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一堆會飛的垃圾」
「龍鱗計劃」的專屬機庫，足以容納數架重型運輸機，此刻卻顯得有些空曠。
氣氛，嚴肅得近乎凝固。
李將軍親自陪同著一位肩扛將星，身穿空軍常服，氣場同樣強大的老者，緩步走入了機庫的中央。
在他們的身後，跟著一群同樣身穿藍色軍裝的空軍技術專家。
這位老者，便是空軍裝備部的負責人，魏學安將軍。他此行的目的，是代表空軍，對「龍鱗計劃」的驚人進度表示祝賀與支持。
當然，更重要的，是展示空軍在單兵飛行領域內，那足以傲視群雄的絕對實力。
機庫中央，兩台被巨大紅色幕布覆蓋的神秘裝備，靜靜地矗立著。
「陸大校，」魏將軍的臉上，帶著一種屬於頂尖軍種的、矜持的驕傲，「聽聞『龍鱗』計劃正在為戰甲尋求一套可靠的飛行系統，我們空軍，特意把壓箱底的寶貝，給你們送了過來。」
他大手一揮，身後的兩名空軍技術員立刻上前，猛地拉開了幕布！
幕布之下，是兩台充滿了科幻感的、代表著龍國單兵飛行最高技術水平的絕密原型機！
左邊那台，是一具充滿了流線型美感的碳纖維飛行翼，兩側裝備著兩台小巧而又強悍的「獵鷹-3」型渦輪噴氣引擎，充滿了速度與激情。
右邊那台，則是一個更為小巧的平台，由四個高速涵道風扇構成，名為「蜂鳥」，追求的是極致的靈活性與懸停能力。
「『獵鷹-3』，能讓一名全副武裝的士兵，在三百米低空，達到三百公里的最高時速！」一名空軍的首席工程師，指著那台飛行翼，自豪地介紹道，「而『蜂鳥』，則能讓我們的士兵，像真正的蜂鳥一樣，在複雜的城市環境中，進行無死角的懸停與機動！」
「陸大校，」魏將軍看向姍姍來遲的陸川，臉上帶著志在必得的微笑，「這是我們空軍耗費了近十年心血，才取得的最高成就。我們相信，它們，一定能為強大的『龍鱗』，插上一對最合適的翅膀！」
然而，面對這份空軍送上的「厚禮」，陸川的反應，卻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
他圍著那兩台被空軍專家們視若珍寶的原型機，不緊不慢地走了一圈。
他的表情，沒有絲毫的驚喜與讚嘆，反而，像是走進了一家廢品回收站，正在審視兩件設計得極其失敗的、馬上就要被送進熔爐的工業垃圾。
他先是走到那台「獵鷹-3」面前，伸出手指，在它那冰冷的渦輪引擎外殼上，輕輕敲了敲。
「嗡嗡……」
「噪音和熱量，」陸川搖了搖頭，給出了第一句，也是最致命的一句評價，「是生怕百里之外的敵人，發現不了使用者的具體位置嗎？」
「它的紅外信號特徵，在現代戰場上，和黑夜裡的篝火，沒有任何區別。」
「這是一個綁在使用者背上的、會主動發出『向我開火』信號的、移動活靶子。」
說完，他又踱步到那台「蜂鳥」面前，只是看了一眼，便失去了所有的興趣。
「速度比民用汽車還慢，續航能力更是可憐。在實戰中，它唯一的價值，就是在被擊落前，為敵人提供三到五分鐘的固定靶射擊練習時間。」
「魏將軍，」陸川轉過身，看著那位臉上笑容已經徹底凝固的空軍負責人，平靜地做出了最終的總結。
「抱歉，前輩。」
「在我看來，這些所謂的設計，其核心理念，已經落後於這個時代至少五十年。」
「它們，都是一些……」
陸川頓了頓，似乎在尋找一個最合適的詞語。
「……會飛的垃圾。」
「轟！」
這五個字，如同一道九天驚雷，狠狠地劈在了在場所有空軍專家和技術人員的頭頂！
整個機庫，瞬間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魏學安將軍那張原本還掛著矜持笑容的臉，此刻已經氣得一片鐵青！他渾身都在發抖，不是因為恐懼，而是因為極度的憤怒！
羞辱！
這是赤裸裸的、當著李將軍的面，對他，以及對整個空軍裝備部幾代科研人員心血的、最惡毒的羞辱！
而反應過來的一些人，尤其是站著離陸川近點的科研人員無不感覺非常的憤怒，他們寒窗苦讀了這麼多年，卻被陸川一句話給全部否定了！
「年輕人！」魏將軍強壓著心頭的滔天怒火，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理論，誰都會說！大話，誰都會講！」
「那依你之見，」他死死地盯著陸川，一字一頓地質問道，「什麼才不是……『垃圾』？！」
面對這位空軍大佬那幾乎要吃人的目光，陸川卻依舊毫不在意。
他甚至都懶得再看那兩台「垃圾」一眼，徑直轉身，走到了機庫角落裡一塊用於戰術推演的、巨大的白色磁性板前。
他隨手拿起一支黑色的記號筆，頭也不回地，用一種平淡到近乎狂妄的語氣，緩緩說道：
「很簡單。」
「至少，我的『翅膀』……」
「……不需要遵守你們那套過時了的，所謂的『空氣動力學』。」
話音落下。
他在那塊巨大的白板上，無視了所有的力學原理和工程結構，隨手，畫出了一個所有人都完全看不懂的、充滿了生物美感的、如同蜻蜓翅膀般的、輕盈而又詭異的奇異結構。
機庫內，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空軍專家的目光，都死死地釘在那塊巨大的戰術白板上。
他們的憤怒，早已被一種更為強烈的情緒所取代——那是一種混雜著荒誕、困惑、以及一絲無法抑制的好奇的複雜感覺。
因為，白板上那個由陸川隨手畫出來的、所謂的「翅膀」，正在以一種匪夷思議的速度，飛快地「生長」與「進化」！
陸川的筆尖，在白板上行雲流水般地移動著，快得幾乎要帶出殘影。
一個個充滿了顛覆性的設計理念，一個個完全違背了現有工程學常識的奇異結構，在他的筆下，被賦予了生命，組合成一個任何人都看不懂，卻又偏偏感覺「不明覺厲」的完美整體。
他完全無視了身後那群臉色由鐵青，轉為漲紅，再轉為煞白的空軍專家們，自顧自地，開始了他單方面的「現場教學」。
「傳統的飛行載具，無論是固定翼還是旋翼，其本質，都是在利用空氣動力學，讓『力』去對抗『規則』。」
「用機翼產生升力，去對抗『引力』這條規則。」
「用引擎產生推力，去對抗『空氣阻力』這條規則。」
陸川的聲音，平淡而又清晰，迴蕩在寂靜的機庫里，卻如同神明的低語，敲擊著每一個人的靈魂。
「但這種對抗，效率太低，限制太多。所以……」
他轉過身，用筆尖，重重地點了點白板上那個已經成型的、擁有著四片獨立矢量翼的背包式模塊。
「我的設計，是創造新的『規則』。」
他放大了一片矢量翼的內部結構圖。那上面，密密麻麻地，布滿了數以萬計的、肉眼幾乎無法分辨的微型六邊形陣列。
「這上面，是三萬六千個獨立的微型等離子推進器。每一個，都可以由『女媧』系統，進行毫秒級的獨立矢量控制。」
「它在工作時，不產生任何傳統意義上的『升力』，它只做一件事——」
陸川的眼中，閃爍著一種名為「絕對自信」的光芒。
「——『抵消』引力。」
「因此，它不再需要滑跑，不再需要爬升，它可以實現物理學意義上，真正的『全向機動』。」
「瞬間啟動，瞬間懸停，在超音速狀態下，完成九十度的直角轉彎。」
「這，才是我想要的『翅膀』。」
「轟！」
這番話，如同一顆引爆的核彈，在所有空軍專家的腦海中，掀起了滔天巨浪！
瞬間懸停？
超音速下直角轉彎？
這……這已經不是飛行器了，這是外星人的UFO！
「不可能！」
魏學安將軍，畢竟是空軍裝備領域的最高權威，他強忍著那幾乎要被顛覆的世界觀，立刻指出了這套理論中，一個最致命，也是最「常識性」的缺陷！
「這種機動性，會在瞬間產生超過50G的恐怖過載！」他的聲音，因為激動而變得尖銳無比，「別說是人了！就是我們最先進的無人機，也會在那一瞬間，被巨大的過載，撕成一堆零件！」
「任何碳基生物，在這種過載面前，都會瞬間變成一灘無法分辨的肉泥！」
「這是單兵高速飛行領域，一道誰也無法逾越的『死亡之牆』！」
他死死地盯著陸川，試圖用這個物理學上的鐵律，來擊碎眼前這個年輕人那荒誕不經的「幻想」。
然而，陸川在聽完他這番慷慨激昂的「科普」後，終於停下了手中的筆。
他緩緩地轉過身，第一次，正眼看了這位空軍將軍。
那眼神，沒有絲毫的慌亂與被揭穿的窘迫，反而，帶著一絲淡淡的、老師在看一個問出了傻問題的學生的……無奈。
「我當然知道。」
陸川的語氣，平靜得仿佛在說「人需要呼吸」一樣理所當然。
「所以，我在『龍鱗』戰甲原有的生物力場基礎之上，給它增加了一個小小的輔助模塊。」
他走到白板的另一側，隨手畫出了一個簡單的能量場示意圖。
「我稱之為，『同步式慣性抑制力場』。」
「簡單來說，『蜻蜓之翼』在進行機動時，會產生多大的過載力，這套力場，就會在同一時刻，產生一個大小相等、方向相反的『抑制力』。」
「兩者實時同步，相互抵消。」
說到這裡，陸川似乎是覺得自己的解釋太過多餘，又像是自言自語般地，補充了一句讓在場所有人，都瞬間魂飛魄散的「凡爾賽」金句。
「這個技術難題，其實我在最開始設計『神經同步系統』的時候，為了防止駕駛員思維過快、動作過猛、把自己扭傷，就已經順手解決了。」
「我還以為……」
他看著眼前這群已經徹底石化的空軍大佬，發自內心地，感到了一絲困惑。
「……這是常識。」
「慣性……抑制……力場……」
這六個字，如同一道創世的驚雷，狠狠地劈在了在場所有專家的天靈蓋上！
如果說之前的等離子推進器，還只是工程學上的奇蹟。
那現在這個所謂的「慣性抑制力場」，就已經完完全全，踏入了「理論物理學」中，那片只屬於神明的「聖杯」領域！
那是愛因斯坦都未能完成的夢想！
「噗通——」
一名年輕的空軍技術員，兩眼一翻，口吐白沫，竟是當場因為大腦信息量過載，而直接休克了過去！
這是神級嗎？！科研人員的可研性會議也沒開，我們連這個方案都沒怎麼討論，他卻直接就做出來了，這簡直是難以置信的。
那我們還能做什麼？
回家賣燒餅嗎？！
魏學安將軍，更是感覺一陣天旋地轉，眼前一黑，身體晃了晃，險些當場步了自己手下的後塵！
他……他竟然把統一場論的鑰匙，當成了一個「防止扭傷」的「安全補丁」，給「順手」解決了？！
這他媽的……還是人嗎？！
然而，陸川，卻已經懶得再去理會這群已經開始懷疑人生的「凡人」了。
他將手中的白板筆，隨意地往桌上一扔，對著空氣，下達了簡潔的指令。
「『女媧』。」
【我在，先生。】一道柔和的女聲，在機庫內響起。
「設計方案已全部上傳，正式命名為——『蜻蜓之翼』。」
「二十四小時之內，」
「我要看到五套成品。」
「蜻蜓之翼」以一種近乎「神跡」的方式，在二十四小時內，被完美地製造了出來。
當那五套充滿了未來科技感的飛行背包，與五具黑色的「龍鱗」戰甲完成最終的對接後。
這個世界上第一支，真正意義上的「空天突擊」單兵，便宣告正式誕生。
神兵已成，接下來，便是為它們，挑選出能配得上其鋒芒的「劍主」。
……
氣氛，嚴肅得近乎凝固。
李將軍親自陪同著一位肩扛將星，身穿空軍常服，氣場同樣強大的老者，緩步走入了機庫的中央。
在他們的身後，跟著一群同樣身穿藍色軍裝的空軍技術專家。
這位老者，便是空軍裝備部的負責人，魏學安將軍。他此行的目的，是代表空軍，對「龍鱗計劃」的驚人進度表示祝賀與支持。
當然，更重要的，是展示空軍在單兵飛行領域內，那足以傲視群雄的絕對實力。
機庫中央，兩台被巨大紅色幕布覆蓋的神秘裝備，靜靜地矗立著。
「陸大校，」魏將軍的臉上，帶著一種屬於頂尖軍種的、矜持的驕傲，「聽聞『龍鱗』計劃正在為戰甲尋求一套可靠的飛行系統，我們空軍，特意把壓箱底的寶貝，給你們送了過來。」
他大手一揮，身後的兩名空軍技術員立刻上前，猛地拉開了幕布！
幕布之下，是兩台充滿了科幻感的、代表著龍國單兵飛行最高技術水平的絕密原型機！
左邊那台，是一具充滿了流線型美感的碳纖維飛行翼，兩側裝備著兩台小巧而又強悍的「獵鷹-3」型渦輪噴氣引擎，充滿了速度與激情。
右邊那台，則是一個更為小巧的平台，由四個高速涵道風扇構成，名為「蜂鳥」，追求的是極致的靈活性與懸停能力。
「『獵鷹-3』，能讓一名全副武裝的士兵，在三百米低空，達到三百公里的最高時速！」一名空軍的首席工程師，指著那台飛行翼，自豪地介紹道，「而『蜂鳥』，則能讓我們的士兵，像真正的蜂鳥一樣，在複雜的城市環境中，進行無死角的懸停與機動！」
「陸大校，」魏將軍看向姍姍來遲的陸川，臉上帶著志在必得的微笑，「這是我們空軍耗費了近十年心血，才取得的最高成就。我們相信，它們，一定能為強大的『龍鱗』，插上一對最合適的翅膀！」
然而，面對這份空軍送上的「厚禮」，陸川的反應，卻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
他圍著那兩台被空軍專家們視若珍寶的原型機，不緊不慢地走了一圈。
他的表情，沒有絲毫的驚喜與讚嘆，反而，像是走進了一家廢品回收站，正在審視兩件設計得極其失敗的、馬上就要被送進熔爐的工業垃圾。
他先是走到那台「獵鷹-3」面前，伸出手指，在它那冰冷的渦輪引擎外殼上，輕輕敲了敲。
「嗡嗡……」
「噪音和熱量，」陸川搖了搖頭，給出了第一句，也是最致命的一句評價，「是生怕百里之外的敵人，發現不了使用者的具體位置嗎？」
「它的紅外信號特徵，在現代戰場上，和黑夜裡的篝火，沒有任何區別。」
「這是一個綁在使用者背上的、會主動發出『向我開火』信號的、移動活靶子。」
說完，他又踱步到那台「蜂鳥」面前，只是看了一眼，便失去了所有的興趣。
「速度比民用汽車還慢，續航能力更是可憐。在實戰中，它唯一的價值，就是在被擊落前，為敵人提供三到五分鐘的固定靶射擊練習時間。」
「魏將軍，」陸川轉過身，看著那位臉上笑容已經徹底凝固的空軍負責人，平靜地做出了最終的總結。
「抱歉，前輩。」
「在我看來，這些所謂的設計，其核心理念，已經落後於這個時代至少五十年。」
「它們，都是一些……」
陸川頓了頓，似乎在尋找一個最合適的詞語。
「……會飛的垃圾。」
「轟！」
這五個字，如同一道九天驚雷，狠狠地劈在了在場所有空軍專家和技術人員的頭頂！
整個機庫，瞬間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魏學安將軍那張原本還掛著矜持笑容的臉，此刻已經氣得一片鐵青！他渾身都在發抖，不是因為恐懼，而是因為極度的憤怒！
羞辱！
這是赤裸裸的、當著李將軍的面，對他，以及對整個空軍裝備部幾代科研人員心血的、最惡毒的羞辱！
而反應過來的一些人，尤其是站著離陸川近點的科研人員無不感覺非常的憤怒，他們寒窗苦讀了這麼多年，卻被陸川一句話給全部否定了！
「年輕人！」魏將軍強壓著心頭的滔天怒火，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理論，誰都會說！大話，誰都會講！」
「那依你之見，」他死死地盯著陸川，一字一頓地質問道，「什麼才不是……『垃圾』？！」
面對這位空軍大佬那幾乎要吃人的目光，陸川卻依舊毫不在意。
他甚至都懶得再看那兩台「垃圾」一眼，徑直轉身，走到了機庫角落裡一塊用於戰術推演的、巨大的白色磁性板前。
他隨手拿起一支黑色的記號筆，頭也不回地，用一種平淡到近乎狂妄的語氣，緩緩說道：
「很簡單。」
「至少，我的『翅膀』……」
「……不需要遵守你們那套過時了的，所謂的『空氣動力學』。」
話音落下。
他在那塊巨大的白板上，無視了所有的力學原理和工程結構，隨手，畫出了一個所有人都完全看不懂的、充滿了生物美感的、如同蜻蜓翅膀般的、輕盈而又詭異的奇異結構。
機庫內，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空軍專家的目光，都死死地釘在那塊巨大的戰術白板上。
他們的憤怒，早已被一種更為強烈的情緒所取代——那是一種混雜著荒誕、困惑、以及一絲無法抑制的好奇的複雜感覺。
因為，白板上那個由陸川隨手畫出來的、所謂的「翅膀」，正在以一種匪夷思議的速度，飛快地「生長」與「進化」！
陸川的筆尖，在白板上行雲流水般地移動著，快得幾乎要帶出殘影。
一個個充滿了顛覆性的設計理念，一個個完全違背了現有工程學常識的奇異結構，在他的筆下，被賦予了生命，組合成一個任何人都看不懂，卻又偏偏感覺「不明覺厲」的完美整體。
他完全無視了身後那群臉色由鐵青，轉為漲紅，再轉為煞白的空軍專家們，自顧自地，開始了他單方面的「現場教學」。
「傳統的飛行載具，無論是固定翼還是旋翼，其本質，都是在利用空氣動力學，讓『力』去對抗『規則』。」
「用機翼產生升力，去對抗『引力』這條規則。」
「用引擎產生推力，去對抗『空氣阻力』這條規則。」
陸川的聲音，平淡而又清晰，迴蕩在寂靜的機庫里，卻如同神明的低語，敲擊著每一個人的靈魂。
「但這種對抗，效率太低，限制太多。所以……」
他轉過身，用筆尖，重重地點了點白板上那個已經成型的、擁有著四片獨立矢量翼的背包式模塊。
「我的設計，是創造新的『規則』。」
他放大了一片矢量翼的內部結構圖。那上面，密密麻麻地，布滿了數以萬計的、肉眼幾乎無法分辨的微型六邊形陣列。
「這上面，是三萬六千個獨立的微型等離子推進器。每一個，都可以由『女媧』系統，進行毫秒級的獨立矢量控制。」
「它在工作時，不產生任何傳統意義上的『升力』，它只做一件事——」
陸川的眼中，閃爍著一種名為「絕對自信」的光芒。
「——『抵消』引力。」
「因此，它不再需要滑跑，不再需要爬升，它可以實現物理學意義上，真正的『全向機動』。」
「瞬間啟動，瞬間懸停，在超音速狀態下，完成九十度的直角轉彎。」
「這，才是我想要的『翅膀』。」
「轟！」
這番話，如同一顆引爆的核彈，在所有空軍專家的腦海中，掀起了滔天巨浪！
瞬間懸停？
超音速下直角轉彎？
這……這已經不是飛行器了，這是外星人的UFO！
「不可能！」
魏學安將軍，畢竟是空軍裝備領域的最高權威，他強忍著那幾乎要被顛覆的世界觀，立刻指出了這套理論中，一個最致命，也是最「常識性」的缺陷！
「這種機動性，會在瞬間產生超過50G的恐怖過載！」他的聲音，因為激動而變得尖銳無比，「別說是人了！就是我們最先進的無人機，也會在那一瞬間，被巨大的過載，撕成一堆零件！」
「任何碳基生物，在這種過載面前，都會瞬間變成一灘無法分辨的肉泥！」
「這是單兵高速飛行領域，一道誰也無法逾越的『死亡之牆』！」
他死死地盯著陸川，試圖用這個物理學上的鐵律，來擊碎眼前這個年輕人那荒誕不經的「幻想」。
然而，陸川在聽完他這番慷慨激昂的「科普」後，終於停下了手中的筆。
他緩緩地轉過身，第一次，正眼看了這位空軍將軍。
那眼神，沒有絲毫的慌亂與被揭穿的窘迫，反而，帶著一絲淡淡的、老師在看一個問出了傻問題的學生的……無奈。
「我當然知道。」
陸川的語氣，平靜得仿佛在說「人需要呼吸」一樣理所當然。
「所以，我在『龍鱗』戰甲原有的生物力場基礎之上，給它增加了一個小小的輔助模塊。」
他走到白板的另一側，隨手畫出了一個簡單的能量場示意圖。
「我稱之為，『同步式慣性抑制力場』。」
「簡單來說，『蜻蜓之翼』在進行機動時，會產生多大的過載力，這套力場，就會在同一時刻，產生一個大小相等、方向相反的『抑制力』。」
「兩者實時同步，相互抵消。」
說到這裡，陸川似乎是覺得自己的解釋太過多餘，又像是自言自語般地，補充了一句讓在場所有人，都瞬間魂飛魄散的「凡爾賽」金句。
「這個技術難題，其實我在最開始設計『神經同步系統』的時候，為了防止駕駛員思維過快、動作過猛、把自己扭傷，就已經順手解決了。」
「我還以為……」
他看著眼前這群已經徹底石化的空軍大佬，發自內心地，感到了一絲困惑。
「……這是常識。」
「慣性……抑制……力場……」
這六個字，如同一道創世的驚雷，狠狠地劈在了在場所有專家的天靈蓋上！
如果說之前的等離子推進器，還只是工程學上的奇蹟。
那現在這個所謂的「慣性抑制力場」，就已經完完全全，踏入了「理論物理學」中，那片只屬於神明的「聖杯」領域！
那是愛因斯坦都未能完成的夢想！
「噗通——」
一名年輕的空軍技術員，兩眼一翻，口吐白沫，竟是當場因為大腦信息量過載，而直接休克了過去！
這是神級嗎？！科研人員的可研性會議也沒開，我們連這個方案都沒怎麼討論，他卻直接就做出來了，這簡直是難以置信的。
那我們還能做什麼？
回家賣燒餅嗎？！
魏學安將軍，更是感覺一陣天旋地轉，眼前一黑，身體晃了晃，險些當場步了自己手下的後塵！
他……他竟然把統一場論的鑰匙，當成了一個「防止扭傷」的「安全補丁」，給「順手」解決了？！
這他媽的……還是人嗎？！
然而，陸川，卻已經懶得再去理會這群已經開始懷疑人生的「凡人」了。
他將手中的白板筆，隨意地往桌上一扔，對著空氣，下達了簡潔的指令。
「『女媧』。」
【我在，先生。】一道柔和的女聲，在機庫內響起。
「設計方案已全部上傳，正式命名為——『蜻蜓之翼』。」
「二十四小時之內，」
「我要看到五套成品。」
「蜻蜓之翼」以一種近乎「神跡」的方式，在二十四小時內，被完美地製造了出來。
當那五套充滿了未來科技感的飛行背包，與五具黑色的「龍鱗」戰甲完成最終的對接後。
這個世界上第一支，真正意義上的「空天突擊」單兵，便宣告正式誕生。
神兵已成，接下來，便是為它們，挑選出能配得上其鋒芒的「劍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