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章 如此首鼠兩端,畏首畏尾之徒,還想借我大漢實力坐上了單于之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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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張懿見劉淵問起,不敢怠慢,忙拱手羞愧而憤懣回答道:

  「回稟王爺,那魁頭與匈奴右賢王,在馬邑劫掠屠戮之後,並未久留,已於數日前攜掠獲的人口、財物北返,退回了雲中草原。」

  聞言,劉淵以及呂布、關羽等眾人皆是面色難看了起來。

  他們一路緊趕慢趕,還是晚了一步,這些該死的異族,竟然已經回去了?

  「至於匈奴一族的情況,如今匈奴一族,王庭設在西河郡美稷。現任單于羌渠,表面上態度倒是頗為親善我大漢,也曾屢次上書朝廷,表示願助大漢共抗鮮卑。」

  張懿頓了頓,臉上露出一絲無奈,繼續道:

  「然則,匈奴內部也並非鐵板一塊。單于羌渠雖有心,但其麾下各部大人,卻多有陽奉陰違者。尤其是這右賢王部,實力強勁,素來與鮮卑魁頭眉來眼去,往來密切。此次劫掠我大漢,便是明證。」

  「至於鮮卑方面,其勢正盛。魁頭所在的部落,是中部鮮卑的三大部落之一,其部落便在雲中以北的草原上。而中部鮮卑,也並不僅僅只有魁頭一部,另有慕容、宇文部落兩大部落等,皆實力不俗,受魁頭這個鮮卑單于之孫節制,或與之聯盟,共同進退。」

  劉淵靜靜聽著,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面色逐漸陰沉下來。

  待張懿說完,劉淵猛地一拍桌案,發出「砰」的一聲巨響,嚇得張懿身子一顫。

  「你說,南匈奴單于羌渠親漢?」

  劉淵的聲音陡然提高,帶著毫不掩飾的怒火。

  「既然口口聲聲親善我大漢,他麾下的右賢王部公然劫掠大漢郡縣,屠戮大漢子民,他羌渠在做什麼?!」

  「他可曾發一兵一卒阻攔?可曾遣一使一騎問責?可曾上表朝廷自陳其罪?!」

  「他就在西河郡美稷,距離雁門並不遙遠!難道他對麾下右賢王的舉動一無所知?還是說,他根本就無力約束,或者……根本就是有意縱容?!」

  劉淵一連串的質問,如同冰冷的箭矢,讓張懿額頭瞬間滲出冷汗,張了張嘴,卻啞口無言。

  因為事實正如劉淵所言,在整個馬邑事件中,那位「親漢」的南匈奴羌渠單于,除了事後的請罪文書,並未有任何實質性的阻止或補救行動。

  隨著劉淵怒火拍案,大廳內的氣氛瞬間降至冰點。

  關羽、呂布等將領聞言,亦是面現怒容,對那南匈奴單于的所謂「親善」充滿了不爽。

  就在這時,一旁的田晏站了出來,他在邊疆為官多年,對匈奴內部情況了解更多,拱手對劉淵道:

  「王爺息怒。那羌渠單于,乃是數年前由我大漢護匈奴中郎將張修扶持上位,就其本心而言,確實不排斥親近大漢,想要藉助我朝威儀穩固其位。」

  田晏話鋒一轉,嘆道:

  「然而,如今鮮卑勢大,雄踞草原,連年威逼利誘匈奴各部。羌渠為單于,但因為是我大漢插手扶持的單于,權威面對實力強勁且與鮮卑勾結的右賢王部,他怕是……既不敢,也無力強行制止。能保持中立,未與魁頭合兵一處來攻,恐怕已是他能做到的極限了。」

  「不敢?無力?」

  劉淵冷哼一聲,眼中的寒光愈發銳利。

  「如此首鼠兩端,畏首畏尾,既想借我大漢實力坐上了單于之位,又不敢開罪鮮卑之實,焉能統領南匈奴真心臣服於我大漢?!」

  「這等懦弱之輩,縱有親漢之名,於我大漢北疆安寧,又有何益?!」

  劉淵的話語擲地有聲,充滿了對羌渠單于的濃濃不滿與蔑視。

  他心中已然明了,欲定北疆,不能指望這等搖擺不定的「盟友」。

  唯有憑藉手中刀劍,打出大漢的赫赫聲威,方能真正震懾群胡!

  劉淵站起身,目光掃過廳內眾將,最終定格在北方,決然道:

  「傳令下去,大軍暫在馬邑休整,救治傷患,掩埋屍骨,給那南匈奴單于羌渠傳本王命令,立即來馬邑拜見本王,本王倒是看看其是否真正親漢。」

  「同時,多派精幹斥候,深入雲中草原,給本將軍探明魁頭主力的確切位置,以及慕容、宇文等部的動向!」

  「這血債,須用血來償!本將軍要親率鐵騎,踏破魁頭的王庭!」

  「諾!」

  大廳內,眾將轟然應命,殺氣一時間盈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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