人都籠罩在內。
在之前，明明是他告訴沈原和王五要小心再小心，現在自己卻這麼魯莽？
「大人，這點活兒我一個人來就行，不敢勞煩您。」
沈原忍不住開口，試圖支開他。
閆青卻像是根本沒聽見，依舊我行我素，甚至讓更細密的粉末飛揚起來。
他透過瀰漫的塵霧看著沈原，眼神深處有一種難以言喻的急切和期待。
兩人做完這一切，將邪渣處理完畢後，閆青忽然又轉身走進了草棚。
片刻後，他端著一隻碗走了出來，碗裡是清澈的涼水。
他走到昏迷的王五鋪前，將碗遞給沈原，聲音嘶啞而不容置疑：「餵他喝下去。」
沈原接過碗，動作微微一滯。
一向視王五如無物、甚至在其重傷昏迷後也毫不在意的閆青，怎麼會突然大發慈悲關心他渴不渴？
這太反常了！
沈原集中精神，目光落在那碗清澈見底的水上。
【一碗清水，沾染邪力（可吸收）】
標籤的信息湧入沈原的腦海。
果然！
這水有問題！
閆青不是在發慈悲，他是在給王五「下毒」！
他想用這蘊含邪力的水，加速王五的「侵蝕」！
為什麼？
沈原腦海里滿是疑惑。
一個健康的、能長久幹活的勞動力，難道不是他需要的嗎？
為什麼要主動讓王五接受邪力侵蝕？
難怪他剛才故意揚起粉塵！
這是為了讓自己也加速沾染邪力？
沈原恍然大悟，所有的反常都有了解釋。
閆青的目的，還無從細究，但沈原看著碗中清水，心中卻陷入了掙扎。
吸收？
還是不吸收？
若是吸收掉水中的邪力，餵給王五的就是普通清水，王五自然不會有事。
但這能瞞過閆青嗎？
一個本該被邪力侵蝕加劇的人，喝下這碗「加料」的水卻毫無反應，這本身就會引起閆青更深的懷疑！
屆時，閆青會做出什麼更極端、更難以防範的事情？
若不吸收，眼睜睜看著王五喝下這碗水，邪力入體，必定會要了這個可憐人的命。
這可能恰恰符合了閆青的「計劃」和「預期」，或許能暫時緩解閆青的焦躁。
但這對自己卻很不利！
閆青現在已經處於失控的邊緣，他的認知里，「正常人」會被侵蝕才是真理。
如果王五符合了這個「預期」，只會讓閆青將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到自己身上，後果不堪設想。
沈原可沒辦法讓自己表現出被邪力侵蝕的樣子！
邪力進入他的身體，只會變成修改次數。
要正常，那就都正常！
【吸收】！
清水中的邪力瞬間消失無蹤，標籤也變為了普通的一碗清水。
沈原面色平靜，蹲下身，小心翼翼地扶起王五的頭，將碗湊到他乾裂的唇邊，慢慢地將水餵了進去。
做完這一切，他將空碗放在一旁，沉默地退開。
閆青就站在不遠處，表面上又拿起了那本冊子，低垂著頭。
但沈原能清晰地感覺到，他急切的目光，正死死地盯著王五的反應。
他在期待。
期待著王五身上發生某種他渴望已久的變化。
沈原此時心中很猶豫，甚至有了離開這裡的打算。
不正常的閆青，讓他在這裡充滿了危險與不確定。
可是離開這裡，他又能去哪裡呢？
這裡可是難得的，既能吸收邪力、又沒有什麼危險的地方。
普通人還不敢靠近，完美又隱蔽。
況且他舉目無親，沒有路引進不了興陽城，難道去排水洞裡抓腐鼠嗎？又或者混跡鄉野？
沈原看看自己的手掌，又看了看閆青。
要不……幹掉他？然後嘗試代替他？
閆青是什麼實力，沈原不知道。
因為對方從未展露過。
但應該也處於普通人的階段。
或許有成功的機會。
但幹掉之後呢？
淨邪房畢竟是城主府設下的機構，嚴格來說，閆青還是吃公家飯的，只是和灰衫幫有利益往來而已。
淨邪房的工作雖然人嫌狗厭，但城主府會允許自己人被隨隨便便代替嗎？
被沈原殺掉的兩名灰衫幫成員石沉大海，杳無音信，但這淨邪房的運轉卻不會因個人的消失而停止。
熟悉的板車軲轆聲再次響起，只是推車的人換了兩個陌生的面孔。
同樣是灰色的短衫，但神色間卻充滿了更多的惶恐與不安。
他們眼神躲閃，甚至不敢多看草棚和那片埋著無數「髒東西」的荒地一眼。
他們顯然是臨時被派來頂替的，對這裡的了解僅限於那些令人毛骨悚然的傳聞。
兩人顯得無比慌亂，將板車上的邪渣卸下，甚至沒等沈原上前搭話，就像躲避瘟疫一樣，推著空車吱呀呀地飛快逃離了。
仿佛多待一刻就會沾染上髒東西。
只留下剛運來的邪渣散發著陰冷氣息。
草棚內，閆青的狀態愈發令人不安。
他不再走出棚子，枯坐在那破桌前，手指神經質地反覆敲打著桌面。
那本破爛冊子攤開在他面前，但他的目光卻並未聚焦在書頁上，而是渙散著毫無焦點。
斷斷續續的聲音從他口中傳出。
「不對……不可能……」
「以往……最多不超過兩天……」
「從未有過……如此長時間……」
「到底哪裡出了問題……邪渣……還是人？」
「記錄……我的記錄……」
他的聲音沙啞，帶著困惑。
沈原豎著耳朵，也只能捕捉到零星的字眼。
但這足以讓他心驚肉跳了。
在以往，閆青哪裡會有這樣的失態？
當板車的聲音傳來又遠去，閆青像是被猛然驚醒。
他豁然站起身，動作因為急促而有些踉蹌。
他死死盯著那堆新卸下的邪渣，胸膛微微起伏，然後又猛地轉過頭，那雙布滿血絲的眼睛看向了沈原。
「最後一次……機會……再試最後一次……」
下一刻，閆青做了一個讓沈原很不理解的舉動。
他竟找出了一副手套，仔細地戴好。
然後，他大步走出草棚，來到邪渣堆前，竟開始動手和沈原一起處理！
沈原的眉頭一抬。
太陽打西邊出來了？閆青竟然來幫忙了？
但沈原卻有些無奈。
閆青在一旁，他還如何暗中吸收邪力？
而且，他察覺到，閆青處理邪渣的方式不對！
不是那種精準而小心的動作，而是大開大合，激起大片大片的灰塵。
那些蘊含著【微弱邪力】的粉塵在空中瀰漫，幾乎將兩人都籠罩在內。
在之前，明明是他告訴沈原和王五要小心再小心，現在自己卻這麼魯莽？
「大人，這點活兒我一個人來就行，不敢勞煩您。」
沈原忍不住開口，試圖支開他。
閆青卻像是根本沒聽見，依舊我行我素，甚至讓更細密的粉末飛揚起來。
他透過瀰漫的塵霧看著沈原，眼神深處有一種難以言喻的急切和期待。
兩人做完這一切，將邪渣處理完畢後，閆青忽然又轉身走進了草棚。
片刻後，他端著一隻碗走了出來，碗裡是清澈的涼水。
他走到昏迷的王五鋪前，將碗遞給沈原，聲音嘶啞而不容置疑：「餵他喝下去。」
沈原接過碗，動作微微一滯。
一向視王五如無物、甚至在其重傷昏迷後也毫不在意的閆青，怎麼會突然大發慈悲關心他渴不渴？
這太反常了！
沈原集中精神，目光落在那碗清澈見底的水上。
【一碗清水，沾染邪力（可吸收）】
標籤的信息湧入沈原的腦海。
果然！
這水有問題！
閆青不是在發慈悲，他是在給王五「下毒」！
他想用這蘊含邪力的水，加速王五的「侵蝕」！
為什麼？
沈原腦海里滿是疑惑。
一個健康的、能長久幹活的勞動力，難道不是他需要的嗎？
為什麼要主動讓王五接受邪力侵蝕？
難怪他剛才故意揚起粉塵！
這是為了讓自己也加速沾染邪力？
沈原恍然大悟，所有的反常都有了解釋。
閆青的目的，還無從細究，但沈原看著碗中清水，心中卻陷入了掙扎。
吸收？
還是不吸收？
若是吸收掉水中的邪力，餵給王五的就是普通清水，王五自然不會有事。
但這能瞞過閆青嗎？
一個本該被邪力侵蝕加劇的人，喝下這碗「加料」的水卻毫無反應，這本身就會引起閆青更深的懷疑！
屆時，閆青會做出什麼更極端、更難以防範的事情？
若不吸收，眼睜睜看著王五喝下這碗水，邪力入體，必定會要了這個可憐人的命。
這可能恰恰符合了閆青的「計劃」和「預期」，或許能暫時緩解閆青的焦躁。
但這對自己卻很不利！
閆青現在已經處於失控的邊緣，他的認知里，「正常人」會被侵蝕才是真理。
如果王五符合了這個「預期」，只會讓閆青將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到自己身上，後果不堪設想。
沈原可沒辦法讓自己表現出被邪力侵蝕的樣子！
邪力進入他的身體，只會變成修改次數。
要正常，那就都正常！
【吸收】！
清水中的邪力瞬間消失無蹤，標籤也變為了普通的一碗清水。
沈原面色平靜，蹲下身，小心翼翼地扶起王五的頭，將碗湊到他乾裂的唇邊，慢慢地將水餵了進去。
做完這一切，他將空碗放在一旁，沉默地退開。
閆青就站在不遠處，表面上又拿起了那本冊子，低垂著頭。
但沈原能清晰地感覺到，他急切的目光，正死死地盯著王五的反應。
他在期待。
期待著王五身上發生某種他渴望已久的變化。
沈原此時心中很猶豫，甚至有了離開這裡的打算。
不正常的閆青，讓他在這裡充滿了危險與不確定。
可是離開這裡，他又能去哪裡呢？
這裡可是難得的，既能吸收邪力、又沒有什麼危險的地方。
普通人還不敢靠近，完美又隱蔽。
況且他舉目無親，沒有路引進不了興陽城，難道去排水洞裡抓腐鼠嗎？又或者混跡鄉野？
沈原看看自己的手掌，又看了看閆青。
要不……幹掉他？然後嘗試代替他？
閆青是什麼實力，沈原不知道。
因為對方從未展露過。
但應該也處於普通人的階段。
或許有成功的機會。
但幹掉之後呢？
淨邪房畢竟是城主府設下的機構，嚴格來說，閆青還是吃公家飯的，只是和灰衫幫有利益往來而已。
淨邪房的工作雖然人嫌狗厭，但城主府會允許自己人被隨隨便便代替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