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四章 「隱藏任務」
自打那次「慶功宴驚魂」後，顧辰明顯感覺到，沈曼似乎進行了一次悄無聲息的「系統升級」。
她依舊是那個高效、冷靜、數據至上的經紀人，但某些細節處，開始透出點不一樣的人情味兒。
比如，她依然會準時送來公司營養師配的餐，但偶爾會「順便」多帶一小份某家老字號的、顧辰隨口提過好吃的點心，理由是「商家促銷，買一送一，避免浪費」。
比如，她依然會嚴格審核所有商業邀約，但在拒絕那些明顯不合適的時，措辭不再那麼冰冷生硬，甚至會附上一兩句簡短的、基於數據的解釋（「該品牌目標用戶與您的粉絲畫像重合度低於15%」），讓顧辰覺得自己至少被當成了一個有腦子的合作者，而不是一件待價而沽的商品。
再比如，關於那個「地下工作室」，她再也沒提過「風險」或「合同條款」，反而會時不時發來一些「基於算法推薦」的、打折的專業設備連結或隔音材料新品信息，精準得讓顧辰懷疑她是不是黑了人家的資料庫。
最讓顧辰意外的是蘇晚晴那邊。沈曼不僅真的幫她爭取到了那個公益沙龍的機會，後續還真的陸續篩選出幾個調性非常契合的小型音樂節和Livehouse演出邀約，雖然報酬不高，但曝光質量很好，觀眾反饋極佳。蘇晚晴的狀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恢復著，笑容都多了起來。
這天，顧辰窩在自己的工作室里，正嘗試用新到的MIDI鍵盤編曲，沈曼的電話來了。
「顧先生，打擾您創作。有一個非公開的線上音樂創作營邀約，發起方是業內幾位很有分量的獨立音樂人，為期三天，以匿名的形式進行創作交流和作品互評。我認為這對您拓展音樂視野和積累行業人脈很有價值。但需要占用您下周中的三天完整時間，且需要簽署嚴格的保密協議。您是否感興趣？」
顧辰一聽就來了精神！這種純粹音樂人之間的交流，正是他現在最需要的！而且匿名形式，意味著剝離了「顧辰」這個身份帶來的光環或偏見，完全靠作品說話。
「感興趣！必須感興趣！」顧辰立刻答應，「時間沒問題！你跟公司那邊…」
「公司那邊我會處理。」沈曼語氣平穩，「將以『封閉式聲樂進階培訓』名義報備。林總監近期忙於其他項目，不會深究。」
顧辰會心一笑。看，現在連忽悠公司的理由都幫他想好了。
創作營的日子很快到了。線上會議室里，十幾個頭像都是虛擬形象，名字也是隨機代號。大家通過語音和文字交流，分享作品片段，討論編曲技巧，碰撞靈感。沒有寒暄，沒有客套，只有最直接的音樂對話。
顧辰沉浸其中，如魚得水。他拋開了那些商業化的考量，純粹地享受創作的樂趣，甚至大膽嘗試了一些以前不敢用的實驗性元素。他的作品片段幾次獲得匿名投票的最高評價，也收到了不少中肯犀利的建議，收穫巨大。
第三天晚上，是最終的作品分享會。每個參與者可以播放一首自己在此次創作營中完成或受到啟發後修改的作品。
輪到顧辰，他播放了一首融合了電子和民族元素的實驗性歌曲，靈感來源於上次軍方項目採風時聽到的某些邊疆民歌調式，但用了全新的編曲方式去解構和重塑。
音樂播放完，會議室里安靜了幾秒。然後，聊天框裡瞬間被各種讚嘆和討論刷屏！
「牛逼！這融合絕了！」
「音色設計太高級了！」
「求問中間那段人聲採樣是怎麼處理的？」
「這是哪位大佬的小號嗎？」
顧辰看著反饋，心裡正美滋滋的。忽然，一個一直很少發言、代號為「Tree」的人打出了一行字：
「旋律動機很有意思，但副歌部分的和弦進行有點保守了，可以再大膽一點。另外，混音上，低頻有點搶，壓一下軍鼓的頻段會更清晰。」
這點評一針見血，直接點出了顧辰自己隱約感覺到但還沒想明白的問題。而且這語氣…怎麼有點莫名的熟悉感？
沒等顧辰細想，創作營主辦人就開始總結陳詞，感謝各位參與。會議結束後，顧辰意猶未盡，點開那個「Tree」的頭像，想私下交流一下。
他發過去一句：「老師您好，剛才謝謝您的指點，說得特別對！想具體請教一下那個和弦進行…」
對方很快回復，言簡意賅，但每個建議都點在要害上，專業程度極高。
聊著聊著，顧辰心裡的熟悉感越來越強。這用詞習慣，這精準到近乎刻板的表達方式，這偶爾冒出來的、極其專業的音頻術語…
一個荒謬的念頭突然冒出來！
他手指顫抖著打出一行字：「…沈經紀？」
對面沉默了。
足足過了五分鐘，就在顧辰以為自已猜錯了的時候，對方回復了：
「…您的作品具有很高的辨識度。基於數據分析，參與此類匿名創作營有助於激發您的創作潛能，但需注意保護核心創作思路不被過度借鑑。後續混音建議已整理成文檔，稍後發您郵箱。」
顧辰看著這行相當於默認的回答，整個人都懵了！
沈曼？！那個平時拿著筆記本電腦分析數據、計算風險、用法律條款懟人的經紀人沈曼？！居然是個深藏不露的音樂大佬？！還匿名跑來參加創作營暗中觀察他？！
這信息量太大，他CPU都快燒了！
他猛地想起之前很多細節：她總能精準判斷歌曲質量、能操作專業音頻軟體分析、甚至能聽懂金教授和秦指揮那些專業術語…原來不是單純的數據分析，而是她自己就懂！
「不是…沈經紀…你…你到底還有多少隱藏技能？」顧辰忍不住問。
「必要的專業知識和技能是有效履行經紀人職責的基礎。」沈曼回復得很快，依舊滴水不漏，「此事無需對外提及。祝您創作順利。」
說完，她的頭像就灰了下去。
顧辰對著電腦屏幕，半天沒回過神來。
所以，沈曼不僅僅是他的經紀人、法律顧問、風險控制師、裝修監理、臨時救場員、黑科技操作員…現在可能還得加上一個「匿名音樂導師」的身份？
他感覺自己簽下的不是一份經紀合同，而是開盲盒開出了一個「全能型外星AI機器人」！
震驚過後，一種難以言喻的安心感和…竊喜感，慢慢涌了上來。
雖然這位經紀人的方式總是如此…別具一格。但無論如何，她似乎真的在用自己的方式，默默地、極其高效地支持著他。
顧辰深吸一口氣，重新坐回他的MIDI鍵盤前。
看來，他得更努力才行。不然，都對不起自家這位「系統」不斷升級、還時不時發布「隱藏任務」的超級經紀人。
他嘴角帶著自己都沒察覺的笑意，手指重新按在了琴鍵上。
工作室里，新的旋律再次流淌開來。
她依舊是那個高效、冷靜、數據至上的經紀人，但某些細節處，開始透出點不一樣的人情味兒。
比如，她依然會準時送來公司營養師配的餐，但偶爾會「順便」多帶一小份某家老字號的、顧辰隨口提過好吃的點心，理由是「商家促銷，買一送一，避免浪費」。
比如，她依然會嚴格審核所有商業邀約，但在拒絕那些明顯不合適的時，措辭不再那麼冰冷生硬，甚至會附上一兩句簡短的、基於數據的解釋（「該品牌目標用戶與您的粉絲畫像重合度低於15%」），讓顧辰覺得自己至少被當成了一個有腦子的合作者，而不是一件待價而沽的商品。
再比如，關於那個「地下工作室」，她再也沒提過「風險」或「合同條款」，反而會時不時發來一些「基於算法推薦」的、打折的專業設備連結或隔音材料新品信息，精準得讓顧辰懷疑她是不是黑了人家的資料庫。
最讓顧辰意外的是蘇晚晴那邊。沈曼不僅真的幫她爭取到了那個公益沙龍的機會，後續還真的陸續篩選出幾個調性非常契合的小型音樂節和Livehouse演出邀約，雖然報酬不高，但曝光質量很好，觀眾反饋極佳。蘇晚晴的狀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恢復著，笑容都多了起來。
這天，顧辰窩在自己的工作室里，正嘗試用新到的MIDI鍵盤編曲，沈曼的電話來了。
「顧先生，打擾您創作。有一個非公開的線上音樂創作營邀約，發起方是業內幾位很有分量的獨立音樂人，為期三天，以匿名的形式進行創作交流和作品互評。我認為這對您拓展音樂視野和積累行業人脈很有價值。但需要占用您下周中的三天完整時間，且需要簽署嚴格的保密協議。您是否感興趣？」
顧辰一聽就來了精神！這種純粹音樂人之間的交流，正是他現在最需要的！而且匿名形式，意味著剝離了「顧辰」這個身份帶來的光環或偏見，完全靠作品說話。
「感興趣！必須感興趣！」顧辰立刻答應，「時間沒問題！你跟公司那邊…」
「公司那邊我會處理。」沈曼語氣平穩，「將以『封閉式聲樂進階培訓』名義報備。林總監近期忙於其他項目，不會深究。」
顧辰會心一笑。看，現在連忽悠公司的理由都幫他想好了。
創作營的日子很快到了。線上會議室里，十幾個頭像都是虛擬形象，名字也是隨機代號。大家通過語音和文字交流，分享作品片段，討論編曲技巧，碰撞靈感。沒有寒暄，沒有客套，只有最直接的音樂對話。
顧辰沉浸其中，如魚得水。他拋開了那些商業化的考量，純粹地享受創作的樂趣，甚至大膽嘗試了一些以前不敢用的實驗性元素。他的作品片段幾次獲得匿名投票的最高評價，也收到了不少中肯犀利的建議，收穫巨大。
第三天晚上，是最終的作品分享會。每個參與者可以播放一首自己在此次創作營中完成或受到啟發後修改的作品。
輪到顧辰，他播放了一首融合了電子和民族元素的實驗性歌曲，靈感來源於上次軍方項目採風時聽到的某些邊疆民歌調式，但用了全新的編曲方式去解構和重塑。
音樂播放完，會議室里安靜了幾秒。然後，聊天框裡瞬間被各種讚嘆和討論刷屏！
「牛逼！這融合絕了！」
「音色設計太高級了！」
「求問中間那段人聲採樣是怎麼處理的？」
「這是哪位大佬的小號嗎？」
顧辰看著反饋，心裡正美滋滋的。忽然，一個一直很少發言、代號為「Tree」的人打出了一行字：
「旋律動機很有意思，但副歌部分的和弦進行有點保守了，可以再大膽一點。另外，混音上，低頻有點搶，壓一下軍鼓的頻段會更清晰。」
這點評一針見血，直接點出了顧辰自己隱約感覺到但還沒想明白的問題。而且這語氣…怎麼有點莫名的熟悉感？
沒等顧辰細想，創作營主辦人就開始總結陳詞，感謝各位參與。會議結束後，顧辰意猶未盡，點開那個「Tree」的頭像，想私下交流一下。
他發過去一句：「老師您好，剛才謝謝您的指點，說得特別對！想具體請教一下那個和弦進行…」
對方很快回復，言簡意賅，但每個建議都點在要害上，專業程度極高。
聊著聊著，顧辰心裡的熟悉感越來越強。這用詞習慣，這精準到近乎刻板的表達方式，這偶爾冒出來的、極其專業的音頻術語…
一個荒謬的念頭突然冒出來！
他手指顫抖著打出一行字：「…沈經紀？」
對面沉默了。
足足過了五分鐘，就在顧辰以為自已猜錯了的時候，對方回復了：
「…您的作品具有很高的辨識度。基於數據分析，參與此類匿名創作營有助於激發您的創作潛能，但需注意保護核心創作思路不被過度借鑑。後續混音建議已整理成文檔，稍後發您郵箱。」
顧辰看著這行相當於默認的回答，整個人都懵了！
沈曼？！那個平時拿著筆記本電腦分析數據、計算風險、用法律條款懟人的經紀人沈曼？！居然是個深藏不露的音樂大佬？！還匿名跑來參加創作營暗中觀察他？！
這信息量太大，他CPU都快燒了！
他猛地想起之前很多細節：她總能精準判斷歌曲質量、能操作專業音頻軟體分析、甚至能聽懂金教授和秦指揮那些專業術語…原來不是單純的數據分析，而是她自己就懂！
「不是…沈經紀…你…你到底還有多少隱藏技能？」顧辰忍不住問。
「必要的專業知識和技能是有效履行經紀人職責的基礎。」沈曼回復得很快，依舊滴水不漏，「此事無需對外提及。祝您創作順利。」
說完，她的頭像就灰了下去。
顧辰對著電腦屏幕，半天沒回過神來。
所以，沈曼不僅僅是他的經紀人、法律顧問、風險控制師、裝修監理、臨時救場員、黑科技操作員…現在可能還得加上一個「匿名音樂導師」的身份？
他感覺自己簽下的不是一份經紀合同，而是開盲盒開出了一個「全能型外星AI機器人」！
震驚過後，一種難以言喻的安心感和…竊喜感，慢慢涌了上來。
雖然這位經紀人的方式總是如此…別具一格。但無論如何，她似乎真的在用自己的方式，默默地、極其高效地支持著他。
顧辰深吸一口氣，重新坐回他的MIDI鍵盤前。
看來，他得更努力才行。不然，都對不起自家這位「系統」不斷升級、還時不時發布「隱藏任務」的超級經紀人。
他嘴角帶著自己都沒察覺的笑意，手指重新按在了琴鍵上。
工作室里，新的旋律再次流淌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