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乾淨也是錯
從中年漢子口中得到關於排水洞和「選人」的消息後，沈原的心沉甸甸的。
進城的路果然艱難，他沒想到這個世界竟然如此涇渭分明。
「要去那排水洞搏一搏嗎？」
排水洞聽起來是一條九死一生的路，但沈原覺得自己沒有選擇。
裡面可能存在的邪物，是他目前唯一可能增加「修改次數」的希望。
他必須去試試。
他靠在破敗的土牆邊，正凝神思考著如何渡過護城河。
就在這時，一個陰影籠罩了他。
沈原猛地抬頭。
一個穿著髒污短褂、頭髮油膩打結的青年站在了他的面前，臉上帶著毫不掩飾的貪婪。
這人手裡拎著一根手臂粗的木棍，棍頭還釘著磨得尖銳的鐵釘，顯得格外猙獰。
他歪著頭，上下打量著沈原，目光在他乾淨整潔的粗布衣褲上停留了許久。
「喲呵，新來的？」
混混開口，唾沫星子幾乎噴到沈原臉上：「看著面生啊，懂不懂咱們西城外的規矩？」
沈原心中一緊，暗叫不好。
他儘量讓自己的聲音顯得平靜：「這位大哥，我剛到不久，不懂規矩，還請指教。」
「指教？」
混混嗤笑一聲，用釘棍的尖頭輕輕點了點沈原的額頭，充滿了侮辱和威脅：「規矩很簡單！這裡是西城外，是我們『大刀幫』罩著的地盤！想在這兒喘氣兒，就得懂事兒，知道什麼叫『上供』！城主府的老爺們日理萬機，這流民窟的秩序，還得靠我們兄弟維持！」
他湊近一步，身上那股臭氣幾乎和沈原身上的毒氣差不多令人作嘔。
熏得沈原一陣眩暈。
「看你小子，雖然病懨懨的，但穿得倒挺乾淨利索，不像那些臭烘烘的泥腿子。身上……肯定藏著點好東西吧？」
混混的眼睛在沈原的懷裡掃來掃去，最後把目光定格在裝著乾糧的包裹上：「識相的，把東西都孝敬出來！以後大哥我罩著你，保在這一片沒人敢動你一根汗毛！」
沈原的心沉到了谷底。
他萬萬沒想到，自己努力保持的一點體面，反而成了招禍的根源！
在這裡，穿得乾淨也是錯。
看著對方那釘著鐵刺的棍棒，沈原毫不懷疑，以自己現在的身體狀況，只要挨上一下，立刻就能去見閻王。
不能硬拼！
他深吸一口氣，努力擠出一點卑微的笑容：「大哥，您誤會了。我就是個逃荒的，哪有什麼值錢東西？」
他一邊說，一邊動作緩慢地打開了自己那個破舊的包袱，將裡面僅剩的兩個硬邦邦的雜糧餅子展示出來。
「您看，就剩這兩個餅子了，還是我最後的救命糧……大哥您行行好，高抬貴手？」
他將姿態放得極低，希望對方看不上這些。
混混的目光在餅子上停留，眼中貪婪更甚。
顯然，他不止想要這些。
「呸！兩個破餅子就想打發老子？」
混混啐了一口，目光更加兇狠：「少他媽裝蒜！你這身衣服，看著就不錯！給老子脫下來！快點！」
他用釘棍指著沈原，棍尖戳著他的鼻子：「別逼老子動手幫你脫！到時候缺胳膊少腿，可別怨我！」
脫衣服？！
沈原只覺得一股寒氣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
不僅要搶走僅剩的食物，連蔽體保暖的衣物都要奪走？
失去食物，失去衣服，加上他本就中毒虛弱，無異於直接宣判死刑！
這混混是要徹底逼死他！
「看什麼看？還想找人幫你？」
混混用釘棍拍了拍沈原的臉：「告訴你，城主府的老爺們發了話，每個新來的，都必須脫光衣服檢查，就是怕你們這些泥腿子身上帶了髒東西！」
「你這副病死鬼的樣子，老子懷疑你就是沾染了邪異！必須拖到亂葬崗一把火燒掉！」
說完，這混混再也等不及，就要親自上手搶奪沈原的衣物。
沈原明白了，求饒沒有用，示弱只會讓對方更加肆無忌憚！
對方是鐵了心要榨乾他最後一點價值，連骨頭渣都不想剩！
既然不給活路……
沈原眼中最後一絲猶豫和恐懼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瘋狂與決絕！
他猛地抬起頭，死死盯住眼前這個咄咄逼人的混混！
集中精神，標籤顯現！
【外強中乾，色厲內荏】
呵！
一個只會欺凌弱小、面對真正的強者便會立刻跪地求饒的紙老虎！
混混被沈原突然變得兇狠的眼神嚇了一跳，下意識後退了半步。
沈原趁機動了！
他沒有沖向對方，也沒有試圖搶奪武器，而是用盡全身力氣，猛地將手中的包袱狠狠砸向混混的臉！
同時朝著護城河的方向，拔腿就跑！
「操！小崽子你敢！」
混混被包袱糊了一臉，又驚又怒，破口大罵。
他萬萬沒想到這個看起來一陣風就能吹倒的病秧子，竟敢反抗，還敢跑！
沈原根本不理身後的叫罵，全身用力過猛後，他只覺得肺部如同火燒，每一次呼吸都帶著血腥味，雙腿也變得沉重了起來。
但他不敢停！
求生的本能讓他朝著護城河狂奔！
混混氣急敗壞地追了上來，他身材比沈原壯實，速度也更快。
但他沒有叫人圍捕沈原。
因為對方看起來太虛弱了，自己一個人就能輕鬆搞定，又何必叫人來分享財富？
沈原一路奔跑，清晰地聽到身後越來越近的腳步聲。
冰冷的河水就在眼前！
「撲通！」
沒有絲毫猶豫，沈原一頭扎進了冰冷的護城河中！
刺骨的寒意瞬間包裹全身，幾乎讓他心臟驟停！
河水灌入口鼻，嗆得他想劇烈咳嗽，但沈原使出力氣，閉上了嘴，沒有讓口中混合血腥與河水的混合物吐出來。
他奮力掙扎著浮出水面，抹了一把臉，回頭看去。
只見那混混追到河邊，看著渾濁的河水，臉上明顯閃過一絲猶豫。
他顯然沒想到沈原這麼狠，直接跳河。
「狗東西！敢這麼跑，身上肯定有好東西！」
混混臉上的猶豫瞬間被貪婪取代，看著在水中撲騰、顯得更加虛弱不堪的沈原，一咬牙。
「媽的！老子看你往哪跑！」
他竟也一個猛子扎進了河裡，朝著沈原奮力游來！
冰冷的河水刺激著神經，死亡的威脅近在咫尺。
沈原猛地轉頭，看向不遠處那個若隱若現的排水洞口。
沒有選擇了！
沈原咬緊牙關，用盡最後一絲力氣，朝著那拼命游去！
進城的路果然艱難，他沒想到這個世界竟然如此涇渭分明。
「要去那排水洞搏一搏嗎？」
排水洞聽起來是一條九死一生的路，但沈原覺得自己沒有選擇。
裡面可能存在的邪物，是他目前唯一可能增加「修改次數」的希望。
他必須去試試。
他靠在破敗的土牆邊，正凝神思考著如何渡過護城河。
就在這時，一個陰影籠罩了他。
沈原猛地抬頭。
一個穿著髒污短褂、頭髮油膩打結的青年站在了他的面前，臉上帶著毫不掩飾的貪婪。
這人手裡拎著一根手臂粗的木棍，棍頭還釘著磨得尖銳的鐵釘，顯得格外猙獰。
他歪著頭，上下打量著沈原，目光在他乾淨整潔的粗布衣褲上停留了許久。
「喲呵，新來的？」
混混開口，唾沫星子幾乎噴到沈原臉上：「看著面生啊，懂不懂咱們西城外的規矩？」
沈原心中一緊，暗叫不好。
他儘量讓自己的聲音顯得平靜：「這位大哥，我剛到不久，不懂規矩，還請指教。」
「指教？」
混混嗤笑一聲，用釘棍的尖頭輕輕點了點沈原的額頭，充滿了侮辱和威脅：「規矩很簡單！這裡是西城外，是我們『大刀幫』罩著的地盤！想在這兒喘氣兒，就得懂事兒，知道什麼叫『上供』！城主府的老爺們日理萬機，這流民窟的秩序，還得靠我們兄弟維持！」
他湊近一步，身上那股臭氣幾乎和沈原身上的毒氣差不多令人作嘔。
熏得沈原一陣眩暈。
「看你小子，雖然病懨懨的，但穿得倒挺乾淨利索，不像那些臭烘烘的泥腿子。身上……肯定藏著點好東西吧？」
混混的眼睛在沈原的懷裡掃來掃去，最後把目光定格在裝著乾糧的包裹上：「識相的，把東西都孝敬出來！以後大哥我罩著你，保在這一片沒人敢動你一根汗毛！」
沈原的心沉到了谷底。
他萬萬沒想到，自己努力保持的一點體面，反而成了招禍的根源！
在這裡，穿得乾淨也是錯。
看著對方那釘著鐵刺的棍棒，沈原毫不懷疑，以自己現在的身體狀況，只要挨上一下，立刻就能去見閻王。
不能硬拼！
他深吸一口氣，努力擠出一點卑微的笑容：「大哥，您誤會了。我就是個逃荒的，哪有什麼值錢東西？」
他一邊說，一邊動作緩慢地打開了自己那個破舊的包袱，將裡面僅剩的兩個硬邦邦的雜糧餅子展示出來。
「您看，就剩這兩個餅子了，還是我最後的救命糧……大哥您行行好，高抬貴手？」
他將姿態放得極低，希望對方看不上這些。
混混的目光在餅子上停留，眼中貪婪更甚。
顯然，他不止想要這些。
「呸！兩個破餅子就想打發老子？」
混混啐了一口，目光更加兇狠：「少他媽裝蒜！你這身衣服，看著就不錯！給老子脫下來！快點！」
他用釘棍指著沈原，棍尖戳著他的鼻子：「別逼老子動手幫你脫！到時候缺胳膊少腿，可別怨我！」
脫衣服？！
沈原只覺得一股寒氣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
不僅要搶走僅剩的食物，連蔽體保暖的衣物都要奪走？
失去食物，失去衣服，加上他本就中毒虛弱，無異於直接宣判死刑！
這混混是要徹底逼死他！
「看什麼看？還想找人幫你？」
混混用釘棍拍了拍沈原的臉：「告訴你，城主府的老爺們發了話，每個新來的，都必須脫光衣服檢查，就是怕你們這些泥腿子身上帶了髒東西！」
「你這副病死鬼的樣子，老子懷疑你就是沾染了邪異！必須拖到亂葬崗一把火燒掉！」
說完，這混混再也等不及，就要親自上手搶奪沈原的衣物。
沈原明白了，求饒沒有用，示弱只會讓對方更加肆無忌憚！
對方是鐵了心要榨乾他最後一點價值，連骨頭渣都不想剩！
既然不給活路……
沈原眼中最後一絲猶豫和恐懼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瘋狂與決絕！
他猛地抬起頭，死死盯住眼前這個咄咄逼人的混混！
集中精神，標籤顯現！
【外強中乾，色厲內荏】
呵！
一個只會欺凌弱小、面對真正的強者便會立刻跪地求饒的紙老虎！
混混被沈原突然變得兇狠的眼神嚇了一跳，下意識後退了半步。
沈原趁機動了！
他沒有沖向對方，也沒有試圖搶奪武器，而是用盡全身力氣，猛地將手中的包袱狠狠砸向混混的臉！
同時朝著護城河的方向，拔腿就跑！
「操！小崽子你敢！」
混混被包袱糊了一臉，又驚又怒，破口大罵。
他萬萬沒想到這個看起來一陣風就能吹倒的病秧子，竟敢反抗，還敢跑！
沈原根本不理身後的叫罵，全身用力過猛後，他只覺得肺部如同火燒，每一次呼吸都帶著血腥味，雙腿也變得沉重了起來。
但他不敢停！
求生的本能讓他朝著護城河狂奔！
混混氣急敗壞地追了上來，他身材比沈原壯實，速度也更快。
但他沒有叫人圍捕沈原。
因為對方看起來太虛弱了，自己一個人就能輕鬆搞定，又何必叫人來分享財富？
沈原一路奔跑，清晰地聽到身後越來越近的腳步聲。
冰冷的河水就在眼前！
「撲通！」
沒有絲毫猶豫，沈原一頭扎進了冰冷的護城河中！
刺骨的寒意瞬間包裹全身，幾乎讓他心臟驟停！
河水灌入口鼻，嗆得他想劇烈咳嗽，但沈原使出力氣，閉上了嘴，沒有讓口中混合血腥與河水的混合物吐出來。
他奮力掙扎著浮出水面，抹了一把臉，回頭看去。
只見那混混追到河邊，看著渾濁的河水，臉上明顯閃過一絲猶豫。
他顯然沒想到沈原這麼狠，直接跳河。
「狗東西！敢這麼跑，身上肯定有好東西！」
混混臉上的猶豫瞬間被貪婪取代，看著在水中撲騰、顯得更加虛弱不堪的沈原，一咬牙。
「媽的！老子看你往哪跑！」
他竟也一個猛子扎進了河裡，朝著沈原奮力游來！
冰冷的河水刺激著神經，死亡的威脅近在咫尺。
沈原猛地轉頭，看向不遠處那個若隱若現的排水洞口。
沒有選擇了！
沈原咬緊牙關，用盡最後一絲力氣，朝著那拼命游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