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白須老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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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陳倚蓮回到宅院就將此事說給陳庸了,陳庸聽後自然愣住了,不知什麼原因陳倚蓮竟然可以使用法器了。

  陳東起也接過了那把灰色長劍,注入靈力後果然也可以使用了。

  這對於陳家三人來說可是天大的好事,沒有法器和有法器自是雲泥之別。

  可除了這兩把下品長劍,其他的法器依舊難以使用,注入靈力如石沉大海,毫無回應。

  陳庸想了想,便猜到了一個可能,自己在和苦大郎交手之時,將大量靈力注入到了那兩把長劍之中,似是靈力達到了負荷,灰芒才化為顏色更為深邃的黑芒。

  這外源功著實古怪,唯有自己修煉的外源功和其他兩人截然不同,反而有一種相輔相成之感。

  想到這裡陳庸立刻將身上的所有法器都取了出來,最後從眾多法器中選擇了黑鼠道人的兩隻黑鼠傀儡。

  至於真假,一試便知!

  ……

  位於天嵐宗最高處的洞府被積雪所覆,此處實在是過高,足以俯瞰整個天嵐宗。

  在此處居住的人,便是此界修士的翹楚,元嬰中期的仙師白須老祖。

  據修仙界傳聞,白須老祖乃是羽扇綸巾,意氣風發,相貌俊朗的白面書生。他被整個西莜國所敬仰,一生還有著一戰同時擊殺兩名同階元嬰修士的壯舉,可謂是天嵐宗千年來屹立不倒的主要原因。所有的天嵐宗修士都以白須老祖為榜樣,可是近三百年來,卻無人見過白須老祖。

  天嵐宗的長老說,白須老祖為了突破到元嬰後期而閉關修煉。並用此原因將前來拜訪白須老祖的老友盡數打發了。

  大部分並不清楚真相,但白君羽卻清楚的很。

  白君羽是白須老祖的女兒,每隔一段時間白君羽就會來到此處,在天嵐宗大長老的接應下進入洞府中,去見自己的父親。

  白須老祖的洞府很是昏暗,四周的牆壁上都施加了隔音的禁制,此處只有幾盞油燈散發著微光,無數寫滿詩詞的紙張堆的滿地都是。

  此處,白君羽熟悉的很,他順著昏黃的石路一路直行,踩在滿是詩詞的紙張上發出啪嚓啪嚓的聲響。

  燈光的盡頭,一位乾癟枯瘦,頭髮枯燥,眼窩深陷,宛若一位乞丐的落魄老者。

  這落魄老者正伏在案台上,不斷用舌尖舔著毛筆尖端,即便是舌面被染了一層墨黑,也不曾停下,似是靈感突發便又開始在紙張上撰寫詩詞。

  只是這些字歪歪扭扭,宛若天書,白君羽自然是看不懂的。

  這落魄老者便是白須老祖,和描述完全不相符的「白面書生」。

  白君羽只有不到三十的年紀,自他記事起她的父親就瘋了。至於她的母親,則是個凡人……

  凡人嗎?倒也不是。

  白君羽的母親是位娼妓。

  只是白須老祖變成這副樣子後,便擄來了一位女子,在一番強迫之下,也便有了白君羽。

  此事實在是有損天嵐宗這「名門正派」的牌匾,這位風塵女子自然就被天嵐宗給滅口了。

  白君羽不知道母親的名字,所以談不上恨,也談不上憂。

  「父親,還在寫詩嗎?」白君羽走到白須老祖的身後,柔聲詢問道。

  「啊啊啊!誰,誰來了?」白須老祖被聲音嚇得一驚一乍,整根筆都被嚇得甩了出去,回過頭用布滿血絲的雙眼看著白君羽。

  昏暗的油燈照在了白須老祖的臉上,只是那張臉已經不能稱作是人了,他的五官扭曲得不成樣子,牙齒外翻著,雙眼則是宛若一隻蒼蠅,密密麻麻的都是眼瞳。

  怪物。

  「是小生,父親,女兒今日又來看你了。」白君羽說著,但她內心從未承認過此人是自己的父親。

  那些諸如西莜國數一數二的天才修士,西莜國最有可能步入化神的元嬰修士的稱謂,從白君羽的角度看,只是道聽途說。

  「我沒有女兒,胡說什麼,你是騙我出去的吧!」白須老祖恐懼萬分,竟直接鑽到了桌子底下,瑟瑟發抖著:「我不修仙了!我不修仙了!我不是什麼修士,我不是大魏那古鐘道人的丹材!我不想修煉外源功了,仙人饒命,仙人饒命!我不想成仙,我只是個凡人啊!」

  白須老祖是個元嬰期的修士,有著財富,有著名譽,有著地位,然後卻在一個築基期修士的腳下求饒發抖。


  「呼,小生並不認識古鐘道人,今日來見父親是為了和父親吟詩作賦,自然不是來叫父親出門的。」白君羽呼出一口氣緩緩說道。

  白須老祖探出頭,面露喜色地鑽出桌案,咧開縱向遍布整張臉的大嘴笑道:「吟詩作賦!好好好,好好好,老夫就愛這個,就愛這個!」

  白君羽面色凝重,吟了自己所作的詩後,白須老祖咧著笑的嘴轉瞬便垮了下來,似乎相當不滿。

  「此詩詞不達意,冗長拖沓,空洞拖沓!你這女子作詩豈不是在戲弄老夫!」白須老祖對著白君羽大吼道,說著便將硯台丟去,不偏不倚地砸在了白君羽那張國色天香的俏臉之上。

  白君羽能躲開,只是不知為何,沒有躲開的心思。

  「也是,那小生再為父親獻上一首……」

  白君羽苦笑著,將沈丑所作的詩詞吟誦了出來……

  沈丑,自然便是陳知勉。

  這番詩詞出口,白須老祖的眼睛呆滯住了,他靜聽著整首詩詞,眼中竟然流出了淚,那本來如怪物一般的臉竟多了幾絲類人的柔和。

  「此詩絕非你所能寫,此詩意境曼妙,意蘊深厚,必然是天賦極佳之人才能寫出,快告訴我是何人所寫!」白須老祖抓住白君羽的雙肩,急切的質問道。

  白君羽的嘴角更為苦澀,「父親,你怎麼知道此詩不是小生所寫。」

  「以詩看人,此詩絕非你所作,氣質對不上,就連韻腳壓得也不對,怎麼可能是你所寫!快將此人帶來!快將此人帶來!」

  聽到白須老祖的言辭,白君羽閉眸苦笑,眼角處滾下兩道淚珠,徐徐滑過面頰,濡濕了她的衣襟。

  「小生自會將那人帶來,那人是小生的友人,定會給我三分薄面。」

  白君羽緩緩說道,她從未見過父親的表情柔和下來,但沈丑卻做到了……

  真是可笑至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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