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挑墳
沈原隨便找了塊冰冷的石頭當坐墊，一邊思考，一邊恢復些許體力。
「我想要活下去，只有兩條路：要不解毒，要不獲得新的修改次數。」
解毒暫時不可行，至於獲得新的修改次數……
沈原看向了山上。
既然有死去的山猴這種邪物出現，代表山上必有邪異。
「邪異確實存在邪力，但以我現在的能力，能吸收嗎？」
自己雖然可以吸收邪力，且目前看來沒什麼副作用，但他清楚的記得，那死去的山猴出現時，標籤一開始並沒有「可吸收」的字樣。
是那山猴邪力失控，徹底沒有了威脅，標籤才改變了。
「這代表，我並不能瞪一眼就能隨意吸收邪力為己用，我多半還是需要先祛除邪異，才能吸收邪力。」
以他現在的狀態，去找邪異的麻煩？
和找死沒什麼區別，唯一的結果就是變成另一隻「山猴」。
「在這個世界，只有讀書人、道門、釋教的弟子，才能抵抗邪力的侵蝕。」
像他這樣的普通人，怕是還沒靠近，就受侵蝕而死了。
「那我短時間內沒辦法獲得修改次數了……或許，還有其他辦法！」
沈原看向山腳。
他想到了一樣東西。
老村長家裡，有半截老山參。
村里人曾無數次吹噓過，那是城裡練武的體面人用來彌補氣血大虧的寶貝！
據說就算咽了氣，也能把人從鬼門關拉回來，硬生生吊住三天性命！
「我用命為這個村子暫時解除了邪物的威脅，保了他們平安，拿他半截老山參，不過分吧？」
想到這裡，沈原晃晃悠悠起身，咬緊牙關，邁開腳步，忍著身體的劇痛，開始朝山下蹣跚而去。
……
村子四周，亮著幾支稀疏的火把，火光在風中搖曳，勉強驅散著黑暗。
火能克邪，這是常識。
但明知有邪物，村民也不捨得多點幾根。
因為柴貴，油更貴。
連頓頓熟食都不能保證的村民，用火把已經算奢侈的行為。
沈原蹣跚走到村子裡，並沒有看見任何人。
一片死寂，連狗吠聲都沒有，所有的門窗都緊閉著。
他繼續往村子中心前進，直到看見一口水井。
這是整個村子唯一乾淨且安全的水源。
「呼！」
沈原一屁股做到了井沿上。
他看向了自己的對面。
「人都在祠堂啊！」
在他對面，是村民的祠堂，是庇護所。
裡面隱隱傳來壓抑的啜泣，以及幾個男人強作鎮定的低吼聲。
「安靜！都別出聲！自己找死嗎！」
「那東西……就算沒被毒死，有『字』鎮著，它也進不來！」
「娃他娘，捂嚴實點！別出聲！」
「熬著！城主府的官差……官差總會來的！」
聽著祠堂里傳出的聲音，沈原不由得抬頭。
祠堂大門上方，一塊老舊的牌匾在昏暗的光線下依稀可見，上面只有一個斗大的字——「護」。
那是城主府賜予每個村落的保命符。
聽聞是由品級高的讀書人，凝神靜氣，消耗文氣書寫而成。
據說這個字本身蘊含著力量，能形成一道無形的屏障，讓低等的邪物本能地恐懼，不敢靠近。
這是村民們能在邪禍中苟延殘喘，等待官差或修行者救援的唯一依仗。
看著那緊閉的祠堂大門，沈原心中沒有波瀾。
怨恨？或許有吧。
至於報復？以他現在連個小孩子都能輕易推倒的狀態，純屬妄想。
「我唯一的籌碼，就是我這身毒。」
沈原的眼神冰冷下來。
他沒有力氣沖向祠堂，更沒有力氣去砸門。
「咳……咳咳……」
沈原清了清嗓子，試圖發出聲音，但喉嚨的灼傷讓他聲音變得嘶啞。
他深吸一口氣，用盡胸腔的力氣，朝著祠堂的方向嘶喊。
「村……村長！出來說話！我回來了！」
沈原努力讓聲音清晰。
祠堂里的嘈雜聲瞬間消失了。
緊接著，是更大的騷動！
「誰？誰在喊？」
「是那個被做成餌的娃子？他怎麼可能回來？！」
「聽聲音好像真是他！」
祠堂厚重的大門「吱呀」一聲，打開了一條縫隙。
幾雙難以置信的眼睛從門縫裡探出來，小心翼翼地掃視著外面。
「老天爺！真是他！」
「他還活著？！怎麼可能？！」
「那邪物呢？難道被他……」
幾個膽子稍大的漢子，在村中獵戶劉老大的帶領下，手持著簡陋的柴刀，走出祠堂大門，慢慢靠近。
他們不敢靠得太近，沈原身上那股劇毒的濃烈氣味，讓他們本能地感到噁心和恐懼。
劉老大聲音發顫，死死盯著他：「你……你怎麼回來的？那東西……那邪物呢？」
沈原靠在冰冷的井沿上，抬起眼皮，沒有回答。
「叫村長出來說話。」
他現在要保留體力，任何多餘的話語，都是浪費。
劉老大看著他這副隨時會斷氣的模樣，又見他孤身一人，心中的恐懼稍減，頓時帶上了幾分居高臨下的不耐煩。
「你還回來幹什麼？你身上的毒，神仙難救！回來也是等死！」
「呵！」
沈原扯出一個極其難看的笑容，聲音雖弱，卻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是啊！我必死無疑，但我想臨死之前給自己挑一座好墳。」
他停頓了一下，積攢著力氣，目光掃過劉老大和他身後的村民，最後拍了拍身下的井沿。
「所以……」沈原的聲音拔高了一絲，「我看這水井，很適合！」
村民們都很清楚，他們給沈原下的毒有多烈、有多髒。
沈原咧開嘴，笑容顯得有些猙獰：「你們……覺得呢？」
他微微側身，將半個身子懸空於井口之上，那雙眼睛死死盯著劉老大等人。
「誰敢靠近一步……我立刻下去洗個澡……」
空氣瞬間凝固了！
劉老大和那幾個村民臉上的表情從驚疑變成了恐懼，猛地向後倒退了好幾步！
「你！你敢！」
劉老大目眥欲裂，聲音都變了調。
「瘋子！你是個瘋子！」
「快攔住他！不能讓他污染水井！」
他們這才驚覺，眼前這個他們親手推向死亡的少年，他身上的劇毒，不再是對付邪物的武器。
而是變成了能毀滅整個村莊的恐怖毒源！
「快去叫村長！快啊！」
「我想要活下去，只有兩條路：要不解毒，要不獲得新的修改次數。」
解毒暫時不可行，至於獲得新的修改次數……
沈原看向了山上。
既然有死去的山猴這種邪物出現，代表山上必有邪異。
「邪異確實存在邪力，但以我現在的能力，能吸收嗎？」
自己雖然可以吸收邪力，且目前看來沒什麼副作用，但他清楚的記得，那死去的山猴出現時，標籤一開始並沒有「可吸收」的字樣。
是那山猴邪力失控，徹底沒有了威脅，標籤才改變了。
「這代表，我並不能瞪一眼就能隨意吸收邪力為己用，我多半還是需要先祛除邪異，才能吸收邪力。」
以他現在的狀態，去找邪異的麻煩？
和找死沒什麼區別，唯一的結果就是變成另一隻「山猴」。
「在這個世界，只有讀書人、道門、釋教的弟子，才能抵抗邪力的侵蝕。」
像他這樣的普通人，怕是還沒靠近，就受侵蝕而死了。
「那我短時間內沒辦法獲得修改次數了……或許，還有其他辦法！」
沈原看向山腳。
他想到了一樣東西。
老村長家裡，有半截老山參。
村里人曾無數次吹噓過，那是城裡練武的體面人用來彌補氣血大虧的寶貝！
據說就算咽了氣，也能把人從鬼門關拉回來，硬生生吊住三天性命！
「我用命為這個村子暫時解除了邪物的威脅，保了他們平安，拿他半截老山參，不過分吧？」
想到這裡，沈原晃晃悠悠起身，咬緊牙關，邁開腳步，忍著身體的劇痛，開始朝山下蹣跚而去。
……
村子四周，亮著幾支稀疏的火把，火光在風中搖曳，勉強驅散著黑暗。
火能克邪，這是常識。
但明知有邪物，村民也不捨得多點幾根。
因為柴貴，油更貴。
連頓頓熟食都不能保證的村民，用火把已經算奢侈的行為。
沈原蹣跚走到村子裡，並沒有看見任何人。
一片死寂，連狗吠聲都沒有，所有的門窗都緊閉著。
他繼續往村子中心前進，直到看見一口水井。
這是整個村子唯一乾淨且安全的水源。
「呼！」
沈原一屁股做到了井沿上。
他看向了自己的對面。
「人都在祠堂啊！」
在他對面，是村民的祠堂，是庇護所。
裡面隱隱傳來壓抑的啜泣，以及幾個男人強作鎮定的低吼聲。
「安靜！都別出聲！自己找死嗎！」
「那東西……就算沒被毒死，有『字』鎮著，它也進不來！」
「娃他娘，捂嚴實點！別出聲！」
「熬著！城主府的官差……官差總會來的！」
聽著祠堂里傳出的聲音，沈原不由得抬頭。
祠堂大門上方，一塊老舊的牌匾在昏暗的光線下依稀可見，上面只有一個斗大的字——「護」。
那是城主府賜予每個村落的保命符。
聽聞是由品級高的讀書人，凝神靜氣，消耗文氣書寫而成。
據說這個字本身蘊含著力量，能形成一道無形的屏障，讓低等的邪物本能地恐懼，不敢靠近。
這是村民們能在邪禍中苟延殘喘，等待官差或修行者救援的唯一依仗。
看著那緊閉的祠堂大門，沈原心中沒有波瀾。
怨恨？或許有吧。
至於報復？以他現在連個小孩子都能輕易推倒的狀態，純屬妄想。
「我唯一的籌碼，就是我這身毒。」
沈原的眼神冰冷下來。
他沒有力氣沖向祠堂，更沒有力氣去砸門。
「咳……咳咳……」
沈原清了清嗓子，試圖發出聲音，但喉嚨的灼傷讓他聲音變得嘶啞。
他深吸一口氣，用盡胸腔的力氣，朝著祠堂的方向嘶喊。
「村……村長！出來說話！我回來了！」
沈原努力讓聲音清晰。
祠堂里的嘈雜聲瞬間消失了。
緊接著，是更大的騷動！
「誰？誰在喊？」
「是那個被做成餌的娃子？他怎麼可能回來？！」
「聽聲音好像真是他！」
祠堂厚重的大門「吱呀」一聲，打開了一條縫隙。
幾雙難以置信的眼睛從門縫裡探出來，小心翼翼地掃視著外面。
「老天爺！真是他！」
「他還活著？！怎麼可能？！」
「那邪物呢？難道被他……」
幾個膽子稍大的漢子，在村中獵戶劉老大的帶領下，手持著簡陋的柴刀，走出祠堂大門，慢慢靠近。
他們不敢靠得太近，沈原身上那股劇毒的濃烈氣味，讓他們本能地感到噁心和恐懼。
劉老大聲音發顫，死死盯著他：「你……你怎麼回來的？那東西……那邪物呢？」
沈原靠在冰冷的井沿上，抬起眼皮，沒有回答。
「叫村長出來說話。」
他現在要保留體力，任何多餘的話語，都是浪費。
劉老大看著他這副隨時會斷氣的模樣，又見他孤身一人，心中的恐懼稍減，頓時帶上了幾分居高臨下的不耐煩。
「你還回來幹什麼？你身上的毒，神仙難救！回來也是等死！」
「呵！」
沈原扯出一個極其難看的笑容，聲音雖弱，卻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是啊！我必死無疑，但我想臨死之前給自己挑一座好墳。」
他停頓了一下，積攢著力氣，目光掃過劉老大和他身後的村民，最後拍了拍身下的井沿。
「所以……」沈原的聲音拔高了一絲，「我看這水井，很適合！」
村民們都很清楚，他們給沈原下的毒有多烈、有多髒。
沈原咧開嘴，笑容顯得有些猙獰：「你們……覺得呢？」
他微微側身，將半個身子懸空於井口之上，那雙眼睛死死盯著劉老大等人。
「誰敢靠近一步……我立刻下去洗個澡……」
空氣瞬間凝固了！
劉老大和那幾個村民臉上的表情從驚疑變成了恐懼，猛地向後倒退了好幾步！
「你！你敢！」
劉老大目眥欲裂，聲音都變了調。
「瘋子！你是個瘋子！」
「快攔住他！不能讓他污染水井！」
他們這才驚覺，眼前這個他們親手推向死亡的少年，他身上的劇毒，不再是對付邪物的武器。
而是變成了能毀滅整個村莊的恐怖毒源！
「快去叫村長！快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