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 知識就是財富
飯後，顧辰重新坐回電腦前。
網絡上的風暴仍在持續，但熱度似乎有了一絲微妙的傾斜。
果然如他所料，開始出現一些「理性分析」的帖子，試圖將《浮誇》的爭議引導到「音樂審美的主觀性」上，弱化「黑幕」的指控。
「還真是…一刻都不消停。」他冷笑一聲。
這時，他的私人手機響了。看來電顯示，是宋柯。
「顧辰，休息得怎麼樣？」宋柯的聲音聽起來比上次更輕鬆熟稔了些。
「還行。宋總這麼早打來，有事？」
「兩件事。」宋柯辦事依舊乾脆利落，「第一，昨天晚上的事，我看到了。處理得還行，雖然場面難看了點，但結果是你贏了輿論。領導那邊，對你印象更深刻了。」
他頓了頓，繼續道：「第二，我這個人不喜歡繞彎子。你上次說想保持獨立創作，我尊重。但獨立不代表不能合作。我太合麥田的平台、製作、發行資源，對你只有好處。你不用簽賣身契，我們可以談一種更靈活的合作模式，比如…單曲代理發行，或者專輯項目制合作。你考慮一下。」
顧辰沉吟片刻。
這回宋柯拋出的橄欖枝更具體，也更有誠意。完全拒絕頂級平台並不明智。
「謝謝宋總。合作模式我可以考慮。但目前，我還是想先專注於把比賽打完。」
「明白。比賽是眼前的戰場。還是那句話，我的提議長期有效，你隨時可以找我聊。」宋柯似乎早料到他會這麼說，「另外，小心點天宇那邊。王琨吃了這麼大虧，不會善罷甘休的。明槍易躲，暗箭難防。」
掛了電話，顧辰手指輕敲桌面。宋柯的提醒和他收到的那條匿名簡訊不謀而合。
「小心身邊人」…
會是誰？
節目組的工作人員？某個選手？甚至…
他搖搖頭，暫時甩開這個念頭。現在最重要的，是充分利用這一周的休賽期。
他看向正在收拾碗筷的蘇晚晴，忽然開口道：「晚晴，把你那張銀行卡給我。」
「啊？哦，好。」蘇晚晴雖然疑惑，但還是立刻擦擦手，從錢包里拿出卡遞給他。
裡面是她省吃儉用存下的生活費和小部分學費，不多，大幾千塊。
「走，出門。」顧辰拉起她。
「去哪？」
「賺錢。」顧辰眼神里閃爍著一種蘇晚晴看不懂的光，「總不能真一直用你的生活費。而且，下一場比賽，我們需要更好的『彈藥』。」
他帶著蘇晚晴，七拐八繞地來到了上次提到過的那個地下音樂工作室。
工作室藏在一個老舊的居民樓里，門口連個招牌都沒有，但隔音做得極好。
老闆是個三十多歲的男人，扎著個小辮，穿著沾了油漆點的工裝褲，正叼著煙調試一堆效果器。
看到顧辰，他抬了抬眼皮：「喲，大明星來了？昨晚唱得可以啊，把那幫偽君子的臉都打腫了。」
「強哥，別取笑我了。」顧辰似乎跟他已經認識，「租你棚子半天，最便宜的那套設備就行，再幫我找個靠譜的鍵盤手和錄音師，速度快，話少的那種。」
「行啊。錢帶夠了就行。」強哥很乾脆。
接下來的半天，顧辰幾乎泡在了錄音棚里。
他沒有再錄《浮誇》或《追夢赤子心》，而是拿出了一首全新的、旋律抓耳、節奏輕快又帶著點戲謔味道的流行情歌。這首歌和他比賽時的風格截然不同，更像是那種一出來就能在大街小巷播放的「口水歌」，但旋律和編曲又極其精妙，透著超越時代的成熟感。
他親自監製，和請來的樂手快速編曲，然後進棚錄製了一個高質量的Demo小樣。
蘇晚晴就安靜地坐在角落的舊沙發上，看著工作中的顧辰，眼神亮晶晶的。
……
錄製結束，顧辰付了錢（蘇晚晴卡里的錢瞬間少了一大半），拿著新鮮出爐的Demo光碟，回到了出租屋。
他沒有猶豫，打開電腦，找到了一個此時剛剛興起、主要服務於地下音樂人和小型唱片公司的交易論壇。
他註冊了一個新帳號，將那首情歌Demo的一小段高潮部分（抹去了人聲，只留伴奏和幾句模糊哼唱）上傳，並附上了簡單的信息：
【賣歌。成品高質量Demo，詞曲編曲包辦。風格：流行。適合男/女歌手。價格私聊，非誠勿擾。】
做完這一切，天已經黑了。
「這就…能賣出去嗎？」蘇晚晴好奇地問。
「等著看吧。」顧辰胸有成竹，「好東西，從來不缺識貨的人。而且，我們需要快錢。」
他的話音剛落，電腦就傳來了一聲新消息的提示音。
顧辰點開一看，論壇站內信里，一個ID叫「星河文化-老林」的人發來了詢問：
「哥們，Demo聽了，有點意思。怎麼賣？方便留個電話細聊嗎？」
顧辰笑了笑，回復了過去。
……
顧辰很快和那個「星河文化-老林」通過電話接上了頭。
原來對方是家小型唱片公司的音樂總監，說話很直接，聽了完整Demo後，驚為天人，幾乎沒怎麼還價，就以三萬塊的價格買斷了這首歌的詞曲版權（不包含編曲，顧辰留了一手）。
這個價格在2005年對於一個新人作品來說，堪稱天價，但對於這首註定會流行的金曲而言，星河文化絕對是撿了大便宜。
顧辰也沒計較，他需要的是快錢和一條隱秘的變現渠道。
錢很快打到了蘇晚晴的卡上。看著ATM機上顯示的餘額，蘇晚晴數了好幾遍後面的零，小嘴張得能塞進一個雞蛋。
「這…這麼多？就那一首歌？」她感覺像在做夢。
「21世紀，知識就是財富。」顧辰笑著摟過她的肩膀，「走，改善生活去！」
他帶著她去海底撈吃了頓像樣的火鍋，給她買了幾件新衣服，又添置了一些生活用品。剩下的錢，他仔細收好，這是他們接下來一段時間的生活費和「創作基金」。
有了這筆錢打底，兩人緊繃的神經都放鬆了不少。
日子仿佛又回到了比賽前，但又有些不同。
網絡上的風暴仍在持續，但熱度似乎有了一絲微妙的傾斜。
果然如他所料，開始出現一些「理性分析」的帖子，試圖將《浮誇》的爭議引導到「音樂審美的主觀性」上，弱化「黑幕」的指控。
「還真是…一刻都不消停。」他冷笑一聲。
這時，他的私人手機響了。看來電顯示，是宋柯。
「顧辰，休息得怎麼樣？」宋柯的聲音聽起來比上次更輕鬆熟稔了些。
「還行。宋總這麼早打來，有事？」
「兩件事。」宋柯辦事依舊乾脆利落，「第一，昨天晚上的事，我看到了。處理得還行，雖然場面難看了點，但結果是你贏了輿論。領導那邊，對你印象更深刻了。」
他頓了頓，繼續道：「第二，我這個人不喜歡繞彎子。你上次說想保持獨立創作，我尊重。但獨立不代表不能合作。我太合麥田的平台、製作、發行資源，對你只有好處。你不用簽賣身契，我們可以談一種更靈活的合作模式，比如…單曲代理發行，或者專輯項目制合作。你考慮一下。」
顧辰沉吟片刻。
這回宋柯拋出的橄欖枝更具體，也更有誠意。完全拒絕頂級平台並不明智。
「謝謝宋總。合作模式我可以考慮。但目前，我還是想先專注於把比賽打完。」
「明白。比賽是眼前的戰場。還是那句話，我的提議長期有效，你隨時可以找我聊。」宋柯似乎早料到他會這麼說，「另外，小心點天宇那邊。王琨吃了這麼大虧，不會善罷甘休的。明槍易躲，暗箭難防。」
掛了電話，顧辰手指輕敲桌面。宋柯的提醒和他收到的那條匿名簡訊不謀而合。
「小心身邊人」…
會是誰？
節目組的工作人員？某個選手？甚至…
他搖搖頭，暫時甩開這個念頭。現在最重要的，是充分利用這一周的休賽期。
他看向正在收拾碗筷的蘇晚晴，忽然開口道：「晚晴，把你那張銀行卡給我。」
「啊？哦，好。」蘇晚晴雖然疑惑，但還是立刻擦擦手，從錢包里拿出卡遞給他。
裡面是她省吃儉用存下的生活費和小部分學費，不多，大幾千塊。
「走，出門。」顧辰拉起她。
「去哪？」
「賺錢。」顧辰眼神里閃爍著一種蘇晚晴看不懂的光，「總不能真一直用你的生活費。而且，下一場比賽，我們需要更好的『彈藥』。」
他帶著蘇晚晴，七拐八繞地來到了上次提到過的那個地下音樂工作室。
工作室藏在一個老舊的居民樓里，門口連個招牌都沒有，但隔音做得極好。
老闆是個三十多歲的男人，扎著個小辮，穿著沾了油漆點的工裝褲，正叼著煙調試一堆效果器。
看到顧辰，他抬了抬眼皮：「喲，大明星來了？昨晚唱得可以啊，把那幫偽君子的臉都打腫了。」
「強哥，別取笑我了。」顧辰似乎跟他已經認識，「租你棚子半天，最便宜的那套設備就行，再幫我找個靠譜的鍵盤手和錄音師，速度快，話少的那種。」
「行啊。錢帶夠了就行。」強哥很乾脆。
接下來的半天，顧辰幾乎泡在了錄音棚里。
他沒有再錄《浮誇》或《追夢赤子心》，而是拿出了一首全新的、旋律抓耳、節奏輕快又帶著點戲謔味道的流行情歌。這首歌和他比賽時的風格截然不同，更像是那種一出來就能在大街小巷播放的「口水歌」，但旋律和編曲又極其精妙，透著超越時代的成熟感。
他親自監製，和請來的樂手快速編曲，然後進棚錄製了一個高質量的Demo小樣。
蘇晚晴就安靜地坐在角落的舊沙發上，看著工作中的顧辰，眼神亮晶晶的。
……
錄製結束，顧辰付了錢（蘇晚晴卡里的錢瞬間少了一大半），拿著新鮮出爐的Demo光碟，回到了出租屋。
他沒有猶豫，打開電腦，找到了一個此時剛剛興起、主要服務於地下音樂人和小型唱片公司的交易論壇。
他註冊了一個新帳號，將那首情歌Demo的一小段高潮部分（抹去了人聲，只留伴奏和幾句模糊哼唱）上傳，並附上了簡單的信息：
【賣歌。成品高質量Demo，詞曲編曲包辦。風格：流行。適合男/女歌手。價格私聊，非誠勿擾。】
做完這一切，天已經黑了。
「這就…能賣出去嗎？」蘇晚晴好奇地問。
「等著看吧。」顧辰胸有成竹，「好東西，從來不缺識貨的人。而且，我們需要快錢。」
他的話音剛落，電腦就傳來了一聲新消息的提示音。
顧辰點開一看，論壇站內信里，一個ID叫「星河文化-老林」的人發來了詢問：
「哥們，Demo聽了，有點意思。怎麼賣？方便留個電話細聊嗎？」
顧辰笑了笑，回復了過去。
……
顧辰很快和那個「星河文化-老林」通過電話接上了頭。
原來對方是家小型唱片公司的音樂總監，說話很直接，聽了完整Demo後，驚為天人，幾乎沒怎麼還價，就以三萬塊的價格買斷了這首歌的詞曲版權（不包含編曲，顧辰留了一手）。
這個價格在2005年對於一個新人作品來說，堪稱天價，但對於這首註定會流行的金曲而言，星河文化絕對是撿了大便宜。
顧辰也沒計較，他需要的是快錢和一條隱秘的變現渠道。
錢很快打到了蘇晚晴的卡上。看著ATM機上顯示的餘額，蘇晚晴數了好幾遍後面的零，小嘴張得能塞進一個雞蛋。
「這…這麼多？就那一首歌？」她感覺像在做夢。
「21世紀，知識就是財富。」顧辰笑著摟過她的肩膀，「走，改善生活去！」
他帶著她去海底撈吃了頓像樣的火鍋，給她買了幾件新衣服，又添置了一些生活用品。剩下的錢，他仔細收好，這是他們接下來一段時間的生活費和「創作基金」。
有了這筆錢打底，兩人緊繃的神經都放鬆了不少。
日子仿佛又回到了比賽前，但又有些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