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腐鼠
排水洞深處，那令人牙酸的啃噬聲中，混混的慘嚎突然戛然而止。
顯然已經失去了性命。
沈原背靠著冰冷濕滑的洞壁，大口喘息。
然而，這份平靜並未持續太久。
沙沙沙……窸窸窣窣……
那細碎密集的刮擦聲，再次響起！
並且，聲音的方向變了！
不再局限於深處，而是朝著洞口、朝著他藏身的這片陰影，迅速蔓延過來！
沈原的心臟差點驟停！
他那新鮮的血肉氣息，對黑暗中的東西也有著致命的吸引力！
它們發現了他！
不能待在這裡！
在完全未知邪物數量和真面目的情況下，硬拼就是找死！
沈原目光一掃，鎖定在不遠處淤泥里、尚未完全熄滅的火摺子，以及那根猙獰的釘棍！
他猛地撲了過去，顧不上骯髒，一把抓起火摺子和釘棍！
轉身！發力！衝刺！
沈原朝著洞口那一點微弱的光明爆發出殘軀的最後力量！
他跌跌撞撞地在濕滑黏膩的淤泥中奔跑，這具身體早已不堪重負！
身後的窸窣聲驟然變得急促尖銳！
仿佛被他的逃跑激怒，黑暗中的東西速度陡然加快！
那聲音如同跗骨之蛆，緊追不捨，越來越近，越來越響！
沈原不敢回頭，只能拼命邁動雙腿！
光！
洞口的光越來越近！
已經能看清蕩漾的水波和外界模糊的天色！
噗通！
他幾乎是連滾帶爬地衝出排水洞口，冷汗讓他渾身濕透，而且伴隨著劇烈地咳嗽，仿佛要把心肺都咳出來。
安全了嗎？
那窸窣聲停在了洞口內部！
它們沒有追出來！
只是在洞口那片濃郁的陰影里躁動不安地徘徊，發出更加焦躁和貪婪的嘶鳴聲，外界的光明好像是一種無形的屏障。
沈原的心臟仍在狂跳，但他強迫自己迅速冷靜下來。
逃？能逃到哪裡去？
流民窟危機四伏，體內劇毒隨時可能爆發。
這排水洞裡的邪物，是目前唯一確定的、可能讓他獲得「修改次數」的機會！
拼了！
一個大膽的念頭划過腦海。
他撐起身體，回頭死死盯住那黑黢黢的洞口。
沈原也不是托大冒險。
他很清楚，排水洞裡存在邪物很正常，因為這裡污穢且人跡罕至，實在是絕佳的滋生邪物的溫床，但這裡存在邪異的可能性卻不高！
「這排水洞直通城內，那些高高在上的老爺們，絕不會允許自己的臥榻之旁存在『邪異』這種根源性的大恐怖！定期清理是必然的！」
沈原的思維飛速運轉，結合前身的記憶和眼前的現象進行分析。
「這排水洞修得如此寬闊，恐怕就是為了方便派人進來清掃！現在裡面的，多半只是清理後僥倖殘存、或是新滋生出來的、最弱小不入流的邪物！只是因為環境特殊，難以根除罷了！」
這個推斷給了他一絲底氣。
如果真是強大的邪物或者有邪異存在，早就衝出來肆虐了，怎麼可能被區區洞口的光線攔住？
機會大於風險！
他深吸一口氣，壓下身體的顫抖，眼中閃過一絲決絕。
必須看清它們到底是什麼！
知己知彼，才能找到對付它們的辦法！
他集中起全部精神，目光如炬，投向洞口。
洞內的邪物似乎極其厭惡光線，只在最深沉的陰影里蠕動，看不清具體形態，只能隱約見到一些快速移動的、大小不一的模糊黑影！
但這就夠了。
兩行標籤，就像黑暗中亮起的燈牌，清晰地浮現在那些黑影之上！
【陰暗裡的腐鼠】
【喜暗畏光，皮厚嘴利（可修改）】
竟然是老鼠！
他終於知曉了邪物究竟是什麼，是無處不在的老鼠死後化成的，怪不得清掃不乾淨，因為老鼠的繁殖能力實在是太強了！
喜歡黑暗，畏懼光線，皮糙肉厚，牙齒鋒利……標籤信息簡單直接，卻無比重要！
畏光！
最大的弱點！
沈原的目光瞬間落在左手的火摺子，以及那根沉甸甸的釘棍上！
一個計劃瞬間在腦中成型！
他沒有立刻衝進去，而是迅速在河岸邊收集一切可以燃燒的乾燥枯草和細小樹枝，將它們緊緊捆成一束簡陋的火把。
雖然簡陋，但足以在短時間內爆發出足夠的火焰和光亮！
準備就緒！
沈原左手高舉火把，右手緊握釘棍，再次毅然決然地踏入了排水洞口！
嗡！
火焰遇到洞內潮濕的空氣，發出輕微的爆鳴，火光明亮地跳躍起來，瞬間將洞口附近一小片區域照亮！
「吱吱吱！唧唧！」
洞內瞬間炸開了鍋！
尖銳刺耳的嘶鳴聲響起，充滿了驚恐和狂躁！
火光所及之處，那些隱藏在黑暗中的東西終於露出了真容。
一隻只體型比尋常老鼠大上一圈、皮毛腐爛脫落、露出森白骨骼的腐鼠！
它們的眼睛赤紅，牙齒尖利外凸，渾身污穢，四肢扭曲，動作卻十分迅捷！
它們被突如其來的強烈火光嚇得魂飛魄散，本能地四散奔逃，瘋狂地想要躲回黑暗中去，互相撞擊，亂成一團！
對光亮的恐懼，遠勝於對血肉的渴望！
就是現在！
沈原眼神一厲，看準兩隻因為驚慌而撞在一起的腐鼠，用盡全身力氣，揮動手中的釘棍，狠狠地砸了下去！
噗嗤！
咔嚓！
釘棍上的鐵刺發揮了巨大作用！
伴隨著骨裂聲和皮毛撕裂聲，一隻腐鼠直接被砸得半個身子爛掉，另一隻也被重創，只能在淤泥里徒勞地掙扎嘶叫，再也無法快速移動！
成了！
沈原心中一喜，但不敢有絲毫停頓。
其他腐鼠雖然畏光，但數量眾多，萬一有哪只克服恐懼衝過來就麻煩了。
他立刻將這兩隻腐鼠徹底結果，而後緊緊盯著它們。
終於，新的標籤浮現出來。
【粉碎的腐鼠】
【全身粉碎，邪力殘餘（可吸收）】
出現了！
沈原的心臟激動得幾乎要跳出胸腔！
他毫不猶豫，集中精神，鎖定了那「可吸收」的標籤！
「吸收！」
意念一動，微弱但清晰無比的邪力，受到無形牽引，從那兩隻腐鼠殘破的身體中飄出，瞬間沒入沈原的體內！
很快，這股微弱的邪力便被某種更深層的力量馴服吞噬，轉化成了沈原的養料。
緊接著，他看向自己。
【可修改次數：1】
成功了！
終於再次擁有了改變命運的機會！
顯然已經失去了性命。
沈原背靠著冰冷濕滑的洞壁，大口喘息。
然而，這份平靜並未持續太久。
沙沙沙……窸窸窣窣……
那細碎密集的刮擦聲，再次響起！
並且，聲音的方向變了！
不再局限於深處，而是朝著洞口、朝著他藏身的這片陰影，迅速蔓延過來！
沈原的心臟差點驟停！
他那新鮮的血肉氣息，對黑暗中的東西也有著致命的吸引力！
它們發現了他！
不能待在這裡！
在完全未知邪物數量和真面目的情況下，硬拼就是找死！
沈原目光一掃，鎖定在不遠處淤泥里、尚未完全熄滅的火摺子，以及那根猙獰的釘棍！
他猛地撲了過去，顧不上骯髒，一把抓起火摺子和釘棍！
轉身！發力！衝刺！
沈原朝著洞口那一點微弱的光明爆發出殘軀的最後力量！
他跌跌撞撞地在濕滑黏膩的淤泥中奔跑，這具身體早已不堪重負！
身後的窸窣聲驟然變得急促尖銳！
仿佛被他的逃跑激怒，黑暗中的東西速度陡然加快！
那聲音如同跗骨之蛆，緊追不捨，越來越近，越來越響！
沈原不敢回頭，只能拼命邁動雙腿！
光！
洞口的光越來越近！
已經能看清蕩漾的水波和外界模糊的天色！
噗通！
他幾乎是連滾帶爬地衝出排水洞口，冷汗讓他渾身濕透，而且伴隨著劇烈地咳嗽，仿佛要把心肺都咳出來。
安全了嗎？
那窸窣聲停在了洞口內部！
它們沒有追出來！
只是在洞口那片濃郁的陰影里躁動不安地徘徊，發出更加焦躁和貪婪的嘶鳴聲，外界的光明好像是一種無形的屏障。
沈原的心臟仍在狂跳，但他強迫自己迅速冷靜下來。
逃？能逃到哪裡去？
流民窟危機四伏，體內劇毒隨時可能爆發。
這排水洞裡的邪物，是目前唯一確定的、可能讓他獲得「修改次數」的機會！
拼了！
一個大膽的念頭划過腦海。
他撐起身體，回頭死死盯住那黑黢黢的洞口。
沈原也不是托大冒險。
他很清楚，排水洞裡存在邪物很正常，因為這裡污穢且人跡罕至，實在是絕佳的滋生邪物的溫床，但這裡存在邪異的可能性卻不高！
「這排水洞直通城內，那些高高在上的老爺們，絕不會允許自己的臥榻之旁存在『邪異』這種根源性的大恐怖！定期清理是必然的！」
沈原的思維飛速運轉，結合前身的記憶和眼前的現象進行分析。
「這排水洞修得如此寬闊，恐怕就是為了方便派人進來清掃！現在裡面的，多半只是清理後僥倖殘存、或是新滋生出來的、最弱小不入流的邪物！只是因為環境特殊，難以根除罷了！」
這個推斷給了他一絲底氣。
如果真是強大的邪物或者有邪異存在，早就衝出來肆虐了，怎麼可能被區區洞口的光線攔住？
機會大於風險！
他深吸一口氣，壓下身體的顫抖，眼中閃過一絲決絕。
必須看清它們到底是什麼！
知己知彼，才能找到對付它們的辦法！
他集中起全部精神，目光如炬，投向洞口。
洞內的邪物似乎極其厭惡光線，只在最深沉的陰影里蠕動，看不清具體形態，只能隱約見到一些快速移動的、大小不一的模糊黑影！
但這就夠了。
兩行標籤，就像黑暗中亮起的燈牌，清晰地浮現在那些黑影之上！
【陰暗裡的腐鼠】
【喜暗畏光，皮厚嘴利（可修改）】
竟然是老鼠！
他終於知曉了邪物究竟是什麼，是無處不在的老鼠死後化成的，怪不得清掃不乾淨，因為老鼠的繁殖能力實在是太強了！
喜歡黑暗，畏懼光線，皮糙肉厚，牙齒鋒利……標籤信息簡單直接，卻無比重要！
畏光！
最大的弱點！
沈原的目光瞬間落在左手的火摺子，以及那根沉甸甸的釘棍上！
一個計劃瞬間在腦中成型！
他沒有立刻衝進去，而是迅速在河岸邊收集一切可以燃燒的乾燥枯草和細小樹枝，將它們緊緊捆成一束簡陋的火把。
雖然簡陋，但足以在短時間內爆發出足夠的火焰和光亮！
準備就緒！
沈原左手高舉火把，右手緊握釘棍，再次毅然決然地踏入了排水洞口！
嗡！
火焰遇到洞內潮濕的空氣，發出輕微的爆鳴，火光明亮地跳躍起來，瞬間將洞口附近一小片區域照亮！
「吱吱吱！唧唧！」
洞內瞬間炸開了鍋！
尖銳刺耳的嘶鳴聲響起，充滿了驚恐和狂躁！
火光所及之處，那些隱藏在黑暗中的東西終於露出了真容。
一隻只體型比尋常老鼠大上一圈、皮毛腐爛脫落、露出森白骨骼的腐鼠！
它們的眼睛赤紅，牙齒尖利外凸，渾身污穢，四肢扭曲，動作卻十分迅捷！
它們被突如其來的強烈火光嚇得魂飛魄散，本能地四散奔逃，瘋狂地想要躲回黑暗中去，互相撞擊，亂成一團！
對光亮的恐懼，遠勝於對血肉的渴望！
就是現在！
沈原眼神一厲，看準兩隻因為驚慌而撞在一起的腐鼠，用盡全身力氣，揮動手中的釘棍，狠狠地砸了下去！
噗嗤！
咔嚓！
釘棍上的鐵刺發揮了巨大作用！
伴隨著骨裂聲和皮毛撕裂聲，一隻腐鼠直接被砸得半個身子爛掉，另一隻也被重創，只能在淤泥里徒勞地掙扎嘶叫，再也無法快速移動！
成了！
沈原心中一喜，但不敢有絲毫停頓。
其他腐鼠雖然畏光，但數量眾多，萬一有哪只克服恐懼衝過來就麻煩了。
他立刻將這兩隻腐鼠徹底結果，而後緊緊盯著它們。
終於，新的標籤浮現出來。
【粉碎的腐鼠】
【全身粉碎，邪力殘餘（可吸收）】
出現了！
沈原的心臟激動得幾乎要跳出胸腔！
他毫不猶豫，集中精神，鎖定了那「可吸收」的標籤！
「吸收！」
意念一動，微弱但清晰無比的邪力，受到無形牽引，從那兩隻腐鼠殘破的身體中飄出，瞬間沒入沈原的體內！
很快，這股微弱的邪力便被某種更深層的力量馴服吞噬，轉化成了沈原的養料。
緊接著，他看向自己。
【可修改次數：1】
成功了！
終於再次擁有了改變命運的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