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鼎中靈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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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陳庸三人一路被濁變修士裹挾,這些畸形的血肉魔物並沒有傷害他們,而是將他們強行帶回了瑤陽城的中央。

  三人不禁面色一驚,這和他們印象中的煉丹截然不同,宛若一座小山般的巨鼎落於廢墟之上,無數的魔物宛若朝拜般圍繞著巨鼎。

  這些魔物並沒有襲擊瑤陽城時那般瘋狂混亂,反而依序爬到了高鼎之上,將手上的屍體,口中的穢物盡數丟入了巨鼎之中。

  而巨鼎之前有個三丈之高,五官扭曲的可怖魔物。它身上的濁氣之重還是陳庸第一次見到,只是看上一眼之前那股不詳的直感就隨之襲來。

  陳庸的內心也確定了,就是這個魔物才導致他數天之前,一直都是心緒不寧。

  這個可怖的魔物並沒有理會陳庸三人,只是將濁氣注入到巨鼎之下,像是煉丹爐下的丹火。

  陳庸向下一看,這個巨鼎實在是過於古怪,向下窺去竟然宛若深淵一般深不見底,極為濃烈的濁氣如同被助燃的火焰,在血腥的煞氣中愈發增長,化為肉眼可見漆黑濃煙。

  此景實在是過於可怖,不免令自己汗顏,若是抵抗怕是會被濁變修士認作活物,就地斬殺。

  只要未死,就一定還有轉機。

  陳庸用眼神暗示陳倚蓮和陳東起,微微搖了搖頭示意不要輕舉妄動。

  陳東起面露冷汗,要不是他已是身受重傷,他肯定嚇得動了手。

  這些魔物並沒有理會三人之間的小動作,反而將三人向下一推,徹底跌入了深淵之中。

  三人向下墜去,使用飛行法器也是毫無辦法,但沒入黑暗後三人下降的身形突然緩了下來。

  至少不至於摔個與世長辭。

  他們先是嗅到了一股極為濃厚的血肉腥味,緊接著本漆黑無比的周遭竟變得隱隱亮了不少,直至漆黑徹底消散,眼前竟出現了個詩情畫意的小山。

  整個鼎內只有個數十丈高的小山,以及宛若畫卷的晴空白日,宛若仙境。

  這鼎內竟有個小世界?

  三人並不知道這吞山鼎本就極為奧妙,並非是一般的古寶,而是在修仙界也極為罕見的空間古寶。

  只是這山上鋪滿各種血肉殘軀,這些屍體正不斷散發著濁氣向四周蔓延開來,本栩栩如生的山水圖,宛若被頑童潑了墨,染了大片的墨黑。這些墨黑順著紙張緩緩暈開,似是要侵蝕這座「靈山」。

  若是抬頭看去,圍繞這靈山的仙境也被黑煙繚繞,隱隱有噬日之相。

  摔到山上的陳庸竟不覺得有半點疼痛,反而伸手捏了把花草,又抬頭望去環視四周,「大哥三姐,此處十分古怪,不知為何此處無法使用任何法器,看樣子用飛行法器逃出不太可能了。」

  陳庸身上的法器都被這鼎中的氣息壓制,無論怎麼注入靈力都沒有半點回應。

  陳倚蓮也點了點頭,將地上的陳東起扶起,「四弟,這煉丹似乎和我所想的大相逕庭,難道是那魔物準備用全城之人,將這座靈山一同煉化成丹?」

  只是突然,陳倚蓮的身子一僵,宛若被什麼東西固定在了原地一樣。

  「那些修為高深的修士本就不是我們能理解的,如今能保住命就該慶幸一二了。」陳東起嘀咕道,「此地濁氣極為濃郁,若是能在此地修煉肯定事半功倍,但若是被煉化成丹,修煉又有何用?」

  「話雖如此,但如今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陳庸苦笑道,只是剛說完,他眼前的陳倚蓮突然七竅流血,身形一晃就栽倒在了地上。

  「三姐!」陳庸大聲叫道,連忙起身奔到了陳倚蓮的面前。

  陳倚蓮摸了摸身體,後知後覺地說道:「不知為何此處的濁氣都在灌入我的體內,看樣子最先成為丹材的是我了,此處濁氣極重,即便是依靠四弟的納濁之功也只會徒勞,記得代我照顧好大哥。」

  沒想到,她說出此話時神情依舊冷漠淡然,早將生死置之度外。

  陳庸覺得古怪,陳倚蓮所說的事並沒有發生在他的身上,那些混沌的濁氣並沒有鑽入他的體內,反而紛紛避開了他。

  陳東起也坐在地上運功調息,緩緩說道:「的確如此,即便是不運轉外源功,外界的濁氣也在不斷進入我的體內,只是進入我體內的濁氣並沒有三妹那般多,恐怕將我徹底化為丹材也不過只需三日吧。」

  「看樣子是濁氣偏愛於我,我大概只能再撐兩個時辰了。」陳倚蓮說著便坐在地上運功調息,但她的身體還是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發生變化,本來細嫩嬌柔的皮膚正變得宛若鱗片乾裂,從中滲出無數細密血珠。


  陳庸感知了下陳倚蓮體內的濁氣,若是說之前陳倚蓮體內的濁氣如同沸騰的水那麼現在就如同被水蒸氣一直填充的鍋,仿佛下一刻丹田就會到達承受極限,自內而外地爆開!

  「三姐,我說什麼都不會讓你死的,若是此時換做二哥,二哥也會竭力救下我們的。」陳庸說著坐在了陳倚蓮的背後,將掌心放在了陳倚蓮的後背上,只是昔日軟若無骨的皮膚,此時宛若砂紙般粗糙。

  「你不要命了?」陳倚蓮睜開完全漆黑的美眸,緊接著咳出了一口黑血。

  「若是被煉成丹怎麼都會死,何必在意這一時半刻呢?」陳庸回應道。

  「說起來也是有趣,二哥總是說著要找一處詩情畫意的地方,然後與那名為沈雲的未婚妻一人吹簫,一人彈箏,再與我們三人共享天倫之樂。你看這山倒也詩情畫意,若是二哥那傢伙能看到此景,一定又要我準備筆紙提上一首首我看不懂的詩詞。」

  「沒想到三姐這時候想起二哥了啊。」陳庸說著對陳倚蓮使出了納濁,只是這一次他的兩條巨蟒剛鑽入陳倚蓮的體內,就被大量的濁氣圍剿,只是吞噬了些許濁氣就被硬生生趕出了體外。

  陳庸嘴角滲出血跡,隨後眼神一凝,心中一狠再次使出納濁!

  很痛,宛若每一根神經都在被灼燒,每次濁氣的反撲都猶如凌遲的刀將陳庸身上的肉一點點割下。

  陳庸緊咬牙關,竟有兩顆牙齒隱隱開裂。

  「四弟,無論成功與否大哥都不會怪你,二哥也不會怪你,若是你能活下去,就一定要從這鼎里逃出去。」陳東起說著將自己的衣服脫下,示意陳庸用此物來忍耐疼痛。

  「多謝大哥,有時候我真覺得三姐你是個怪物啊,這麼多濁氣在你體內鬧個不停,你就不覺得痛嗎?」陳庸笑著接過衣服,揉作一團塞入了口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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