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再入濁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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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鬼伴佛這傀儡著實可怕,陳庸親自使用數次之後才明白,大部分結丹修士就連破壞此傀儡都極為困難。自己研究了許久也不明白這鬼伴佛是個什麼構造。

  只知道這鬼伴佛是由濁氣驅動,一旦親自操用便極其耗費神識,但若是放任它自主行動,則是會變成個不分敵我的大殺器。

  「公子這個傀儡,實在少見,竟然不用靈氣而是由濁氣驅用。」

  琴如月的聲音傳來,似是在認真打量著鬼伴佛,時不時就嘖嘖稱奇,頗有一種大開眼界的意思。

  「這傀儡也只是我僥倖得來的。」陳庸處理好現場的痕跡,又調用濁氣清除此處靈力的殘留,又用濁目掃視周遭。確認無誤後才收起傀儡,再次走入暗道,向著窟底飛去。

  「公子說是要來島的背面嗎,以公子的修為還是不要這樣做了,若是沒有辟污之物,即便是元嬰修士來了,也撐不了太久。」

  琴如月好言相勸,即便是陳庸說了要來,也依舊極力勸阻。

  「我自有抵禦濁氣的神通,琴小姐多慮了。」陳庸說著飛到單人傳送陣前,往內部投入五十餘塊靈石。

  之前他就用傀儡探索了島下的區域,此地並沒有吞山鼎那般的封印禁制,或許陳庸是唯一可以踏入那個世界的「修士」。

  濁氣只會繞著他離開,因為他的身上並沒有與濁氣為敵的靈力。

  陳庸站在傳送陣之上,伴隨著幽幽藍光和陣陣嗡鳴之音,陳庸咻的一下消失在了原地。

  僅是頭腦暈眩了一瞬,雙目一睜便再次來到了島嶼之下,一片與深海相連的古怪之地。

  此處昏暗無光,沒有陽光,只有潮濕和不斷灌入鼻腔的腥氣,時而悠長的鯨吟震動周遭,若是循著聲音望去就能看到百丈之大的巨物在遠處潛游。

  實在是壯觀至極!

  「怎麼樣?身體哪裡有不對嗎?公子,此處很是危險,切記不要貿然行事!」

  琴如月的聲音倒是先一步慌張起來了,完全沒有修仙前輩的高傲模樣。

  「沒事,就麻煩琴小姐帶路了。」陳庸點了點頭,在此地他的神識再次得到了強化,竟然輕而易舉達到了百里之內,那些散發濁氣的可怖屍骸的位置,也全都沒入了陳庸的腦中。

  陳庸能看透的屍骸,大致都是築基修為的蛟族屍骸,但此地築基之上的蛟族屍骸竟然數以百計之多!

  這還只是陳庸可以感知的範圍!

  這蛟族的勢力豈不是比現今大魏三宗加起來還要強上許多?

  若是這些蛟族依舊活著,此地怎麼可能會被大魏吞併!

  「公子竟然真的無礙,妾身簡直聞所未聞,的確是妾身拙見了……」

  琴如月的語氣帶著幾分驚愕,隨後便開始引路。

  沒想到來到此處,陳庸依舊只能聽到琴如月的聲音,完全見不到任何人影。

  在琴如月聲音的指引下,陳庸飛了約莫五日,才在島的中央處停了下來。

  至於為何飛了這麼久,則是有些百丈之大宛若峰巒的蛟龍屍骸死在此地,這些濁氣即便是陳庸也不敢輕易接觸,稍有不慎就會被修為遠在自己之上的濁氣侵蝕而死。

  島中央對應的正是飛花島的修士駐地,只是此處並沒有傳送陣,也沒有白玉樓,而是萬丈之廣的大片建築殘骸。

  粗略一看,數座山都被戰鬥波及化為齏粉,可見此地當時發生了多麼驚天動地的大戰。

  難不成是有化神期修士參與了?

  陳庸緩緩降落,在琴如月的指引下踏入廢墟。

  遍地的水晶稜柱,琉璃玉瓦,青玉石階。僅是以輪廓判斷,就能窺見此地昔日該有多麼的繁華。

  如同書中記載的龍宮那般。

  「若是真的有龍宮,想必也就是這個樣子吧。」陳庸喃喃了一句。

  沒想到琴如月立刻反駁,以相當認真的語氣說道,

  「我們蛟族怎麼敢和傳聞中的龍族相比,此地確實曾是我們蛟族最為繁華的城池,名為天淵城,只是現今化作了廢墟。」

  這聲音還帶有些許慍怒,一直溫文爾雅的她突然這樣,還真有些可愛了。

  「這樣啊,可是蛟最後不都是為了化龍嗎?說是未來的龍宮也不為過。」

  「休要調侃妾身了,公子不知,成龍需要的條件苛刻,此界或許無法成龍,哪有那麼簡單……」


  「還有上界嗎?」

  「是的,只不過上界之事已經被族長瞞下,他直到最後都不肯飛升,最後和濁魔相爭,兵解在了此地。」

  「濁魔?這又是何物?」

  「說是濁魔誕生於劫難之中,而又會在劫難消逝後消逝,實在是無法理解此物的來由。」

  見對方也不知濁魔是何物,陳庸只得壓下心中的好奇,在琴如月的指引下前往了廢墟深處,穿過數條畸形的長廊後,來到了廢墟中的最下層。

  此處還保留著之前的生活痕跡,光是前往最深處陳庸就飛了將近數個時辰。最後走在青玉所鋪的長廊上,停在了一扇藍晶所築的四角大門前。

  此門足有三丈之高,陳庸在這扇大門前實在渺小。

  陳庸使出全部的力氣才勉強推開大門,映入眼中的只是個空曠的宛若監牢的四角房間。

  房間裡什麼都沒有,空曠無比,只有刻在牆上的古怪銘文,散發著寡淡的光輝,將一名絕色少女困在其中。

  這女子長發如墨,額生小巧直角,身姿窈窕,纖腰若蛇,宛如畫中仙子般絕美無比,陳庸從沒想過傾國傾城這四個字,真的可以用在一個女人身上。

  那少女看向了陳庸,雙眸呆滯地看著她,一時間竟看得呆了,「公子,妾身本以為公子是幻覺,沒想到公子竟然真的來了……」

  「琴如月?」

  「妾身正是,公子可叫陳庸?」

  「嗯,我是陳庸,平庸的庸。」

  陳庸苦笑著走進房間,此屋內的禁制竟然沒有將陳庸隔在屋外,反而將他放了進來。

  琴如月艱難地撐起身體,一時間想說什麼卻又哽塞住了,只得捂著嘴啜泣地哭出了聲,縴手擦著泛紅的眼眶,薄唇輕啟數次,才緩緩說道,

  「公子能聽到妾身的歌聲,也是妾身千年來的唯一幸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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