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前往下層
之後的一個月里，陳知勉便在白君羽的藥園中定居了。
此處還有一間小二層的藏書閣，除了詩書之外也有些護理藥園所用的知識。
陳知勉忙完後便翻閱這裡的書籍，憑他過目不忘的本事自然記住了藥園中大半藥材的用處和培育手法。其中還真讓他找到了壓制濁氣的藥草黑楓葉，但這東西若是不夠百年，起到的作用只是杯水車薪。
平時白君羽也不要他做什麼，只有他閉關而出時會叫他過來一起吟詩頌詞，平時對他倒是極為寬鬆。
如今的陳知勉也換上了一身新衣，他將之前搜來的儲物袋藏在了藥園內一處花土之中，此處極為隱蔽遠比帶在身上更安心。
偶爾陳知勉會下階梯前往中層，搬一些藥園常用之物，每到這時總能看到天嵐宗修士的嫌惡眼神，但這些人都忌憚陳知勉身後的白君羽，只是冷眼相看倒也不會冷嘲熱諷。
就在陳知勉借著燭光翻閱藏書之時，閉關長達六日的白君羽總算出關了，一出關便叫著沈丑的名字，果然又是要他吟詩作對。
白君羽雖說酷愛詩詞，但他的詩詞造詣實在是慘不忍睹，實在是沒什麼天賦，和自己已經死去的未婚妻沈雲差了太多。
「今日月色甚好，有此等圓月，正合小生所愛。」白君羽依舊身著白裳，如若青蓮般坐於椅上，品著香茗向陳知勉搭話道。
陳知勉坐在白君羽身側，也一同仰望星空，「此月千年不變，吾一生卻不過百年，真是令人遺憾。」
「壽命苦短，實為憾事？賢弟如此說辭莫不是有凡人修仙的打算？」
「白姐，我想去看看下層，若是真如你所說凡人修仙只是妄想，我便不會去想了，只是聽白兄所說實在無法安心。」
白君羽沉思良久，緩緩從衣內掏出一枚古銅色的令牌，輕輕一拋就到了陳知勉的手上，「拿上這個去下層，說是我要你辦事就好。賢弟，切勿對那些凡人動了惻隱之心，此處仙凡有別，黃花村的凡並非是你所理解的凡，那凡人修仙的美事，並不如表面般完美。」
陳知勉點了點頭，將那枚古銅令牌收入了懷中，「謝白兄了。」
「與我相處不必在意身份之事，我隨性灑脫，不喜爭鬥名譽，若是有機會做一個散修更符合我的期望，只是如今哪有什麼自在散修呢……」白君羽自嘲地笑了笑，手中的茶盞也放了下來。
「白姐下次閉關出來之時，我會給白姐一個交代，若是凡人真不可修仙，我便棄了這個念頭。」
「賢弟所言…如此甚好。」白君羽說著便扯著陳知勉的手腕又開始和他吟詩作對，喜悅異常。
……
第二天一早，陳知勉便準備了幾份乾糧背在身上，第一次前往了下層。
他之前有看過天嵐宗的地圖，這下層所處的位置已經接近於山底了，約莫走了兩個時辰總算是到了一扇戒備森嚴的大門之前。
大門兩側站著兩位鍊氣期的修士，他們掃了陳知勉一眼，但見他胸口的玉佩便知道了他是什麼人。
陳知勉將令牌拿出，說是要幫白君羽處理些事項，這兩人也不多問便放行了。
隨著陳知勉跨過了這扇門，之前的碧玉石階被普通石階所取代，映入陳知勉眼中的只是錯落延長的民居，雖說比陳家的房子好上一些，但也可以說是窮酸破舊了。
沿著石階繼續下走，便能嗅到腥紅血氣，以及揮之不去的屍臭味。
陳知勉皺了皺眉，又行了數百步，總算是遇到了一位偽修，這人面黃肌瘦，雙眼凹凸，頭髮稀少，只是蹲在屋檐之下瞅著天空嘿嘿傻笑著。
陳知勉上前打了個招呼，這人的腦袋卻順著聲音的方向咔的一扭，骨骼錯位的脆響不免讓陳知勉心中一驚。
「我成仙嘞，成仙嘞，成了仙嘞，你這個凡人，不能動我，不能動我！要給我跪下！磕頭！」這人怪叫著，問路也不應，只是口中不斷說著怪話，不斷用僵硬的手指撓著遍布血跡的腦袋，發出咯咯咯的異響。
這偽修笑著笑著，耳洞之中竟然鑽出一條從未見過的古怪蠕蟲，蠶食著他殘缺的耳廓。
陳知勉被嚇得後退數步，正巧撞在了一個人的身上，他慌張回頭看去，映入眼中的正是有過一面之緣的修士劉尺。
「嘿嘿嘿，雖說這裡沒什麼危險，但你這個凡人還是小心點好，畢竟你現在可是天嵐宗的大紅人啊。」劉尺賊兮兮的說道，看到眼前的偽修伸出長滿黑斑的畸形雙手抓向陳知勉，便順手就將他拽了過來。
「這人是怎麼回事？」陳知勉平復著心悸，詢問道。
「這是最下等的丹材，修煉外源功可需要意志堅定，這種不堅定的受不了苦的變成這個樣子倒也正常。大概再過個幾日他便死了，到時候就能用來煉製辟污丹了。」劉尺倒也不做遮掩，眼前的凡人對他來說和藥園的靈草並無區別，甚至更為下賤。
「丹材？外源功？辟污丹？劉仙師您在說什麼？」陳知勉佯裝不知。
劉尺笑了笑走到陳知勉的身前帶路，緩緩解釋道：「你們這種沒靈根的凡人只能修煉外源功，但一旦開始修煉便會被濁氣侵蝕，侵蝕的久了就會變成這副模樣，若是不想變成這副模樣就必須繼續修煉外源功來壓制，可越是壓制濁氣積累的便越多。」
「那豈不是無論如何都會變成這副模樣？」
「倒也不是，修煉外源功的人死去並非沒有價值，而是煉製辟污丹的主材，吃了辟污丹倒是可以清除體內部分濁氣，所以這裡可是個人吃人的地方啊，大紅人。」
「辟污丹需要死人，為了不死就必須要辟污丹，這哪裡是修仙，簡直是邪魔外道！」
見陳知勉義憤填膺，劉尺嘿嘿一笑說道：「對嘍，就是邪魔外道，用你們凡人做出的辟污丹我們這些修士也眼饞的很啊，意志力不夠的偽修根本都得不到，但撐到最後也只是變成更出色的丹材……」
陳知勉一言不發，順著石路又走了一段，映入眼中的是一個寬敞的破舊大堂，裡面的血屍之氣更為嚴重。
走入大堂，裡面擺放著無數等人高的缸罐，裡面還有著毒蟲嘶嘶作響，以及「偽修」們的痛苦哀嚎聲。
陳知勉皺了皺眉頭，側過頭一看卻在一處破石牆下，見到了個窩著身子顫抖的熟人。
正是間接害了陳家的罪人，李二。
此處還有一間小二層的藏書閣，除了詩書之外也有些護理藥園所用的知識。
陳知勉忙完後便翻閱這裡的書籍，憑他過目不忘的本事自然記住了藥園中大半藥材的用處和培育手法。其中還真讓他找到了壓制濁氣的藥草黑楓葉，但這東西若是不夠百年，起到的作用只是杯水車薪。
平時白君羽也不要他做什麼，只有他閉關而出時會叫他過來一起吟詩頌詞，平時對他倒是極為寬鬆。
如今的陳知勉也換上了一身新衣，他將之前搜來的儲物袋藏在了藥園內一處花土之中，此處極為隱蔽遠比帶在身上更安心。
偶爾陳知勉會下階梯前往中層，搬一些藥園常用之物，每到這時總能看到天嵐宗修士的嫌惡眼神，但這些人都忌憚陳知勉身後的白君羽，只是冷眼相看倒也不會冷嘲熱諷。
就在陳知勉借著燭光翻閱藏書之時，閉關長達六日的白君羽總算出關了，一出關便叫著沈丑的名字，果然又是要他吟詩作對。
白君羽雖說酷愛詩詞，但他的詩詞造詣實在是慘不忍睹，實在是沒什麼天賦，和自己已經死去的未婚妻沈雲差了太多。
「今日月色甚好，有此等圓月，正合小生所愛。」白君羽依舊身著白裳，如若青蓮般坐於椅上，品著香茗向陳知勉搭話道。
陳知勉坐在白君羽身側，也一同仰望星空，「此月千年不變，吾一生卻不過百年，真是令人遺憾。」
「壽命苦短，實為憾事？賢弟如此說辭莫不是有凡人修仙的打算？」
「白姐，我想去看看下層，若是真如你所說凡人修仙只是妄想，我便不會去想了，只是聽白兄所說實在無法安心。」
白君羽沉思良久，緩緩從衣內掏出一枚古銅色的令牌，輕輕一拋就到了陳知勉的手上，「拿上這個去下層，說是我要你辦事就好。賢弟，切勿對那些凡人動了惻隱之心，此處仙凡有別，黃花村的凡並非是你所理解的凡，那凡人修仙的美事，並不如表面般完美。」
陳知勉點了點頭，將那枚古銅令牌收入了懷中，「謝白兄了。」
「與我相處不必在意身份之事，我隨性灑脫，不喜爭鬥名譽，若是有機會做一個散修更符合我的期望，只是如今哪有什麼自在散修呢……」白君羽自嘲地笑了笑，手中的茶盞也放了下來。
「白姐下次閉關出來之時，我會給白姐一個交代，若是凡人真不可修仙，我便棄了這個念頭。」
「賢弟所言…如此甚好。」白君羽說著便扯著陳知勉的手腕又開始和他吟詩作對，喜悅異常。
……
第二天一早，陳知勉便準備了幾份乾糧背在身上，第一次前往了下層。
他之前有看過天嵐宗的地圖，這下層所處的位置已經接近於山底了，約莫走了兩個時辰總算是到了一扇戒備森嚴的大門之前。
大門兩側站著兩位鍊氣期的修士，他們掃了陳知勉一眼，但見他胸口的玉佩便知道了他是什麼人。
陳知勉將令牌拿出，說是要幫白君羽處理些事項，這兩人也不多問便放行了。
隨著陳知勉跨過了這扇門，之前的碧玉石階被普通石階所取代，映入陳知勉眼中的只是錯落延長的民居，雖說比陳家的房子好上一些，但也可以說是窮酸破舊了。
沿著石階繼續下走，便能嗅到腥紅血氣，以及揮之不去的屍臭味。
陳知勉皺了皺眉，又行了數百步，總算是遇到了一位偽修，這人面黃肌瘦，雙眼凹凸，頭髮稀少，只是蹲在屋檐之下瞅著天空嘿嘿傻笑著。
陳知勉上前打了個招呼，這人的腦袋卻順著聲音的方向咔的一扭，骨骼錯位的脆響不免讓陳知勉心中一驚。
「我成仙嘞，成仙嘞，成了仙嘞，你這個凡人，不能動我，不能動我！要給我跪下！磕頭！」這人怪叫著，問路也不應，只是口中不斷說著怪話，不斷用僵硬的手指撓著遍布血跡的腦袋，發出咯咯咯的異響。
這偽修笑著笑著，耳洞之中竟然鑽出一條從未見過的古怪蠕蟲，蠶食著他殘缺的耳廓。
陳知勉被嚇得後退數步，正巧撞在了一個人的身上，他慌張回頭看去，映入眼中的正是有過一面之緣的修士劉尺。
「嘿嘿嘿，雖說這裡沒什麼危險，但你這個凡人還是小心點好，畢竟你現在可是天嵐宗的大紅人啊。」劉尺賊兮兮的說道，看到眼前的偽修伸出長滿黑斑的畸形雙手抓向陳知勉，便順手就將他拽了過來。
「這人是怎麼回事？」陳知勉平復著心悸，詢問道。
「這是最下等的丹材，修煉外源功可需要意志堅定，這種不堅定的受不了苦的變成這個樣子倒也正常。大概再過個幾日他便死了，到時候就能用來煉製辟污丹了。」劉尺倒也不做遮掩，眼前的凡人對他來說和藥園的靈草並無區別，甚至更為下賤。
「丹材？外源功？辟污丹？劉仙師您在說什麼？」陳知勉佯裝不知。
劉尺笑了笑走到陳知勉的身前帶路，緩緩解釋道：「你們這種沒靈根的凡人只能修煉外源功，但一旦開始修煉便會被濁氣侵蝕，侵蝕的久了就會變成這副模樣，若是不想變成這副模樣就必須繼續修煉外源功來壓制，可越是壓制濁氣積累的便越多。」
「那豈不是無論如何都會變成這副模樣？」
「倒也不是，修煉外源功的人死去並非沒有價值，而是煉製辟污丹的主材，吃了辟污丹倒是可以清除體內部分濁氣，所以這裡可是個人吃人的地方啊，大紅人。」
「辟污丹需要死人，為了不死就必須要辟污丹，這哪裡是修仙，簡直是邪魔外道！」
見陳知勉義憤填膺，劉尺嘿嘿一笑說道：「對嘍，就是邪魔外道，用你們凡人做出的辟污丹我們這些修士也眼饞的很啊，意志力不夠的偽修根本都得不到，但撐到最後也只是變成更出色的丹材……」
陳知勉一言不發，順著石路又走了一段，映入眼中的是一個寬敞的破舊大堂，裡面的血屍之氣更為嚴重。
走入大堂，裡面擺放著無數等人高的缸罐，裡面還有著毒蟲嘶嘶作響，以及「偽修」們的痛苦哀嚎聲。
陳知勉皺了皺眉頭，側過頭一看卻在一處破石牆下，見到了個窩著身子顫抖的熟人。
正是間接害了陳家的罪人，李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