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 十年的功力—亂披錘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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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鐵山在手上啐了一口唾沫,兩隻布滿老繭的大手搓了搓,將唾沫抹勻。

  他將全身的力氣灌注到雙拳,筋骨發出細密的爆響。

  「陳大師。」

  「我這可是十年的功力!」

  這話說得半點不假,劉鐵山十五歲學拳,每日揮拳千次,一塊青石板,硬生生被他捶出了兩個淺坑。

  在江海城這地面上,論拳頭的硬度,他認第二,沒人敢認第一。

  「你可接好了!」

  「亂劈捶法!」

  一聲爆喝,聲如洪鐘!

  他沉腰立馬,腳下如生根,整個人的重心穩穩下沉。

  右拳緊握,臂膀上的肌肉虬結賁起,青筋如小蛇般盤踞。

  下一刻,那隻足以開碑裂石的拳頭帶著呼嘯的風聲,猛地一記沖拳,結結實實地搗在陳陽的右肩上。

  「嘭!」

  一聲悶響!

  圍在後院門口偷看的幾個武館學徒,心都跟著這一聲響提到了嗓子眼。

  有個膽小的,甚至下意識閉上了眼睛。

  在他們看來,這沒手沒腳的乞兒,下一刻就該骨斷筋折,像一灘爛泥一樣癱下去。

  可陳陽只是身子微微晃了晃。

  就在劉鐵山出拳的瞬間,陳陽體內的靈氣按照龍吟鐵布衫的心法線路流轉,迅速覆蓋右肩。

  骨骼密度瞬間提升,肌肉纖維繃緊如鐵絲。

  他甚至能清晰地感覺到,自己的骨強度屬性,臨時從9跳到了10。

  【骨強度+0.2】

  陳陽心裡一個數字跳出。他一動不動,甚至覺得有點舒服,像是被人用力捶了下背。

  劉鐵山一拳落空,心裡一驚,他感覺自己的拳頭打在了一面牆上,不,比牆還硬。

  巨大的反震力道順著手臂傳回來,震得他手腕發麻。

  他愣住了。

  這……怎麼可能?

  「劉師傅,你沒吃飯嗎?」

  「這就是你十年的功力?」

  這句話狠狠戳進了劉鐵山的自尊心。

  「你!」

  劉鐵山麵皮漲紅,血氣上涌。

  他一咬牙,怒喝道:「好!那你再接我幾拳!」

  他不再留手,雙拳如雨點般落下,劈頭蓋臉地朝著陳陽的上半身砸去。

  「嘭!」

  「嘭!」

  「嘭!」

  ……

  他咬緊牙關,雙拳化作殘影,雨點般地朝著陳陽的肩膀、胸膛、後背砸下。

  每一拳都用上了他開碑裂石的力氣,拳風激得地上的塵土都揚了起來。

  一連數十拳打下,院子裡只剩下沉悶的擊打聲和劉鐵山粗重的喘息聲。

  偷看的學徒們已經呆住了,張著嘴,忘了合上。

  終於,劉鐵山停了下來。

  他雙拳的指節已經通紅一片,甚至有些破皮滲血。

  他呼哧呼哧地喘著粗氣,額頭上滿是豆大的汗珠,兩條胳膊都在微微發抖。

  感覺自己的拳頭快要廢了。

  後退半步,腳下不穩,撞翻了身後的條凳。

  「咣當」一聲,條凳倒在地上。

  劉鐵山也像被抽走了全身的力氣,怔怔地看著陳陽。

  再看陳陽,他依舊盤坐在原地,除了身上的粗布衣衫沾了些灰塵,變得皺巴巴之外,臉色都沒變一下,甚至連呼吸的節奏都未曾亂過。

  劉鐵山倒吸一口涼氣。

  他看著自己紅腫的拳頭,又看看面無表情的陳陽。

  這還是人嗎?

  自己這套「亂劈捶法」,講究的就是一個連綿不絕,以快打猛,尋常三五個壯漢近不了身。

  就算是一頭壯碩的蠻牛,挨上這麼一套,也得當場斃命!

  可打在這人身上,跟撓痒痒似的。


  【骨強度+0.2】

  【耐力+0.1】

  【骨強度+0.1】

  【龍吟鐵布衫熟練度+3】

  ……

  面板上的數字緩慢跳動,昨夜被江雪那娘們吸走的精氣,仿佛正以另一種形式補回來。

  這感覺,舒服多了,至少不冷。

  腰上的酸麻,好像都輕了幾分。

  看來這武館來對了,要時不時加個鐘。

  「力道還行。」

  陳陽活動了一下肩膀,骨頭髮出輕微的「咔咔」聲,沒有半分不適。

  「功夫是真東西。你的事,我接了。」

  他抬起下巴,看向已經傻掉的劉鐵山。

  他頓了頓,聲音壓低了些,帶著一股子陰冷。

  「不過我得提前說好。我這人出手,沒個輕重。到時候是死是活,我可不管。」

  這話一出,後院的空氣似乎都冷了幾分。

  劉鐵山一個哆嗦,從地上爬起來,也顧不上拍去身上的塵土。

  他臉上再無半點試探,只剩下敬畏和狂喜。

  「出了事,我擔著!怎會讓陳大師您煩憂!」

  劉鐵山拍著胸脯,把腰板挺得筆直,爽快地說道。

  武館有救了!

  這尊大神只要肯出手,別說城西那幾個潑皮,就是城防營來了,恐怕也得掂量掂量!

  他正要再說幾句奉承話。

  「呦,好大的口氣!」

  一個聲音陡然出現,從武館大門的方向傳來。

  那聲音低沉,帶著一股子玩世不恭,卻又透著肅殺之氣。

  話音未落,威龍武館那扇本就搖搖欲墜的木門,被人一腳踹開。

  「哐啷!」

  門板碎裂,木屑紛飛。

  一個男人緩步走了進來。

  男人身穿黑色勁裝,腰間別著一把環首刀,刀鞘磨得發亮。

  他約莫三十來歲,臉上有一道從左邊眉骨一直劃到右邊嘴角的刀疤。

  他身後,跟著四五個袒胸露懷的漢子,個個手持上了漆的木棍,一臉橫肉,眼神不善地掃視著院內。

  後院的空氣瞬間凝固。

  那幾個偷看的學徒,嚇得臉色發白,連滾帶爬地縮回了牆角,大氣不敢出。

  而王六,偷偷退至眾人身後。

  來人正是城西那幫潑皮的頭子,人稱「疤三」。

  這人下手狠辣,傳聞早年在外面犯過事,手上沾過人命,是個徹頭徹尾的亡命徒。

  劉鐵山臉上的喜色瞬間褪去,換上了一副既憤怒又忌憚的神情。

  他握緊了拳頭,擋在了陳陽身前。

  「疤三!你又來做什麼!上個月的孝敬錢,我不是已經交了嗎!」

  疤三沒理他,他那雙鷹隼似的眼睛,先是在院裡掃了一圈,最後落在了地上那個「不完整」的人身上。

  他愣了一下,隨即臉上露出極度玩味的表情。

  他伸出舌頭,舔了舔自己乾裂的嘴唇,那道蜈蚣似的刀疤隨之扭曲。

  「劉鐵山,聽說你這武館,最近來了個新鮮玩意兒?」

  「怎麼著,開不起武館,改開雜耍班子了?就這沒手沒腳的貨色,是會胸口碎大石,還是會用嘴寫字啊?」

  他身後的幾個漢子發出一陣鬨笑。

  「哈哈哈哈,三哥,你看他那蛄蛹的樣子,像不像條大蛆?」

  「這玩意兒也能叫人?劉老頭真是越活越回去了!」

  劉鐵山氣得渾身發抖,臉漲成了豬肝色。

  「疤三,你嘴巴放乾淨點!這位是陳大師!」

  「大師?」

  疤三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笑得前仰後合,刀疤擰成了一團。

  「就他?一個殘廢乞丐,也配叫大師?劉鐵山,我看你是老糊塗了!」

  他笑聲一收,臉色瞬間陰沉下來。

  「少他娘的廢話!這個月的孝敬錢,雙倍。拿不出來,我就拆了你這破武館,把你這些徒子徒孫的腿,一根根打斷!」

  他向前一步,手中的環首刀「嗆啷」一聲出鞘半寸,刀光森冷。

  院裡的學徒們抖得更厲害了。

  陳陽一直沒說話。

  他只是靜靜地看著。

  從疤三踹門進來那一刻,他的視線就沒離開過那張臉。

  這種人他見得多了。

  仗著人多勢眾,欺壓良善的工頭,剋扣工錢的地痞。

  這種人,講道理是沒用的。

  【力量:16】

  【奔跑:23】

  【骨強度:10】

  【虎嘯金鐘罩(臨時):力量+2,奔跑+2】

  【龍吟鐵布衫(臨時):骨強度+1】

  他默默調出了自己的面板,計算著。

  夠了。

  「劉師傅。」

  劉鐵山一愣,回頭看他。

  「讓開。」

  陳陽的語氣平淡,聽不出喜怒。

  「陳大師,這……」

  劉鐵山有些猶豫,疤三這夥人是出了名的心狠手辣。

  疤三也饒有興致地看著陳陽。

  「呦?蛆還會說話?你想幹什麼?爬過來咬我一口?」

  陳陽沒理他,只是看著劉鐵山。

  「我說了,讓開。」

  看著陳陽那雙眼睛,劉鐵山心裡莫名一寒。

  他鬼使神差地,默默地向旁邊挪開了一步。

  全場的目光,瞬間聚焦在地上那個殘缺的身影上。

  疤三抱著胳膊,等著看好戲。

  陳陽深吸一口氣,胸膛微微起伏。

  虎嘯金鐘罩呼吸法,發動。

  腰腹猛然發力。

  「嗖!」

  他的整個身子,像一支出膛的炮彈,貼著地面,帶著一股惡風,直直地朝著疤三彈射而去!

  速度之快,超出了所有人的想像!

  前一刻還在三丈開外,下一瞬,已經到了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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