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為你，哪怕要對抗全世界
演播廳內，比賽在一種極其怪異和壓抑的氣氛中繼續進行著……
15號選手上台，緊張地演唱了周杰倫的《星晴》。
評委之一，那位之前力挺顧辰的音樂製作人，此刻面色陰沉，只冷冷批了一句：「你比周杰倫還周杰倫。」（——意指只有模仿，毫無自我。）
「最終結果：淘汰。」
17號選手演唱了自己的原創歌曲《我不是天使》，歌曲旋律其實頗為綿柔動聽。
另一位評委，顯然是接到了某種暗示或急於表態，極不尊重地打斷，捏著鼻子學羊叫：「咩咩咩……這就是你所謂的天使之音？下去吧！」
「最終結果：淘汰。」
然後是13號。選手甚至還沒唱完副歌。
評委席上已經亮起了刺眼的紅燈。
「淘汰！」
……
評委們接連給出匪夷所思的低分，和不斷被匆匆淘汰的選手，空氣里瀰漫著刻意的嚴苛和壓抑，像是一場無聲的遷怒和示威，赤裸裸地報復著顧辰方才在舞台的「放肆」。
演播大樓外的夜，風帶著初夏的微涼，吹散了場館內悶熱的喧囂，卻吹不散顧辰心頭的滾燙。
他緊緊握著蘇晚晴的手，女孩的手指尖冰涼，還在微微顫抖，仿佛還沒有從剛才那驚天動地的幾分鐘裡回過神來。
她被動地被他牽著走，目光有些茫然地落在兩人交握的手上，路燈將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長。
走到一個相對僻靜的角落，靠近工作人員通道的地方，嘈雜聲終於遠去。
顧辰停下腳步，轉過身，深深地凝視著眼前的女孩。
二十年的思念，二十年的悔恨，二十年的錐心之痛，在這一刻盡數化為眼底幾乎要溢出的洶湧情感。
他的目光貪婪地描摹著她的眉眼，她細膩的皮膚上細小的絨毛，她因為緊張而輕咬著的、略顯蒼白的嘴唇。
她那麼真實，那麼鮮活。
不再是病床上蒼白枯萎的幻影，不再是回憶里模糊的淚眼。
然而，蘇晚晴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下意識地想抽回手，臉頰微微泛紅，低聲道：「顧辰……你……你剛才在台上……為什麼那麼說？還有那個電話……是不是給你惹麻煩了？」
她的聲音輕柔，帶著濃濃的擔憂和後怕。
她雖然不完全明白那個「王總」具體意味著什麼，但也隱約知道那是能決定顧辰前途的大人物。
顧辰的心像是被針扎了一下。
看，這就是他的晚晴。
即使自己嚇得要死，第一時間擔心的還是他會不會惹上麻煩。
「麻煩？」顧辰低聲重複了一遍，忽然笑了，那笑容裡帶著一絲苦澀，更多的卻是解脫和堅定，「晚晴，那不是麻煩，是陷阱。我差一點……就差一點，就掉進去了。」
他抬起另一隻手，輕輕撫上她的臉頰，指尖傳來的溫軟觸感讓他幾乎落淚。
「對不起，」他再次鄭重地道歉，聲音沙啞而沉重，「為以前所有混帳的事，對不起。也為剛才嚇到你，對不起。」
蘇晚晴愣住了，眼睛睜得大大的，完全不明白他這突如其來的鄭重道歉是為了什麼。
「以前？以前……什麼事？」他們之前雖然因為備賽有些小爭執，但似乎並沒發生什麼嚴重到需要他如此道歉的事情啊？
顧辰語塞。
是了，此刻的他們，最大的「矛盾」可能只是他為了練歌忽略了她幾次。
那個殘酷的、他尚未做出的背叛，還停留在另一個時空。
他無法解釋，只能將萬千情緒壓下，搖了搖頭：「沒什麼。我只是……突然想明白了許多事。」
前世的他，為了所謂的狗屁歌手夢想，放棄了愛情，放棄了良知，放棄了一切，結果換來的是什麼呢？
。
此刻，他深吸一口氣，目光灼灼地看著她，無比認真地說：「晚晴，你記住，以後無論發生什麼，無論別人對你說什麼，你都只要相信我就好。在我心裡，沒有任何事、任何人，比你更重要。今天的比賽是，未來的所有一切都是。」
這近乎誓言的話，重重地砸在蘇晚晴的心上。
她的臉瞬間紅透了，連耳垂都染上了緋色，心跳快得像是要衝出胸膛。
她慌亂地低下頭，聲音細若蚊吶：「你……你突然說這些幹什麼……比賽……比賽還沒完呢……」
看著她這羞澀純真的模樣，顧辰心底軟成一片，同時也湧起更加堅定的保護欲。
他知道，從他掛斷王琨電話，加上違背承諾、打破人設、置資方利益於不顧，在台上說出那番話的那一刻起，戰爭就已經打響了。
因為他的誓言就是宣戰。
他撕毀了資本的遊戲規則，不甘心當一個漂亮的「傀儡」。
之後等待他的絕不是鮮花和掌聲，而是疾風驟雨般的打壓。
而他最軟弱的肋，就是眼前的她。
現在，必須讓她有所準備，但又不能嚇到她。
「比賽我會繼續的，」顧辰握緊了她的手，語氣沉穩，帶著一種讓人安心的力量，「而且，我會走得比任何人想像的都遠。只是，接下來可能不會那麼順利了。」
他斟酌著詞語：「剛才我拒絕了一個……交易。一個用違背良心和感情換來的晉級保證。所以，接下來，節目組或許不會給我好臉色看，鏡頭可能會很少，評委的點評也許會變得苛刻，甚至網上會出現一些關於我的不好傳聞。」
蘇晚晴猛地抬起頭，似乎明白了什麼，眼中的羞澀被擔憂取代：「是因為我嗎？是因為你提到了我？」
「不！」顧辰立刻否定，語氣斬釘截鐵，「是因為你，我才有了拒絕所有誘惑的勇氣。晚晴，你不是我的負累，你是我的堅強後盾。是因為想乾乾淨淨地站在你身邊，我才必須這麼做。」
他頓了頓，眼神銳利起來：「這是一場戰鬥。而我，需要你在我身邊。」
這不是情話，卻比任何情話都更讓蘇晚晴心動。
十幾年來，她頭一次從他眼中看到了前所未有的認真和擔當。
那份慌亂和不安漸漸被一種堅定的信任所取代。她雖然依舊不太明白娛樂圈的複雜，但她看懂了顧辰的決心。
她重重地點了點頭，反手握緊了他的手，聲音雖然還輕，卻不再顫抖：「嗯！我相信你！不管別人怎麼說，我都信你！」
「當歌手是你從小的理想，我一定會支持你的。你也要堅持下去啊。」
顧辰看著她忽閃的大眼睛，重重地點了點頭：「有你在，哪怕要對抗全世界，我也不怕！」
15號選手上台，緊張地演唱了周杰倫的《星晴》。
評委之一，那位之前力挺顧辰的音樂製作人，此刻面色陰沉，只冷冷批了一句：「你比周杰倫還周杰倫。」（——意指只有模仿，毫無自我。）
「最終結果：淘汰。」
17號選手演唱了自己的原創歌曲《我不是天使》，歌曲旋律其實頗為綿柔動聽。
另一位評委，顯然是接到了某種暗示或急於表態，極不尊重地打斷，捏著鼻子學羊叫：「咩咩咩……這就是你所謂的天使之音？下去吧！」
「最終結果：淘汰。」
然後是13號。選手甚至還沒唱完副歌。
評委席上已經亮起了刺眼的紅燈。
「淘汰！」
……
評委們接連給出匪夷所思的低分，和不斷被匆匆淘汰的選手，空氣里瀰漫著刻意的嚴苛和壓抑，像是一場無聲的遷怒和示威，赤裸裸地報復著顧辰方才在舞台的「放肆」。
演播大樓外的夜，風帶著初夏的微涼，吹散了場館內悶熱的喧囂，卻吹不散顧辰心頭的滾燙。
他緊緊握著蘇晚晴的手，女孩的手指尖冰涼，還在微微顫抖，仿佛還沒有從剛才那驚天動地的幾分鐘裡回過神來。
她被動地被他牽著走，目光有些茫然地落在兩人交握的手上，路燈將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長。
走到一個相對僻靜的角落，靠近工作人員通道的地方，嘈雜聲終於遠去。
顧辰停下腳步，轉過身，深深地凝視著眼前的女孩。
二十年的思念，二十年的悔恨，二十年的錐心之痛，在這一刻盡數化為眼底幾乎要溢出的洶湧情感。
他的目光貪婪地描摹著她的眉眼，她細膩的皮膚上細小的絨毛，她因為緊張而輕咬著的、略顯蒼白的嘴唇。
她那麼真實，那麼鮮活。
不再是病床上蒼白枯萎的幻影，不再是回憶里模糊的淚眼。
然而，蘇晚晴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下意識地想抽回手，臉頰微微泛紅，低聲道：「顧辰……你……你剛才在台上……為什麼那麼說？還有那個電話……是不是給你惹麻煩了？」
她的聲音輕柔，帶著濃濃的擔憂和後怕。
她雖然不完全明白那個「王總」具體意味著什麼，但也隱約知道那是能決定顧辰前途的大人物。
顧辰的心像是被針扎了一下。
看，這就是他的晚晴。
即使自己嚇得要死，第一時間擔心的還是他會不會惹上麻煩。
「麻煩？」顧辰低聲重複了一遍，忽然笑了，那笑容裡帶著一絲苦澀，更多的卻是解脫和堅定，「晚晴，那不是麻煩，是陷阱。我差一點……就差一點，就掉進去了。」
他抬起另一隻手，輕輕撫上她的臉頰，指尖傳來的溫軟觸感讓他幾乎落淚。
「對不起，」他再次鄭重地道歉，聲音沙啞而沉重，「為以前所有混帳的事，對不起。也為剛才嚇到你，對不起。」
蘇晚晴愣住了，眼睛睜得大大的，完全不明白他這突如其來的鄭重道歉是為了什麼。
「以前？以前……什麼事？」他們之前雖然因為備賽有些小爭執，但似乎並沒發生什麼嚴重到需要他如此道歉的事情啊？
顧辰語塞。
是了，此刻的他們，最大的「矛盾」可能只是他為了練歌忽略了她幾次。
那個殘酷的、他尚未做出的背叛，還停留在另一個時空。
他無法解釋，只能將萬千情緒壓下，搖了搖頭：「沒什麼。我只是……突然想明白了許多事。」
前世的他，為了所謂的狗屁歌手夢想，放棄了愛情，放棄了良知，放棄了一切，結果換來的是什麼呢？
。
此刻，他深吸一口氣，目光灼灼地看著她，無比認真地說：「晚晴，你記住，以後無論發生什麼，無論別人對你說什麼，你都只要相信我就好。在我心裡，沒有任何事、任何人，比你更重要。今天的比賽是，未來的所有一切都是。」
這近乎誓言的話，重重地砸在蘇晚晴的心上。
她的臉瞬間紅透了，連耳垂都染上了緋色，心跳快得像是要衝出胸膛。
她慌亂地低下頭，聲音細若蚊吶：「你……你突然說這些幹什麼……比賽……比賽還沒完呢……」
看著她這羞澀純真的模樣，顧辰心底軟成一片，同時也湧起更加堅定的保護欲。
他知道，從他掛斷王琨電話，加上違背承諾、打破人設、置資方利益於不顧，在台上說出那番話的那一刻起，戰爭就已經打響了。
因為他的誓言就是宣戰。
他撕毀了資本的遊戲規則，不甘心當一個漂亮的「傀儡」。
之後等待他的絕不是鮮花和掌聲，而是疾風驟雨般的打壓。
而他最軟弱的肋，就是眼前的她。
現在，必須讓她有所準備，但又不能嚇到她。
「比賽我會繼續的，」顧辰握緊了她的手，語氣沉穩，帶著一種讓人安心的力量，「而且，我會走得比任何人想像的都遠。只是，接下來可能不會那麼順利了。」
他斟酌著詞語：「剛才我拒絕了一個……交易。一個用違背良心和感情換來的晉級保證。所以，接下來，節目組或許不會給我好臉色看，鏡頭可能會很少，評委的點評也許會變得苛刻，甚至網上會出現一些關於我的不好傳聞。」
蘇晚晴猛地抬起頭，似乎明白了什麼，眼中的羞澀被擔憂取代：「是因為我嗎？是因為你提到了我？」
「不！」顧辰立刻否定，語氣斬釘截鐵，「是因為你，我才有了拒絕所有誘惑的勇氣。晚晴，你不是我的負累，你是我的堅強後盾。是因為想乾乾淨淨地站在你身邊，我才必須這麼做。」
他頓了頓，眼神銳利起來：「這是一場戰鬥。而我，需要你在我身邊。」
這不是情話，卻比任何情話都更讓蘇晚晴心動。
十幾年來，她頭一次從他眼中看到了前所未有的認真和擔當。
那份慌亂和不安漸漸被一種堅定的信任所取代。她雖然依舊不太明白娛樂圈的複雜，但她看懂了顧辰的決心。
她重重地點了點頭，反手握緊了他的手，聲音雖然還輕，卻不再顫抖：「嗯！我相信你！不管別人怎麼說，我都信你！」
「當歌手是你從小的理想，我一定會支持你的。你也要堅持下去啊。」
顧辰看著她忽閃的大眼睛，重重地點了點頭：「有你在，哪怕要對抗全世界，我也不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