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青雲之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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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鳳青雲見對方如此說道,眉頭一簇,在心中一番掙扎後選擇了釋然。

  就在這時,一名身著青袍的女修徐徐飄來,正是之前在大魏散會拍下一品辟污丹的御靈谷女修。

  女修見到楚休後連忙說道:「晚輩李詩雨,見過楚前輩。」

  「嗯,數十年沒見,你已經築基中期了啊,看樣子御靈谷也是有一位好苗子了。」楚休略顯不耐煩,但還是頗為高傲的回應道。

  「若是鳳青雲依舊在蠱毒門,怕是此時修為並不在我之下吧。」李詩雨挑釁地看了鳳青雲一眼,眉目中隱含著幾分挑釁,「不知楚前輩來此有何要事?」

  「沒什麼事,你去做你的事吧,我只是修行之餘隨便走走,看看修仙界的新人罷了。」楚休隨口說道,將毒絕之體的事瞞了下來。

  李詩雨看了眼鳳青雲,嘴角一挑,極為潑辣地說道:「昔日你修為在我之上,如今你鍊氣,我築基,鳳青雲啊鳳青雲,恪守仁義對你來說有什麼好處?我美貌依舊,你卻已經老得可悲……」

  陳庸三人如今只是看著,喝著茶水,偶爾便俯瞰台下的散修,他可沒想到自己這個凡人也有這樣的一天。

  至於李詩雨和鳳青雲的爭吵,在他耳中就像是青梅竹馬的吵架一般,反而激起了他的幾分好奇之心。

  到底是何等恪守仁義,才讓他離開大宗門成為了散修呢?

  「看樣子楚前輩對那三位散修勢在必得啊,不過三位道友可曾知道大魏三宗做了何事?」鳳青雲突然說道,正是對著陳家三人。

  陳庸一愣,對上鳳青雲那對凌厲的雙眸一時竟不知如何回答。

  鳳青雲淺淺一笑,朗聲說道:「不止是大魏三宗,就連西莜國的三宗也是如此。這兩個國家將戰爭擒來的俘虜,屠城滅村所抓的村民盡皆獻給了宗門,盡皆圈養以作丹材!我們的辟污丹正是靠這些凡人所煉製!這哪裡對得上名門正派四字!」

  「休要多言,鳳青雲。」楚休眉頭一皺,隱隱多了幾分怒色。

  鳳青雲沒把楚休看在眼裡,繼續說道:「兩國之間的戰爭你以為是為了什麼?就是為了收攏更多的丹材!每個宗門之下都有數十的村落!這和魔教的血祭有何區別?叫那些凡人自願成為修士的丹材!那和誆騙有何分別?」

  「那你不還是求了辟污丹?我們仙人何必在意那些凡人死活!那些凡人能被我們仙人所用,更該感激才是!」李詩雨語氣刁蠻,竟然不覺不妥。

  「是啊,我也怕死,想要辟污丹又不想加入宗門做這種沽名釣譽之輩!修仙之路道阻且長,止步於此便是我命該絕。三位道友好好考慮,以免自毀道心。」鳳青雲並沒有看李詩雨一眼,隨手取出一件信物拋給了楚休,灑脫說道。

  「此物是我師傅留下來的遺物,若非此物我還見不上楚前輩一面,此物便還給你了。我去與舊友道別,也好遊山玩水,尋個偏僻之處了結此生。」

  鳳青雲仰天大笑,瞄了眼陳庸後便離開了此處。

  陳庸自然將這番話都聽到了耳中,自是對此人欽佩萬分,見身邊的陳東起竟一時感動啜泣,便踢了踢他的小腿令他憋回去了。

  「此世本就弱肉強食,仁義又有何用?」陳倚蓮隨口說道。

  陳庸對三姐也是萬分無奈,但見楚休聽聞陳倚蓮的言論鬆了口氣,自己便也釋然了。

  「你們三個,先各自去忙吧,我有些話要和三位道友說。」楚休突然發話,對方是結丹期的前輩三人自然不敢不從,只得相繼離開。

  李詩雨自然也將此事悄悄記下,準備第一時間告知給御靈谷。

  石磊苦惱不已,只能等待宗門長老趕往此地,先前他已經飛信告知,奈何玄劍門實在離瑤陽城過遠了。

  這才讓蠱毒門占了先機!

  見三人離開,楚休連忙施展了隔音術,用極為嫻熟的話術勸三人入宗。

  奈何陳庸聽聞了鳳青雲的告誡,不敢前往大宗,怕被識出偽修身份製作丹材,但又不好拒絕只好搬出之前的說辭。

  誰知楚休並沒有惱怒,反而笑面相迎,將三枚白色玉牌依序遞給了陳庸等人,「若是三位有加入我們蠱毒門的想法,便拿著這個來我們蠱毒門,定會好好接待。」

  三人無法拒絕,只能接下了玉牌。

  陳庸接觸玉牌的一瞬間便感覺一股靈力流竄到了他的體內,想必此物是幌子,剛剛那股靈力才是真。

  「這是自然……」

  陳庸看了大哥和三姐一眼,這兩人似乎都沒有發覺哪裡不對,即便是不對怕是也只會懷疑玉牌。

  就在四人閒聊之時,場下的入宗考核也開始了。

  只要是雙靈根或是天靈根可以直接免除測試,可這近千的鍊氣修士竟一位天靈根都沒有,雙靈根的僅有一位。

  其他的修士便在眾人面前切磋鬥法,往往只有憑藉自身的實力才能贏得三大宗門的青睞。

  陳庸苦笑,如今這些修士的鬥法,自己上去怕是只能堪堪抵擋,之前的苦大郎在這裡也只有著下游水準,若自己不是偽修想必修行也不會如此緩慢。

  穿越到這個世界裡來,卻只能修行成為丹材的外源功。

  著實可悲。

  就在這時,陳庸突然身體一緊,一股酸水從胃部翻湧而上,他連忙按壓胸口試著緩和精神。

  但他尚未緩和過來,就發現自己的面頰已流滿冷汗。

  又是那股不詳的感覺。

  最近他總是能感受到這種不知名的恐懼,但充其量也只是讓他感覺自己在疑神疑鬼,即便是排查院子也找不到哪裡不對。

  只是這次極為強烈,可怕的令他牙齒打顫。

  他從未體驗過直覺給予自己的恐懼,就仿佛身體的每一處都在告知他快逃。

  死亡就像緊隨身後般,只要他稍一鬆懈,就會命喪此地。

  陳庸猛然起身,當即對楚休表達了感謝,「楚前輩,我們忽然想起一件要事,要回瑤陽城一趟,只能來日再會了。」

  他能感受到,自己體內本平靜無比的濁氣,又開始翻湧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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