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五萬投資一天賺五十萬
2004年6月28日，北京電影學院門口。
「木哥，這樣能行嗎？」
大劉拽了拽過緊的襯衫領口，「咱們這可是擅闖高校啊！要是被逮著了，非得被當成社會閒散人員扭送派出所不可！」
林木淡定地拍了拍手中的一條中南海：「放心，有這玩意兒開路，比學生證好使。記住啊，等會見著保安大爺，笑得甜一點，嘴甜一點，保准好使。」
保安室里的大爺一看這條煙，眼睛立馬亮了：「小伙子，有什麼事啊？」
「大爺，我們是北師大來的，想找教務處諮詢點進修的事。」林木笑眯眯地把煙遞過去，「這天熱的，給您解解乏。」
保安大爺接過煙，掂量了一下，臉上笑開了花：「北師大？高材生啊！進去吧進去吧，教務處就在主樓三層。不過要是有人問起來，就說是我遠房侄子啊！」
「好嘞！謝謝大爺！」
兩人順利溜進北電校園，大劉看得目瞪口呆：「木哥，你這套路也太熟了吧？」
林木心裡暗笑：那是，上輩子在影視圈混了那麼多年，這點門道還能不懂？
......
教務處里，一個戴著金絲眼鏡的中年女老師抬頭打量他們：「你們是？」
林木立馬掏出北師大畢業證，滿臉堆笑：「老師好，我們是北師大中文系剛畢業的，特別嚮往電影藝術，想來貴校進修一年。」
女老師推了推眼鏡：「進修班8月才招生呢，你們來早了。」
「不早不早，」林木從包里掏出厚厚一沓錢，「我們聽說貴校教學設備需要更新，特意準備了五萬元贊助費。就想插班學習攝影、文學和導演課程。」
女老師眼睛一下子直了，金絲眼鏡都滑到了鼻尖：「多少？五萬？」
大劉在一旁緊張得直冒汗，小聲嘀咕：「木哥，咱們不是來學習的嗎？怎麼還贊助五萬？這錢不是要用拍電影的嗎？」
林木暗中掐了他一把，面不改色地說：「我們對電影藝術是真心熱愛的，這點讚助只是聊表心意。聽說貴校的攝影機都還是老式的，我們看著心疼啊！」
女老師趕緊起身關門，壓低聲音：「同學，你們這也太突然了。進修班確實名額有限，而且...」
「而且我們可以不要學歷證明，」林木趕緊接話，「就是純粹想來學習。您看，我們是北師大畢業的，文化課底子好，絕對不會給學校添麻煩。說不定還能幫老師們打打下手，搬搬設備什麼的。」
女老師看著那沓錢，明顯動心了，但還是有些猶豫：「這個我得請示一下領導。你們在這等著。」
她一走，大劉立刻炸毛：「木哥你瘋啦！這錢不是要用來註冊公司的嗎？怎麼全拿來贊助了？咱們哪還有錢拍電影啊？」
林默老神在在地坐下：「放心，這叫投資。北電這塊招牌，值這個價。你想想，在這裡能認識多少未來的大導演？多少未來的明星？這都是人脈啊！」
大劉一臉懵逼：「將來？默哥人家大導演大明星能搭理咱們？」
林默神秘一笑：「天機不可泄露。你就等著看吧，今天這五萬，將來能換回五百萬。」
「五百萬？」大劉眼睛都直了，「默哥，你是不是昨晚酒還沒醒？」
.......
門外傳來腳步聲，兩人立刻正襟危坐。
進來的不只是剛才的女老師，還有個禿頂的中年男人，腋下夾著個公文包，一看就是領導派頭。
「我是教務處長，」男人打量著他們，目光在那沓錢上停留了片刻，「你們真想贊助五萬？」
林木起身握手：「處長好，我們對電影藝術十分嚮往，特別是最近在籌備一部電影，覺得專業知識還不夠，想來深造一下。」
處長的眼睛亮了：「拍電影？什麼題材？」
「愛情片，」林木臉不紅心不跳地瞎扯，「暫定名《建築學概論》，講一個建築系學生重逢的愛情故事。」
「《建築學概論》？」處長若有所思，「這名字倒是挺新穎。不過新人拍愛情片可不容易，你們有資金？有經驗嗎？」
林木順勢接話：「所以想來北電學習專業知識嘛。要是處長能幫我們這個忙，將來電影片頭一定給北電鳴謝，首映式也放在北電禮堂辦。」
處長明顯心動了，但還是故作矜持：「插班確實不符合規定...不過你們這麼有誠意，又是北師大高材生...」
林木趕緊把裝錢的信封推過去：「處長，這是我們的一點心意；就當是為藝術教育做貢獻了。」
處長瞥了眼厚度，終於笑了：「這樣吧，你們先跟著暑期班上課，等9月份正式辦手續。不過說好了，只能旁聽，沒有學歷證明。」
「夠了夠了！謝謝處長！」林木連忙鞠躬，「我們一定好好學習，天天向上！」
......
出了教務處，大劉還處在懵逼狀態：「這就...成了？五萬塊就這麼給出去了？」
「放心，錢會有的。」林木摟住他的肩，「走，帶你去見識見識未來的電影大師們。」
兩人在教學樓里閒逛，突然聽到一間教室里傳來洪亮的講課聲。
林木眼睛一亮，拉著大劉就往裡湊。
教室里，一位頭髮花白、戴著黑框眼鏡的老師正在講課，底下坐滿了學生。
「電影不是炫技，」老師的聲音沉穩有力，「是要用最樸實的鏡頭，講最真實的故事。你們看侯孝賢的《悲情城市》，長鏡頭運用得多克制...「
大劉小聲問：「木哥，這是誰啊？看起來挺厲害的。」
林木壓低聲音：「田壯壯！第五代導演的代表人物，沒想到能碰到他講課！」
這時，田壯壯正好講到鏡頭語言：「...所以我覺得，手持攝影不一定非要晃，關鍵是要找到合適的節奏感。」
林木忍不住舉手：「田老師，我覺得手持攝影的精髓不在於穩，而在於'呼吸感'。就像《小武》里那樣，鏡頭跟著人物呼吸，才有真實感。」
田壯壯推了推眼鏡，驚訝地看著這個陌生面孔：「這位同學說得很好。你看過《小武》？」
「看過一些片段，」林木謙虛地說，「我覺得中國電影現在最缺的就是這種紀實美學。大家都在追求大製作，反而忽略了最本質的東西。」
田壯壯讚許地點點頭：「有意思。你是哪個班的？我怎麼沒見過你？」
「新來的進修生，」林木笑著回答，「北師大中文系畢業的，特別崇拜您的《藍風箏》。」
「《藍風箏》？」田壯壯若有所思，「那都是十年前的作品了。看來你對電影確實有研究。」
下課後，田壯壯特意叫住林木：「同學，你剛才說的紀實美學，能不能具體聊聊？」
林木心中暗喜，表面卻保持淡定：「我覺得現在商業片太浮躁了，應該回歸到人物和故事本身。比如可以用手持長鏡頭跟拍市井小人物，講述他們的悲歡離合...」
田壯壯越聽越感興趣：「正好我在籌備一個新項目，你要不要來劇組學習學習？」
大劉在後面激動地掐林木：「默哥！機會啊！」
林木強裝鎮定：「榮幸之至！不過我最近也在籌備一個項目，叫《建築學概論》，可能時間上...」
「《建築學概論》？」田壯壯好奇地問，「什麼類型？」
「對，愛情片。」林木趁機推銷，「講一個建築系學生重逢的愛情故事。我覺得現在市場缺這種清新治癒的愛情片。」
田壯壯若有所思：「題材不錯。這樣吧，你要是需要指導，可以隨時來找我。」
「太感謝了！」林木連忙鞠躬，「田老師，我還有個不情之請...能不能借系裡的設備用用？我們可以付租金！」
田壯壯笑了：「你小子，在這等著我呢？行吧，看在你對電影這麼有熱情的份上，我去幫你說說。」
等田壯壯走遠，大劉激動地跳起來：「木哥！你太神了！居然連田壯壯都搞定了！」
林木得意地笑笑：「這才哪到哪。走，再去攝影系轉轉，說不定能碰上穆德遠呢。」
「穆德遠又是誰？」大劉一臉茫然地跟上。
「張一某的同學，」林木眨眨眼，「現在是攝影系系主任，中國電影攝影師學會會長，牛逼著呢！」
......
兩人溜達到攝影系教學樓，果然聽到一個洪亮的聲音在訓話：「攝影不是按快門那麼簡單！是要用光影講故事！」
林木扒在教室後門偷看，只見一個留著絡腮鬍、戴貝雷帽的中年人正在點評學生作業。
「木哥，這就是穆德遠？看起來挺凶的啊...」大劉小聲嘀咕。
「噓！認真聽！」林木眼睛發亮，「這可是大師課！」
穆德遠指著投影上的畫面：「你們看這個構圖，太滿了！要學會留白！中國人講究'計白當黑'，懂不懂？」
一個學生小聲反駁：「可是穆老師，現在商業片都要求信息量...」
「放屁！」穆德遠一拍桌子，「《黃土地》看過沒有？張一某的攝影，一個大全景停十幾秒，那叫氣勢！」
林木忍不住插嘴：「穆老師說得對！現在觀眾不是要看信息量，是要看電影感！」
全班齊刷刷回頭，穆德遠眯起眼睛：「你是哪個班的？」
「進修生林木，」他趕緊鞠躬，「我覺得穆老師說得太對了！現在很多攝影就知道炫技，根本不懂什麼叫'電影感'！」
穆德遠來了興趣：「哦？那你說說什麼是電影感？」
「就是用光影營造情緒，」林木侃侃而談，「比如《英雄》里雨夜打鬥那場戲，雨水在燈光下的折射，那種朦朧的美感...」
穆德遠若有所思：「雨夜打鬥...朦朧美感...有點意思。你過來看看這個作業。」
林木硬著頭皮走上講台，看著投影上的學生作品：「這個...曝光過度了。暗部細節都沒了，應該用ND濾鏡壓一擋。」
「ND濾鏡？」那個學生不服氣，「我要的就是這種高調效果！」
「高調不是過曝，」林木指著畫面，「你看人物臉部都泛白了，這叫技術事故，不叫藝術效果。」
穆德遠驚訝地看著林木：「你小子還真懂啊？哪個學校畢業的？」
「北師大中文系，」林木不好意思地笑笑，「就是業餘愛好，自己瞎研究。」
「業餘愛好能看出ND濾鏡？」穆德遠明顯不信，「這樣吧，下周有個燈光實驗課，你來當我的助教。」
大劉在後面直扯林木衣角：「默哥！機會啊！」
林木強壓激動：「謝謝穆老師！不過我最近在拍一個愛情片，能不能借系裡的阿萊用用？」
穆德遠被氣笑了：「在這等著我呢？行啊，你要是能說出阿萊和RED的區別，我就破例借你一台。」
「阿萊色彩科學好，RED解析度高但偏數碼感！」林木對答如流，「拍愛情片得用阿萊，皮膚質感好！」
全班譁然；穆德遠哈哈大笑：「可以啊！周末來器材室找我！」
出了教室，大劉激動得語無倫次：「木哥！阿萊攝影機啊！一台好幾百萬呢！」
林木淡定地整理衣領：「基操勿六。接下來，該去表演系看看了。」
「表演系又有誰啊？」
「沒有誰，來看看原生態的大美女。」林木眨眨眼。
大劉徹底服氣了：「木哥，你這不是來進修的，是來收割資源的啊！」
.........
就這樣，林木憑藉超前二十年的見識，很快在北電混得風生水起。
白天蹭課，晚上寫劇本，偶爾還能借系裡的設備拍點小樣。
最讓大劉佩服的是，林木總能和各種人員聊的開。
暑假期間，林木已經成了北電的「特殊人物」。
不僅老師們喜歡這個有見識的進修生，連學生們都愛聽他「吹牛」。
一天暑假班下課，田壯壯特意找到林木：「小林，你說的那個《建築學概論》，劇本寫得怎麼樣了？」
林木趕緊從背包掏出稿子：「正要請老師指點呢。」
田壯壯翻了幾頁，點點頭：「確實不錯。這樣吧，學院下半年有個青年導演扶持計劃，我給你報個名。」
「太好了！」林木笑著鞠躬，「謝謝田老師！」
回去的路上，大劉感慨萬千：「木哥，咱們這五萬塊花得真值啊！不僅聽了課，還收穫了這麼多關係和資源。」
「木哥，這樣能行嗎？」
大劉拽了拽過緊的襯衫領口，「咱們這可是擅闖高校啊！要是被逮著了，非得被當成社會閒散人員扭送派出所不可！」
林木淡定地拍了拍手中的一條中南海：「放心，有這玩意兒開路，比學生證好使。記住啊，等會見著保安大爺，笑得甜一點，嘴甜一點，保准好使。」
保安室里的大爺一看這條煙，眼睛立馬亮了：「小伙子，有什麼事啊？」
「大爺，我們是北師大來的，想找教務處諮詢點進修的事。」林木笑眯眯地把煙遞過去，「這天熱的，給您解解乏。」
保安大爺接過煙，掂量了一下，臉上笑開了花：「北師大？高材生啊！進去吧進去吧，教務處就在主樓三層。不過要是有人問起來，就說是我遠房侄子啊！」
「好嘞！謝謝大爺！」
兩人順利溜進北電校園，大劉看得目瞪口呆：「木哥，你這套路也太熟了吧？」
林木心裡暗笑：那是，上輩子在影視圈混了那麼多年，這點門道還能不懂？
......
教務處里，一個戴著金絲眼鏡的中年女老師抬頭打量他們：「你們是？」
林木立馬掏出北師大畢業證，滿臉堆笑：「老師好，我們是北師大中文系剛畢業的，特別嚮往電影藝術，想來貴校進修一年。」
女老師推了推眼鏡：「進修班8月才招生呢，你們來早了。」
「不早不早，」林木從包里掏出厚厚一沓錢，「我們聽說貴校教學設備需要更新，特意準備了五萬元贊助費。就想插班學習攝影、文學和導演課程。」
女老師眼睛一下子直了，金絲眼鏡都滑到了鼻尖：「多少？五萬？」
大劉在一旁緊張得直冒汗，小聲嘀咕：「木哥，咱們不是來學習的嗎？怎麼還贊助五萬？這錢不是要用拍電影的嗎？」
林木暗中掐了他一把，面不改色地說：「我們對電影藝術是真心熱愛的，這點讚助只是聊表心意。聽說貴校的攝影機都還是老式的，我們看著心疼啊！」
女老師趕緊起身關門，壓低聲音：「同學，你們這也太突然了。進修班確實名額有限，而且...」
「而且我們可以不要學歷證明，」林木趕緊接話，「就是純粹想來學習。您看，我們是北師大畢業的，文化課底子好，絕對不會給學校添麻煩。說不定還能幫老師們打打下手，搬搬設備什麼的。」
女老師看著那沓錢，明顯動心了，但還是有些猶豫：「這個我得請示一下領導。你們在這等著。」
她一走，大劉立刻炸毛：「木哥你瘋啦！這錢不是要用來註冊公司的嗎？怎麼全拿來贊助了？咱們哪還有錢拍電影啊？」
林默老神在在地坐下：「放心，這叫投資。北電這塊招牌，值這個價。你想想，在這裡能認識多少未來的大導演？多少未來的明星？這都是人脈啊！」
大劉一臉懵逼：「將來？默哥人家大導演大明星能搭理咱們？」
林默神秘一笑：「天機不可泄露。你就等著看吧，今天這五萬，將來能換回五百萬。」
「五百萬？」大劉眼睛都直了，「默哥，你是不是昨晚酒還沒醒？」
.......
門外傳來腳步聲，兩人立刻正襟危坐。
進來的不只是剛才的女老師，還有個禿頂的中年男人，腋下夾著個公文包，一看就是領導派頭。
「我是教務處長，」男人打量著他們，目光在那沓錢上停留了片刻，「你們真想贊助五萬？」
林木起身握手：「處長好，我們對電影藝術十分嚮往，特別是最近在籌備一部電影，覺得專業知識還不夠，想來深造一下。」
處長的眼睛亮了：「拍電影？什麼題材？」
「愛情片，」林木臉不紅心不跳地瞎扯，「暫定名《建築學概論》，講一個建築系學生重逢的愛情故事。」
「《建築學概論》？」處長若有所思，「這名字倒是挺新穎。不過新人拍愛情片可不容易，你們有資金？有經驗嗎？」
林木順勢接話：「所以想來北電學習專業知識嘛。要是處長能幫我們這個忙，將來電影片頭一定給北電鳴謝，首映式也放在北電禮堂辦。」
處長明顯心動了，但還是故作矜持：「插班確實不符合規定...不過你們這麼有誠意，又是北師大高材生...」
林木趕緊把裝錢的信封推過去：「處長，這是我們的一點心意；就當是為藝術教育做貢獻了。」
處長瞥了眼厚度，終於笑了：「這樣吧，你們先跟著暑期班上課，等9月份正式辦手續。不過說好了，只能旁聽，沒有學歷證明。」
「夠了夠了！謝謝處長！」林木連忙鞠躬，「我們一定好好學習，天天向上！」
......
出了教務處，大劉還處在懵逼狀態：「這就...成了？五萬塊就這麼給出去了？」
「放心，錢會有的。」林木摟住他的肩，「走，帶你去見識見識未來的電影大師們。」
兩人在教學樓里閒逛，突然聽到一間教室里傳來洪亮的講課聲。
林木眼睛一亮，拉著大劉就往裡湊。
教室里，一位頭髮花白、戴著黑框眼鏡的老師正在講課，底下坐滿了學生。
「電影不是炫技，」老師的聲音沉穩有力，「是要用最樸實的鏡頭，講最真實的故事。你們看侯孝賢的《悲情城市》，長鏡頭運用得多克制...「
大劉小聲問：「木哥，這是誰啊？看起來挺厲害的。」
林木壓低聲音：「田壯壯！第五代導演的代表人物，沒想到能碰到他講課！」
這時，田壯壯正好講到鏡頭語言：「...所以我覺得，手持攝影不一定非要晃，關鍵是要找到合適的節奏感。」
林木忍不住舉手：「田老師，我覺得手持攝影的精髓不在於穩，而在於'呼吸感'。就像《小武》里那樣，鏡頭跟著人物呼吸，才有真實感。」
田壯壯推了推眼鏡，驚訝地看著這個陌生面孔：「這位同學說得很好。你看過《小武》？」
「看過一些片段，」林木謙虛地說，「我覺得中國電影現在最缺的就是這種紀實美學。大家都在追求大製作，反而忽略了最本質的東西。」
田壯壯讚許地點點頭：「有意思。你是哪個班的？我怎麼沒見過你？」
「新來的進修生，」林木笑著回答，「北師大中文系畢業的，特別崇拜您的《藍風箏》。」
「《藍風箏》？」田壯壯若有所思，「那都是十年前的作品了。看來你對電影確實有研究。」
下課後，田壯壯特意叫住林木：「同學，你剛才說的紀實美學，能不能具體聊聊？」
林木心中暗喜，表面卻保持淡定：「我覺得現在商業片太浮躁了，應該回歸到人物和故事本身。比如可以用手持長鏡頭跟拍市井小人物，講述他們的悲歡離合...」
田壯壯越聽越感興趣：「正好我在籌備一個新項目，你要不要來劇組學習學習？」
大劉在後面激動地掐林木：「默哥！機會啊！」
林木強裝鎮定：「榮幸之至！不過我最近也在籌備一個項目，叫《建築學概論》，可能時間上...」
「《建築學概論》？」田壯壯好奇地問，「什麼類型？」
「對，愛情片。」林木趁機推銷，「講一個建築系學生重逢的愛情故事。我覺得現在市場缺這種清新治癒的愛情片。」
田壯壯若有所思：「題材不錯。這樣吧，你要是需要指導，可以隨時來找我。」
「太感謝了！」林木連忙鞠躬，「田老師，我還有個不情之請...能不能借系裡的設備用用？我們可以付租金！」
田壯壯笑了：「你小子，在這等著我呢？行吧，看在你對電影這麼有熱情的份上，我去幫你說說。」
等田壯壯走遠，大劉激動地跳起來：「木哥！你太神了！居然連田壯壯都搞定了！」
林木得意地笑笑：「這才哪到哪。走，再去攝影系轉轉，說不定能碰上穆德遠呢。」
「穆德遠又是誰？」大劉一臉茫然地跟上。
「張一某的同學，」林木眨眨眼，「現在是攝影系系主任，中國電影攝影師學會會長，牛逼著呢！」
......
兩人溜達到攝影系教學樓，果然聽到一個洪亮的聲音在訓話：「攝影不是按快門那麼簡單！是要用光影講故事！」
林木扒在教室後門偷看，只見一個留著絡腮鬍、戴貝雷帽的中年人正在點評學生作業。
「木哥，這就是穆德遠？看起來挺凶的啊...」大劉小聲嘀咕。
「噓！認真聽！」林木眼睛發亮，「這可是大師課！」
穆德遠指著投影上的畫面：「你們看這個構圖，太滿了！要學會留白！中國人講究'計白當黑'，懂不懂？」
一個學生小聲反駁：「可是穆老師，現在商業片都要求信息量...」
「放屁！」穆德遠一拍桌子，「《黃土地》看過沒有？張一某的攝影，一個大全景停十幾秒，那叫氣勢！」
林木忍不住插嘴：「穆老師說得對！現在觀眾不是要看信息量，是要看電影感！」
全班齊刷刷回頭，穆德遠眯起眼睛：「你是哪個班的？」
「進修生林木，」他趕緊鞠躬，「我覺得穆老師說得太對了！現在很多攝影就知道炫技，根本不懂什麼叫'電影感'！」
穆德遠來了興趣：「哦？那你說說什麼是電影感？」
「就是用光影營造情緒，」林木侃侃而談，「比如《英雄》里雨夜打鬥那場戲，雨水在燈光下的折射，那種朦朧的美感...」
穆德遠若有所思：「雨夜打鬥...朦朧美感...有點意思。你過來看看這個作業。」
林木硬著頭皮走上講台，看著投影上的學生作品：「這個...曝光過度了。暗部細節都沒了，應該用ND濾鏡壓一擋。」
「ND濾鏡？」那個學生不服氣，「我要的就是這種高調效果！」
「高調不是過曝，」林木指著畫面，「你看人物臉部都泛白了，這叫技術事故，不叫藝術效果。」
穆德遠驚訝地看著林木：「你小子還真懂啊？哪個學校畢業的？」
「北師大中文系，」林木不好意思地笑笑，「就是業餘愛好，自己瞎研究。」
「業餘愛好能看出ND濾鏡？」穆德遠明顯不信，「這樣吧，下周有個燈光實驗課，你來當我的助教。」
大劉在後面直扯林木衣角：「默哥！機會啊！」
林木強壓激動：「謝謝穆老師！不過我最近在拍一個愛情片，能不能借系裡的阿萊用用？」
穆德遠被氣笑了：「在這等著我呢？行啊，你要是能說出阿萊和RED的區別，我就破例借你一台。」
「阿萊色彩科學好，RED解析度高但偏數碼感！」林木對答如流，「拍愛情片得用阿萊，皮膚質感好！」
全班譁然；穆德遠哈哈大笑：「可以啊！周末來器材室找我！」
出了教室，大劉激動得語無倫次：「木哥！阿萊攝影機啊！一台好幾百萬呢！」
林木淡定地整理衣領：「基操勿六。接下來，該去表演系看看了。」
「表演系又有誰啊？」
「沒有誰，來看看原生態的大美女。」林木眨眨眼。
大劉徹底服氣了：「木哥，你這不是來進修的，是來收割資源的啊！」
.........
就這樣，林木憑藉超前二十年的見識，很快在北電混得風生水起。
白天蹭課，晚上寫劇本，偶爾還能借系裡的設備拍點小樣。
最讓大劉佩服的是，林木總能和各種人員聊的開。
暑假期間，林木已經成了北電的「特殊人物」。
不僅老師們喜歡這個有見識的進修生，連學生們都愛聽他「吹牛」。
一天暑假班下課，田壯壯特意找到林木：「小林，你說的那個《建築學概論》，劇本寫得怎麼樣了？」
林木趕緊從背包掏出稿子：「正要請老師指點呢。」
田壯壯翻了幾頁，點點頭：「確實不錯。這樣吧，學院下半年有個青年導演扶持計劃，我給你報個名。」
「太好了！」林木笑著鞠躬，「謝謝田老師！」
回去的路上，大劉感慨萬千：「木哥，咱們這五萬塊花得真值啊！不僅聽了課，還收穫了這麼多關係和資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