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118.還差一環,只差一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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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19章 118.還差一環,只差一環

  美利堅,小餐館的戲份拍攝完畢。

  《合伙人》劇組幕後人員,正收拾東西,準備轉場。

  周圍站著穿制服、戴墨鏡的警察。

  華影參與的項目,隨便聯繫一家好萊烏影視公司,都能讓對方配合。

  叫些警察跟呼吸一樣簡單。

  放監視器的廂式車內。

  寧皓騰開位置。

  讓黃小名和佟大圍看剛才拍攝的內容。

  如果是幾年前,片場看回放比較麻煩。

  因為監視器只能同步播放一次。

  想看回放,需要把攝影機拿過來,用線連接監視器,調取素材回放。

  攝影機跟電視台常用的攝像機,區別不小,兩者每秒拍攝的幀數差很多,回放難度差更多。

  現在看回放簡單,監視器帶錄像功能。

  寧皓也不介意別人看回放。

  越多越好。

  省得找人「背鍋」。

  此刻。

  許秋風也在找人「背鍋」。

  他走進小餐館後門所在的小巷。

  看見一個青年正在丟垃圾。

  青年也看見了許秋風。

  他是華國人,自然知道這個「大明星」。

  春晚連著唱了三首歌,排面十足。

  但他不知道「大明星」為什麼鑽這種小巷。

  雖然這裡是扭約,但晚上十點後,千萬別鑽小巷,白天最好也躲遠點。

  「大明星」過來,難道是————癮犯了?

  青年正疑惑時。

  許秋風在他兩米外停下腳步。

  張嘴就是流利的英語。

  「我最多只有一分鐘,長話短說。」

  青年皺眉,他能聽懂:「請說。」

  許秋風上前兩步。

  「你來自灣灣,為了給你媽湊手術費,一個人在美利堅打七份工,是個大孝子,我有個朋友叫劉庚洪,他前天帶你媽進了手術室,你可以給你媽打電話,手術很成功。」

  青年瞳孔巨震。

  直接飆出華語:「你、你說什麼?」

  許秋風搖頭:「我沒時間重複第二遍。」

  他掏出三張手機卡,遞向青年。

  「拿著。」

  青年接過。

  許秋風又遞出一張銀行卡:「密碼是後四位,等我聯繫你,幫我辦事,有好處。」

  青年再次接過,鄭重點頭。

  許秋風輕聲道:「我不喜歡威脅別人,我更喜歡說事實,如果事辦砸了,你媽就再也見不到你了,我會替你照顧好她。」

  青年果斷道:「我明白,這條命,你的了。

  「你沒見過我,好好打工。」

  許秋風轉身離開。

  青年迅速蹲下,將手機卡和銀行卡藏進鞋子裡。

  站起身,繼續丟垃圾。

  強行讓自己忘記許秋風的模樣。

  但是————忘不掉,太他媽帥了————

  深夜。

  青年帶著滿身疲憊,回到廣場角落搭建的帳篷。

  拉好帳篷拉鏈。

  青年迫不及待掏出老舊手機。

  撥出一個號碼。

  聽著對面的母親告訴他—一自己手術成功,住的病房很大,吃的很好,大夫很親切,護士很漂亮————

  掛斷電話。

  青年從隨身攜帶的包里,掏出三部新手機。

  一字排開擺到面前。

  跪好,重重叩首。

  淚水掉落。

  青年心裡的重擔,終於能放下了————


  此刻。

  許秋風所在的酒店套房。

  一個陌生號碼發來一條簡訊。

  【兩分鐘前,來電話了。】

  許秋風知道簡訊是劉庚洪發來的。

  他回復道——【這個挺機靈,就這個了,把另外四個做完手術的送回家】

  【好。】

  【辛苦】

  【收錢辦事,不辛苦喔。】

  許秋風搖搖頭,取出手機卡,掰斷,前往衛生間。

  馬桶里的水化作旋渦,不停打轉。

  許秋風轉身回臥室。

  心想—一還差一環,只差一環。

  六天後。

  《合伙人》最後一場戲拍完。

  全片殺青。

  打道回國。

  前往機場的頭輛大巴車內,主演們聊著閒篇。

  黃小名提議:「咱們要不要補拍一個————風哥在賭場輸到流鼻血的彩蛋?」

  佟大圍接話:「實際只輸了幾百美金,怎麼樣?」

  寧皓點頭:「有反賭的意思,可以拍。」

  許秋風嘆了口氣:「別只想好處,想想壞處,給賭場上眼藥,百害無一利,賭徒要能勸回來,賭場早倒閉了,還用反賭?」

  眾人沉默。

  坐在許秋風前排的馬科回過頭:「我見過賭到家破人亡的,太慘了,為什麼戒不掉呢?」

  黃小名輕聲道:「想翻本的心太強了。」

  許秋風搖頭:「錯,那是表象,賭博真正的危害,遠超常人想像。」

  坐在許秋風身側的李兵兵問道:「風哥,真正的危害是什麼?」

  眾人視線朝許秋風匯聚。

  許秋風解釋道:「不是贏錢後的瀟灑揮霍,也不是輸錢後的追悔想翻。」

  「賭博真正的危害,是輸贏揭曉前的一瞬間,那種讓人心跳加速、腎上腺狂飆的感覺。對那種感覺上癮,百分百沒救,因為那個人眼裡沒有輸,沒有贏,只有一個字——玩。」

  「只有不停玩下去,才能再次體會那種感覺。」

  「打麻將聽牌後,每次摸牌的感覺。」

  「炸金花發完牌,一點一點看牌的感覺,開牌時知道別人牌大小的感覺。」

  「輪盤緩緩停下,看清金屬球到底停在哪格的感覺。」

  「等等等等,上癮沒救,家破人亡為止。」

  「這是心理上癮,毒是生理上癮,為什麼放一起,好好想想。」

  大巴車內安靜了。

  坐在許秋風過道對面的景恬,懵懂道:「還有一個呢?」

  許秋風瞥了眼景恬。

  「你今年多大?」

  「23,風哥你知道的。」

  「不禁那個,你今年起碼該生第十胎了。」

  景恬:————

  許秋風看向窗外。

  「在某個特別出名的地方,大量未滿十歲的小丫頭,把某種職業當成養家餬口的正當職業,在她們自己的思維里,某種職業跟其它職業沒區別,只是一份普普通通的工作而已,就像傭人這份工作一樣普通————太特麼出生了,懶得說,反人類。」

  大巴車內更安靜了。

  抵達機場。

  登機,起飛。

  降落,下機。

  京城時間,6月23號,上午十點。

  VIP通道內。

  許秋風翻看手機簡訊。

  得知《十三釵》昨天殺青,如果不是天氣影響,上周就能殺青。

  張偽憑打聽「歌」呢。

  《建檔偉業》那首主題曲《錯位時空》,快讓張偽憑饞死了————

  許秋風暫時沒回簡訊。

  因為————李純來接機了,而且帶著霓妮偷偷給她的檔案袋。


  密封的很嚴實。

  許秋風坐進商務車後排。

  撕開檔案袋。

  仔細看霓妮搞到的帳簿。

  確定有點用。

  許秋風看向身側周訊。

  「小沈羊在哪?」

  周訊看向另一側的李兵兵。

  李兵兵聯繫李雪。

  「風哥,小沈羊在衡淀拍《怪俠歐羊德》,上個月開的機,宋藝在組裡。

  許秋風把帳簿遞給李兵兵。

  「去探班。」

  「好的風哥。」

  許秋風拍拍駕駛席:「停車。」

  范兵兵靠邊停車。

  「拋下」李兵兵,揚長而去。

  李兵兵戴著三件套,看著車尾燈遠去,凌亂在風裡————

  幸虧還沒上高速!

  李兵兵跺跺腳,轉身朝200米外的機場走去。

  商務車內。

  許秋風問:「尹證還沒登台?」

  范兵兵看了眼後視鏡:「風哥,明晚,周五,首次登台,尹證不敢跟你說。」

  許秋風雙眼微眯你不說,我就不找你了?

  真以為我吃多了,養個男的?

  「明晚都去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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